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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涧壑竟朽此山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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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在小朱房里抵足而眠,不会碍事。倒是允清,面皮儿薄得很,你只管专心施为、救她性命就好。”

宁尘哦了一声,随贺芷珺推门进屋,但见屋中昏暗,花允清歪在榻上躺着,双目迷离、手脚瘫软,竟真有些气息奄奄的意思。

宁尘大感奇怪,先前他查探时,花允清体内蛊虫虽然有衰弱之相,却远还未到枯竭的时候。刚到赤望城安顿住下时还好好的,怎么这一夜之间竟变成这副摸样了。

贺芷珺在宁尘背上一推,咬着他耳朵道:“允清不似我一般,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可嗣阴蛊常年在她体内注入阳气,早已将她养得娇滑水嫩,说是床上尤物也不为过,若非有干心蛊相互制衡,给她护住心脉、化去淫性,她怕是比我都要淫荡几倍。这回你助她调息,也算是占了大便宜的,还不快去。”

听了贺芷珺这么几句怂恿,再看花允清那一对儿黑玉似的唇儿气吐幽兰,细秀发丝扑散在枕上,病恹恹卧在那里如捧心西子,宁尘铁棒子哪有不抬头的道理。

再仔细看,花允清不知什么时候换了束身衣装,换了件撩人的半透纱裙。纱袍似是睡得散乱,里面未着亵衣,又像叫人故意剥开似的,从脖颈敞到肚脐,直见白玉一样的身子。袍下酥胸半露,乳头隐隐若现,却与她唇瓣一般黑得发亮,仿若两颗黑珍珠丢在雪上。

宁尘饶是吃多见广,此等异色也是稀罕。慕容嘉的紫黑色乳头是叫人轮了百多年熬得瓜熟蒂落,花允清这娇嫩处颜色更深,却是功法使然,看似淫色实则尚且无人染指,实是别具一番风味。

他缓走几步坐到花允清身边,一只手轻轻撩开她沾在脸上的散乱发梢,一只手顺着她身上那件轻薄纱衣就往里伸,触手间滑腻温润,当真摸得快活。

刚想施展掌上功夫做一番亲昵,忽地却看见花允清口中似是呢喃什么。她侧过头去,不看宁尘,眼眶中却含着泪珠。

宁尘顿时一愣,他俯下身子,柔声问道:“怎么?你不乐意?”

花允清全身骨头仿佛都是软的,却使出一丝力气,拼命将头摇了一下,泪珠子顺着眼角滴在了枕布上。

旁边贺芷珺忙道:“她自然愿意的,不过是又害羞矜持起来,你只管与她……”

宁尘抬手将贺芷珺打断,捧着花允清面颊,认真问道:“允清,你若不愿,只将眼睛眨上两眨,我绝不逆意而为。”

花允清脑袋昏沉如注铅水,却也用力将双目闭了三番,然后再不愿睁开。

贺芷珺急了,凑到她旁边,苦口婆心道:“允清,子川他赤胆忠心,是天下难寻的好情郎。姐姐不瞒你,先前已与他在床笫间试过……他温柔体贴,又最是擅长阴阳调和,你失了此番机缘,待嗣阴蛊一死,就再难晋升元婴了!”

花允清听得一清二楚,却死死闭着眼睛,全无半点回应。宁尘眼见她死心塌地,便站起身来,弹手在贺芷珺额上笃的一叩,疼得她哎呀一声。

“你告诉我实话,这到底怎么回事?再撒谎骗我,咱两人的情分就此为止了。”

宁尘如今极讨厌这种虚与委蛇的周章,虽不是性命攸关之事,可毕竟贺芷珺与他有过雨露情分,被她这样哄骗利用,宁尘自是有肝火上升。

贺芷珺颤声道:“不瞒你了,允清有自己的小心思,我说不服她……宗主早时给她下的干心蛊,一来作为嗣阴蛊制衡,二来亦有节制之能,防她起了歹念背叛宗门。允清却不知道干心蛊还有这样一用,宗主仙逝之时将控制干心蛊的法门传授与我,好叫我保她忠心不二。我从未想过要用此术,直至今日伤愈转醒,一问才知,最终也没找到续功之蛊,于是就……”

宁尘接道:“于是就用干心蛊将她制住,好叫我以调息之名与她同塌而眠。你说说你,这办的什么事儿啊!”

干心蛊噬神机会只有一次,贺芷珺控下花允清之后,东找西找却没找到宁尘,眼见花允清天明便要恢复,自然急得是热锅蚂蚁一般。这回若一举助她成就元婴还则罢了,要是一事无成,花允清心里能不留疙瘩么,哪里还能将她当做姐妹相待?

贺芷珺自己也知道利害关系,忍不住伏在花允清枕边泣道:“允清……姐姐也是一片苦心……你涉世不足,不晓得有些机缘转瞬即逝,待他日相别,你哪里再去找这么一个不伤人心的良人……”

听到此处,宁尘也忽地想了起来。那日与贺芷珺欢好,她说了一句什么“还有别的念头”,现在倒是连到了一起。

“你先前说,自己先要以身饲虎,就是怕她最后寻不到蛊虫吧?你又担心我是个无情无义的坏种,亲近之后伤了允清,这才自己先来试探于我,我说得对吗?”

贺芷珺听他点破自己用心,不禁激动起来,又低头看着花允清,不知怎地心中也莫名生出委屈,声音利了几分:“你不听姐姐话,这般倔强,真要我拿命劝你吗!”

宁尘见她情绪失控,有些口不择言,当即拽着她后脖领子给她拉到了一边。

“人家自己的修行之事,自己还不清楚吗?所得所失,自然有一本账,你瞎操什么心。”

“我也是为了她好!”

“你看,人和人最怕”为了你好“这四个字,多少腌臜都是由这四个字生出来的,害人之后把这话一说,就像天经地义一般。你两人带个傻瓜蛋在宗门相依为命,她自然知道你不是为了害她,可是你将她当个器物一样摆弄,谁的自尊心受到的了?”

别说花允清了,连宁尘这关迈不过,贺芷珺自知此事已没了希望,嘟囔道:

“唉,怪我嘴笨,要是真能将你糊弄过去,我受她几年的恨也就受了……”

宁尘无奈道:“你要是不会编瞎话,就老老实实说真话。还好是我,换作旁人戳穿你的谎子,覆水难收破镜难圆,以后还能跟你们太初阴阳宗站一边儿吗?”

贺芷珺不禁汗颜,口中连连称是,可是又忍不住问:“我家允清这般好看,你真就不动心?”

宁尘朝她翻了个白眼:“你骗我一次,我可犯不着告诉你。你啊,赶紧想法儿怎么哄哄人家吧。”

说着话,宁尘俯下身子,捧过花允清面颊叫她看着自己。花允清刚才听到两人说话,绷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可现在被他这般凑近对视,心脏咚咚又跳得激烈起来。

“今日可真难为了我这人间色魔。不行,非得占个便宜才能甘心。”

说着话,宁尘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也不看她模样眼色,转身嗖一声飞出了门去。

还想静修却不成了,这棍子挺得也是够呛。宁尘绕回自己房里,一头扎到凛虿身上,亲亲摸摸,给小蝎狮折腾的哼哼唧唧转醒过来,见是阿多挲缠着自己,二话不说往床上一趴撅起屁股,只是多了一句求饶。

“阿多挲,这回只来一次,好不好?要舒服,不要难受……”

想起凛虿穴中三股硬筋夹得自己射不出来,宁尘收了逞欲的心思,只推着凛虿屁股轻抽慢送,玩起了九浅一深。

凛虿之前叫他弄得心有余悸,情欲不振,这一回却喜得那肉棒轻拿轻放,当即呀呀啊啊叫唤起来,一刻时间便哆哆嗦嗦,美美到了一次。

宁尘趁势退了阳物,只拿龟头在凛虿穴口又蹭又撅,借着那肉蚌猛缩的当儿,纵放精关,抵着穴口给她射了。

凛虿上次可未尝到这等内射滋味,只觉得腹中火热,充实满盈,不禁呜地一声腿根发软,扑倒在榻上。阳物抵不住那小穴,滑脱出来,残精浇在她线条分明的背上。

凛虿伏在榻上喘了半天,宁尘拿绸巾刚给她擦拭干净,她便拧身翻过来,紧紧抱住宁尘,喉中呜噜噜作声,直拿脑袋去蹭宁尘胸口。

于小蝎狮而言,世间全没有什么机谋巧诈,虽多有兽性,却是心地透彻。宁尘抱着她,简简单单,倒是叫他心中安定。

“凛虿,明日我们就回去千峰座了。你千万不可暴露身份。有什么事情,先问小朱,想吃什么玩什么,都跟他走,少与旁人交谈。”

凛虿呜哝道:“我才不和他们说话,我扮哑巴!”

宁尘摸着她脑袋,不再多说,任凭思绪飞至了千峰座最高的岩山。

扯旗造反……倒也有趣……

*********

扬威军凯旋的消息早已传至城中,宁尘他们刚望见远处林立石峰,前面已有大队仪仗候列大道。队伍见他们御风回来,立刻吹拉弹唱,鼓乐大作。礼官们将这三十几名“功臣”扶上高车华辇,一路接回千峰座,惹得妖民争相围观,城中万人空巷,当真风光无两。

本应让宁尘坐在头车,宁尘非拉着项舂与他同乘一架。项舂为人直率,推让了一次,见他意思坚决,便干干脆脆与他坐了一处。

他体型硕大,形貌威武,自然吸去大半瞩目,风头轻松压过宁尘去了。宁尘本也是为了使自己低调一些,于此并不介怀。

后面一辆车辇则是坐了太初阴阳宗三位。宁尘回来路上,三番五次偷偷去瞧她们,两女间言语如常,不像是留下什么龃龉。只是每每与宁尘对上眼睛,贺芷珺目有惭意,花允清眼中闪烁,都挪了目光到一边去。

昨日一场荒唐,宁尘三人都有些尴尬,只有陆禾没心没肺,蹬在车辇侧面栏杆上拍手笑闹,下面人群中有扔了果子上来的,他接在手里也不嫌脏,送嘴里就啃。

小朱跟宁尘坐一块儿,身为扈从不敢乱动,却回头直往后望。他看陆禾吧唧吧唧吃的开心,屁股也扭来扭去,馋得够呛。陆禾眼力见长,远远给小朱丢去两个他不爱吃的,喜得小朱眉开眼笑。

他们来的本就不早,等浩浩荡荡来至中座大峰的王宫前头,已是日头低沉。

然而宫殿之内,文武群臣列立两旁,另有大批官阶较低者候在殿前广场上,比之早朝来的还要齐整。

大殿中央牌匾牌匾上书“开阳殿”,比之中原大宗门的正殿还要宏大,后面又挨着一座戳天的石峰,抬头望去却有铺天盖地的压迫之感。

这场面多少就有点儿太重了,宁尘心中犯了嘀咕。他站起身来定睛观瞧,尹震渊已等在里面。那狂虎之妖的身量可是够大,哪怕坐在大殿最深处也能望得清楚。

另有两人陪立于尹震渊身侧,第一人立于略微向前的客位,第二人则紧紧挨着妖王宝座。看那人与妖王之间的距离,再看身上的黑袍,定是大蚀国国师无疑。

待宁尘再将目光挪到客位,全身瞬间出了一层的白毛汗。

那人面白如玉、红目赤瞳,不是申屠烜又是何人!

好个大胆贼子……老窝被捅老底被揭,却依旧不顾身上重伤,先自己一步跑回了千峰座……

宁尘脑袋里过电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手心全是热汗。他此番回来,早想好了邀功说辞——八荒之地的祸事,乃是申屠烜为虎作伥,里应外合,引来八手魔虫掳走修为在身者,专司供养万里虫窟中的三尸血虫。至于古国旧都的那一只,宁尘并不打算泄露,还想着准备万全再去一趟,从其身上以小观大,说不定能堪破一些太岁窟的秘密。

可如今申屠烜抢先回还,定是要抓住先机反咬自己一口。他这一招艺高人胆大,当真有些富贵险中求的意思了。

扬威军灵觉金丹境界的留在殿外,单招了元婴四人进殿。宁尘没与项舂多讲古国旧都的事情,不担心他乱说话,可贺芷珺与花允清下车望见申屠烜,自然大惊失色。好在宁尘提前扭头朝她们眨了半天眼儿,提醒她们一切交由自己应变,两女这才稳住心态,前后进了大殿。

宁尘刚刚站定,申屠烜就快步走来,跟副手一般立在宁尘斜侧,随着众人一同向妖王奉行拜见之礼。他站在斜后面,就跟给宁尘肋巴条下面扎了一根毒刺儿似的,浑身都刺痒起来。

不过,既然申屠烜和自己站到了一边,足以说明他尚未在尹震渊面前跟自己翻脸。他提前回来,到底跟妖王进献了什么谗言还未可知,自己的应对也须得更加小心。

无论如何,申屠烜还不至于当殿动手。哪怕两个人最后撕破面皮,双方各执一词,自己这边又不是没有证人。项舂性子耿直,没见过的事不会瞎说,贺芷珺和花允清总不会丢自己不管,到时候三个口供对一个,质证的时候总归落不到下风。

想到这里,宁尘也是安下心来,摆足了忠臣良将的模样,礼数做足。而尹震渊则从座上下来,亲手将宁尘扶起。

“爱卿征战辛苦了。自出战以来,本王日思夜想,无一日不在忧心爱卿安危。如今得胜而归,光耀国威,当记一大功!来人,宣!”

尹震渊踱回宝座,侧首一名站堂官向前一步,展开一张王旨,高朗声音念将起来。其中无非是什么歌功颂德、吹赞贤名的套话,又赏下锦袍一件、珠玉数斗,面子上做了个全活儿。

站堂官念经的时候,宁尘一直偷偷瞥着尹震渊身边的国师。那国师尚荣如尹惊仇说的一样,穿一身锦绣黑袍。只是看那面相,倒也不是想象中的尖嘴猴腮。

他颌下一缕长髯,双目微闭,颇有些文人雅士的风范。只是袖下露出的一双手瘦骨嶙峋,仿若枯藤鹰爪,与天庭饱满的面容极为不合。

等王旨念罢,一队人端来珠宝锦袍,给扬威军挨个赏了,合堂上下一副君臣尽欢的气氛。

这一套虚招子下来足耗了大半个时辰,尹震渊扬手道:“爱卿们先回去歇息,明日宫廷饮宴,给爱卿们好好接风洗尘。子川,明日你可得好好给本王讲讲,此番征战有什么收获。”

夜长梦多,申屠烜已经先入为主,宁尘再耗一日枯等,岂不是把主动权拱手让人,他当即肩膀一绷,上前一步利声唤道:“仙王!”

就在此时,身后申屠烜突然密中传音,递了三个字在宁尘耳中。

现在大殿之上站的都是修为深厚之辈,神识遍布殿中,敢在仙王面前密中传音说话,被发现了还不被当做叛逆抓起来!申屠烜这元婴先天大妖,也只敢趁人不备传出三个字罢了。

可就是这三个字入耳,宁尘脑袋里电光石火,原先的一应念头都被打得碎了。只听见尹震渊朗声道:“爱卿有何事要奏?”

宁尘本欲让尹震渊下旨,即刻与自己密谈,然而申屠烜那三字一到,他当即改口道:“启禀仙王,此番出征,尚有不少同袍伤重未愈,不若让他们多歇一日,后日再行犒赏,陛下以为如何?”

尹震渊笑道:“尔等在赤望城欢饮彻夜,如何本王开宴还得多养一日?也罢,游爱卿开口,本王如何忍心驳下?就按爱卿说的办!饮宴之事,延后一日!”

殿中礼官齐声应诺,宁尘嬉皮笑脸拜谢下去,尹震渊笑呵呵转屏风离了大殿。国师尚荣此时才睁开双眼,他眼神飘摇,软绵绵落在宁尘身上,注视了他足有七八息的功夫,这才随尹震渊一同去了。

宁尘回过头来,冷冷看向申屠烜。申屠烜被射影含沙重伤,虽已调息数日,面色仍有几分惨白,他对宁尘轻轻颔首,伸手作了个“请”。

王宫内院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走为妙。灵觉金丹和他们几个元婴下榻的也不是一处,宁尘先与殿外众妖寒暄作别,然后才上了车辇,由礼官引着往专门赏下的将军府行去。

宁尘邀了申屠烜与自己同乘一车。车架行出宫门之外,二人才开始暗声交谈。

“申屠烜,你胆子真大,还敢在我面前蹦跶?”

申屠烜并未回嘴,只叹道:“呵呵,今日我也算是孤注一掷。你若愚钝半分,我们两个恐怕都走不出开阳殿!”

先前申屠烜偷偷递来的,乃是“避瘴虫”三个字。

自扬威军深入腐林恶沼,上头发的避障虫自始至终是一声没叫,以至于众人身中瘴气困在其中。若非宁尘收服凛虿,要想脱出恐怕难上加难,早晚叫八手魔虫带着虫群消磨殆尽。

原以为,是腐林恶沼的瘴气生变,避障虫这才失了功效。可申屠烜冒险递过三个字来,其意便是在说,问题不在瘴气,而在虫子本身。

避障虫有异,即是大蚀国有异;大蚀国有异,即是尹震渊有异!

宁尘机敏过人,登时意识到,自己对尹震渊一应判断皆有纰缪,这才及时兜转话语,没有铸成大错。

有趣的是,不久前还你死我活的两人,如今反倒乘于一车,同仇敌忾起来。

申屠烜出言提醒当然不是因为好心,而是他的利害关节皆在古国旧都那只三尸血虫之上。若被宁尘实言道破,先前的苦心经营可就废了。

何况依照宁尘推断,申屠烜脑袋顶上还有另外一个不得不服从的大人物,他若办事不力毁了此番谋划,说不定性命难保。

我有所图,你有掣肘,勾连一下倒是不怕。秉着十二分甚重,宁尘专心与申屠烜试探起来。

“我倒要问问你了,尹震渊为何在避障虫上做手脚?”

宁尘诚心发问,申屠烜却冷言冷语,声音略带讥讽:“你已揣测分明,何必问我。你若没猜到,也不会在殿上立刻改口了。”

他先前与宁尘相斗吃足了亏,现在虽不得不与宁尘站到一处,却难压心中之恨,说出来的话自然不好听。

“我猜,尹震渊就是想让我们殁在八荒之地,压根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出来……所以,八手魔虫所属的那一只三尸血虫,背后主人就是尹震渊。他和你一样,都希望用修为深厚的修士养虫。”

“游子川,你猜对了一大半。不妨再想想,哪里猜错了。”

如果没有和尹惊仇暗中见面,宁尘还猜不出来,但现在答案已再明了不过。

“三尸血虫的主人不是尹震渊,是国师尚荣?”

申屠烜长叹一口气:“所言不错。不过你也终于暴露了,你连尚荣都不认识,你在古国旧都说的都是假话。”

“不用惺惺作态,你哪是现在才猜到的。我敢布陷阱取你死命,你必然猜到我与你上头无有关系。”

八荒之地何其凶险,若宁尘是申屠烜一脉的人,哪怕是回头再去告发,也不至于在这里与他死斗。所以宁尘一下死手,申屠烜立刻便知他的话都是虚张声势。

“的确如此。真是想不到,能在南疆碰到你这种智计卓彰的对手……游子川,我只问你,你还是打定主意要来个你死我活吗?”

宁尘沉默片刻,哼笑道:“那却未必,可也不会怕你。我本就是来此地修行的,你若撕破脸,我大不了掀了你的摊子,再跑去炎阳国厮混。可如此一来,在八荒之地千辛万苦挣的功劳可就白费了。你且答我一句,你来大蚀国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就不怕我骗你?”

“哈,那你编谎话的时候可要编的真切些。瞒别人你瞒得了,我却有一双火眼金睛。”

申屠烜思忖了一下:“你已然知道古国旧都那只三尸血虫的事,其他倒也不需瞒你太多。我家主人与尚荣同出一宗、地位相仿,那只幼虫是由主人盗得交于我处,叫我精心饲养。等它孕出痋虫,便可自我生息,我就可以回去复命了。”

宁尘倒不知道,南疆除了妖国竟然也有宗门存在。他忍不住吓唬道:“我要是向尚荣爆出此事,你和你家主人岂不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申屠烜倒是想的分明:“我若不和你交代清楚,你只要泄出一丝消息,尚荣就能察觉宗内盗虫之人,置我主于不利。你我现在一损俱损,齐心协力避过尚荣怀疑才是正路。”

“你们到底是哪一宗哪一派?如何驱使得三尸血虫?”

“呵呵,这就不劳游将军费心了!嗯……你若从贺芷珺或花允清中选一个,交于我处饲喂三尸血虫,我倒是可以和你坦诚相见,再让主人送你一份提升境界的大机缘。”

宁尘笑而不语,全然不动声色。申屠烜知道他与二女交情匪浅,他提及此事,压根也不是由衷之言,不过想在言语上捅自己两下,过过嘴瘾罢了。

可是他的真实意图也已分明,申屠烜终归须得弄一个元婴饲喂,才好让三尸血虫成型。

“依你所见,接下来如何应对?”宁尘又问。

虽是对头,但只要申屠烜还想在大蚀国立足,双方利益仍是一致,串通清楚,才能免得关键时候相互缠拌手脚,叫尚荣渔翁得利。

申屠烜道:“你如果真的只为求大蚀国的高官厚禄,那自然要让尹震渊称心如意。给了他想要的,你便能平安闯过此关。”

本该喂虫子的这一队扬威军,现在凯歌而还,若不是申屠烜从中提醒,宁尘还真当尹震渊今日那兴高采烈的模样是真的呢。

“我们活着回来,已是逆了他心意,难不成我还得让扬威军再回八荒送死去?”

“尹震渊不是那种鼠目寸光的家伙,多少也有些雄才大略。你能回来,他自会惜你之才。只是扬威军从来不是正菜,尹震渊想要的也不是一堆三两月耗尽的虫粮。你不要暴露自己知晓三尸血虫之事,只要将遭遇八手魔虫的情形如实禀报,尹震渊便能如愿以偿。”

申屠烜这边自顾自说着,而宁尘已暗暗将尹惊仇告诉自己的局势串到了一起。

一切都说得通了……

尹惊仇之前说,大蚀国没有底牌,是他错了。

他不知道的,尹震渊之所以对尚荣如此依仗,是因为尚荣在他面前捧出了蠃族这支大军。

可是,南疆长久以来都是兽、羽、鳞、水勠力同心将蠃族困于八荒,哪有驱使蠃族攻打他族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阻拦在尹震渊面前的第一道门槛,即是兽族的族内四部。他们狂虎一族尚能对尹震渊忠心听命,然暴熊、凶狮、狰豹三部却未必能如愿从事。此三部乃是大蚀国肱股,三部若反,就算狂虎部纠结其他兽族成功镇压,国中也会大伤筋骨,再无称霸之力。

尹震渊的计划中,扬威军作若是殁在八荒,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将三部战力投进去清缴蠃族。宁尘若当众报出三尸血虫一事,三部思前顾后多有提防,难免坏了尹震渊谋划。但只要措辞得当,让尹震渊借机下旨动三部之兵,宁尘于他而言便是一等一的功臣了。

毫无疑问,申屠烜假借自己之名回来报功,即是这一套说辞。

到时候三尸血虫控制的虫潮轰然出袭,便能于波浪不兴之间大削三部战力。

一来,他们再无底力抗反王旨;二来,三尸血虫得了如此丰厚的养分,两三年间就能蓄出一股硕大无朋的蠃虫大军,一统南疆,指日可待。

想到此时,宁尘不禁心生哀叹。尹震渊胸中的确有帝王之沟壑,可他依旧如同所有面对诱惑的妄者一样,没能扼住腹中的饕餮欲望。而他即将付出的代价,乃是大蚀国之根基,非任何人所能弥补。

宁尘此时也不得不承认,尹惊仇的抉择,的确没有错。

*********

申屠烜自知二人仇怨未消,特意选了距离宁尘府邸最远的一处公馆落脚,半路就下车走了。宁尘一路上则是沉默不语,在心中再三权衡如今情势。

尹震渊、申屠烜、尹惊仇……他们各有背后之倚仗,三方利益又错综复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实是千头万绪。宁尘现在很想找来老贝,于他促膝长谈,好将情势梳理清楚。

可惜,只要身在千峰座,贝至信便无法孤身前来与他相见,尹惊仇也是一样。

好在自己现在无需斟酌,贝至信既然替自己选定了立锥之处,那一路走到底便是。大蚀国局势如惊涛骇浪,自己和贝至信这两条小舟彼此遥不可见,却有一根细细绳索相连。

尹震渊赐给宁尘临时下榻的将府不是很大,却也有三进的院子。宁尘自作主张,跟礼官通了个气儿,直接把太初阴阳宗三人一起拉到了同一处府上居住。

二女现在以宁尘马首是瞻,糊里糊涂也都住了进去。宁尘不让凛虿往树上爬,她就钻到假山里面自己搭窝,有些修行不高的小妖确也有这种癖好,不会引人生疑,宁尘哭笑不得也只好允了。

众人安顿妥当,宁尘一肚子话也不能再憋,于是穿房过屋,跑到太初阴阳宗那边院子,敲响了一栋小楼的门。

花允清开门看见是他,将门扇向外一拨,闪身转回屋去,仿佛那门框极为烫手。

宁尘踱进门,掐诀施法做了扫查窥探的阵法,四下张望道:“贺芷珺呢?”

花允清自己先跑到窗边的牙桌坐下,紧挨着墙里头,仿佛那桌子是一道铜墙铁壁,能把宁尘死死隔住似的。

“她要稳定境界,自己去院子南侧的小屋住了。那申屠烜怎么敢跑回来的?他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贺芷珺不在,你回头跟她交代清楚吧。”

原先宁尘一口一个贺姐姐叫着,现如今却改了全名。自从那娘们儿跟自己耍了一次心眼,宁尘对她好感大减。

倒不是因为她算计了什么,而是因为她算都算不清楚。哄骗别人也是有上下之别的,她一看不明后果,二摆不清局面,人得罪了事儿还办不成。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宁尘厌的是她拖泥带水的不自量。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宁尘被申屠烜暗算的时候,贺芷珺二话不说孤身涉险为他抢夺解药,这才身受苦害。大事小节,不可相提并论,宁尘当然还是念她好的。

倒是花允清,见他提起贺芷珺声有不悦,还支支吾吾想说句好话。她嘴巴没开,宁尘早已看透她心思,直接接入正题,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将尹震渊的谋划乃至自己的推测一并与花允清说了,只隐去贝至信和尹惊仇的存在。宁尘不是不信任花允清,可现在局面复杂,多说多漏,尽量少些枝节为上。

听完宁尘叙述,花允清眉头紧皱,忧声道:“子川,大蚀国情势危如累卵,你何必冒险深入此局?难道高官厚禄于你这么重要?我观你为人也有些日子了,怎么看都不像……”

“我要入局,自也是有所图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早有心理准备。”

花允清抿着嘴唇,轻声质问:“值得么?”

宁尘胸口猛然悸动,忍不住大笑一声:“当然值得!”

这笑声听在花允清耳中,全无傲意豪迈,只有一股直戳心腑的哀撼。她仿佛在刹那间捉到了面前少年一丝真心,瞥见了他面具之下的真切模样。

“别的我便不多问了。游子川,你于我太初阴阳宗天高地厚,有什么能帮得上,我二人尽可任你驱使。”

宁尘不想将气氛弄得如此严肃,立刻插科打诨道:“哈哈,也算你们有良心,等着回头让你们给我当牛做马。”

花允清看他又不正经,心生忐忑,连忙站起身往门口请他:“也不早了,子川快回去歇息吧,等你做好筹谋,仔细来与我们安排就是。”

宁尘歪着鼻子站起来:“一杯茶都不给喝,太初阴阳宗太不讲礼貌了!”

花允清忍住笑意,伸手从后背推他。宁尘拖泥带水被她推到门口,又耍赖回头道:“哎,对了,你和贺芷珺不吵架了?”

“吵了。不过吵完就和好了。”

“哈哈,怎么吵的?快与我讲讲,我爱听女人吵架。”

他说着话,自顾自又转回桌边,把屁股往凳子上一撂。花允清气道:“你怎么又坐下了!”

“先给我拿杯茶来!”

花允清无奈,气机一震胡乱卷了个杯子斟茶,给他往面前一顿。宁尘哪往心里去,只一个劲儿让她快讲。

“还有什么好讲的,芷珺她操心宗内大小一应事务,跟那平凡人家当娘的一般。享了她关顾时的好,就要受她多管闲事的坏。宗内精研蛊术的以我为最,我哪能不知道干心蛊有什么功效,只是从未担心她戕害与我罢了。我没想到的是,她竟把干心蛊用在那种时候!真真可恨又可笑!那天是她失了分寸,我凶她一顿也就罢了,还把她凶哭了呢,我也不怪忍心。”

“嗯,你凶人的时候确实挺吓人的。”

“你胡说,我哪凶过你?!”

“我看见你凶陆禾还不够啊?”

话越说越没边儿了,花允清哼了一气,伸手拽他胳膊:“讲完了,我讲完了。”

宁尘赖着没动,似笑非笑去看花允清双眸,轻声问:“哎,我就那么不讨喜欢啊?”

花允清身子一僵,松了手指,正色道:“你自己有多好,你心里清楚。”

“奇了怪了,那为啥昨日你不高兴呢?”

听宁尘终是提到那夜尴尬,花允清实在忍不住了,断断言道:“因为我、我对你……着实有三分喜欢。”

男女之事,尽在眉目勾缠之间,八荒一行时两人彼此相望,都隐约觉察对方似是暗暗有些好感,不过谁也不想说破罢了。

“既能解情,又能抒忧,你却那般不愿,我还以为自己会错了情意。”

有了花允清那句话,宁尘不再出言挑逗,反而正襟而坐,端着茶水细啜慢饮起来。

“假如顺从贺姐姐安排,我那夜岂不成了低身献媚,也是将你贬作晋升元婴的垫脚之石。若你我势如陌路,我为了宗门兴亡屈身而就还则罢了。正因为有些喜欢,才叫我狠不起来。”

花允清声音微颤,却有一分大气。她不愿以利益交换玷污心头那一丝“喜欢”,可不是正中宁尘心口,无论如何也舍不得错过这段情缘。

宁尘不禁摇头叹道:“女子之心,如玉如针,触之清冷,含之则温。坚矣细矣,易折难摧,欲使牵缠,唯线穿身。”

小词粗陋,胜在机敏痛切,花允清闻言心弦一动,脸颊嫣红垂下目去。

宁尘缓声道:“你有宗门侍奉,我也有重事待办,若说长相厮守,却无命中之缘。可是无价宝易求,有情人难得,就这么勿视勿听勿言,日后难免生憾。你有意我有情,何须附会计较那些逐利无情的念头。”

他说着话,已挪到花允清身边去坐,掌心也轻轻放在她手上。花允清本欲抽手避去,可那掌心炽热直透心口,又念起方才那句“触之清冷,含之则温”,哪里还能生出躲避的力气。

宁尘缓缓与她贴近,房中只剩二人喘息之声。见花允清不再退缩,宁尘顺势拢住她肩膀,倾过身与女孩额头相触。

花允清双目微闭,喘息愈发剧烈,颤巍巍说不出话,更是不敢看他。宁尘摸着她脸颊,柔声询道:“不如让我一根情丝,穿你针心。”

花允清捱到此刻已是肉软骨酥,从喉中勉强挤出“嗯……”的一声。

宁尘得逞,开心着用鼻尖与她蹭了蹭。忽地触到那份从未体会的亲昵,花允清也心花怒放,忍不住抿嘴笑了。

黑色嘴唇近在咫尺,宁尘手指将她下巴微微一抬,轻轻吻去,珠润柔软,总算尝了个过瘾。

花允清好歹一个虚婴境,再是羞怯,毕竟也不是小姑娘家,被他舌头一挑,便知道用舌尖来迎。二人舌尖相触浅吻轻啜,全无急欲,只叫彼此间那还未熟悉的片鳞片甲一一蜕落。

进屋时还有些沉暮余晖,等两人吻罢唇分,天都黑得透了。花允清睁开双眼,伸出手背摩挲着宁尘的脸颊,眉目间盈出爱意:“真是有趣……就这么亲了一回,再睁眼看你,怎么整个人像是都变了模样……”

宁尘笑道:“是变丑了,还是变俊了?”

“变得……又陌生,又熟悉。少年将军在八荒杀伐果断指挥若定,就好像是别人身上发生的事,你却变成了我梦里见过许多次的影子……”

品着那份喜爱,宁尘不禁来了劲儿,将花允清一把拢来横坐腿上,狠狠亲过去。

“嗯嗯……哦……嗯……”

花允清舌头被吸去了宁尘口中,嘬得她胸口激荡,忍不住呻吟出声,双手不自觉缠紧了宁尘脖子。她有样学样,也含过宁尘舌头细细吮着。二人口涎交来换去,亲的花允清嘴角都湿了,这才银丝勾连着分离双唇。

宁尘两手早忙活开了,扶着花允清臀儿摸了个痛快,另一只手亦是摸着摸着探入了大腿内侧。花允清迷离间回过神,连忙按住那双贼手。

“别……”

眼见姑娘还羞着,宁尘捧起女孩脸颊望着女孩双目:“怎么了?”

“我……身子不好看……”

花允清十五岁凝心期被宗主看中资质,早早赐了双蛊入体。不过两年,年纪轻轻的女孩敏感处俱已色深。与宗门其他女子共浴时,望见她们皆是红艳娇嫩,不禁卑意自生。后被那些女子瞧见,都传言是她人尽可夫,房事频繁才落得此相。又有孟浪男弟子以为她淫荡不检,天天纠缠,逼得她离群索居,直到一路升上金丹灵觉,宗内谣言才不敢再传。

入得虚婴境后,花允清在宗内已是一人之下的地位,她专心修行,早已勘破此节不再介怀。可现在情人在前,那幼时烙下的心病又灼得她心口作痛起来。

宁尘先前惊鸿一瞥,不仅不厌,反倒正贪恋的那份与众不同。他假作无想,只笑道:“你不给我看,怎么知道在我眼里不好看呢?”

花允清心中一阵天人交战,却想到这也恰是见他面目的机会,若他真的因自己肉身有瑕而转念无情,借着情愫未深,断了也就断了。

想的再是清楚,行起来却也没法干脆。宁尘目光怂恿,花允清不安着用手指勾住自己衣襟交叠处,缓缓向下划去。内里纱衣如碧水分波,叫那根指头拨去两边,宁尘眼前的雪色越露越多,直展去胸口,手却又犹豫不动了。

宁尘等不得,伸手往下扯她的腕子。花允清“呜”地一声,连忙闭紧双眼,一只晶莹丰润、沉甸甸的左乳从衣襟中跳了出来,与雪白的脖颈锁骨连成一片白腻。

乳晕不大,却与那黑珠儿乳头一般颜色,缀在这一团肥硕奶儿上,淫靡夺目。

“看、看清了么……你若觉得……”

没定花允清说完,宁尘已扑上去一口叼住了她那只奶子,吓得花允清呀地叫出声来。

“啊!你……不讨厌吗?”

宁尘吸着她那黑色乳尖,口齿不清间道:“红樱珠固然香腻怡人,可黑莓儿一样酸甜可口。”

齿尖轻磨,灵舌卷舔,宁尘舔完了一只还嫌不够,用力扯开花允清衣襟,又争得了右乳吸吮,花允清想拦也拦不得。他这忽然间的些许粗蛮,却是彰显了他心中喜爱,花允清回过神,顿时卑念全无,只哼嗯着挺起身,把这未叫任何人沾染过的奶子送到他嘴里,好让宁尘吃个痛快。

花允清的乳房不算巨硕,但饱满地恰到好处,宁尘索性两手一捧,凑得了两只乳头一齐含在口中,扬头一提,牙齿稍稍往下一用力,扯了花允清奶子起来刚欲细细吸舔,堂堂花护法已哀叫一声,死死抓住他胸口衣衫,身子猛抽几下,失神软在了宁尘肩上。

“清儿,清儿你怎么啦?”宁尘连忙松了口,搂着花允清去亲她口唇。花允清一息之间转醒,连忙将头伏去宁尘怀中,微微气喘不敢露面。

原来,女子若要修习阴阳真气,需增补阳维以滋阴跷,得四两合和阳气撬动千斤真罡。花允清与贺芷珺既是前代宗主给陆禾备下的护法,亦是修行进境用的鼎炉。为防她们移心,才以外道法门替代了与男子交合之功,保了她们雏身。

常人交合激烈,增补一次便可支持数年;而嗣阴蛊入体,释放阳气只有点滴势微,却胜在细水长流。可是修为虽撑了上去,于女子体魄而言,却无异于日日夜夜插着根没有实形的鸡巴,以一丝阳气成年累月润泽阴宫。花允清体魄中阴气被滋养得旺盛凶猛,所以才如纳过千人万人阳气的娼妓一般,弄的阴唇乳尖颜色深重。幸有干心蛊制衡,才能在嗣阴蛊淫威之下持着一副清冷的性子。

昨夜贺芷珺引动干心蛊仅限一次的控魂功法,功散之后干心蛊已然竭亡。虽然失了制衡,不过凭花允清元婴境的道心神识,把嗣阴蛊的恶欲镇压个一年半载倒是不难。

可谁让宁尘见缝插针,今夜就大胆钻进了姑娘闺房。花允清情动之际根本无心镇压,只是亲吻还则罢了,宁尘往敏感处一发力,登时把干心蛊扼制的体魄全激了起来。宁尘咬了一下乳头,竟叫她初尝了高潮滋味。

“清儿这般敏感,这一对黑珍珠却不是徒有虚名的。”宁尘吻着她鬓角,戏谑道。

“是、是嗣阴蛊所为……我没了干心蛊才致于此,平日并非那般淫荡……你不要误会……等我进境,定要把那蛊拔除……”

花允清焦声辩解,却被宁尘含住黑唇堵住了嘴。情人一阵细心厮磨,女孩心思总算安抚下来。宁尘试到女孩手在下面轻动,松开她唇儿低头去看,花允清衣裳四敞大开,从脖子到小腹一览无遗,那肚脐上镶了小小一物,墨蓝宝石一般光滑剔透。女孩摩挲着肚子,指尖不住在上面滑过。

“这就是嗣阴蛊?”

“嗯……旁人看见,都当是一件饰物,实则却是嗣阴蛊外露的壳儿。我若现在将它拔了,恐怕即刻就要散功……你……容我多留几日……”

宁尘笑道:“你来问我干什么,我又说了不算。”

花允清咬着嘴唇,目光闪烁道:“等将它拔除……允清再把身子交给你,好么?”

宁尘闻言,连忙托着花允清下腋将她往桌上一放,先搂住她免得姑娘跑了:

“怎的?难不成那蛊虫还会咬我?”

情人这般罩在自己身上,一股温热雄壮气味,花允清腹中早已欲念翻涌,仍咬着牙颤声说:“我被那虫儿蛊惑,现在都不是自己的心性了……我不想以这副模样与你亲近……”

宁尘可不买账,伸手就去拽她亵裤:“只当喝了一壶春酒,又有何妨?我偏要尝尝清儿今日的滋味。”

女孩胯下那条秀白小裤早洇湿透了,可她仍是慌忙拱起上身欲与宁尘争抢。

宁尘自有分寸,一手兜住她奶子,指缝轻轻将她奶头一掐,花允清力气立刻散了个干净,哀叫一声又倒了回去。

宁尘得赏花穴,只见大小阴唇果不其然也都与嘴唇乳头一般,沾染淫水之后墨黑油亮,夹在那雪白大腿之间煞是醒目,真论起来,比当了百年神姬的慕容嘉秘处还要不堪。然而亲近嗅之,却只有处子芬芳,仍是酸涩可人。寻常处子未经人事,密合一线严丝合缝,而花允清为嗣阴蛊所激,阴蒂胀如黑珠,穴儿已自己敞开了小小口子,宛如妓子迎客,急盼摘采。

顺着小口往里张望,那墨染的颜色连穴内嫩肉都浸染透了,却偏生在黑穴里仍有一张苍白的处女膜儿,此番奇景宁尘也是初见,忍不住立刻将鸡巴竖在花允清穴前。

宁尘观瞧私处时,花允清羞得以臂遮面,待试得火烫的肉棍触到穴口,呀一声便要翻身起逃。宁尘连忙搂住安抚道:“权叫我厮磨一番,清儿要是不愿,我绝不用强。”

花允清被激得眼中含泪,轻声说:“你这岂不是折磨于我,我自是也想要你,叫你撩拨下去,我如何能自持……哎?哎!”

两人正纠缠拉扯,花允清体魄却支撑不住。阴脉命门与宁尘合欢真气一触,如鱼吞饵,绷断了最后一根弦子,阴跷再不受花允清控制,竟自发化出一股吸力,去抢那近在咫尺的蓬勃阳气。

宁尘只试得一股大力从下身传来,龟头一酥,已被花允清穴口含了进去。那穴口绵软痴缠,又有淫液满溢随之吸吮,爽的宁尘一个哆嗦。可他又恐给花允清神识留伤,只得拼命又往外拔。

就这么一进一出磨了两下,花允清身子尝到甜头,反倒勾得伏兵尽出,猛又将阳具多吸进去半寸,惹的花允清忍不住哭起来:“你别……你别进来呀……呜……”

宁尘一把推住她腿胯,咬牙切齿:“你个小骚娘儿,分明是你吸我进来的!怎能怨我!”

“呜呜……不是我……不是我……噫呜……”

枯渴多年的雏穴叫天下一顶一的阳气侵入,哪里还肯放口,肉壁蠕动着一点点将阳具往里吞去。

如此强吸之下,若宁尘强力硬拔,还不把花允清阴宫给拽脱了。宁尘见她还在抽噎,只得换个路子劝道:“清儿,世事难料,今夜有此一劫焉知非福,倘若过几日我谋算失利,殒命南疆,你我又从何处续此情缘……”

花允清闻听此言,心绪顿时从自己这边投到了宁尘身上。她望着宁尘一阵心疼,倒丢了那些细小的别扭心思,口中轻哼,右腿一弯蹭在了宁尘腰上,肉身意念一并顺遂了过去。

女孩小腹一阵紧缩,宁尘也不再抵力,由着那阴穴将整条铁棒吸将进去,噗地撞在花允清宫口。花允清身子在桌上猛地一挺,死死用手捂住嘴去,将一声又痛又爽的凄鸣堵在了喉咙里。

恰在此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奔跑脚步,直冲小楼而来。花允清神识刚被宁尘操的一棍清明,身子重归掌控,此时听出是陆禾步声,拼命撑起身将宁尘推开,狼狈着裹好衣裙,踉跄奔向房门。

陆禾啪地一声将房门拍开,花允清正好赶到,门开三寸被她顶住。身后桌子上茶杯狼藉,地上尽是自己流的爱液,如何敢叫陆禾进来。

陆禾一只脚还没迈进去,却突然被阻在门外,语气不郁:“花姐姐,干嘛挡着我!”

花允清努力压着嗓音,冷冷道:“我正与游子川商议正事,事关重大,你莫来相扰!”

陆禾皱着鼻子:“我就知道游哥哥在这儿!刚才找了半天呢!你快让我进去,别挡门!”

宁尘系好袍带,也来到门边:“怎么又在瞎闹?忘礼数了?!”

陆禾连连摆手:“游哥哥!我可不敢!适方才我跟小朱在外闲逛,竟远远看到有大个妖在天上动手和人打起来了!千峰座这种地方还有人敢这般造次,定有蹊跷,我这才跑回来给你报信呢!”

宁尘此时色欲滔天,天王老子当街拉屎也引不走他,只敷衍道:“好!此举十分有心,待议事完罢,我便去查查究竟。陆禾,你做得好,这里没你的事了,去和小朱玩耍吧,不许自作主张去外面看热闹。”

陆禾喜滋滋关门走了,花允清刚松了一口气,身后宁尘已一把将她搂住,笑着在她耳边呵气。

“你说,是不是幸亏刚才允了我。叫他看见那副不上不下的模样,不是全糟了?”

花允清哭笑不得,柔声叹道:“真应了你那句”焉知非福“……”

宁尘弯腰将她横抱而起,又往茶桌走去,花允清急忙忙伸手画了一道禁制法封了房门,免得再来人搅扰。

宁尘将她重新放回桌上,撂袍一看,一滴血珠已沿着女孩下阴流到了脚踝,在雪白腿侧留了一缕嫣红丝线。他忍不住用手指揩过那处子血珠,含在嘴里,柔声道:“清儿受委屈了。”

刚刚被情人开苞,箭射到半路却被人截断,花允清确实委屈,可好在那情欲未销,柔情蜜意细细续上倒也无妨,于是打趣道:“还等什么呢?要么你去看那大妖打架吧。”

宁尘见她心情无虞,乐呵呵捧了她屁股将她往自己身上一迎,挺起那还染着花允清元红的鸡巴重新往她穴中送去。

这一回没了阴宫吸力,宁尘总算得以细细品尝这又涩又熟的奇穴。那墨黑色穴肉火热滑润,既有处子娇嫩,又有娼妇软糯,初入时未有紧缩的抗拒,那份雏儿紧致却是从外向里的力道,阳物想从中拔出,堪比强入处女之穴,一股子欲拒还迎,当真美味。

至于花允清那贞膜,都不知是被阴宫吸破的还是鸡巴戳破的,宁尘不依不饶,专抵着花允清穴儿前半反复磨了一轮,把残膜戳得碎尽,交合处又渗出落红,才算作罢。

花允清初始作痛还有些疑惑,心念一动也猜到了他在作何施为,不知怎地心口竟滑腻腻一阵发甜。

“子川……我……”

宁尘手指点住她黑唇,于耳边轻语:“游子川是我所托假名,你且唤我十三……独孤十三。然独孤十三也非我真名实姓,只是事关重大,不可再说。依此姓名,你若日后想要寻我,至少也能寻到。”

花允清听他于自己泄露机密,实则是表明心扉跨过了露水情缘,心下甚是感动,紧紧搂过宁尘:“十三,我处子之身皆尽交于你了,虽是忘恩负义之举,叛宗主之所望,可我这辈子也不后悔。”

宁尘还欲再说,花允清已吻了过来,与此同时小腹起伏相就,只叫那淫靡水声遮了未语之言。

那穴儿随她振腰上下摇摆,从四面八方搓揉宁尘的棒儿,伺候的他如饮甘醇,忍不住架住她一双腿大开大合,在花允清小穴尽情驰骋起来。

花允清只因方才用情趋深,才主动前去迎合,可宁尘一使上几分功夫,她这嗣阴蛊激发的体魄登时承受不住,双臂麻身子骨发软,只能向后歪去,手往后撑在桌上勉力承受。

“哼……嗯……哼……”

花允清穴内奇异,宁尘被她箍得怎么也快不起来,只能势大力沉一下下撞进去。女孩被他操的摇摇欲坠,却低头含胸紧皱眉头,只发出阵阵鼻音。不多时候,宁尘便见她每每捱了一棍,眼珠就控制不住向上翻起。

宁尘见状,操的更是性起,拿手从后面抵住花允清屁股,叫她吃力更甚,凿得穴中涌泉,淫水竟流了满满一桌。花允清愈发脱力,双手撑不住湿滑桌面,身子眼看就要倒下。

宁尘贪她满脸的淫靡春色,另一只手勾住她脖颈不叫她仰翻,凑过去猛亲她的唇珠。

花允清本就被他操得上不来气,试到他舌头过来又忍不住含在口中亲昵吸吮,不一会儿脑袋愈发昏沉,溺在那滔天快感中逐渐瘫软,两腿怵地一松,从宁尘腰侧耷拉下去。

不声不响就把姑娘操的晕了,宁尘也是大出意料。那一头细韧黑发散在桌上,和她淫水浸在一处,湿漉漉亮莹莹,叫人大生怜意。

可那身下小穴却也松了,叫宁尘抽插轻松不少。他借机快速耸动开来,操了百十来下,直到那穴肉骤然又恢复紧缩,倒是将花允清重新操醒过来。

“清儿,你搂好我,咱们上楼歇息。”

花允清今日情欲纾放,刚转醒就续得那抽插快感,想要答话,一张口却只有娇声呻吟从嘴角流出,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乖乖挂在他身上,叫他一步一操抱着走上楼去,淅沥沥滴了一路的汁水。

待把女孩放到床上,宁尘压开她双腿,伏在身上更是操的起劲。花允清原本苍白的一张小脸已是红云遍布,处子小穴上千次抽插之下花心盛开,再阻不住情人儿的攻伐。

宁尘看着她那张化去一应清冷的面容,忍不住得意道:“清儿,舒服嘛?”

“嘶……呃……嗯……你、你这般用力,撞进我心里去了……呜……”

“那你怎么不叫呀?”

“我、我怕……嗯呃……怕人听去……”

“你怎么忘了,我进来谈事的时候,布了阵法隔音呐。”

原来不是不爱叫,是不敢叫。宁尘暗自发笑,见杆子就爬,登时用出浑身解数,双手拧住花允清黑乳头,在她脖子上吸舔过去,跨下巨龙连根没入,每一次都非撞她豆蔻小珠一下不可。

四路大军齐来强攻,花允清只觉得身子轰一声炸了。

“噢噢噢噢噢噢噢!!!噫噫噫噫呀——喜欢!喜欢!喜欢!操坏我了——要操坏我了!!!噢噢噢噢!!!”

女孩两手抓着床褥,全身疯狂扭动,放声哀嚎,淫泉直接喷了出来。墨黑雏穴又抽又抖,仿佛用尽气力去讨好那雄壮肉棒一般,淫贱非常。

宁尘狂攻数百下,捣得花允清撕烂了一床绸单,那穴中宫口下坠,眼见阴关崩破。宁尘也一样强弩之末,运使真力最后狠狠撞了她一下,破了阴关的同时阳精注入,逆流而上,阻住她阴元大泄,直灌进她子宫中供她日后行功施用。

花允清一声哭喊,身子猛地反弓而起:“进来了、阳精、进来了、噢噢噢噢!!!满了!!!涨、好涨呀!噫呀啊啊啊!!!”

宁尘正在爽着,忽见花允清脐上嗣阴蛊震颤起来,竟被他这另一股阳气逼得再叮不住,一抹蓝水溢出,像枚玉扣子似的从花允清身上脱落下来。

那蛊不见有脚,只在下面生一根长长丝线,深埋花允清腹中。此时脱体而亡,把那根线一股脑从她身上扯了出来。

花允清猝失蛊力,牙齿抖得咯咯作响,涕泪横流,穴肉紧缩,那极乐滋味几乎要冲毁识海。宁尘赶忙把她抱在怀里,千机神络从四面八方撑住神识,扶着她随快感缓缓落下。

待花允清悠悠转醒时,身上已盖好锦被,那亲近人儿正搂着她并肩而卧。女孩试得身下湿漉漉一片,知道是自己方才大泄特泄之故,羞得不敢睁眼,偷偷用手探摸肚脐,发现嗣阴蛊真不见了,这才暗自舒了一口气。

宁尘听见响动,把脑袋凑过来亲她一口:“怎么样?晋升元婴没有?”

花允清有气无力:“我哪有力气行功……全身发酸,小腹坠痛……不过肚子里有你的东西,热腾腾的……”

“咦?那日我与贺芷珺只做了一回,她便元神生婴进境完全,你这回怎的不行?”

花允清听到他提到贺芷珺,腹中有点酸:“贺姐姐修为比我扎实深厚,元婴就差临门一脚,我比她差得远了。”

宁尘知道她吃醋,笑呵呵凑去她耳边道:“那以后不睡她,只睡你,叫你比她厉害!”

花允清见他知情知意,很是开心,摇头道:“回宗门之后,我还要与她同心协力昌盛宗门,弄得心有隔阂怎么行……你一碗水端平就好,不用顾忌我。”

“我与她做个表面功夫好了,上完她,也都留着偷偷射你肚子里。”

宁尘顺势在她耳朵上舔了一口,惹得她嘤咛一声,耳边私房话语又湿又热,花允清双腿不由得一阵夹紧。她拧身投在宁尘臂弯里,喃喃道:“怪不得贺姐姐敢使干心蛊制住我呢……只要叫你闹上一场,这心哪还能硬起来。早知你这般可人,那日你用强我也不怨了……”

“那日用强,哪能摘得清儿一颗心来?再说了,一晚上怎么能够,现在我们可有明日一整天可供逍遥。”

宁尘说着话,右手便兜住她奶子去揉,花允清闻言亦已把持不住,与他滚到一处,贴心贴肉,是夜忘情纵欲,将一应乱事愁事埋去了昨日。

(待续)

原本计划中,太初阴阳宗三个人的故事是有独立结构的。

但规划下来太拖节奏,而且总体感觉下来角色并不讨喜,遂决定快刀斩了,接下来直接入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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