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更多的自由(2/2)
她在双臂上施加了更多的力量,要快溺死的人抱着浮木一样死死抱住布兰克,“你真的喜欢我,对吗?不是戏弄我,不会抛弃我,对不对?对不对?”
希雅不断重复着“对不对”,话语中慢慢带上了泣音,“上次……上次……我在你书房里,突然哭……是我想起了父亲。然后我就……就经常做梦,不只是父亲,还有其他人的……”
她的呜咽声越来越大,“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这样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好难过,我也好……好寂寞……呜……还有……还有……之前,那个送文书的,进你书房的时候,你沉默那么长时间,我好害怕……”
“一直不在,醒来你就不在,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就算回来了,又会不会改变心意……”
“我讨厌这样,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想的太多,总是在哭,总是在难过,很麻烦,很矫情,对不对?!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拜托,拜托,不要骗我,不要背叛我……”
她揪着布兰克的衣服,扯着嗓子号啕大哭起来。
希雅哭得凄惨,布兰克的心随之揪成一团,哪儿还管概念上的爱不爱,他紧紧回抱住少女,抚着她的发丝柔声安慰。
语言的安慰总是苍白的,尤其是翻来覆去的重复,可现如今,除了一遍一遍地重复“我不会背叛你”,也没其他办法安抚希雅的不安。
她哭了很久,到最后是哭累了,嗓子都哑了,才变为小声的啜泣。
“我想被爱……”
希雅抹着眼泪抽泣道,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想要一个答复。
布兰克坚定地抱紧她:“我爱你。”
希雅抬起头,怔怔地望向布兰克。她哭得眼眶肿了起来,眼角红红的,声音哑哑的,整个人又绵又软,像只走投无路的小动物。她扁着嘴道:“……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
“要一直陪着我,去哪儿都要带着我。”
这话让布兰克犯了难,希雅的身份和处境尴尬,总有许多不适合她在场的场合。
希雅自己也知道这个要求难以办到,她没指望布兰克答应,但见布兰克真的不回话,心里仍是难受。她叫嚷道:“我就要你一直陪着我!我就要你一直陪着我!不许去其他地方!快答应我!!”
“这样吧,我把明后两天的事都推掉,专心陪你,好吗?”
“不好!两天太少了,我要二十天!两百天!答应我,答应我!”
“我这段日子确实有点忙,乖。”
布兰克亲了亲少女的脸颊,试图说服她。
“不,我不乖!乖也不会有好事发生的!”
可希雅完全拒绝沟通,她一边大叫,一边在布兰克怀里左扭右扭,使劲蹬腿儿,像个得不到玩具就往地上一躺撒泼的小孩子。
她大吵大闹的,吵得布兰克心烦,不禁皱了一下眉。仅仅一瞬间后,他就换上了温柔的表情,但希雅一直观察着他,没有错过那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希雅顿时安静下来,浑身僵硬得似乎被冻住,连呼吸都停滞了,只有两只手仍然紧紧攥着布兰克的衣服,用力到指尖泛白。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又开始啪嗒啪嗒地掉眼泪,“你一定在想我很任性,是不是?”
布兰克立刻答道:“没有!”
皱完眉后他就后悔了,若要让希雅一心一意只依靠自己,自己当然也要背负她的一切。不管是甜美的,还是崩溃的情绪,都要一视同仁才对。
他心中有愧,刚要开口解释,希雅忽然坐起身,搂住布兰克的脖子,柔软的唇瓣直直覆上了他的双唇。
她笨拙地将舌头伸入布兰克嘴中,学着他从前的做法,卷住他的舌尖吮吸,但始终不得其法,多余的口水顺着无法合拢的嘴角流下,将两人的前胸打湿了一片。
着实算不上什么好的接吻体验,主动的那一方动作生硬又紧张,还总有冰冷的泪珠滑落到唇边,吻得越深,越是苦涩。
再怎么吻下去也不会有甜蜜的感觉了,希雅放开了布兰克,脑袋顶住他的胸膛。
“我知道,你对我不耐烦了。”她说。
她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沉寂的海面下,是巨大的、平静的绝望。
布兰克心中一跳,急忙说道:“我没有。”
希雅没有理会布兰克的否认,她继续说道:“不耐烦才正常,总会不耐烦的。”
她顿了顿,再度开口时,声音中又带上了哽咽,“我刚开始在想,反正不任性也不会有好事发生,我就要任性,我要做坏事,我要做世上最任性的人……”
她的哽咽声愈来愈大,“可是,我又好害怕,如果你对我不耐烦了,我要怎么做才好……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到,我好讨厌这样啊……”
“然后,我又在想,如果……”希雅的声音逐渐变得飘忽,恍如身在梦中。她的右手轻轻握住布兰克腿间的肉棒,柔软的小手隔着裤子稍稍撸动了两下,那根东西就精神地立了起来。
她盯着自己的手,喃喃道:“如果我心甘情愿做你的宠物,你会不会……”
布兰克心中大惊,连忙捉住希雅的手,“希雅,你冷静一点。”
“怎么,你不希望我做你的宠物吗?”希雅仰起头,对着布兰克惨然一笑。她的脸上满是泪水。
布兰克说过,也做过要将希雅驯化成宠物的事,可这话由希雅自己说出来,他只感到令人心悸的恐慌。
“不,不是。”布兰克急得差点咬了舌头,既是想让希雅打消主意,也是想让自己打消主意。
百依百顺的,一心只念着自己的某个存在,想想就觉得幸福安心,可是,可是……
布兰克不由自主地站起身,顺着床边踱步,“不,我不要百依百顺的你,那太……”
他猛地一惊,将“无趣”两个字咽回了肚子,他不能再让希雅受到刺激。
他继续说道:“我们应该是恋人,我们应该平……”
布兰克吞了口唾沫,将“平等”两个字也吞了回去。在这种场合说这句话,那都不是可笑,而是讽刺了。
他愈来愈焦虑,感觉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对,甚至想什么都不对。他也搞不清自己想要什么了,顺从的希雅,有着坚强自我意志的希雅,哭哭啼啼柔弱不堪的希雅,凌厉潇洒的希雅,每一种都有着致命的诱惑力,每一种他都想拥有。可是选择一面就会毁了她的另一面,不管选择哪一面,他似乎都会后悔。
为什么不能既要这个,也要那个呢?
布兰克真想逃离这个房间,将选择的时间无限延后,他感受不到往日与希雅相处时的甜蜜了,只余无尽的压力。可他不能逃,逃了,希雅可能就会彻底坏掉。
他坐下来,再次把希雅抱到怀里。想不出自己想要什么,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就尽力拖延吧。他一下一下地轻拍少女的脊背,亲吻她眼角的泪水,“小希不用讨好我,我刚刚的确有那么一点点不耐烦,但只是一点点点,而且只有很偶尔的偶尔才会有。我不觉得你任性,就算任性我也喜欢,不管什么样我都喜欢,小希做自己就好,真的,真的……”
希雅任他抱着,不说一个字。轻拍背部的催眠效果太好,她又哭得太累,很快就昏昏沉沉地又要沉入梦境了。
“要睡了吗?”布兰克压低声音问她。
“唔……嗯……”
“出了一身汗,我帮你洗个澡。”
“嗯……”
被布兰克抱起时,希雅反射性地四肢并用抱紧了他。
“睡着了……你是不是……又要走……”她迷迷糊糊地问。
“不走,刚才不是答应你了吗,这两天我什么都不干,只陪你。以后也是,除了实在不能带你去的地方,我每时每刻都会带着你。”
希雅微微睁开眼睛,她静静地看了布兰克一眼,又阖上了眼帘。
她什么也没有说。
布兰克抱着希雅去了浴室。希雅半睡半醒的,但只要布兰克抽走一只手臂,她就会更紧地贴上来,将他抽走的手抓回来继续抱着。她像只树袋熊般死不撒手地挂在布兰克身上,愣是让他腾不出一只手,脱个衣服就花了大半天时间。
“这样抱着不累吗?”布兰克无奈地问她。
希雅侧脸贴着布兰克的胸膛,慢慢摇了摇头。软乎乎的发丝掠过布兰克的手背,布兰克的心随之陷下去了一块,他忽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哪怕余生都呆在这略显潮热的浴室里,脱着一件好似永远脱不下来的衣服,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
本来只打算洗洗希雅,可她这般粘人,布兰克只得脱光了,抱着她一起进了浴池。他坐靠在浴池边缘,希雅整个人团在他怀中,微热的水漫过肩膀,希雅打了个激灵,环住布兰克手臂的手松了松。
布兰克趁机抽出两只手,希雅闭着眼睛胡乱抓了两下,没抓到布兰克的手,她有些惊慌地睁开眼,见布兰克抬着双臂,顿时不满地扁起了嘴。
“乖,你抱得我不好洗。”布兰克拍了拍她的脑袋。
希雅皱着眉纠结了一会儿,猛地撑起身子抱住布兰克抬起的左手臂,大半体重都压在他的手上。她依然沉浸在伤感中,难受得不想说话,但肢体语言清晰地传达给布兰克一个意思:你一只手洗吧。
这就是所谓幸福的烦恼吧?布兰克没再尝试说服希雅,他苦笑着伸出魔力束,握住洗发水瓶打开。
搓泡沫,洗头发,按摩头皮,再冲洗干净,即使有魔力帮助,单手完成这些事仍是艰难。布兰克伤极了脑筋,希雅倒是抱着他的左臂睡得安心。魔族的身体健壮,一条手臂顶得上女孩一条腿那么粗,肌肉漂亮又有分量,抱起来极有安全感。最重要的是,布兰克宁可忍受单手洗澡的不便,也没有抽出这条手臂,这份纵容令希雅渐渐放松下来。
洗到身体时,希雅刚有些松懈的身子又僵住了。布兰克的手移到哪处,她哪处的肌肤就微微抽搐,呼吸断断续续的,稍不注意就漏出几丝含糊的呻吟。
两粒敏感的蓓蕾一直被乳环强行维持在勃起状态,本就积攒了过量的快感,只要外界有一点点变化就会激荡起一波一波浪潮。解开贞操带接触到空气时,进入浴池触碰到热水时,希雅就打了许多个战栗,待到布兰克清洗到乳房附近时,她再也忍耐不住,手指不自觉地抠紧布兰克的臂膀,紧张得呼吸都停滞了。
是不是马上就要碰到了?还没有碰到吗?是怎样的触碰,用手指揉搓吗?……希雅紧紧闭着眼睛,一张小脸因热气和情欲而憋得通红。她期待着那种舒服的感觉,能将她从肉体的牢笼中暂时解放出去,可每次都会舒服过了头,变成另一种不知道是快乐还是痛苦的难耐感。她想躲又不敢躲,只得死命抓着布兰克。
她的紧绷连带着布兰克也无所适从了,若是往常,少女这种惹人怜爱的反应更多的是激起他的欺凌欲,可现在……布兰克停下动作,凝神望着希雅。他想了很久,久到希雅光用指腹就在他手臂上抠出了几道红痕,才下定了决心。
随着他的心念微动,两只小巧的乳环从乳尖上松脱,随后是阴蒂环,它们飘飘忽忽地落到浴池底部,发出人耳难以听到的叮当一声。
希雅感到奶尖儿和下体骤然一松,情欲的余韵仍在,但少了许多憋闷感,她迷惑地睁开眼,正看到那两粒饱经蹂躏的乳珠逐渐褪去过量的血色,一点一点地缩回乳晕之中。
“……欸?”希雅发出傻傻的声音,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盯着自己微陷的乳晕,茫然极了,心思飘来飘去,突然问道:“你不碰我吗?”
过了几秒,又问道:“你不要我了吗?”
布兰克愕然,这是怎么联想到这一层的?
他忙解释道:“只是觉得不需要这个了,之前是希望让你的身体一直处于准备好的状态,但这到底对你不太好。塞在你后面的那东西也不会再启动了,你以后不用小心翼翼的了。”
希雅缓慢地转了转眼珠,终于理解了布兰克的意思,她的表情有些呆滞木然,“那,以后就不是准备好的状态了,会给你添麻烦吗?”
布兰克心中一紧。希雅的“体贴”理应让他感到开心,但每次被她“体贴”时,总会有种违和感,似乎事情不该这么发展,似乎他处于一个虚假的世界中,这种违和感带来的痛苦完全盖住了那一点点的开心。
“本来这就是你正常的状态呀,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布兰克亲了亲少女的脸颊,“从前是我太急了,你能原谅我吗?”
“唔……嗯……”希雅顺着他的话点点头,但仍是一副若有所失的模样。
“你不高兴吗?”
“……不知道。”
脱掉乳环阴蒂环后,希雅感到浑身清爽了许多,大脑也不再那么黏黏糊糊的,但她已经习惯了敏感点被箍住玩弄的感觉,很难说是这种“正常”的状态舒服,还是刚才那“不正常”的状态更舒服。
施加在她身上的束缚一件件取下,她拥有了更多的自由,但一颗心却好像更没有着落了,或许做一个没有选择权的,任人摆布的人偶,才更幸福吧。
希雅沉默地抱紧布兰克,乳尖不经意间蹭过布兰克的胸膛,她打了个哆嗦,手指再次蜷紧。就算没了外物的刺激,已然积攒下的情欲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在热水的熏蒸下,欲望快速升腾,她坚持不住了。
希雅轻咬嘴唇,问道:“那,那我以后,可以碰那里吗?还是有点痒……”
“不可以。”布兰克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一如既往的不容置疑,“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这点不会有任何改变。”
“啊……”
希雅心里一颤,不由地双唇微张,短促地“啊”了一声,黏糊糊的淫液从下体渗出。
她感到了古怪的安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