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记忆的画面突然跳到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酒醒后我跪在床边,看着凌乱的床单上那抹刺眼的红,整个人如坠冰窟。
陆玥蜷缩在床角,白皙的肩膀上留着几道红痕,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因为这档子事,我逃跑似的远离家乡,并且彻底掐灭了我追求学妹的念头。
每次看到手机里她发来的消息,我都会想起陆玥蜷缩在床角的模样,胃里就翻涌起一阵自我厌恶。
我把学妹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像处理一块烫手的烙铁。
之后的日子,我把自己埋进工作的泥沼里。
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主动揽下所有没人愿意接的烂摊子。
同事们骂我内卷,领导夸我靠谱,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用成堆的报表和会议记录填满每一分钟,好让大脑没有空隙去回想那个夜晚。
“玥玥……”我无意识地低喃出这个亲昵的小名,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小叔叔是在叫我吗?”
我浑身一僵,侧过头去,发现陆玥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我身侧。
月光下,陆玥黑缎般的长发垂至腰间,发尾随着夜风轻轻摆动。
浅粉色的唇膏在路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剔透。
那双诱人的丹凤眼正微微上挑,眼尾染着淡淡的红晕,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夜风吹起她几缕发丝,若有似无地拂过我的手臂,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我有些慌乱地将手中燃着的烟头掐灭,金属垃圾桶发出一声脆响。
我们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陆玥学着我的样子仰头望着星空,月光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
“最近…过得怎么样?”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她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思考,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尾:“还好,就是刷题、背单词……”
我这才猛然意识到,她已经到了高三这个关键年纪。
“想好考哪所大学了吗?”
陆玥沉默了片刻,报出一个校名。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那是我的母校,和我现在工作的城市是同一个地方。
“真的…好吗?”我喉结滚动,“你不是一直喜欢师范专业?那所学校理工科比较强……”
她又报出另一所大学的名字,依然是我所在的城市。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为什么不考虑华师大?专业更对口……”
“因为我想离小叔叔近一点。”她突然打断我,向前迈了半步。
我们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足两拳,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少女特有的甜腻体香。
她的眼尾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颤抖:“小叔叔为什么…总是要躲着我呢?”
我们四目相对,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受惊的小鹿。但很快,那双眼眸里又浮现出某种倔强的神色,眼波流转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复杂情绪。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在黑色布料上投下暧昧的阴影。
我想后退,却像是被钉在原地。她的目光太过直白,里面翻涌的情绪让我既恐惧又莫名地战栗。
我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翻涌的情绪平复下来。
随后缓缓开口:“我没有在躲着你,”声音却有些干涩,“只是工作真的很忙……”
“说谎!”陆玥突然提高音量,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
她又向前逼近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危险的程度。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吐息拂过我的下巴,能数清她湿润睫毛上挂着的细小泪珠。
“小叔叔每次说谎的时候,”她咬着下唇,嘴唇微微泛白,“眼睛都不敢盯着别人看。”
夜风突然变得燥热。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缠绕着我的感官,让我想起三年前那个失控的夜晚,这股香气是如何混着情欲的汗水渗入我的记忆。
“是小叔叔让我瞒着爸爸妈妈的……”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令人心碎的哽咽,“我明明都照做了……为什么小叔叔却还是要逃走?”一滴泪水终于挣脱睫毛的束缚,顺着她瓷白的脸颊滑落,“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还是说……做错了?”
我仓皇后退半步,皮鞋碾碎了地上的一片枯叶。这个动作似乎刺痛了她,我看到她纤细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裙摆,指节泛起苍白。
月光下,陆玥含泪的模样美得惊心动魄。
她微微仰头的姿势让脖颈拉伸出脆弱的线条,锁骨凹陷处盛着银色的月光,黑色连衣裙的领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这一切都在残忍地提醒我——三年前,我是如何亲手将这份纯洁染上罪恶的色彩。
哪怕再愚笨,我也意识到了少女对我的情愫,但是陆玥是我的血亲,是仅和我差了一个辈分的小侄女,是我大哥的亲女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妹妹。
我自我欺骗,认为陆玥不过是将自小到大的亲情视作了扭曲的爱情,是她这个年纪最会发生的事情,而我……应当做的,是正确的引导她。
“玥玥……”我的沉默许久后,慢慢开口,声音略显沙哑,“你还小,分不清什么是……”
“我十八岁了!”她突然打断我,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执拗,“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抬手擦泪的动作带着孩子气的倔强,却让更多泪水决堤而出,“那天晚上……小叔叔明明也……”
“别说了!”我猛地提高音量,随即又被自己的失态惊到。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夜色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全力维持着长辈应有的语气:“玥玥,你只是把对我的依赖错当成了……”
“那这个呢?”她突然从领口扯出一条细细的银链——那是我几年前随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现在它正贴着她温热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我每天都戴着,”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锁骨处的链子,“就像戴着……小叔叔的枷锁。”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直接刺穿我精心构筑的防线。我突然意识到,这条链子此刻的位置,正好是当年我失控时留下吻痕的地方。
夜风卷起她的发丝,有几缕顽固地粘在我的西装领口。
我恍然意识到,三年的逃离时间不仅没能掐灭这细小的火苗,反而让它变得更加顽固和旺盛。
正当我手足无措进退两难时,大嫂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还想着你们两个人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在这里吹风啊。”
听到大嫂的声音,我瞬间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从被陆玥步步紧逼的窘迫境地中脱困。
陆玥迅速背过身去,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抹去眼角的泪痕。月光下,我看到她纤细的肩膀仍在微微颤抖。
“聊什么呢这么入神?”大嫂狐疑地打量着我们,目光在陆玥泛红的耳尖和我僵硬的站姿之间来回游移。
“在聊玥玥大学志愿的事。”我强作镇定,声音却干涩得厉害。余光瞥见陆玥的手指正死死绞着裙摆。
大嫂闻言叹了口气:“这孩子铁了心要考和你一样的理工科。”她揉着太阳穴,语气里带着无奈与嗔怪,“明明文科更适合她,突然就改了主意。文哲,你帮着劝劝?我们说话她都不听,就你这个叔叔的话还管用些。”
我喉结滚动,还未开口,陆玥突然拔高声音:“妈!”她几乎是跳起来推着大嫂的后背,动作带着罕见的急躁。
黑色连衣裙的领口因剧烈动作微微歪斜,露出锁骨处那抹银光——我送她的项链在月光下刺眼地晃动着。
“这孩子…”大嫂皱眉挣脱,陆玥的指甲在她手臂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陆玥咬着下唇扭头就走,裙摆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临走时她回头瞪了我一眼,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着警告与哀求——我大概看明白了,是让我不要被她妈影响了。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嫂子,玥玥理科成绩其实…不算差。”话一出口就尝到满嘴苦涩,我竟在帮她圆谎,“至少不是那种偏科很厉害的样子,现在就业形势…文科说实话前景确实不太好,很容易毕业就是失业,理工科确实更稳妥些。”
嫂子听闻我的话,有些皱眉,不过还是继续听我说下去。
我心中思考了一下,开口解释着:“不过…大哥在教育局的关系,要给玥玥安排个大学辅导员或者助手什么的职位应该也不难。”
大嫂突然苦笑:“那丫头要是肯接受安排倒好了。”她揉着太阳穴,月光照出她眼下的青黑,“前几天她爸说要给她联系师范学院的教授,她直接把门反锁了不睬我们。”
“还是你这小叔叔说话管用。”大嫂拍拍我的肩膀,她信任的目光让我无地自容。她不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个怎样卑劣的骗子。
夜风吹散她接下来的唠叨,我只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句:“叛逆期”、“管不住”、“就听你的”…
晚饭临近尾声时,大哥突然放下筷子,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文哲今天开了长途车,就别再折腾了。”他转头看向大嫂,“我们送爸妈回去,让文哲和玥玥先回家休息吧。”
大嫂立刻会意地点头:“客房虽然一直有人打扫,但床单被套还得重新铺一下。”她意有所指地看向陆玥,“玥玥,帮你小叔叔收拾收拾房间。”
我握筷的手指骤然收紧,竹筷在掌心勒出两道红痕。
现在让陆玥和我单独相处?
这简直是把饿狼和羔羊关进同一个笼子,是要拉着我划入深渊啊!
空调冷风突然变得刺骨,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要不还是我送爸妈……”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哎呀别逞强了!”大嫂突然提高声调,她冲我挤挤眼睛,“正好你和玥玥也三年没见了,你们熟络熟络感情。”
我大概明白大嫂眼神的意思,是让我和陆玥谈谈心,开导开导。
我求助般望向大哥,他却只是温和地颔首,镜片反射的灯光模糊了他的眼神。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像把钝刀,一点点锯着我摇摇欲坠的良知。
餐桌下,陆玥的小腿忽然碰到了我。
隔着西裤布料,少女的体温像团火,让我浑身一颤。
她迅速缩回腿,细腻的黑丝擦过我的小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好。”这个单音节词终于从我喉咙里挤出来。瓷碗里的半碗米饭突然变得难以下咽,每一粒米都像是堵在气管里。
停车场昏黄的灯光下,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大哥他们的车尾灯在拐角处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陆玥始终跟在我身后三步远的距离,黑色小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我的SUV就停在不远处,月光在车身上镀了一层冷冽的银边。
陆玥先一步走到副驾驶门前,纤细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即拉开。
她微微侧过脸,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上车吧。”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少女安静地坐进副驾驶,裙摆擦过真皮座椅发出细微的声响。细腻的黑丝包裹着她的小腿在车内灯下泛着光泽。
当我坐进驾驶座时,密闭的空间立刻被她的气息填满,甜腻的柑橘香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奶香。
系安全带的动作突然变得无比艰难,金属扣相撞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点火时,我的手竟然有些发抖,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下才成功。
从后视镜里,我看见陆玥正低头摆弄着裙角。她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当我们目光在后视镜中相遇时,她立刻别过脸去,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小动作,每次她紧张或是害羞时都会这样。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非但没能缓解车内的燥热,反而让那股若有若无的柑橘香更加清晰可闻。
我们就这样一路上保持沉默,只有车辆中控系统偶尔发出的电子音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我紧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僵,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柏油路面,却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副驾驶座上少女的存在——她每一次轻微的呼吸,每一次无意识地摩挲裙摆的声响,都像细小的电流窜过我的神经。
我凭借记忆开到了大哥家小区的位置,当熟悉的街景开始掠过车窗时,我下意识准备直行。就在这时——
“小叔叔。”陆玥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寂,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挡风玻璃右前方,“小区将车流分离了,现在入口要走侧门。”
“嗯。”这个单音节的回应从我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转向灯规律的滴答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右转时,离心力让陆玥的身体微微倾斜,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柑橘香气萦绕在我的鼻尖。
我顺利停好车,当引擎熄灭的瞬间,密闭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去按安全带的释放钮,金属扣弹开的清脆声响在耳中不亚于救赎的钟声。
“小叔叔…”陆玥的声音突然从身侧传来,带着刻意的柔软与颤抖,“安全带…卡住了。”
我身体一颤,侧过头去能看见她正徒劳地拉扯着胸前的安全带,黑色织带正深深陷入她单薄的连衣裙中,强调出已经初具女性特征的曲线。
这个画面让我的喉咙一阵发紧。
我隐约感觉不对劲,却只能僵硬着俯身靠近,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金属扣的刹那,陆玥突然拽住了我的领带,将我猛地拉向她的方向。
动作很突然让我有些措不及防,我没想到少女会用如此直白的手段,我冷不禁地撞进她怀里,在失衡的瞬间下意识撑住座椅,却正好将她困在了我的双臂之间。
下一秒,她青涩而炽热的唇瓣已经贴了上来。
少女的吻毫无技巧可言,却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她颤抖的睫毛扫过我的脸颊,湿润的呼吸里带着让我发晕的甜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柔软的触感在无限放大。
不知过去多久,也可能就只有几十秒,我猛地伸手撑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动作之大让座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陆玥!”我的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严厉,“我们不能——”
“果然…”少女的声音支离破碎,眼眶瞬间通红,“小叔叔还是讨厌我了…”泪水在她眼里打着转,将睫毛浸得湿漉漉的。
“不是讨厌。”我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是…不应该…”
陆玥突然又扑了上来,这次我条件反射地按住她的肩膀。少女单薄的身体撞在座椅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吃痛地轻哼一声。
我才惊觉自己的力道有多大——她白皙的手腕上已经浮现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些痕迹像一把利刃,瞬间刺穿了我摇摇欲坠的理智。记忆恍惚间——三年前那个夜晚,少女的腰上胯上,布满着更多我留下的红痕。
我的胃部一阵绞痛,几乎是狼狈地松开钳制,逃也似地撞开车门。
我倚着车门,颤抖的手指夹着香烟。尼古丁在肺里灼烧的刺痛感让我几乎麻痹的大脑稍稍清醒,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仍是少女唇瓣柔软的触感。
身后传来车门打开的声响。陆玥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余光里,她低头站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手指不安地绞着裙角。
即使不抬头,我也能感受到她泛红的眼角和微微发抖的肩膀——这一切都在残忍地提醒我,方才车厢里那个带着甜腻味道的吻并非幻觉。
我深吸一口气,将烟头碾灭在身旁的垃圾桶上。
我刻意避开她的视线,转身打开后备箱。
行李箱的滚轮发出刺耳的噪音,像是在抗议我粗鲁的动作。
“走吧。”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陆玥依旧沉默地跟在我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的小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让我想起她小时候赌气跟在我身后的样子。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一边抽噎一边固执地追着我的背影,直到我心软回头,蹲下身擦掉她脸上的泪珠。
而现在,我攥着行李箱把手的手指节发白。身后传来的细微抽泣声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我的心脏。
电梯的金属门映出我们一前一后的身影,中间那道无形的鸿沟,比任何时候都要难以跨越。
推开大哥家熟悉的防盗门后,陆玥低着头快步从我身边掠过,黑色连衣裙的下摆擦过我的裤管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气流。
她房间的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脆响,随后是重重的关门声——“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走廊里的装饰画都微微颤动。
这声巨响反而让我绷紧的后背稍稍放松,至少能让我暂时缓口气了。
果然大哥大嫂帮我整理的很到位,基本不需要我再整理什么,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我沉默站在小床旁边,指尖抚过床单上细密的针脚,三年前……就是在这张小床上,我对陆玥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
我机械地打开行李箱,把洗漱用品一件件摆在浴室。镜子里映出我疲惫的面容。
或许,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陆玥从此对我避而不见,用厌恶的眼神看我,对我们而言反而是种解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纠缠不清,就像在伤口上反复撕扯的纱布,只会让我和她都越陷越深。
大哥大嫂过了许久才回来,像是特意给我和陆玥留出独处的空间。但是当到家的他们看见女儿紧闭的房门时,都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大嫂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想到连你这个最疼爱她的小叔叔的话也不管用了。”
我嘴角抽搐,勉强解释着:“玥玥已经长大了,我这个叔叔的话,确实不如小时候那么有分量了。”
大哥宽厚的手掌在我肩上轻轻拍了拍:“不急,反正还有一个月时间。现在正好放暑假,你多陪陪她。”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却依然温和。
我点点头,看着他们相携走上楼梯的背影。二楼是大哥大嫂的主卧,而楼下则是我暂住的客房,以及陆玥的小房间。
我站在那扇浅粉色的房门前,手几次抬起又放下。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知道此刻心绪未平,贸然敲门只会让事情更糟。最终,我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浴室里,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发烫的皮肤,也带走了那些纷乱的思绪。
当我躺进柔软的床铺时,窗外的蝉鸣已经变得遥远。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将我卷入浅眠的漩涡。
半梦半醒间,似乎还能闻到那若有若无的柑橘香,在夏夜的微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