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村婶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慕廉耷拉着睡眼惺忪,摇摇晃晃地来到院里古井边打水。
那眼圈乌黑乌黑的,活像点了胭脂一般,一瞧就晓得昨夜没歇好,想是听了一夜春宵帐外声。
井水清凉,他掬了一捧泼在脸上。
许大叔当的是身强力壮,昨晚在那折腾了大半宜,听他干了一回又一回,中间虽歇了片刻喘气,又接着做,直到后半夜才消停,真不知许婶如何受得住。
这才几个时辰,只怕那话儿都要磨破了皮。慕廉暗自嘀咕。
提起水桶,他又想。待会儿许婶来帮娘亲擦身子时,正好瞧瞧她走路可还稳当,若是腿软脚软的,看是要开几服补阳补水的汤药方子才是。
正琢磨着药方,院子的木门却被敲响。
放下水桶,拍了拍手上水珠。
开了门一瞧,映入眼帘的是个黑不溜秋、瘦骨嶙峋的小娃,穿着粗布短褂,高矮才及慕廉胸口,一开嗓就是外乡口音:“俺许婶说,要晚些时候才得空过来。”
慕廉这才记起,这小黑娃儿,昨夜可是一直在许宅过夜,只怕那春情一事,都给这小娃听了个满耳朵。这下可好,真是作孽!
“晓得了,进来坐坐吧,你许婶还得些许时间。”
一面说着,打发那小黑娃拿了几件画具进去,便回到内室,檀木案上铺着一张洁白生宣,搁下裤裆,把手中狼毫笔蘸了浓墨,他略一凝神,开始书写:
当归二钱,怪道人常说是女子的气血之友;川芎一钱半,温补心脾;熟地黄三钱,滋阴养血;白芍药二钱,茯苓一钱,远志一钱……
写罢,慕廉凝视着纸上药方,若有所思。
这方子温补养心,安神定志,若寻得能安魂养神的灵物,倒与魂不守舍的娘亲颇有几分相投。
正当少年专注地推演方子,手上添添减减之际,不想下腹一阵酸胀。
尿意上涌,只得放下笔儿,去一趟小解。
慕廉轻手轻脚地迈出房门,怕惊扰了隔壁娘亲清梦。谁知刚踏出门槛,就觉眼前不对。
只见小黑娃正倚在廊柱边,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某个方向,沿着小黑娃视线看去,登时愣住了——那是自己娘亲的房门。
晨光微熹,娘亲倚在窗边。那宽松的寝衣半敞,右手托着腮,像是在出神,春光外泄而不自知。
“这可使不得!”慕廉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上前,替娘亲掩上房门,回头狠狠瞪了小黑娃一眼。
一时间,连他自己也觉得面上发烫,耳根发红。
这般春光岂可让外人看了去?
那小黑娃倒像没瞧出什么不妥似的,嘿嘿一笑,摇摇晃晃地回院子里去了,只是那步履间带着几分轻浮,显然方才那春色已深深印在他心里。
慕廉看这没规矩的小子,连连摇头,待人走远了,这才轻轻推开房门——
娘亲还斜倚在那摇椅上,松松垮垮的衣裳半褪不褪,露着雪白香肩,衣襟半开处,深深的乳沟儿好似那勾魂的旋涡。
慕廉毫不怀疑,若是从旁边或上头某个角度偷瞧,定能瞧见更多“惊喜”。
看着这般春光外泄,儿子生起了想替娘亲掩好衣襟的心,但那手儿颤巍巍地悬在半空,一时踌躇。
作为人子,理应照料好娘亲起居,可又担心逾越了礼数,倒叫他手足无措。
那心里两个声音争执不休,一个说:“还不快替娘遮住,莫叫外人看了去。”
另一个却怂恿道:“趁此良机摸上几把又何妨,反正是自家亲娘。”
慕廉暗咽了两三口唾液,强压下心头邪念,终是孝心占了上风,轻声唤道:“娘亲,这风寒得很,您且把衣裳拢好些。”
先是理顺了有些褶皱的领口,又将松散的衣带系好。
整个过程中,都强忍着不敢多看一眼,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做得更妥帖。
好在娘亲似乎沉浸在窗外风景,浑然不觉他的窘态。
理好凌乱衣裳,他又仔细替娘亲拢了拢襟口,生怕露出半点春光。
那丰腴胴体犹带余温,他不禁手上略一迟疑,又轻轻掩好被角。
待得周身上下都安置妥当,这才朝门外退去。
只是他没有察觉,当他转身离去时,慕恨初那向来清冷的面容上,已悄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仿佛染上了窗外的晨霞。
……
刚踏出房门槛,他便防贼似的瞅了瞅那根粗柱子,见没个人影躲在那偷觑,又四下里一打量,不见那黑娃的踪影。
倒是院门大敞着,活像个等人来的样子。门板儿随着风轻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这人真没手尾。
慕廉叹了一口气,随手把那门板儿掩上,落了闩。
谁知一转身,却见墙上画着一幅孟浪画儿,画工虽拙,那意思却叫人面红耳赤。定睛一看,可不是用自己配的颜料画成的?
准是那小黑娃所涂的!
再仔细端详,画中用墨不多:
调色昏暗,内里一位妇人,双腿大张,露出胯下一片销魂洞府,一个黑皮肤的小人正压在她身上,那话儿生得好不厉害,又粗又长,黑硬如铁棍,遒劲似虎阳,上头青筋盘虬似龙蛇般突起,活像根捣米的铁杵。
话儿抵在妇人的花唇上,饱胀的龟头已把两瓣红艳艳的蚌肉顶开,小黑人挺起臀儿,臀瓣紧绷,似储势猛力向下一插,直捣进那销魂窝子深处去。
虽是简笔,却把这交欢之势勾勒得淋漓尽致,这不知羞的小鬼头,竟还在画下方留了名款:——苗乌鲁
苗乌鲁?
这笔迹潦草狂放,倒像是南蛮蜑族一带的文字,与中原汉字大不相同。
这般瞧来,莫非许婶收养的这黑娃子不是西域胡人,而是蛮人?想来也是,那一身黝黑的皮色,哪像是西域人的模样。
瞧他那一双浓眉横生,眼珠子黑溜溜地转,生得一张阔嘴厚唇,红里透黑,浑身皮肉黝黑,除了身量偏矮,倒也算健壮。
穿了那粗布短褂,活像是沐猴而冠般怪异,端的古怪,确实与寻常胡人大不相同。
……日头渐渐升高。
一轻叩声响起,慕廉放下了抹布,涂鸦擦到一半,见许婶扶着门框走了进来。
那脸蛋儿红扑扑的,不知是晨起未退的余韵,还是走路费力所致,一双腿儿微微打颤,步履轻浮,那腰肢扭动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媚态:“慕哥儿,你瞧瞧我这腿脚,人老珠黄了可不中看,走路都费劲儿呢。”
虽话里没说,但慕廉心中明白,这定是被许大叔弄得虚软,这会子两腿还合不拢呢。
他暗自脸红,低头继续擦着涂鸦。
“哎哟,可累死人了。”许兰揉着腰,靠近慕廉便是抱怨:“那没良心的昨儿个半夜里头才摸回来,黑灯瞎火地连灯也不掌,害得人家还以为家里遭贼了,谁知是自家那个坏透的死鬼,偏要这般捣鼓人家,害得人家都扭到腰了。”
她边说着,又往前凑:“你这小冤家,这是在擦什么呢?”
慕廉见她行来,心头一紧,忙把那处遮住道:“没、没什么的。”
“哎哟,遮什么遮,让婶瞧瞧。”
眼见许兰行近,慕廉慌忙站起:“婶别看了,当真不值一瞧。”
“神神道道的,让婶看看你这坏小子在弄什么勾当…唔哟!”
“许婶小心!”
许兰脚下一软,慕廉忙扶住她,手臂碰到许婶的腰肢,他赶紧收回手,暗暗平复胸中躁动,顺势将人往远处引:“咳咳…您慢些走。”
许兰没有察觉到什么,反倒往慕廉身上靠了靠,继续抱怨:“腰疼还未好透,那死鬼今早又不见人影儿,这不,今儿个一下地,两条腿都软了,走起路来直打晃儿,连个扶着的人都没有,折腾死个人,还亏得你这孩子心疼婶,替人家扶着,这双腿儿啊,怕是要瘫喽。”
慕廉这般听着,搀许婶坐下,许婶却顺势拉住他的手:“慕哥儿,你给婶揉揉腰好不好?都怪那死鬼……”
说着,还不住地在腰间软肉上揉搓,嘴里呻吟连连。
“这…”
许婶又是一声娇嗔:“慕哥儿,你说这日子可怎么过?你许大叔就知道折腾人家。”
听她这般似说非说,虽不露骨提那床帏欢好,却句句不离风月,似乎有想起昨晚的春梦,不由红了脸,慌忙抽回手:“许婶别说了,我这就去给您配副补气养腰的药吧。”
望着自个儿看大的娃儿通红的耳尖,许兰掩口笑道:“好,好,比你许大叔懂得心疼人多了。”
哎,也是老阿婶了,真不知道廉儿你在害羞什么。
慕廉赶紧起身往药房走,却听许婶在身后唤道:“慕哥儿,等会儿药配好了,挂在你家院子门柄就好了。”
“晓得了。”慕廉应道,瞧着许婶摇曳着身子,进了娘亲房间,转身去了药房,心思却不由自主向那一对臀儿飘去。
那臀缝深邃,丰腴的臀波儿一颠一晃,行走间胯骨生风,一看就是被男人滋润透了的娘们儿。
虽说心头歪念丛生,他倒也晓得正事要紧,转到药房后,便取出几味药材来,开始仔细称量。
一边配药,视线透过门缝望去。
只见许婶正跪在床边,替娘亲擦拭身子。
娘亲神色恍惚,任由许婶摆弄,眼神迷离地望着窗外。
看到许婶解开娘亲的中衣,露出雪白的肌肤,尖尖儿已是红透,他赶紧收回目光,专心配药,手中的药材却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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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上,恰逢月上枝头,左邻右舍都已寂静,一片安宁,倒是那边厢房里半点声息也无,不似昨晚无月时节,那茅房里头娇喘不断,浪语连连。
倒叫少年忆起那句“月明人静”的话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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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红日才露半边脸,慕廉早已收拾停当,肩上背着个青布药篓,手里攥着把明晃晃的铲刀,往那山里行去。
一路行来,露水湿透了裤脚,山间带着股子清冽气息,那山风一吹,带得满山草木沙沙作响,好不惬意。
这山里头的路径,慕廉来来去去不知多少遭数了,闭着眼睛也认得清清楚楚。
一边走着,一边转着眼珠子,瞧那路边的草药,心里头盘算着今日要采些什么。
当口正是秋天时节,说不尽那山中草木葱郁,枝叶滴翠,遍地药材长势喜人。
一步步地往上走,不时地站定脚步,仔细瞧那地上的草药。
八年功夫下来,慕廉早把这山里头的药材都认得清,晓得什么地方能寻着什么药材。就是这杂草丛中的珍贵药材,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眼见太阳升得老高,慕廉撩起衣襟抹了把额上的汗珠子,往山深处去了。
少年朝复暮,有诗为证:采药山中朝复暮,一身汗水湿衣襟,年年岁岁寻珍草,只为医人解病痛。
“嗯?这里的地势。”
慕廉停下脚步,注意到一处特别的地形。
山势向阳,土质疏松。
他仔细搜寻,果然在一处峭壁下发现了几株珍贵的何首乌。细看之下,这何首乌年份已久,药性必定非同寻常。
小心翼翼地挖出何首乌,慕廉的眼神越发明亮。今日才刚开始,就有如此收获,或许这是个好兆头。
继续向上攀登,山势愈发险峻。慕廉注意到空气中隐约有一股奇特的清香,与寻常山中药材的气味截然不同。
这股清香若有若无,却总能撩动他的心神。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采药人,慕廉知道,非比寻常的香气往往意味着珍稀的药材。
顺着这缕幽香,慕廉开始偏离常走的采药路线,向更深的山处进发。山路愈发难行,藤蔓缠绕,荆棘丛生。
但这些困难丝毫不能阻挡慕廉的脚步。他仿佛被那若隐若现的清香所引导,内心升起一股莫名的预感——在这深山之中,必有非凡之物。
山势渐陡,慕廉的步伐却越发谨慎。那缕奇异的清香愈发明显,随着山风飘荡,时而浓郁,时而淡薄。
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慕廉看到一处特别的地形:两座山峰之间,形成一个天然的盆地,四周峭壁环绕,宛如天然屏障。
阳光从山峰之间斜射而下,恰好照亮盆地中央。那里有一处凸起的石台,仿佛一座天然的祭坛。石台周围,青苔遍布,间或有几株寻常药草。
但那叫慕廉一瞧,石台顶上透出的异光。
他这腰一弯,屏着气儿细细端详,原来台上头长了一株不到一尺高的灵苗儿。
像是新剥的藕肉,茎干似琥珀凝成,最是奇绝的是那根部,蜿蜒着道道金线儿,活像树根上的细纹。
这分明是通灵草!
作为一个医者,金针度人是本分,除了熟读凡间药方,少不得也要留意那些一些异草,虽说少年算是半个俗世郎中,可要是哪日撞见灵药在前,却认不得药性,岂不是枉费了这番福缘了?
这采了此草,不说治愈娘亲的病症,便是帮娘亲调养身子,也是无上之选。
正当他要动身采摘,忽地心头一跳,浑身汗毛倒竖。那多年上山采药的本能叫他心神不宁。
“嘶——”
一条巨物从山石后盘了出来,浑身翠白色的鳞甲在日光下闪着寒光。那是一条比常见蟒蛇还要粗壮数倍的巨蛇。
通体近丈,头大似斗,那对紫蕊蛇眼凶光毕露,看得人心惊肉跳。好不骇人。
慕廉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这哪是寻常的蟒蛇!
这条凶物昂着头,红信子一吞一吐,死死盯着慕廉,活像要把他拆吃入腹,若是被这巨物缠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处石台周围的地势特殊,恰似一个天然的聚灵盆地,日头照得正好,雨露、山气也是顺着山势直往这儿流,在此交汇处,通灵草生长条件苛刻,怪不得…
这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只怕再难寻得第二株,想必这条巨蛇也是被草药的灵气所吸引,在此地盘踞已久。
那当儿,这条大蟒蛇忽地一扭身子,蛇身缓缓地环上了石台,把那株通灵草严严实实地护在中间。
瞧那巨蟒未见发难,慕廉才缓过这口气来,收住了后退的脚步,心里打起小算盘来:这蛇单是这身子骨就抵得上三四个大汉叠在一处,若是强行抢夺,我手里这把锄头怕是不够看,况且像这等凶兽,若硬要抢那灵草,只怕要吃大亏,强取豪夺不是上策。“
来不及寻人帮衬了。
那通灵草正当药力最足之时,这巨蟒瞧见了人影也不急着发难,恐怕就是怕会生了变故。
他悄然退至一处隐蔽的岩石后,遂解下腰间麻绳,又取了药篓子观瞧。
那巨蛇突地昂首,四下寻摸,慕廉顺着望去,只见远处崖畔,七八只山羊正美滋滋地啃嚼嫩草。
少年笑逐颜开,一个计策瞬间在脑海中成形。
这主意来得快,他记得曾在书籍上看过,这等山中大蛇,最喜欢捕食山羊、野兔之类的活物。
若能设下陷阱,引蛇离开,自己便能趁机采摘通灵草。
事到临头也管不得凶险不凶险。
他先将几条麻绳盘弄成活扣,又把怀里带的干粮掏出来,碎了撒在那预先相中的小道上,为的就是勾引那些山羊过来。
好不容易,老天爷倒也帮衬,一阵山风吹来,那食物的香味儿送到山羊群那边,果然没过多时,就见几只山羊慢慢朝这边走来。
那巨蛇果然被动静吸引,从那石台上慢吞吞地游下来,朝山羊群方向摸去。
慕廉动身潜近石台,岂料天不遂人愿,老天奶偶尔也爱开开玩笑,又一阵山风突起,吹得那草木哗哗作响。
羊群被惊动,四蹄乱蹿奔逃,那蛇怪像是察出蹊跷,霎时回转蛇身,正对距离通灵草几步之遥的慕廉。
糟了!
慕廉心头一紧,还未来得及躲避,那巨蛇已如离弦之箭般扑来!
电光火石之间,慕廉只来得及举起手中的药锄格挡。
”砰!“
药锄应声而断,慕廉也被这股大力击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
”咳咳…“
他强忍着背部的疼痛,勉强稳住身形。而那巨蛇已然盘起身子,做出进攻的姿态,那双蛇瞳中射出危险的光芒。
那巨蛇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慕廉已经没有了趁手的武器,只能就地一滚,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
”嘶——“
那巨蟒忽地吱溜一声怪叫,好似发了性子般,摆动那条水桶粗的蛇躯,活像条发狂的长鞭,一个劲儿地朝慕廉扑将过来。
博蛇少年慌忙摸出腰间那把小药刀,瞧那刀儿还不及巴掌长短,对着这条大虫儿可真是不够看,但眼下这刀儿,已是他最后的护身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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