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又谁招惹你了?”沈母看他臭脸就不顺眼。
沈时煜没回,谁也没看。
“我跟你说话呢!”沈母将筷子一拍。
“行了行了。”沈父开口阻止沈母继续发脾气。
沈时煜在这个时候抬头看向父亲,还是没吱声。
沈父被看得莫名,沈时煜张了张嘴,忍了忍,还是没说话。
“有屁就放!”沈母没忍住,“啪”的一声拍了他一下。
沈时煜到底还是个没受过打击的小孩,一下两下就被弄毛了,但这个事儿他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双眼睛四处飘荡。
终于在对上沈惜愉的时候像是找到了救星,他说:“你你你,你来说!”
沈惜愉眼皮都没抬:“哦,他谈恋爱了,他害羞不好意思说。”
“这孩子。”沈妈妈又一掌拍上肩膀,沈时煜被沈惜愉惊的没反应过来,承沈母这一下,没控制住,向前一突。
“你看,”沈惜愉向他扬了扬下巴:“看他怂的。”
“哪家姑娘啊?”
“什么啊!”沈时煜几乎尖叫破音,下午一下午的沉默而塑造的形象毁于一旦,他涨红了脸,气的,但沈母以为是臊的。
一家子其乐融融,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沈惜愉没弄明白这里面的猫腻,但她不是个没脑子的,这事儿一想就不对劲,主要是那个小姑娘码打的太彻底了。
晚上沈时煜摸进她房间之前,她又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沈时煜的质问永远像他人一样不拐弯抹角的。
沈惜愉裹着浴巾,发尾滴水,水珠顺着肩胛处划过肌肤,向下流去,被浴巾吸收。
“一个即将坠入爱河的男子汉,是不能随便进姐姐房间的。”沈惜愉赤脚在软垫上踏了踏,在沈时煜炸毛前再次开口:“你也能去谈个恋爱了,姐弟恋什么的。”
她看着沈时煜的眼睛意味深长的。
沈时煜是个刚直的,不是蠢的,所以沈惜愉这言下之意,他一下就听懂了。
可惜听懂了没用,他一腔心思用在游戏上,也没见游戏打的多好,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契机没到位,反正他下的心思没啥用。
因此第七天,沈父被人带走时,他像个傻逼似的蹲在大学门口蹲人,然后人家姑娘早不在这儿了。
………………………………
卫东风那天见到快一周没见到的魏择煵,两个人还是相看两厌的,魏择煵情绪不高,状态阴冷,卫东风情绪算好的,所以俩人倒是奇怪的并未针锋相对。
魏择煵说了一些对他而言非常莫名其妙的话,他懒得搭理,俩人没对峙多久,他就转身准备回家了,然后被魏择煵扔过来的东西冲到小腿,他没有防备,猛的一下半跪下身去。
他保持着这个姿态侧头看过去时,魏择煵毫不收敛恶意的回视。
“长点出息吧!”魏择煵先开口:“给你铺了那么好的路,别盯着眼前半块儿软玉犯傻。”
他没回,但也就是在这一秒,他意识到魏择煵之前对他说的一切或许都是真的。
这并不是一个他现在可以靠自己就能很好解决的麻烦。
没在这时候想那么多,他站起身子,转过头,一步一步的踏远。
到家的时候,楼底停了辆不该出现在这儿的黑色房车,本来也没想那么多,他的小腿被魏择煵砸的隐隐泛着疼。
路过房车的时候,那个车门像故意的似的,猛的一下打开。
门边再次刮蹭到他小腿上被魏择煵砸到的那处儿,他趔趄了一下,烦躁的看过去。
与车里的人对视了一眼,那是个女孩子,精装玉扮的,打扮的精致到不像真人。
眼睛极漂亮,看到他的时候,甚至散了光。
他更烦了,头偏向前方,与司机对视那一眼,他眉头一皱,快步回家。
那个司机是之前给魏择煵撑伞的魏三,卫东风见过,印象还不浅。
拐过电梯口时,两边直咧咧的站着一排人,黑色西装,戴着墨镜,面无表情。
还好他们平均身高一米八,而卫东风有一米八八,比他们都高了一些,再加上不算差的心理素质,所以他没有太怵,相反还在心里吐槽:怎么扫黑除恶没把这家给扫了?
走到门口时,门果然大敞着。
他走进去,状态还算淡定,在看到被堵着嘴跪在地上的卫父,卫母,卫巧玉一系列人之前。
……
看到卫东风的时候,那群人像是看到了救星,卫父企图挣扎。
魏家保镖凶残啊,一脚下去,人老老实实的了。
卫巧玉眼睛通红,视线有意无意瞥着卫东风大腿,见他走路姿势还是不正,担心极了。
对着窗户坐在软椅上的人背对着他,那椅子是沈惜愉选的,包括椅子上配套的东西,粉色的坐垫,蓬软的靠垫,此时都被丢在一边儿地上。
那人视线看向阳台上沈惜愉挂着的内衣裤时,卫东风有点上头,大步走过去,两边的人看他和魏择煵如出一辙的脸,甚至有的还在震惊中。
所以谁也没反应过来,卫东风抬起腿一脚踹上椅子靠背,猛的一下向前一蹬。
男孩子力气大,加上他故意用力,坐着的那人又根本想不到他敢那样,所以狼狈的摔在地上时,他都没反应过来。
卫东风在这件事儿上的优势在于,他可以先跟你耍心眼,但因为阅历不够或者成长环境没到那个高度,以及他涉世不深耍不过时,他就跟你动手。
况且在魏择煵身上,以及周围黑衣人的表情中,他猜测,坐着的那个人只能吃下这口闷亏,所以那一脚他踹的干脆果断。
然后他捡起地上的抱枕,拍了拍,又比反应过来的保镖快一步扶起靠椅。
这一下实实在在落了那人的面子,但他并不是沈时煜,根本没跳脚,只是表情有些不善。
在卫东风回来之前,魏程磊就观察过了,这个房间里女性生活痕迹不算小。
浴室摆台上的耳钉,口红,门口鞋柜的鞋子,甚至阳台晾晒着的衣物可以证明,这个房子最近都有女孩子生活。
床头柜里拆封的安全套也明摆着,这颗大伯十几年前遗落在外的精子,活的并不寡淡,也是,就凭这张脸。
真是高估了,魏程磊看了一眼被捡起来拍干净摆放在椅子上的抱枕,即便这话只敢在心里过过瘾,他也仍然暗自吐槽,和魏择煵一样被女人下套,怪不得都是大伯的种。
他瞥了一眼卫东风,卫东风站的直直的,他又回忆了一下卫东风刚刚的状态,暗自庆幸,这人软肋比魏择煵明显太多。
可能是比魏择煵那个疯子好对付一些。
魏程磊整了整衣领,对他说:“很抱歉,确实不该盯着不该看的东西瞎看。”
语气谦和,挑不出毛病。
看吧,魏择煵就是连伪装也不会,卫东风虽然同样也没理,但不由的想到第一次见到魏择煵的情景。
不知怎么的,觉得魏择煵就是难对付,也没眼前这人看着讨厌,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的。
“我是魏程磊。”那人并没有因为他不搭理而产生任何情绪,继续谦和:“我是你的堂哥。”
沈惜愉的电话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老实说,卫东风吓得魂不附体,下一秒就大步跑出去了,谁也没想起来拦着。
卫巧玉坐起身,但被堵着的嘴并没有喊出一丝声音。
沈惜愉是带着哭腔讲话的。
卫东风没听过那种声音,床上的哭腔求饶和现实中崩溃腔调是不同的,他还受不了。
“怎么了?”卫东风快速按着电梯键,它停在某一楼,迟迟不肯动。
他只等了三秒,然后转身去走楼梯,不见得能快多少,但至少他在奔过去。
快速下楼的同时,不停的出声安抚询问,到一楼的时候,听了个大概。
他说:“我马上就到。”
到一楼的时候,那辆车已经不在了,他没过多考虑,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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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东风的不重视,魏程磊受着并不高兴,他看了两眼卫父等人,泄愤似的一脚踢倒卫东风刚摆正的椅子,软蓬蓬的抱枕随之弹落。
“你们真够失败的。”语气讽刺味儿足,可惜卫父并不能理解,他刚刚那一下被踹的一时没缓过来。
倒是卫巧玉,很激动的样子冲他挣扎,企图说话。
魏程磊向保镖扬了扬下巴,卫巧玉嘴里的纱布被摘了出来。
被堵的时间长了,她一时间无法适应,缓过来后冲着魏程磊求饶:“放过他吧~!”。
她是典型的没有受过教育的女人形象,甚至少有读书人的自尊,她冲着魏程磊求饶,不介意自己处于跪着的姿态,甚至配合的磕起了头。
这戳中了魏程磊的爽点,并非因为她是一个弱势女人,而是因为,她被有大概率以后会继承魏家的人喊过十几年的姐姐,而此时,她卑微的跪拜在他面前。
求着饶,替卫东风求的。
且不说卫东风往后还要走什么样的路,这一幕,确是真实存在过的。
他不似扮演出来的温润模样,举着手机走近,逼得卫巧玉后退,终于在她退无可退,继续磕头求饶时,抬腿踩住她。
手机屏幕里从上到下录着卫巧玉的麻质衣裳背影,以及他踩着她后颈的皮鞋,他说:“你这几个头,又值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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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总有许多思及悔极的事儿,比如,他那天没能成为第一个见到沈惜愉的人。
但那天算不上让人难以接受,他很高兴。
邝冀北快他一步见到了她,或者说,沈父被带走的时候,邝冀北暗中全程观望着。
无论中间的辛秘过程究竟是什么,不可否认的是,这充满戏剧性的所谓遗落在外的继承者身份,算得上导致沈家沦落为现在这个局面的直接原因。
真正的豪门斗争,小财小富皆为可利用的炮灰。
他气喘吁吁到沈家门口时,没太敢敲门。
大脑飞速运转,还没有想到合理的方案时,门就打开了。
出来的是邝冀北。
他第一时间视线越过邝冀北向里看去,沈惜愉抱着膝盖坐着,头埋着,肩膀下垂。
卫东风立马就想越过邝冀北进去看看她。
事实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能进去,邝冀北就那么横咧咧的挡着他,两个人头一回正面对峙。
谁也没先开口,但锋芒互刺。
没能挨多久,两个人的线不同,绷着的那股劲儿自然也不同,加上卫东风多少有些翘了别人墙角的心虚和明明已经成为半个?
正室却还要面临这番境地的烦躁,终于在沈惜愉垂着的肩膀更无力时,卫东风受不住了。
邝冀北和他一样都并非壮实猛男,他刚刚侧身想进房间的时候方向在左边,邝冀北就杵在左边挡他,右边留有蛮大空隙。
他酝酿了一下,瞄着空荡,趁着邝冀北插着兜,姿态挑衅意味十足时,身子一侧猛的往里一挤。
顺利进去。
但没顺利往前走几步,邝冀北抬手按着他肩膀,他侧过头。
“dong”的一声,他没有准备,挨了一下,仰栽,手撑着地,脸侧向一边,额前发尾向斜下垂着,遮了眼睛。
沈惜愉抬起头,看到邝冀北正站着甩着手。
卫东风站起来,伸手按了按嘴角,冷笑着,他不屑像小孩一样在喜欢的姑娘面前和别人打架,但挨这一下也不能白挨。
“你就这点儿本事?”卫东风气势冲着邝冀北放开:“打了这一下你就爽到了?”
“比没打到爽那么一点儿。”邝冀北到也没怵。
“太蠢了。”卫东风看着他,下巴向沈惜愉的方向扬了扬:“知道因为这一下我能向她讨多少便宜吗?”
真的,杀人诛心他真的擅长。
邝冀北一下就收不住了,姿态没那么散,抱着的臂垂放下来,弦绷着,脸色也冷了下来。
卫东风继续添火:“一把好棋下得稀烂,没一点儿用。”
“你有用吗?”邝冀北一语双关,卫东风自然听的出来,他神态看着比邝冀北轻松不止一点,甚至耸了耸肩:“比你有用点儿吧,毕竟选择公开退婚的人又不是我。”
出于男人的各种行为态度,卫东风向邝冀北展示领地归属的同时,难免有些无暇顾及到沈惜愉,等他说完这些话就后悔然后看向沈惜愉的时候,她已经面无表情的站起身了。
该刚刚,该怂怂,追妻火葬场这条路可不好走。
卫东风一下就收起盛气,大步向她走过去,邝冀北紧跟着。
快靠近的时候,沈惜愉后退了一步,拒绝姿态有些明显。
他心里咯噔一声:完蛋!这下估计难哄。
邝冀北犹豫了一下,但卫东风一步追上去,沈惜愉连连后退几步,卫东风都跟着,然后沈惜愉停下脚步,卫东风张臂抱住她。
她从他怀里探头看着邝冀北,这是第一次,邝冀北处于这个位置。
沈惜愉说:“看出来我为什么不选你了吧?”
邝冀北不是卫东风,虽然知道此时发飙无用,但做不到视而不见。
他愤然离去。
“那你要不要走?”沈惜愉被他抱着,没挣扎,也没回应,就那么站着,声音很冷静,根本看不出是不久前带着哭腔的样子。
没有人拔屌无情的速度能比沈惜愉快,卫东风很久没被她用这种姿态对待过了,甚至有些不适应。
“好不容易来的。”还好他是卫东风,他说:“走什么走。”
沈时煜这个小孩吧,说实话是真的蛮有意思的。
没成的时候他是超强僚机,成了之后他又是巨大电灯泡,闪闪发光存在感超强的那种。
卫东风把沈惜愉抱上窗边,揽着腰问她,保障了她绝对安全,又刺激感足。
风有点大,沈惜愉并不怕高,但身处高处又没脚踏实地时,难免不由自主的缠着他。
身后的风吹的发丝飞扬,凌乱。
卫东风揽着她腰的两只手有一只慢慢往下探。
沈惜愉今天穿了条连衣裙,奶黄色,后腰部分镂空设计,上半部分是纽扣的,纽扣很扁,软棉面料,裙身散着镭射光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卫东风从那个镂空处探进去,手感细腻,他捏了捏,便向前一步,和她紧贴着。
沈惜愉搭在他肩上的胳膊弯了起来。
男人玩亲亲时,少有手老实的,反正卫东风不老实,他解开她脊背后那一排纽扣甚至没费多少时间。
然后在他“啪”的一声解开内衣扣,托着她下来,沈惜愉双腿缠上他腰间,然后卫东风抱着她转身走向沙发,无意间抬头时,沈时煜面色惊恐的扶着门把手看着他们。
他和沈时煜对视,脚步顿住,但沈惜愉背对着,没看到,所以缠着他。
卫东风多少有些尴尬,第一时间将双手抱她变为单手,空出来的手捏着她脊背后凌乱的衣衫并拢,然后按在怀里。
沈惜愉亲了一半被打断,便贴着他颈肩磨牙。
卫东风冲着沈时煜扬了扬下巴,沈时煜没懂,卫东风黑了黑脸,又冲屋里扬了扬,沈时煜懂了,悄悄关门,脸通红,又纠结又迅速。
卫东风盯着他回房间,沈惜愉自然感觉到他注意力不集中。
仰头捏着他耳朵找回他视线,结果仰头时发现他看向身后,顺着看过去,就和沈时煜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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