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府(2/2)
虽然沈府尸体早被移走,空气中仍残留些许腐烂与血腥的气味。
这些细节告诉他,刚才的突发事件过于短暂,而且对方武功不弱,撤退迅速。
“孟小姐,请恕我冒昧,您可曾得罪过什么人?”白练直截了当地问道。
孟云慕一时语塞,瞪了白练一眼。
她平时虽然有些任性,但也没有刻意去得罪什么人。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也就教训了一些不入流的流氓地痞,还不曾有什么高手与这位大小姐过过招。
白练只是觉得这个“孟姑奶奶”,未曾意识到她自己可能无意中得罪了某些人。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白练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毫无头绪,继续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孟小姐,这里不安全,你还是先回你自己的住处吧。”白练说道,语气平缓,双手作揖。
孟云慕点点头,她知道白练说得对,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
“谢了,本姑娘自有打算。” 她对白练微微欠身,然后转身离去,纤细的身影在夏日中渐行渐远,她才不会乖乖回家。
白练看着孟云慕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在沈家府邸中搜索,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已经多日过去,他还未能查明沈府事件的真相,保护齐云城的安宁,更要保证他那位重要的人的安全。
或许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一个隐藏在夏日艳阳下的阴谋的开始。 而他,是不是将义不容辞地追查到底?作为捕头,是的。
夏风涌动,齐云城依旧静谧,然而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潜伏着未知的危机。
沈家府邸后,孟云慕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丝毫没有回头。
王元湖的可靠,让她对文幼筠的安全毫无担忧。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朝齐云城的市集走去。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热浪滚滚,却丝毫无法阻挡她雀跃的步伐。
拐过一个街角,她听到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夹杂着粗俗的笑声。
好奇心驱使下,她悄悄探头一看,只见几个衣着光鲜的富家子弟正围着一个衣衫不整的民女,言语轻薄不堪。
民女虽然衣衫凌乱,却难掩其清丽脱俗的气质,容貌秀美,颇有几分姿色。
这几位富家打扮的男子,不像是齐云城的人。
孟云慕素来仗义,最见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行为。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她悄悄地从腰间抽出她精巧的短剑,剑身泛着寒光。
她轻盈地跃到几个富家子弟身后,悄无声息。然后,她故意用剑鞘敲响了其中一个富家子弟的脑袋。
“哎哟!”那富家子弟吃痛地叫了一声,捂着脑袋回头看。
孟云慕瞬间出现在他面前,短剑寒光一闪,剑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她俏皮地眨眨眼,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几位公子好兴致啊,这大白天的,在玩什么捉迷藏呢?”
几个富家子弟吓了一跳,他们没想到身后会突然出现一个人。
仔细一看,眼前的少女不过十六七岁,清秀可人,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凌厉眼神。
他们原本轻浮的神态顿时收敛起来。
“你是谁?”其中一个像是头领的富家子弟凶狠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孟云慕轻笑一声,语气轻快:“我?我是路过的好心人啊!看几位公子玩得这么开心,我也想参与一下。” 她将剑稍稍用力,抵得更紧了一些。
“大胆……我们没做什么!”被抵着喉咙富家子弟慌忙辩解道,眼神闪烁不定。
孟云慕似笑非笑:“哦?没做什么?那这位姑娘衣衫不整,哭成这样,是唱哪一出戏呢?”她用剑鞘轻轻挑起民女的衣角,指着可怜的破损的衣料。
为首的富家子弟脸色阴沉,不再狡辩,长剑出鞘,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退离。
孟云慕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冷冽:“你们几个,给我滚!”
她话音刚落,便舞动起手中的短剑。剑法灵动飘逸,如同蝴蝶穿花,又似游龙戏水,招招精准。
为首的富家子弟起初还能过上几招,但孟云慕使的可是她爹亲传的剑法,虽是初有小成,但足以打发这些小喽啰。
她并没有下死手,身形矫捷,剑尖一挑一拨,在富家子弟手臂上划出了一道口子,并击掉了他的长剑。他痛苦的呻吟跪下,捂着伤口。
短短几个呼吸间,她把其余三个富家子弟一并干净利落地制服了。
孟云慕收起短剑,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好了,戏演完了,该散场了。记住,下次再敢欺负弱女子,小心你们的皮!”
几名闹事的富家子弟互相搀扶着狼狈而逃,为首那位男子捂着血淋淋的伤口,狠狠的盯了孟云慕一眼。
她正要离开,却发现那民女正跪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惊愕。她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此刻因为感激而闪闪发光。
民女磕了个头,声音带着哭腔:“多谢孟少主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孟云慕摆摆手,语气轻松:“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原来这名女子认得她。
她顿了顿,看着民女清丽的面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下次可要长点记性,见到那些脸相下流的公子哥,绕远点走了。我可不是每天都在这里闲逛。”
那女子泪水夺眶而出:“孟少主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只是…小女子名叫小玉,日后必报答少主的救命之恩。”
孟云慕微微一笑,并未透露姓名,只是说道:“不必挂怀,你平安无事便好。”她顿了顿,看着小玉脸上还残留的泪痕,语气柔和了一些,“快些回家去吧,别让家人担心。”
小玉再次道谢,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虽然衣衫依然凌乱,但脸上却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以及对孟云慕由衷的感激。
她深深地看了孟云慕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孟云慕再次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走在人流之中。
刚才在小巷里出手相助的那一幕在她脑海中回放。她救下了那个名叫小玉的民女,但内心却并没有多少成就感。
她回想起刚才的打斗,虽然动作流畅,招式精准,轻轻松松便制服了那几个自以为是的公子哥,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飞云剑法,是她阿爹从小教她的。
一套家传的剑法,讲究的是灵巧和变化,以快制胜,以巧克敌。
她从小练习,口诀早已熟练于心。
但使起来总觉得还欠些自然流畅。
这套剑法,就像一件精致却略显老旧的衣裳,虽然能穿,但穿在身上总觉得不舒服,束手束脚,无法完全展现她自身的活力与灵动。
她渴望自己能够参透剑法中蕴含的真正威力,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飞云剑法在孟空手中就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武学招法。
她一边想着,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城南的一条小巷里。
这条小巷有些偏僻,两旁都是一些低矮的房屋,显得有些破旧和萧条。
然而,就在这条小巷的尽头,却有一家小小的糖人铺子。
这家糖人铺子的老板,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家,人称“苦老头”。
苦老头是齐云城里有名的糖人师傅,他做的糖人栩栩如生,闻名齐云城多年。
孟云慕从小就喜欢吃苦老头的糖人,每当她路过这里,总会忍不住进去买个糖人吃,就算不吃也要瞧瞧。
苦老头不仅手艺精湛,为人也十分和善。他总是笑眯眯的。
孟云慕小时候,没少在他这里蹭糖吃,和苦老头也成了忘年交。
如今,她已经长大了,很少再来这里了,但对苦老头的印象却一直没有改变。
她记得,小时候,苦老头经常会给她讲一些江湖上的故事,那些故事,充满了神奇和冒险,激起了她对江湖的向往。
她推开糖人铺子的门,一股甜香扑鼻而来。
铺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糖人,有憨态可掬的狸猫,有威风凛凛的虎,有活泼可爱的兔子……每个糖人都做得栩栩如生,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
或许这些应该叫糖野兽?
苦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专心致志地制作糖人。他动作娴熟,一气呵成,每个步骤都精准到位,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一般。
孟云慕轻步走上前去,甜甜地叫了一声:“苦老头!”
苦老头抬起头,看到是孟云慕,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哟,是云慕丫头啊,好久不见了,长这么大了。”
孟云慕笑着回应:“是啊,苦老头,您还是这么精神!”她环顾了一下铺子,发现糖人的样式比以前更多了,做工也更加精细,“你做的糖人,越来越漂亮了!”
孟云慕走到柜台前,拿起一个栩栩如生的糖人仔细端详,心中却想着刚才那场并不让自己满意的打斗。
她想起了苦老头以前讲过的那些江湖故事,那些故事里的侠客,他们的武功,不仅精湛,而且充满了个性和自由。
或许她应该改变一下自己的剑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