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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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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交代的同时,欣桐也回到柳卓妍身边了。

“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别担心。”她拍拍徒儿,“买到了?”

“嗯……这家伙是……秦帮三个副头目之一张克之?!”欣桐好奇地瞪着被男子踩在脚下的人,然后抬头看向大脚的主人,双目大睁,“卓、卓洛宇?!”

长沙卓别山庄的卓洛宇,五大世家之一卓家的正统继承人,五年前离家游走江湖,自立卓别山庄……好个如雷贯耳的名号,真是一个……孽缘啊!

“卓洛宇?”欣桐挑眉。

“阁下认识我?”卓洛宇也是不解。

“是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只是惊鸿一瞥,你不记得是应该的,因为那时人太多,你不一定会看到我。”欣桐想也没想的就用借口打发掉。

听她这么说,柳卓妍马上会意。

八成是以前罗煞时见过吧,这样就不好点明了。

“是吗?两位怎么称呼?”卓洛宇笑了,带着酒窝的笑容让他变得有些孩子气。

“在下柳卓妍,这位是我的徒儿封欣桐。”

“久仰。”

眼看着三年下来杀得邪道人士溃不成军的两人开始多礼,欣桐把注意力放到仍是倒在地上的人。

注意到她的举动,卓洛宇笑问:“你刚刚说,这小子是秦帮的啊?”

“是啊!”说真的,她不是很想跟卓洛宇说话,血魄的仇人啊……若不是师父在场,她还真的考虑私下了结他。

“桐儿,要用吗?”柳卓妍盯着“人质”,开始思考计划的可能性。

“闹这么大?用不成了。”系统摇摇头,“秦帮很狡猾谨慎的,他们是不会让这家伙参与这次交易了。”

“两位似乎……在调查秦帮?”卓洛宇抓到重点。

“是的,华山派的白彦海师兄托在下顺路解决这件事。”柳卓妍简单的讲明。

这样啊……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没关系。”欣桐率先摇头,“你自己的事都忙不完了吧?”

她是语带双关。

“嗯?是有点事要忙,可是还是能帮忙的。”卓洛宇挑眉,意识到自己的不受欢迎。

“不,你会很忙,因为你还有未还的债。”而血魄一定已经开始了他的讨债行动。

这小子在暗指什么?卓洛宇眼色一暗,但没多久就恢复了。

“既然如此,就先算了吧,若需要帮忙到街角的龙升客栈找我,很高兴认识你们。”

“哪里。”看着他离去,柳卓妍轻捏系统的脸颊,“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才是真凶。”整个武林喋血因他而起。

“什么意思?”

“不谈这个了,师父,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喔,想不想试试看?”系统扯开话题,朝柳卓妍露出艳丽的笑容。

她一定是吃饱了撑了才想出这个鬼方法!

用力吹开滑落眼前的头发,系统坐在铜镜前苦笑。

她无奈地叹气,取出梳子,三两下便把过腰的黑发完美的盘好。

接着打开盒子,取出里头的首饰珠宝。

为了掩饰自己没穿耳洞, 她把南蛮珍珠缠绕到垂落颊边的发上。

然后就是化妆。

胭脂和腮红,轻点红妆,再睁眼时,系统开始埋怨死去的娘干嘛把这张脸遗传给她了。

瞪着铜镜里堪称倾国倾城的丽容,她有种冲动去洗脸。

但是不成,方法是她自己想的,实行到最后是义务。

唉!叹息地换上白蓝相间的水袖罗裙,她试着转了个圈,动动手臂。

布,是绣着同色浮水麒麟的丝绢,腰带尾端垂挂着银色铃当,随着她的脚步发出轻灵的声响。

套上金丝镯。在足踝挂上一条有小铃当的金链子,欣桐不得不为镜中影像的那股协调感哀叹。

“完成啦!”师父看到不知作何感想?!

而就在她忙着变装时,坐在外头的柳卓妍也很好奇。

桐儿说的办法到底是……柳卓妍的视线不止一次地滑过内厅,但因为桐儿再三叮嘱她不能进入,所以她只好坐在外厅喝茶等待。

“桐儿,你确定你可以吗?”

也不知道那孩子跑出去后抱了一个大防水油纸包的东西钻进内厅,然后就偶尔会有一些清脆的碰撞声。

“可以的,只是有点手滑。”她开始恨自己这张脸,只是为了必要条件,只能豁出去了。

又过了一时半刻,正当柳卓妍准备要喝第二壶茶时,系统很快地走了出来。

“怎么样?”

一回头,柳卓妍未出口的话语消匿无踪。

眼前的已不是穿淡装(淡装=平淡的装扮)的徒儿,而是一个沉鱼落雁的娇艳姑娘。

双颊凝酥发抹漆……眼波缭绕,樱唇含笑,雪白的肌肤与珍珠相映生辉,乌亮的长发随着她的脚步画出完美弧度的波浪,柔软的裙摆一波波地划开,镶着金链的脚踝如玉……

她的美艳仿佛不属于人世间,带有一丝冷傲的神情让她魅中带冷,紧紧的锁住每个人的视线,但她的眼,始终都只看着一个人。

目光对上了,柳卓妍完全无法移开视线,痴痴地看着她,手一震,玉龙杯脱手,系统探身接过,人也到了柳卓妍身前。

“师父?很奇怪吗?”她不解地问。

“很美……”清朗的嗓音带着沙哑,一如那一夜,让欣桐轻颤了下。

红着脸。欣桐笑了。

“怎么样?这样子很符合秦帮目标的打扮吧?今晚他们失利,这几天一定会再出现一次,到时候只要引他们带我们去这里的分部就好了,弄个陷井,让唐门的人以为他们不守行规,然后我们就不用管了。”

她所说的办法就是这个吗?

“慢着,桐儿,太危险了。”

“放心,师父,秦帮帮主在我十二岁时就被我打趴在地上了。”危险的是谁?

“那唐门的用药,你确定你不会有事?”柳卓妍仍是不安心。

“唐门的毒我全吃过了。”结果她仍是在这里活蹦乱跳。

这么说来她似乎没理由反对吗?!柳卓妍叹息在心底。

“你当真要这么做?”

“当然,这比找其她姑娘安全多了。”

说的也是……那么……就只剩一件事了。

“桐儿,你的声音,要不要装一下?”她实在无法忽略桐儿那低柔邪佞的嗓音,在她听来是很诱人,但一个姑娘家会有那种声音似乎有些可疑。

屋内一阵宁静,直到苍羽从窗外飞入,看到系统的一刹那——

诚实的老鹰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叫!

哔哔哔!主人上哪去了?

“苍羽,你找死啊!”

一巴掌拍下!

身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女人,走在街上身旁没个保镖相护,实在是太引人犯罪了。

吞咽下块滴出来的口水,大街上的男人纷纷回头驻足盯着路过的窈窕身影。

天杀的!咒骂在心,她开始埋怨死不出来的秦帮。

冲着她这张脸,来点人吧,不然很侮辱她耶……

欣桐不是很感兴趣的四处闲逛,装出一副活像某家千金偷溜出来逛市集的样子。

东走走,西逛逛,过了好一会儿,她注意到身后几个不知何时跟上的鬼祟人影。

“总算来了……”她低叹。

再不出现,市集都要收摊了,她可不想明天再穿一次这身裙装。

经过一个暗巷,她故意丢出一个铃当,佯装成为了捡铃当才跑进小巷子。

在地上看到两个人影,她惊慌地起身,还没来得及转身,一个人从背后扑上,沾有迷药的白布捂住她的口鼻,假意挣扎了下,欣桐无奈地顺从众人的意思——

装昏!

“快走,快走!”一个人低声催促。

“嗯,抓到这上等货长老一定很高兴。”

两人飞快地扛着“猎物”离去。

随后,一抹身影瞧瞧跟上。

这孩子玩得真高兴……就不知那长老是何方神圣了!柳卓妍紧跟在后,一刻也不敢大意。

他们选择小巷子走,避开民众耳目,直到城南的城隍庙。

城南一角,破破旧旧的城隍庙里聚集着一群人,一些是彪形大汉,但大多数的是年轻姑娘和稚儿。

被抬了老半天差点睡着的欣桐在被丢到一个稻草堆上后,偷偷睁开一只眼四处打量了下,然后闭上眼继续睡她的觉。

反正还早,看这阵仗八成要再等好一下子……

一片死寂的沉默,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大汉们抗起昏迷不醒的姑娘和幼童走进通往地底的密道。

令人惊讶的,地底下的大厅和上头老旧的庙宇完全不同,宽广华丽,什么家具摆设应有尽有。

“我看就这样了吧?还有人没回来吗?”一人问道。

“应该没有人了……副帮主,咱们兄弟今晚抓到这上等货,您看如何?”

一只手粗鲁地捏着欣桐细致的下颚,邀功地说道。

大胆的家伙,竟然敢这样抓她……这家伙死刑!欣桐心中冷哼。

可是,她现在是柔弱的大家闺秀,“必须”昏迷不醒到唐门的人到来。

“嗯,不错,等下子萧长老到的时候,先让他看这姑娘,价钱提高点。”

萧长老?该不会是那个素有“逆德狂人”之称的萧靖棠吧?!欣桐在心底皱眉,那家伙不是隐退了吗?怎么又被请出来了?

萧靖棠,唐门四大长老之一,性格乖僻嚣张,邪佞狂傲。

甚至有人说,若他没在十几年前引退,十大恶人中他没排上第一也有第二……

看来……他们这场仗没那么容易解决。

她也不是赢不了,只是师父又得担心一下子了。

又过了一会儿,人声喧哗,几个人走了进来。

“萧长老,我等恭候大驾已久,这些是这次的货色,您看如何?”

“嗯……这姑娘不错,是个练武的骨架子,生下来的小孩也能用……十两黄金!”

他开价。

生出来的小孩能用?若哪天她能生孩子,八成乌龟也会飞!欣桐不屑地冷哼。

听到些微的鹰鸣,她知道柳卓妍和苍羽已经准备好了。

趁着萧长老想走近些仔细“勘查”货品的同时,她蓦然睁眼,一掌往她胸口击去。

突来的杀招,也多亏了萧长老够机警才勉强避了开。

“萧靖棠,我奉帮主之命宰了你!”她叱喝。

“秦帮的,你们毁约不成?”萧靖棠很自然地怒视一样摸不着头绪的秦帮。

“不,我们……”副帮主连忙想撇清关系,得罪唐门可不是开玩笑的。

“还不快上,帮主有令,全都杀了!”欣桐用秦帮的暗语呼喝。一时之间,正在一团乱的人很自然地听令行事。

场面混乱,萧靖棠一掌击毙离自己最近的人,施展出唐门五毒掌攻向封欣桐。

“你究竟是谁?”

“秦帮隐匿杀手,残麟。”失礼了,这名字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

“秦帮得承受毁约之罪。”

“帮主说你们欺人太甚,江湖上大家做买卖讨口饭吃,只有你们一直仗势压低价钱。”

说得好像真有那回事,还不是用暗语下令,右手匕首连连不断地扫向萧靖棠。

这孩子也真是的……趁乱救人的柳卓妍苦笑。

待她把最后一人救出,苍羽又是嘎嘎一叫。

听到消息,欣桐佯装被萧靖棠击中右肩,负伤大叫。

“秦帮帮众听命,全数撤退,到分舵聚集人马,抄了唐门!”

“想走?”萧靖棠挥出毒粉,室内的人个个面孔发黑倒地。

“谁说走不了?”烟雾弹一砸,欣桐利用浓烟迅速开溜。

等到烟雾退去,只剩满地死尸,和气得跳脚的萧靖棠。

“秦帮是吗?敢愚弄我,你们得付出代价!”

这是屈辱,他闯荡江湖这么久,第一次有人敢在太岁爷面前动土!

“哇,总算回来了!”

打从到了落霞山山脚起,欣桐就已经呈现半疯狂状态,蹦蹦跳跳地树梢树下飞来窜去,玩够了又绕回柳卓妍身边。

“师父,我先上去开窗,让屋子透点风。”

“嗯,小心点。”柔声叮咛,柳卓妍自己也有种解脱的感觉。

果然,还是回到这里最自在。

熟悉的竹林传来阵阵竹香,再走几步路,伫立山顶的典雅竹屋映入眼中,推开门,恰巧见欣桐右手拎了罐梅酒在喝,左手挥出掌风扫开一排窗户。

这样擅用横扫江湖的高超武学似乎有些不得体……算了,反正方便就好。

“师父,你要喝梅酒还是泡茶,可我看茶叶快不能喝了,你跟我一道喝梅子酒吧,改明儿个我下山把该买的东西全买回来。”她边说边把洗好的杯子拿出来,替柳卓妍倒了一杯香醇的酒。

没办法,离开了三年多,什么干粮还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甚至连地窖的酒酿寒梅都不能吃了,唯一还能食用的只剩愈酿愈香醇的梅酒。

“伤脑筋……”柳卓妍环视整间屋子,“休息一下就来大扫除好了,该丢的也丢一丢,才好列张清单出来。”

哔哔!苍羽飞上它的特等席,不满地用翅膀扫去灰尘。

“吵死了,羽毛长那么多就是用来扫地的,别偷懒,连地板也扫一下!”欣桐笑着逗它。

哔!金色眼睛瞪向存心捉弄人的主人。

柳卓妍拍净椅子上的灰尘,坐下后拉着欣桐坐到自己腿上。

“你别逗它了,还有什么想要的没有?”

“有啊,我要吃梅子。”她刚才兴高采烈地想开一罐来吃,可是那味道已经发酵了,她可没勇气尝试挑战自己肠胃的底限。

“冬天快到了,今年咱们酿多一些,够你吃一整年的份,怎么样?”

“好啊!”说到这里,欣桐抓过包袱,取出在山脚边小村收到的信,“师父,你要拆吗?”

“当然拆,署名是白兄耶!”她抽出一把小刀割开信笺。

“他又有什么事?”欣桐嘟哝。

“他说……”柳卓妍飞快地扫视一遍整封信的内容,“除了道谢外,他说他要去四川唐门一趟。”

“他要去唐门?”欣桐皱眉,“他会吃亏。”

想到白彦海的那死脾气,欣桐直接断言。

“但我们现在去也是来不及了,这封信五天前就送到了。”柳卓妍无奈。

白彦海八成在她们离开晴雾峰没多久就写信动身了,不想劳烦她们的动机非常明显。可这放不下心怎么办……

“有了,师父,我们去书房。”欣桐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好点子。

“怎么?”她不解,却仍是跟上。

“我在回来的途中抢了只信鸽。”而信鸽飞得比人快很多。她开始磨墨。

“哦?”她已经不想去纠正她的“拐鸽”行为了。

她现在对桐儿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只要不为非作歹或滥伤无辜,其它的小恶,就不用太强求了……

“那只信鸽是驿站的。”传送消息真方便。欣桐摊开白绢,挥毫写了一堆字。

“所以?”看着她写的内容,柳卓妍的双眼陡然大睁,“桐儿,为师觉得这个点子不太好……”

“很好啊。”欣桐看看自己写的内容,“不觉得很方便吗?”

“方便的只有我们,他可就忙翻了。”

“可是只能这样啦!他有空又没事做。”

“他赶得上?”她怀疑。

“他上回跟我说他要往西走,算算也该到四川附近了。”欣桐露出算计的笑容。

“他肯帮忙吗?”她个人觉得可能性蛮低的。

“这就要赌一把了。”她耸肩。

“桐、桐儿?”这是什么不负责任的说法?

“放心,他对白彦海的印象不错,若‘恰巧’没事做,去帮帮忙也没差。”哼哼哼,他该回报一下了。

“若害他受伤呢?”

“被唐门的人打到受伤?那就可以笑死他了,他十三岁那年的测试就是踢唐门的馆。”她则是单挑少林寺十八罗汉。

“他会生气。”听到这里,柳卓妍也不再坚持,只是无奈地笑了。

“等他有那个闲工夫跑来找我算帐再说吧。”太过理所当然的口气。

看着她一脸淘气的笑容,柳卓妍轻轻拉她发尾。

“你还欠他一份情。”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

“所以才这么做啊!”欣桐丢开笔,转身吻住柳卓妍仍想说什么的嘴。

清风扬起白绢的一角,上头龙飞凤舞的草书清楚地写了那个可怜的“救星”的名字——

袭风!

三天后,四川、成都——

暮霭西沉,艳红色的天空仿佛着火一样的燃烧了整片天际,一直到大地的尽头。

看着带有些许凄凉的美景,袭风一个人静静的品茶,边思索着接下来要往哪里去才好。

去看看蜀道好像不错,赤壁也挺有看头的……还是干脆南下云南逛逛五仙教的老总舵……

他沉思,直到有人逼近打断了这些许宁静。

“大爷,这是您的信。”一名风尘仆仆的男子恭敬的双手奉上一只鸽子。

袭风冷冷地看着咕咕叫的白色鸟禽类动物,淡漠的眼浮上一些不解。

但他就算在这边和这只动物互瞪一天也不会有答案,所以他只好取出信筒内的绢纸,摊开来一看究竟。

这不看还好,一看简直气死人。

怒火在腹中流窜,他耐着性子强迫自己看到完。

“臭小子……”他眯着眼仿佛要射穿那封信一般地看着最后两行字,半晌,他冷眼看着依旧躬身等候的人。

双手握拳,放松又握紧,握紧又放松,他花了一会儿功夫才压下杀人的冲动。

罢了,他反正也没事,就去走一趟吧。

“拿去。”掏出一叠银票,抽了三张放在那人手中。

“谢谢大爷。”那人见钱眼开地笑道,捧着信鸽跑走了。

袭风并没有理会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封信。

“这不关我的事……”他喃喃自语。

当然,他也可以不要淌这浑水,烧了这封信,当自己拿银票砸狗所以少了些钱,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可恶……”低咒一声,将信粗鲁地塞入怀中,仰头喝完上好的龙井茶——他现在什么茶香也尝不出来——披上披风,抓了行囊就踏出客栈。

四处确认了一下方向,他向着日落的方向走去。

几个月后,扬州。

说起柳家,在扬州几乎是无人不晓。

柳家历代似乎都有经商奇才,从一开始以纺织业起家,由一家小小的纺纱厂开始,三代内迅速攀升至江南首富,不但占了全国近二分之一的市场,连皇室的衣物都是由柳家一手包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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