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期末(1/2)
“笙笙,你再摸,我可能就要去洗个澡了。”他的话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男人的嗓音传进少女耳里,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搭在那东西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蒲笙收回了手,脸快要埋进他的身体里。
怎么就没忍住去摸了,羞死了羞死了。
宁白理了理自己燥热的心,将她搂进怀里,顺了顺她的头发哄道:“好了,睡觉吧。”
周末剩下的时间,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这晚的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来到了周一。
周一,早上临近上课的教室里。
方小蕊啃着她的包子,边看手机边含糊不清道:“好快呀,这都这学期最后一周课了。”
李妍:“是啊,这意味着马上要期末考试了。”
方小蕊脸瞬间耷拉了下来:“放过我吧,又是期末周。”
她联想到曾经听说过的宁白的传闻,嘀咕道:“听说白教授从来不划范围。”
她摇了摇李妍手臂:“你知道吗?”
“不知道。”
方小蕊又扭头去问徐麦麦:“麦麦,你知道吗?”
徐麦麦笑笑道:“其实不划也没关系,这学期也没讲多少。”
方小蕊叹了口气:“我要是有你那个脑袋就好了……”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一旁一直不吱声的蒲笙说:“诶笙笙……”话还没说完,只见蒲笙木讷的眼神,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算了,多半她比我还不清楚。”
蒲笙听到方小蕊聊天也才想起来已经要期末了,这学期光顾着去谈恋爱。
周末待了两天,宁白一嘴都给他提过期末这件事,嘴还真严实。
不过有了这层关系,是不是可以让他假公济私一下呢,蒲笙这样想着,便准备中午去试试。
下课。
宁白在讲桌上整理他的书,霎时,一张熟悉的小脸窜到他眼前。
“怎么了?”他记得自己没留作业。
蒲笙歪着头问:“教授,你好久没课后抽问我了。”
“你最近很认真,就不抽了。”
蒲笙颔首,头向他凑近了些,小声说:“教授,中午在办公室等我,我点了外卖一起吃。”
宁白点点头道:“好,快去上课。”
中午。
蒲笙瞧着办公楼的老师和学生都走了差不多了,这才提着自己的外卖蹑手蹑脚地上去。
宁白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明显是在等自己。
蒲笙一进门便看见男人在办公桌前噼里啪啦地打着字,她顺手将门反锁。
手里的东西放好后,两只手从他背后钻了进去,用自己温热的脸贴着男人的脸颊:“教授别打字了,吃饭。”
“他家的外卖很难订的,每天限量。”蒲笙说着便拉他到沙发上。
桌子上摆着被她一盒一盒打开的外卖,里面都是一些家常小炒菜。
蒲笙夹起一小块青椒炒肉,递到他嘴边。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她看着宁白嘴边嚼动的动作。
宁白点了点头:“嗯…确实不错。”
蒲笙这才放心地自己吃起来,她知道宁白对吃食从来不挑,正是因为不挑,宁白对所有吃的评价就是能吃就行,不存在好吃或者特别难吃。
能听到他说好吃,她就没白买。
吃了有一会儿,宁白有饱腹感了,放下碗筷等着面前的人吃完。
见她满意地咂咂嘴,宁白递过纸巾:“说吧,有什么事情。”
“无事献殷勤……”
“哪有……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教授?”蒲笙似作恼意接过纸巾。
宁白没有接话,用饶有兴致的眼神看着她,他倒要看看蒲笙今天到底要干什么。
见他半晌没接话,蒲笙终还是犹犹豫豫开了口:“那个,教授你这周要结课了吧。”
“嗯。”
“听说你不划范围?”
“对,不划。”
“真的啊,”蒲笙表情失落,眼珠子转了转,身体往宁白靠近:“那给我透露点儿东西呗,例如考试题什么的。”
“阿宁,我可是你女朋友啊。”
待她说完,宁白走到办公桌前,朝坐着的蒲笙招招手道:“过来”
蒲笙不明所以他的动作,还是听话地走过去。
宁白让她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示意她看电脑屏幕,自己则俯下身握住鼠标,调出一个文件夹。
蒲笙见状,眼底透着窃喜,这是要直接给她看试卷。
文件夹打开是一份表格,上面赫然显示着蒲笙的名字,她这才看清楚,是自己大一的成绩表。
“我正想跟你说,看了你大一的成绩,虽然没挂科,但大部分都是擦边过的。”
“给我看这个干什么。”蒲笙收回眼神默默低下头。
“你期末都是临时抱佛脚吧。”宁白的话一针见血。
“没有……”她欲言又止。
“笙笙,作为你的老师,我肯定希望你能努力学习,作为你的男朋友,我希望你能更优秀……”
蒲笙绕着自己的食指,嘀咕道:“这么多大道理。”
宁白半蹲在她的椅子前,握着蒲笙的两只手,语重心长道:“笙笙,读书不能只顾着玩的。”
“我没有只顾着玩儿。”
宁白见她唇紧紧抿着,意识到方才说得太过了。
“期末好好考,考好了有奖励。”他将旁边的教材递到她面前,“呐,看看。”
蒲笙翻开经济学的书,里面用红笔划线地方被宁白做了标记,正是考试范围。
她眼神亮亮地看向宁白:“给我一个人的?”
“不是,我下节课会去讲。”
“你还真是公正无私。”她嘟囔着,起身就要出门,走之前瞪了宁白一下,满眼不满,“我要回去睡午觉了,垃圾你自己丢。”
“好,快回去。”
宁白不一会儿就清理干净了桌子上的垃圾,刚洗完手,半倚在沙发上准备小憩时,收到蒲笙的消息。
“我想好了教授,这两周不去你家,我在学校和麦麦她们一起复习。”
“我可不光是为了你的奖励哈。”
宁白:“嗯,所有的科目都要好好考。”
半晌蒲笙没有回他,这才收了手机闭上眼睛,手搭在额头。
模模糊糊的,记忆回到了小时候,从小在无止境地学习中,他也向父亲抱怨过累,换来的只有厉声呵斥,父亲也曾对他说过:“不要只顾着玩乐。”不过语气是和他今天对蒲笙说的时候完全不同的。
自己好像也染上了父亲的那股说教味儿,她都这么大了,不该像小孩一样训了她。
45 外婆(上)
宿舍里的蒲笙,正将书盖在脸上,昏昏欲睡。
虽然嘴上说着不是为了那个奖励,但心底最在意的就是那句话。
宁白的奖励,会是什么呢,一顿大餐、一次约会抑或是……
蒲笙又想到了些令人害臊的东西,想起那次男人高高顶起的帐篷,那是宁白对她展现出来的赤裸裸的欲望。
蒲笙很清楚地明白,两人正在往某个方向发展,早晚都会越过最后一层。
想到这儿,她困意瞬间清醒,脸又不自觉地潮红了。
她放下书,摇了摇头,拍拍自己的脸。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虽这样想着,手却拿起手机打开淘宝准备选一套好看的内衣。
考试的这两周,蒲笙确实很努力,从前总想着不挂科,这次想为了宁白的奖励考高分,好在宁白这门课在他一学期的“威逼利诱”下,学得确实还不错。
两人近两周都没见面,巧的是蒲笙最后一门考试的监考员正是宁白。
手机交给宁白时,宁白温和地笑了笑,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好好考试。”
考试时宁白就坐在讲台上,看着底下少女在奋笔疾书。
这时一个手机亮了下屏,似是有消息弹出来,他准备将手机翻下来盖住时,发现锁屏是他和蒲笙的合照,自己只露了只手,这正是她的手机。
蒲笙早就将宁白的人脸录进了自己的手机,拿起来的瞬间就解了锁,只见消息的备注名“顾时礼”。
对方发来一句:“放假有安排吗”
宁白不可察觉地皱皱眉,有些不悦,又是他。
他克制住想点进去看消息的冲动,将手机开了飞行模式,不想再看对方发来的消息。
考完试的蒲笙一身轻松,从宁白手上接过手机,挑了挑眉便准备回宿舍去收拾行李。
刚出门就发现手机被开了飞行模式,蒲笙有些疑惑,她记得自己没开飞行模式来着。
蒲笙没再多想,联了网后紧接着就收到了顾时礼发的几串消息。
“放假有安排吗?”
“社团准备出去跨年,要不要一起?”
学校的规矩就是考完最后一门就是正式放假,她早就给自己安排好了,要先去宁白家,和他一起跨完年自己再回家。
比起社团,她更想和宁白在一起。
“不了,我要回家哦。”蒲笙利落地拒绝他,又给宁白发消息。
“教授,我回宿舍收拾行李,你晚上老地方接我。”
“好。”
宁白车内。
“教授,我要和你一起跨完年再回去。”
“我给我妈妈说我要和朋友玩几天。”
“知道了。”宁白表现得云淡风轻,私下早就将她行程安排好了。
他将她的行李箱放好上了车,瞥见后座有一团白色的东西,仔细一看,是那只毛绒兔,还被蒲笙给它系上了安全带。
“你还把它带上了。”
“它一只兔子在学校多孤单,要走一个多月呢。”蒲笙狡黠地笑了笑说:“而且要是我在家想你了,我还能抱着它睡觉,就像抱你一样。”
宁白给蒲笙系好安全带,“抱它和抱我应该还是不一样。”
“哪有,都一样的……”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喂,妈妈”
“在学校呢怎么啦……”
对面的妈妈,声音隐忍,却带着明显的哭腔:“笙笙,快回家,外婆快不行了……”
霎时,蒲笙的手机从耳边滑落了下来,瞳孔骤然紧缩,她只觉得耳畔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宁白赶紧停住发动汽车的动作,捡起滑落的手机,只听见话筒那边一直传出“喂、喂、喂”的声音。
他不太好接,只得轻柔地放在她耳边,口型示意少女回话。
听见妈妈略带哭腔的声音,这回过神来,声音带着颤抖:“妈妈,你……你等我,我买机票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蒲笙的泪再也绷不住,泪潸潸不住留。
宁白意识到发生大事了。
她一句话都没说,泪流不止地滑动着手机翻找什么,微信一直在弹出妈妈发的消息。
“怎么办啊……怎么办……”她嘴里不停念着。
宁白急忙将车开到了附近的一个偏僻处,将少女带下车,摸出纸巾不断轻擦着她的泪水,语气冷静:“不哭了,告诉我怎么了,我帮你想办法。”
“我……我外婆脑出血,她……她快不行了,我要回家……回家。”蒲笙抬起泪眼婆娑的眸子,因为太过伤心而哽咽。
宁白心头亦是一紧。
“今晚的机票没有了,火车要坐好久好久……我该怎么办,阿宁……怎么办啊。”
蒲笙的哽咽让他的心也跟着被揪起来,他也不再顾旁边是否有人,轻轻环住蒲笙一直抖动的肩膀,拿出手机看机票和动车,果不其然,合适的票都已经没有了。
若是太晚回去,只怕是……
怀里的人还垂着泪,他轻轻摩挲着少女的背,计上心来。
“上车,我送你回家。”他不由分说地将她塞回副驾系好安全带。
“详细地址发我。”
蒲笙看见他的导航,一千多公里,现在才晚上六点多,要走到明天早上。
“我开车带你回去是最快的,就算买明天最早的机票,你还得再转汽车,太慢了。”
“可是……你要开通宵。”蒲笙吸了吸鼻涕,她心疼他,可是无法拒绝,这是目前看来最快的办法,顺风车也不一定能打到。
宁白看着眼前少女哭红的眼睛,发车前捏了捏她的手,眼神坚定:“笙笙,相信我。”
46 外婆(下)
要上高速前,宁白又去便利店买了一堆零食放在她面前,“晚饭都没吃,先吃点垫垫肚子。”
“我不饿,不想吃。”蒲笙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饿意,一直在手机上询问外婆的状况。
“妈妈说外婆还在抢救……阿宁,你说我会不会见不到……外婆了。”说着,她大颗大颗的泪珠又要夺眶而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不会的。”蒲笙的样子,令他心里也难受得紧。
“你不吃点东西,明天怎么好好的去见她,”宁白虽不能看着她,却还是轻声哄着:“你先乖乖吃点东西,然后才有力气见她。”
蒲笙听着宁白的话,觉得有道理,抹了抹泪珠,从口袋里翻出一个面包,撕开大口地啃起来。
“慢点吃。”
蒲笙想到什么,撕下一小块递到宁白嘴边,“阿宁,你是不是也没吃。”
宁白没有拒绝,张嘴接住了面包。
“嗯。”
“那我喂你,你开车。”
两个人分完一个面包,宁白见她不想继续吃了,便道:“我还有点饿,你再喂我点。”
“啊……好。”蒲笙又翻出一包饼干,撕开准备喂他。
宁白撇过头去,“你不吃的话我就不吃了。”他只能想能这个办法,若是没开车,他掰都得把她嘴掰开喂。
蒲笙再是没胃口,可是也不能饿着宁白,只能乖乖听话,两人你一块我一块地分了起来。
宁白驱车路过几个服务区,都是休息了半个小时不到便出发。
蒲笙也未闭过眼,一直在打电话关注外婆的状况,临近天亮,才实在撑不住,倚着窗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醒。”
感觉到有人在摇晃自己,蒲笙猛的惊醒,揉着惺忪的眼,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了,和宁白预计的时间一样。
“到医院了,快上去吧。”
蒲笙下车看了略显疲惫的宁白,他当真连夜开了十几个小时将自己送回来。
“我在楼下等你,什么都不用拿,快上去。”
“那你不要开车了。”蒲笙匆忙嘱咐一句,便往医院大楼跑去。
1号楼702房外。
陈君文方才在手机上告诉她,外婆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但是已经上了监护。
蒲笙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明明那样急匆匆地跑上楼,现在却好像走不动道一般,她扶着白色的墙壁,缓慢移动脚步。
陈君文站在门口,满脸焦急,总算看到了女儿的身影。
进病房门前,她沙哑着声音,低声道:“外婆……快不行了,你赶紧去和她说说话。”
蒲笙看着她妈妈憔悴的脸,和发红的眼圈,不知母亲又是几天没合眼了。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外婆的床前。
她再也忍不住,泪止不住的流,陈君文见此画面,撇过头去捂住自己的脸,肩膀止不住颤抖。
蒲亦之看着妻子如此,心里也难受的不行,“我们先出去,让笙笙和外婆单独说说话。”搂过陈君文带她出了病房。
外婆插着呼吸机,嘴唇微抖,却发不出声音,蒲笙半蹲在床边,握着外婆干巴巴的手。
外公在蒲笙出生前就去世了,外婆一个人拉扯妈妈长大,年轻时在外务工再难都要带着妈妈,老了后就回老家种起了田,一个人可以管好几十亩的地。
后来蒲笙出生了,从此以后她的外婆,几乎贯穿了她十九年的人生,小学时候父母忙着做生意,顾不过来她,奶奶又重男轻女,不愿意照顾她。
这时候外婆便站了出来,她义无反顾抛下了乡下的田,卖了鸡鸭,来城里照顾小小的蒲笙。
外婆从此便一直和父母住在了一起。
小学时候,外婆想要牵蒲笙,小蒲笙看见了外婆手上,因为常年劳作留下的裂口和老茧,她用稚嫩的语气直言道:“外婆的手好丑,我不要外婆牵。”
外婆愣了一下,没有生气,只是笑笑道:“那你牵我袖子过马路,不然很危险的。”
记忆里,外婆从来没有对自己红过脸。
过了段时间,妈妈注意到牵袖子这个细节,问了外婆才知道原由。
陈君文严厉地教训了蒲笙,“外婆都是因为要养妈妈,所以手才这样,它不丑,只是太辛苦了。”
“你不可以再这样说了真的吗,这是非常没有礼貌的行为,就算外婆不生气,我也会生气的。”
小蒲笙当时并不明白,自己不过是说的实话,妈妈为何要发这么大的火,还罚自己在房间闭门思过。
她趴在书桌上,小声啜泣,嘴边嘟囔“坏妈妈。”
这时,外婆轻轻推开她的卧室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了一盒她爱吃的水果。
小蒲笙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妈妈说……说不准我吃。”
“没事,我给你的,你妈妈不敢说什么。”
她那忍得住水果的诱惑,立马就拿起一块递进嘴里。
外婆这才放下心来,揉了揉小蒲笙的头,“怪外婆,不该告诉你妈妈的。”
她注意到外婆手上还有水渍,应该是刚刚给自己洗水果留下的吧,她想起在学校的时候,有小朋友说自己写的字丑,那段时间她伤心了好久。
她也这样说了外婆,外婆肯定也很伤心。
隔天外婆接自己放学,蒲笙主动用自己的小手去牵了外婆,并说道:“外婆,对不起。”
外婆含着笑,弯下腰回道:“没关系,我们笙笙知道道歉了,真懂事。”
说罢,她从自己的荷包里摸出一颗糖,喂进蒲笙嘴里,那种老式的水果硬糖,甜味填满味蕾,也填满蒲笙小小的心灵。
如今,外婆的因为很久没做农活了,手上的裂口很少,但是却被毫无血色,皱皱巴巴的。
明明前几周打视频还好好的,她乐呵呵地告诉外婆自己要放假了,让外婆给自己做好吃的。
“外婆我回来了。”
“你说给我做好吃的,你骗人。”
蒲笙紧紧握着她,眼泪如潮水般,大颗泪滴落在了外婆的手上。
她看见外婆的胸口还在起伏,指尖还在动,她知道,外婆还听得见。
“外婆,我告诉你哦,我谈恋爱了,他对我特别特别好。”
“外婆,我会好好的……我会照顾好妈妈……你放心。”
“外婆……我爱你。”
外婆用尽力气,捏着蒲笙的手回应她,监护上发出滴滴的声音,意味着她的生命即将流逝。
“外婆……”蒲笙哑着嗓子,声嘶力竭。
47 外婆(终)
宁白在医院的停车场里,就这样在车内睡了一觉,直到手机铃声将他吵醒。
快十二点了。
来电人是蒲笙,她的声音很小。
“教授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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