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府(1/2)
齐云城沈家,虽不是有权有势,家财万贯,但也在城里略有名气,还曾有赠放灾粮等善举。
一夜之间沈家十二人被屠戮杀害,家主的小妾陈氏及幼子当日并不在齐云城主家,所以两人逃过一难。
六日前,文幼筠查问过陈氏。当时陈氏眼神惊惶,泣不成声,言谈之中尽是哀伤。陈氏对惨案的起因亦是无知。
王元湖和文幼筠并肩走在熙攘的街道上,两人皆着一身便服,并不显眼,却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几日来,两人没有急于回到沈家继续搜查,而是在齐云城内,希望在此地找到更多关于沈家案的线索。
几条线索指向了一个当年神秘的组织——“龙隐教”。
这是一个隐藏在江湖深处,被江湖遗忘的“亡魂”。
教众行事诡秘,武功高强,鲜少在江湖上露面。
然而,沈家命案发生的时日,却在数地发现以三具无头尸体跪坐成圈的诡异事件——这与龙隐教的行事风格极其相似。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龙隐教与沈家案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虽然目前证据不足以直接证明龙隐教就是沈家案的凶手,但王元湖和文幼筠都意识到,这将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他们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能揭开沈家案背后的真相。
天色尚早,王元湖在练武场操练飞云拳法。
飞云拳法由孟飞云自创,先人已逝,武功流传后人。
王元湖成为护院统领后,孟空亦将全数拳招一一授予王元湖。
一个时辰过去,王元湖练功完毕。每日早晨他修炼拳法,风雨不改,以此为对孟空授武的敬意。
沧海派刀法,飞云拳法,熟练两种武功足以让王元湖在江湖占一席之地。
但范古只需一招,就可将正是壮年的王元湖击败于掌下。
而且还是退隐江湖的范古,不再杀人的杀人魔。
当日若是范古有意拦截,阎易根本不可能见得到孟空。
一个曾经的杀人魔为何会收敛心性,隐居在飞云堡,甘愿为孟空卖命,王元湖不需知道。
王元湖只知道飞云堡护院,不是那么容易当。同样地范古也是肩挑重责,不容闪失。
王元湖向范古禀报一声,于是前往沈府。
齐云城的百姓一如往常,做买卖的做买卖,走江湖的走江湖,他们中大多数人已经不再谈及沈家凶案。
王元湖远远看见齐云城捕头——白练,正站在沈府门口。
“白捕头,有劳了。”
“王兄弟,”白练点了一下头,“飞云堡两位姑娘已经在里面。”
王元湖疑惑地走进沈府,当然文幼筠在沈府里,那还有一位姑娘是谁。
王元湖走进中庭,廊下一道倩影,是文幼筠。
文幼筠闻得脚步声,转身见到王元湖,樱唇上扬,矜容带笑,道:“王大哥。”
文幼筠身旁是位绾红绣裙女子,女子转过身来,星眸清亮。原来白练所说的飞云堡两位姑娘,是文幼筠和孟云慕。
王元湖瞬时回想起昨天,她两裸着身子在嬉戏,胴体美妙,春光无边。
文幼筠见王元湖眼神呆滞,轻声道:“王大哥最近可有眉目,多日过去,怕是再难探出什么究竟。”
王元湖闻言,眼睛一转,收敛心神,连忙道:“杀人者怕是已不在城内,数日来白捕头率众严把齐云城各门,审问进出商客以及江湖人士,未见可疑。”
孟云慕吃着在香云居买来的糕点,灵眸流转,不置可否。
文幼筠道:“王大哥可记得,当日沈府大院中各个房舍里的模样。”
“家主沈芒的书房,有被翻动的痕迹。”王元湖道。
“是的,长子沈琶乌、长女沈霞映、家主沈芒、沈芒之母的屋舍,他们的屋内并无异样,规整干净。”文幼筠补充道,望向了孟云慕。
“沈府的金银财宝,也没有丢失,”王元湖继续道,“杀人者来意不在财物。”
“从未听闻沈家在江湖上与何人有过恩怨,这一夜间沈家遭难,实属离奇。”文幼筠妙目看着孟云慕,眼神仿佛在问孟云慕的看法。
孟云慕纤腰靠在黄木扶栏,道:“天时这么热,那些尸体都入殓了吧。”她看向王元湖。
王元湖点头道:“是的,正如姑……大小姐所想。”
“听幼筠说,是剑伤致死?”
“正是,从伤口看,伤口似是刀剑利器所致。从切口的形状来推断,杀人者应是用剑,一招致命。”
“不会是我爹干的吧。”孟云慕道。
王元湖一愣,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这位姑奶奶语不惊人死不休。
“王呆瓜,凶手和我爹交手的话,哪个会胜。”孟云慕又道。
“孟堡主剑法当世无人能敌,自然……”
“实话说,说人话。”孟云慕打断王元湖,纤腰半依栏杆,星眸灵动,仿佛可以看穿人心。
“只从剑伤切口推测,难以断定行凶者的武功高低。”
“当今世上用剑高手,能与孟空过招的有哪几位?”孟云慕时常直称她爹名讳。
“青莲派掌门穆天干,金翎庄庄主上官涟,大漠神剑狄弓。”连孟空在内,世人皆知的四位顶尖剑客,王元湖
不假思索道出。
“狄弓远在大漠,与世无争,十年前退出江湖隐居;上官涟为人正道,匡扶侠义,沈家长子沈琶乌更是其爱徒;青莲派掌门穆天干已遭遇不测身陨,”孟云慕星眸一眨,“孟空身处飞云堡,皆道孟空心系齐云城,实则表面上他爱民护城,殊不知他内底凶狠狡诈,一举杀害沈家上上下下十二人。”
又听孟云慕是在胡言乱语,文幼筠玉指轻竖孟云慕双唇,摇摇头道:“好慕儿莫再胡说,江湖上隐藏高手许多,也不一定是几位大剑客所为。”
三人侃侃而谈,巳时艳阳高挂,只是屋檐上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人影射出了一枚暗器,直指孟云慕。
文幼筠柳眉一挑,剑出鞘不偏不倚击飞了暗器。随即她纵身一跃,踏栏而起追击人影。
人影转身施展轻功,动作敏捷,朝东南方奔去。隐约看得这人衣着是寻常布衣,市井小民。
王元湖不假思索也急追文幼筠而去。
“哎你们别走啊。”孟云慕一跺脚,双手叉腰。
齐云城捕头白练站在沈府大门外,眉头紧锁。他敏锐的耳力捕捉到院内细微的声响,并非寻常的风声虫鸣,而更像是……轻微的打斗?
白练身形一晃,轻功一展翻过高墙,落入沈家院中。
院中寂静无声,只有几棵老树在夏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循着声音来源,来到中庭。一个身穿绾红绣裙的少女正静静地站着,纤手托腮,正是孟云慕。
孟云慕明眸善睐,只是此刻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焦虑和不安,秀眉微蹙,纤细的手指轻握腰间的佩剑——那柄短剑的剑鞘朴素无华,剑柄上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耀着微弱的光芒。
看到白练出现,她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略带一丝不满地轻哼一声。
王元湖和文幼筠则不见踪影。
“白捕头,您才来啊,我要是被杀了,尸体早凉了吧?”孟云慕的声音清脆悦耳。
白练不为所动,他冷冷地环顾四周,语气沉稳:“我听到打斗声,特来查看。”
孟云慕侧身踱步,扬起下巴:“打斗?您听错了吧?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白练的目光锐利如刀,他并没有被孟云慕的语气所影响,白练的目光在孟云慕身上快速一扫,并未发现明显的伤势,但他注意到她衣衫并未凌乱,发髻也一丝不苟。
“王统领和文姑娘呢?”白练语气平静地问道,眼神却紧紧盯着孟云慕。
孟云慕挥了挥纤手:“他们两个啊,去追赶一个可疑之人去了。那家伙竟然敢对本小姐投暗器,真是岂有此理!”说到这里,她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活像一只被惹怒的小猫。
白练注意到她语气中的“暗器”二字,他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何人会如此胆大妄为,在沈家府邸对孟云慕进行暗器袭击?
“可疑之人?可否详细说说?”白练追问道,语气依旧平静。
孟云慕稍微收敛了一些大小姐脾气,细细描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那暗器呢?”白练问道。
孟云慕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幼筠打飞了,没找到。”
白练沉默片刻,继续仔细观察周围环境。
他仔细观察,不放过细微的蛛丝马迹。
他轻功一展跃上屋檐,并没有发现破碎的瓦片,只有些许泥土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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