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放任欣桐自己到厨房里找吃的东西,柳卓妍先一步回到厅堂和来访者讨论事情细节。
未料半炷香的时辰不到,欣桐带着淡淡懊恼的嗓音便由远而至。
“师父,您吃晚膳了吗?为什么我抓的鱼还有剩?!”
她一共抓了七条鱼,三条被厨房的肥鹰苍羽吃掉了,算算就算一人一条鱼,也不该还剩一条在竹桶中。
想当然尔,这不会是那些贵客好心留下的,唯一可能便是她的好师父以自己吃过了的借口,让三位客人吃饱再留一条鱼给她。
“桐儿,师父吃过了。”无奈一笑,柳卓妍起身走向逼近的怒火身影。
就知道她这徒弟永远也不会留一些情面给其他人。
“连馒头都没少,您是吃了什么五谷杂粮?!”漾着火焰的俊美面庞出现在众人眼前。
向来不曾学过尊师重道的欣桐在怒火高涨时仍记得用尊称,这是她对柳卓妍最尊敬的表现了。
但尽管如此,这般无礼的口吻仍是让华山派的三人为之侧目。
造反了不成?!哪有弟子这样跟师父说话的?
同时,她的容颜披露在烛光之下。
华山弟子一怔,视线停在欣桐那世间罕有的绝色面容上无法移开。
好美!就算是被封为武林第一美人的小师妹也没眼前这人的媚惑人,他们一时控制不了的露出了反应不过来的拙样。
“看什么!”冷冷一瞪,欣桐右掌一挥便是一阵掌风扫过,然后悻悻然的又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人身上,“师父,您没晚饭吃可以吃我的鱼,可以吃苍羽的鱼,也可以不要给他们一人一条鱼,何苦自己饿肚子呢?”
她有时真搞不懂师父的出发点。
什么?她自己没吃?
闻言,白彦海一推椅子便起身抱拳:“柳小姐,你这是何必呢?我们吃点干粮倒还过得去。”
两名师弟见大师兄都这么说了,连忙也起身行礼。
“别这么说,三位千里而来当然该好好休息一下,我这没什么好招呼的,只不过是条鱼而已。况且在下真的吃过东西了。”柳卓妍连忙道,左手很自然地捂住欣桐的嘴。
被剥夺发言权的欣桐明眸一瞪,闷闷地拿着刚刚又去抓的鱼坐到壁炉边开始烤鱼,用酱料轻轻地刷着鱼身。
柳卓妍包容地笑着,转向三人解释道:“这是我徒儿,封欣桐,一向保护我惯了,失礼之处请海涵。”说完她轻唤徒弟,“桐儿,师父帮你介绍一下他们三人。”
她才不想知道!欣桐抿着唇,但,她不想不给师父面子。
约莫过了三秒钟,欣桐总算乖乖起身。
见状,柳卓妍赞赏一笑,又继续说道:“这位是华山大弟子白彦海师兄,这两位是他的师弟黄冲和陈明。”
不怎么感兴趣的扫了一眼,她轻颔首当作招呼,又坐回去烤自己的鱼。
见她这般态度简直是漠视自己最敬爱的大师兄,黄冲气不过便出声,却被白彦海用眼神制止了。
“柳小姐这么年轻就收了徒弟真是了不起,年纪相差太近会不会很难带?”忍下不悦,黄冲用言语暗示柳卓妍没教好徒弟。
“师弟!”白彦海低叱。
“见笑了。”淡淡一笑,柳卓妍面不改色的避开他的挑衅。
倒是欣桐眼神一敛,冷笑道:“是不及吴掌门教出的好徒弟肚量大,没办法,师父就是太宠我这无法无天的小徒弟。”
敢欺负师父脾气好?当她哑了还可能!
一语双关的挡下攻击又回刺一记回马枪地嘲笑他们吃了不该吃的鱼,当场让华山派三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桐儿,不得无礼。”轻斥一声,柳卓妍也有些尴尬。她第一次知道桐儿的嘴这般毒辣。
不过,她曾和桐儿说过华山掌门姓吴吗?
“你……”黄冲一个字哽在喉咙中,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反驳了是对号入座,不反驳倒又像是默认了。
“我只不过是夸奖你一下,有必要脸红成这样吗?真是面皮薄啊!这样也好,代表吴掌门的高徒不是那种仗着门威在江湖上有点名气就自以为是的俗辣,更不是那种自负了不起而瞧不起别人的瘪三了,真是可喜可贺。您说是吗,师父?我得向几位师兄看齐才行,不过我这般任性,可能学不来,真该反省一下。”看似乖巧实则嘲讽的笑容在她唇角乍现,辛辣的嘴上功夫只为了回报他们轻视柳卓妍的语气。
“桐儿。”叹了口气,柳卓妍用眼神暗示她别再多说了。
再怎么说,白彦海等人也在江湖上小有名气,被一个后生小辈这般戏耍,只怕面子上挂不住。
连这样也不行吗?!她还以为她把正道人士明褒暗贬的方法学得不错咧!
耸耸肩,欣桐沉默的用竹片自鱼肚划过,例落地割下鱼身,把完整的鱼骨头丢回盘子中,再用热腾腾的馒头夹住鱼肉片,然后把整个馒头塞给柳卓妍。
“师父吃吧,我去找点吃的,您慢慢聊。”
见状,柳卓妍无暇在意仍在场从华山弟子,连忙伸手拉回徒弟。
“桐儿,咱们一起吃吧。”轻柔地道。用手撕下一片片的雪白馒头喂徒弟吃,“你多少也吃点东西,知道吗?”
她太了解桐儿了。若放她一个人离开,一定会不吃晚膳就回房练功的。
欣桐有些不甘愿地点头,却乖乖地待在柳卓妍怀中,轻启红唇咬下递到唇边的食物。吃了几口,她推开柳卓妍的手,一言不发的离开。
冰封的表情中,只有柳卓妍才察觉到那白皙面孔上的一抹淡红。
天不从人愿。
一大早才起床便听见风雪咻咻声,一打开窗果然看见一片银白世界。
欣桐无语问苍天的瞪着窗外的大雪纷飞,昨夜的风雪在经过漫长的一夜后,非但没有变小,反而连三步远的小径都完全掩没了。
一时之间,她怔怔忘了关窗,就这么任雪花逐渐逐渐掩没她的身影。
“桐儿,醒了别站窗边,把窗关上,莫着凉了。”
打从一进门就见到欣桐身上沾满了吹进房的白雪,柳卓妍连忙道。
“师父,您还要赶路吗?”若师父说要上路,她就得去弄暖炉了。欣桐认真暗忖。
“不行,这天气出不了门。”柳卓妍苦恼地摇摇头,边帮她拍去发上的白雪。
“那今天做什么?”
平时此时,她们师徒应该正在对弈或谈论药经和五行八卦,但此刻外头还有三位贵客晾在那,不管也不成。
“就谈谈吧。”她正忙着拍去欣桐消瘦肩膀上的雪花,“多穿件衣服,我待会儿替你炖些补品来吃吃。”
“师父,我又为什么要补了?”她都快吃药吃到怕了。欣桐呻吟一声。
受伤身子虚,补;内力耗尽,又补;旧伤复发,再补;吹了冷风,还是补!
那今天又是什么理由?
“你太瘦了,一点也不长肉。”
“我不瘦,跟着师父后我身上已经多出了好几斤肉了。”欣桐抵死力争,惊恐地瞪着柳卓妍。
不行,她死也不吃!
“还是再多长些肉比较好。”一摸都是骨头,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对这唯一的徒儿可是宝贝得紧。
剑眉微蹙,她犹在苦思,欣桐却已叹息连连。
“师父,再长肉我都跑不动了。”
她快被宠坏了,安逸是丧命的第一步,再这样下去,她可是会玩完的。
“不会,你的轻功好得很,再慢也慢不到哪去的。”
想也没想地回道,当场欣桐垮下脸。
这话能听吗?她练轻功又不是用来搬肉的。
“我吃怕了补品,拜托啦,师父。我会多吃点饭的。”她只好照实说了。
尤其是看到柳卓妍一张温柔的笑靥,毒药她都肯吞,何况只是……吃到腻的补品。
“是这样吗?”猛然回神,她好笑地看着欣桐拼命点头,“那师父就不强迫你了,只是以后正餐多吃点……”
话语消失见到在床铺内侧的小竹罐,她又一次皱眉。
欣桐眼珠一转,干笑得往一旁缩了缩。
“桐儿,师父说过不可以偷吃酒酿寒梅,酿造的食物对身体多少有害,偶尔吃吃还可以,一天一罐就不应该了。”
修长的手指拎着小竹筒,她饱含无奈地道。
“那是两天前吃完的。”
知道柳卓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欣桐笑着打哈哈。
“可是我昨天在书架下也找到一罐空的。”
“那是前天吃的。”
“是这样吗?”柳卓妍怀疑地皱眉。
“对对对,是我前天读书时忘了的。”她连忙点头入捣蒜,“我去弄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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