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母亲说了点什么,似乎有点意动,也不知是为的哪个条件?
我懒得再听,走出去兜了一圈,总算在一个阴暗的墙根处找到了陈书记的奥迪座驾,这车倒是停的挺隐蔽的。
往后面多走了几步,竟然看到了一个建筑垃圾堆,我上前一阵乱翻,本想找块砖头什么的,结果竟然找到了一根大概长80公分的30钢管,把它提在手里挥舞了两下,呜呜的破风声传来,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嗯,打人正合适。
感谢这个阴冷的大冬天,和陈书记的鬼祟心理,这周围黑黢黢的一个人都没有,正是杀人越货的好地点。
也没等上几分钟,陈书记就从黑夜中慢慢走了过来,在他开车门的时候,我悄悄的走到了他的身后。
当他感觉到身后有什么转头来看的时候,我已经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这一拳用力之大甚至于让我听到了咔嚓一声,陈书记的眼镜都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
他整个人被我打的瘫靠在了车门上,我提着钢管在他的肋骨,小腹,腿弯等要害部位,连捅带敲一连打了十几棍,直到他趴在地上哼都哼不出来了,我才对着他的胯间死命的踢了一脚。
病猪嗷了一声,整个身子弯的就像一只烧红的大虾,然后就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停下来喘了两口气,把钢管随手一扔,再把亲爱的陈书记翻过身来,拉开裤子拉链,一泡热尿就向陈书记脸上滋了过去。
意识到我在做什么之后,陈建军不敢再装死,他拼命挥舞着双手阻挡,却仍然挡不住温热的尿液溅上他的眼睛,鼻孔,嘴巴,脸庞。
直到我拉上拉链之后,他才翻了个身趴在那里呕吐,我拿出手机照明,把眼镜找到,蹲在了病猪的脑袋前面,替他把眼镜带上。
他停止呕吐抬起头来,借助手机的微光照明,这才看清楚是我。
陈书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怨毒,那道法令纹就像是刀割的一般,他咬牙切齿地诅咒,“严林,我会让你后悔你妈把你生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他的威胁能够成为现实,所以我苦笑了一下,“其实,对于我妈把我生下来这件事情,我现在就挺后悔的。”听我这么说陈书记愣了一下,随后我打开手机播放器,把它放到了陈书记耳边,随着音频的播放,陈书记的脸色由愤怒的潮红变成了恐惧的煞白,他惊怒交加的看着我,张着嘴似乎想说点什么,然而直到音频结束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把手机放进兜里,然后对陈书记说:“赵大松让我向你问好,这些东西现在在他手里,当然,你们陈家势力这么大,指定是不会怕的,对吧,陈书记。”我笑着拍了拍陈书记的肩膀,然后转身朝办公楼走去。
不到二楼就听到什么叮叮当当响,小心翼翼地踏上三楼拐角,不想一眼就看到了母亲。
她大概刚锁上铁闸门,正埋头往包里放钥匙。
老实说,我还是有些不自然,就那么拽着扶手,再无动作。
很快母亲抬起头来,瞥见我时,她直愣愣地张张嘴,捋了捋头发,白色挎包垂下来,在身侧晃啊晃的。
随后,楼道便陷入黑暗。
母亲再次打开了铁闸门,她质问我跑哪儿去了,大概是真的生气,一句话说了好几遍,声音不高,却近乎咆哮。
我背靠窗台,始终未置一词。
直到进了团长办公室,她情绪才稍显平复,给我接了杯热水,搁下杯子时长叹了一口气。
我并未落座,而是四下踱了几步。
母亲轻倚着办公桌,没说话,但我能感受到那对目光。
好半晌,母亲问我吃过饭了吧,她起身脱去羽绒服,一抹大红色在余光里一闪而过。
实在没忍住,我偷瞥了一眼,确实是那件毛衣裙,密密麻麻的针脚堪堪盖过屁股。
我摇了摇头,冻伤的耳垂火辣辣的,一时间痒得厉害。
母亲说怎么也联系不上我,托老贺找辅导员、找我那些同学都没用,后来辗转找到大波,才知道我是跑出去玩了。
“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她双臂抱胸,语气还算平和。“陈瑶换号了?”片刻,她又问,“咋打不通?”
我瞅了她一眼,母亲两手撑在桌沿,上身前倾,打底裤包裹着的双腿交叉在身前,可能是天冷吧,长发披散着,没有扎起来,右下颌冒了颗火疖子,红通通的。
我叹了口气,应该说点什么的。
“出国了,澳大利亚,换了号码,当然打不通。”我端起了那杯水,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母亲瞬间哑火,她又喃喃念了几句这孩子怎么也不说一声什么的,然后就看到我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优哉游哉的坐在沙发上。
或许是被我这番作态刺激到,她就又开始说话了,而且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这么大人了,老让人操心!啊?你还小啊,啊?你知不知道……”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化作叹出的一口气,只剩喘息。
汽车鸣笛声不绝于耳,尽管就在楼下,听起来却无比遥远。甚至偶尔会响起爆竹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不多时,母亲又开腔了,无非是那些老掉牙的人生道理,路都是自己走的云云。
我双手捧着玻璃杯,轻轻吹着里面冒出的热气,却始终一言不发。
大概是我一成不变的态度激怒了她,母亲的嗓音越发高亢,鞋跟把地面都踩得噔噔响。
“别糟践自己别糟践自己,咋给你说的?啊?”她猛拍了两下大腿,半晌似是撩了撩头发,大红色的胸部在喘息中上下起伏。
“呵呵,”我轻轻笑了两声,我望着眼前的女人,有些事情必须得说清楚,“我的大学生活过得蛮快乐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一群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我身边。他们总会在我身边做一些奇怪的事,说一些奇怪的话,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这样做,所以只能陪着他们傻笑,后来我知道了,才发现我是一个傻子,只是一个让人取乐的工具。那么,我亲爱的母亲,您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谁在糟践我?”说完这段话,我仰头吐出一口气然后又低下了头。
她没说话,我也不想看她,不知道她是个什么表情。
难说过了多久,母亲轻声问我去哪儿玩了。
这顾左右而言他的技巧过于拙劣,我只是冷笑了一声,没搭茬,她就又重复了一遍。
我继续冷笑,连头都懒得抬。
“耳朵聋了,严林?!我问你去哪儿玩了!”她一拍桌子,索性站起身来,这次嗓音直冲云霄。
我喝了一口水,抬起头来看她,她的神色似乎很愤怒,又或者是在用愤怒掩饰心虚?
很快,母亲“噔噔噔”地走来,直到抵住茶几才停下。她问我是不是打算把自己放弃了。“是不是?”她居高临下,声音似在轻轻发抖。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了句浪费时间,起身就往门外走。
没两步,被母亲拽住,她问我去哪儿。
我没搭茬,一把甩开。
不想刚摸到门把手,她又捞住了我臂弯。
“耳朵聋了你!”她一连说了好几遍。我甩了两下,没能挣脱,试着去掰,那双小手牢固得跟把钳子似的。没办法,我只能拖着她开了门。
就这一溜烟儿功夫,钳子松开,她转而抱住我的腰。
死死抱住,我用上两只手都没能掰开。
我不知道母亲哪来那么大力气。
让她放手,她咬着牙说:“我看你耳朵是不是聋了!”
走廊里有风,铁闸门不时咣当作响,寒冬几乎擦着鼻尖而过。
即便隔着羽绒服,我也能感受到身后的两坨软肉。
“有啥事儿考完研再说,咋给你说的,啊?”她边喘边说边把我往屋里拽,这些话透过身体清晰地叩击着鼓膜。
“我是今天下午一点到的平海,”平稳坚定的声音从我嘴里传了出来,她的身子明显一僵,我吐出一口气又继续说:“我带着奶奶先去了一趟小礼庄。”她的双手开始哆嗦起来。
“姥爷、奶奶、父亲、小舅、小舅妈,我把我和你所有的事情,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了他们。”
“严林,你,你……”腰间的手臂松开了,几声哒哒之后就是咚的一声,我转过身来,看着跌坐在地,脸色煞白满脸惊恐的母亲。
我走到她面前盘腿坐下,直视着她的双眼,“既然敢做,那又为什么怕别人说?我都不怕丢脸,你为什么要怕?既然这么怕丢脸,那又为什么要做这么不要脸的事?”
母亲身子如筛糠般颤抖,她突然疯狂的哭喊起来,“你知道个啥,你知道个啥,你知道我有多难吗?我为了你们,我付出了多少,受了多少委屈?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啊?我不想清清白白的活着啊?”
我轻轻拭掉了她的眼泪,“如果你是为了我们,那么你问过我,父亲,奶奶,我们愿意你为了我们去做这些事吗?”母亲泪眼婆娑的看着我,“我知道,我知道,活着真的很难,可这也不是你做这些事情的理由吧,毕竟,没有人逼你去开这个剧团。”
母亲张嘴想说点什么,我按住了她的嘴唇,“我今天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也没有这个资格,我就只是想问您一句,今天晚上这个约会,您可以不去吗?”
母亲抬起头来,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她喃喃的叫了一声林林,抿了抿嘴唇想说点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然后她双手捂脸搭在了膝盖上面。
我沉默的看了面前这只鸵鸟好大一阵,然后自嘲的笑了笑,摇头起身向门外走去,谁知刚走到门口,她又扑上来死死抱住了我,力气甚至比刚才更大。
可这一次我甚至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了,我很无奈地问她:“您刚才不是说,自己的路自己走吗?现在我要走自己的路了,您为什么又要拦着我不让我走?”
“林林,你不要走,妈妈对不起你,这些事情,你可不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可不可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妈妈保证,绝不让这些事情再牵涉到你。”她这番话说的又快又急,甚至有些唾沫星子都溅到了我的脖子上。
“您最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我知道,你讨厌别人管你的事情,如你所愿,不会有人再多管闲事了。从今以后你可以随便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不用再提心吊胆会被人发现,也不需要再有任何心里负担。我们只是希望,你做这些事的时候,不要继续打着某个人的妻子,某个人的母亲这样的名号!”我吸了一口走廊里的冷气进入肺部,似乎这能让我的声音变得冷酷,我用这冷酷的声音说道,“所以,明天早上九点,我和父亲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身后的人又开始颤抖,母亲开始哭泣,然后她尖叫着质问我,“我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把你养到这么大,严林,你就是这么回报妈妈的吗?啊?”她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直到咬出血了才放开。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卫生纸,转过身来,擦干净了她嘴角的血迹,“相看两厌,何不分开?这个家庭于你而言只是束缚,你一直想主动逃离它,我们不过是让你的人生规划提前了一段时间而已。而且现在要主动离婚的是父亲,不是你,你没有错,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吗?为啥又不愿意了?或者其实你也知道,你在陈家眼里只是个玩物,等玩烂了就会被丢掉,到时候你还要我们给你兜底?”
“啪”的一声,我脸上挨了一巴掌,我看着她青红交错的脸庞,嗤笑着说,“这就对了嘛,您不是看月亮与六便士吗?那个老男人,可以娶一个小他几十岁的女孩儿,你也可以嫁一个小你几十岁的男孩儿。我知道他为你做了很多事情,你们是真爱,你离婚之后,他会娶你的,我衷心的祝福你们。从此以后,你就是艺术家,企业家,官太太,是真正的人上人,这才是你应该过的生活,何必和我们这些猪倌混在一起呢?多丢人!”
我看着对面的母亲,她眼里残泪未消,薄唇紧抿不再言语,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某一刻,她突然就笑了,那个笑容很妩媚,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母亲腻腻的叫了一声“林林”,她笑着走到我面前,我惊恐地退后了两步,她跟了上来抓住了我的双手,放到了她那硕大的两片臀瓣上。
高挺的双乳顶住了我的胸膛,那两条俏生生白嫩嫩的胳膊圈住了我的脖子,那红唇堵住了我的嘴唇,她的舌头甚至试图突破我的牙关,我感到全身僵硬,但还能闻到熟悉的香水味,许久之后我听她说道:“林林,儿子乖,妈妈知道你想要什么,先给你这些,乖乖儿的在这里等妈妈,更多的妈妈回来就给你。”
一股反胃的感觉无可抑制地涌出,我从母亲的怀抱里挣扎出来,冲到办公桌旁的垃圾桶里开始呕吐,我一边吐一边笑一边哭。
母亲大概是被我的样子吓坏了,她紧紧抱着我给我拍背,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林林,你咋啦,别吓妈妈。”好一阵我才恢复正常,用衣袖擦了擦嘴,我站起来按着母亲的肩膀,我狞笑着看着她的双眼,一个字一个字的对她说道:“我不会糟践自己,更不会放弃自己,我会好好活着,我要亲眼看看,你出卖了你能够出卖的一切,到最后到底能换来什么?”
我这番话让这个女人呆立原地,不知所措,我放开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到门口时我再次强调了一遍,“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然后出门下楼,我从未觉得我的脚步如此坚定过,走在楼道里面的时候,还能听到母亲在凄厉的叫着严林,然而这一次我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