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入寺(2/2)
“出家人不讲求身外之物,观人间悟超脱,此为佛家之法门。”为了尽快适应佛子的身份,赵启凭自己对现代和尚的印象,模仿着他们一边说些难懂的话,一边双手合十行礼。
“三皇叔不必担心,和尚不讲求这些,但聚集在大雄宝寺的流民肯定用得上,到时候便让赵启哥哥施舍给他们就是了,能减轻众生之苦,想必大佛也会感到欣慰。”
祈殿九负手走来,一番话看似是在替祈英说话,实际上却是明褒暗贬,讽刺庆朝治下民不聊生,作为景王的祈英自然难逃其咎。
祈英闻言仍旧心平气和,只是叹声道:“若是施舍能解倒悬之危,孤情愿散尽家财,去做个讨饭的乞儿。不过殿九能有此大慈悲心,想来修习戒律也会进步神速,早日伴赵卿下山归来。”
祈英的回答同样夹枪带棒,既表明了自己扶大厦之将倾的志向,又嘲讽祈殿九再怎么妖孽,也终究逃不出大佛的手掌心。
昨日还站在一边的两位皇族,今日就势同水火,丝毫不给对方留情面,祈氏庆朝之败亡,从此情景便可见一斑。
“尊者虽是大佛亲传,但入世已久,恐疏于戒律,言行须多加慎重,大军平叛之奇袭还要仰仗尊者的指挥。”
北玄双主动开口打破了紧张的气氛,但话外之意却令赵启狐疑地瞥了一眼祈殿九,见她眸光狡黠,便大概明白怎么回事。
“双姑娘此言赵某谨记在心。”赵启点头回应,随后便向祈英郑重道,“大雄宝寺离此处还有些距离,赵某这便动身启程了,军务繁多,还望景王殿下保重身体。”
“赵卿费心了,泰卿没来送行便是闹着要与你同去,孤已经分了他一半的军务,此刻应该还在挑灯夜勤。”祈英难得露出笑容,“赵卿放心去吧,孤期待你证果归来。”
“双静待尊者证果归来。”北玄双随声附和。
祈殿九懒得看这出没掺几分真情的道别,三人说话时便在白眉道人的侍候下坐进轿厢等待出发。
赵启也不敢让祈殿九多等,施合十印向祈英北玄双行过礼便也踏进了轿厢,也是趁这个工夫,他才发觉两架马车的车夫竟是黑老五和赵常山这两个该死的孬货。
“怎么是那两个杀才?”赵启眉头紧锁,说话间已经动了杀心,马车已然驶出营区,此时动手绝不会留下隐患。
“难不成哥哥想要两个景王的人来监视咱们?”祈殿九伸手抚平了赵启的眉头,“那两个奴才只有色心,好控制得很,若是他们也能入寺,便是多了两个眼线。”
“可我担心你。”赵启伸手揽过祈殿九,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左右我都要修习戒律,给他们一点好处又有何妨,倒是哥哥要好好利用他们,否则可就血本无归了呢。”
听得祈殿九这般戏谑自嘲,赵启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他不敢去想象怀中少女遭人调教亵玩的情景,他怕自己暴怒发狂,毁了翻身执棋的机会,更怕潜藏心底的邪念再度蔓延,让心爱的女子徒遭淫辱。
见赵启面色沉郁,祈殿九故意把薄衫敞开些,露出一道没入肚兜的雪沟:“哥哥要是嫉妒,不如现在就玩个够吧。”
“你这小妖精……”
赵启毫不客气地探入薄衫,握住那一团玉乳肆意把玩,早在昨日两人再度拥吻时,他便忍不住上下其手,隔着内亵把上上下下都给抓开揉化,要不是被狠狠咬了舌头,恐怕他真会强行占了祈殿九的处贞。
望着媚眼如丝的祈殿九,赵启腹中欲火大动,恨不得当即就把这绝色少女剥个干净,好好品玩那娇嫩至极的私处,可一想到此行入寺前途莫测,稍有差池便可能万劫不复,才顶立起来的裤裆就泄了气。
草草揉捏了几下掌中软糯之后,赵启便把祈殿九的衣裙打理齐整,低下头静静嗅闻着她发间的淡淡幽香。
祈殿九察觉到赵启心思不在眼前,也不再撩拨调笑,只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乖乖蜷坐在他的怀中。
疾驰的马车不断卷起碎土,不待其飞至半空,便被寒风打碎,化作尘埃沙沙消散。
“你对双姑娘说什么了?”沉默了好一段时间,赵启忽然发问。
“你既非大雄宝寺之人,也非神洲大殿之人。”
“为什么要告诉她?”
“北玄氏需要可靠的盟友。”
“我既无强大修为,又无权贵地位,如何称得上盟友。”
“你能帮到双双姐姐,这便够了。”
赵启不再追问,渴求成功的执念却是更加强烈。
他对北玄双并无爱慕之意,但如此巾帼英雄需要帮助,他又怎能袖手旁观,若是北玄双因自己遭遇不测,就算不道心崩毁,恐怕也再难越过由此生出的魔障。
一念至此,赵启只觉身心俱疲,还未入寺,条条重担便已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就在此时,一缕耀光透过飘扬的帘布打在了赵启的脸上。
顺着耀光看去,地平线的尽头旭日初升,晨曦所过之处黑暗尽皆消散,赤红冻土被镶嵌上一片片金鳞,就连猎猎寒风都沾染了些许暖意。
见到这般奇异景象,赵启突然有所明悟,心中的锋锐之气席卷而出,将诸般杂念杀退,在八重巅峰沉淀久矣的真气一瞬暴涨,势如破竹般冲开瓶颈,突入了玄功第九重,盈神通之领域,神之金花灿灿悬于丹田之上。
三花聚顶,赵启只觉自己的五感都变得格外敏锐,原本窗外唯有茫茫冻土,此时他却能看到白眉道人在车侧负手飘行,感受到车内的视线,白眉道人面露惊色,显然是没预料到赵启能看到自己。
赵启向白眉道人点头致意,而后便继续内窥破境带来的变化,除却真气更加丰裕凝练,那日在寒玉殿外没入滚滚黑色的棋子也再度浮出,虽在黑色的冲击下布满裂纹,但却始终凝而不溃,一如赵启此时的心境——纵千万人,吾亦往矣!
“你破境了。”祈殿九似是早有预料,只是朝赵启甜甜一笑。
“天人合一,水到渠成。”赵启神采奕奕,眉间阴霾一扫而空。
祈殿九也不多言,好让赵启静心运功稳定境界。
直到马车逐渐停了脚步,赵启方才睁开眼睛,望向窗外时,天色已至上午,原本模糊的巍峨佛塔已经近在咫尺,其高度只粗略估计便有百米之高,白砖青瓦垒砌雕饰,各层檐紧密相接,随着高度上升,塔檐逐渐收紧,间距亦逐渐缩小,且愈上收缩愈急,最终以一枚琉璃宝珠封顶,整体看来雄伟而不失秀丽,重叠而不失流畅,只凭外观便可称得上是艺术品。
而这座闻名天下的『镇蛟塔』真正为人所知的原因是供在塔内镇蛟神剑,虽只是民间传说,但有戒律大佛在此守护,想来也并非是无凭无据。
顺着佛塔向下看去,大雄宝寺的亭台楼阁,庙宇经幢掩映在林叶之中,说来也怪,这处绝煞凶地不缺山峦沟壑,可唯有大雄宝寺所在的这座『五蕴山』草木繁茂,如同一片绿洲屹立在千里赤土之上。
显露出来的飞檐反宇被朝阳勾勒出金边,标志性的巨大佛首在缭绕的云雾中若隐若现,串串鸟鸣和悠远的钟声更显出这处超然古刹的庄严与神秘。
“主人,前面过不去了。”驾车的是黑老五,他被赵启踹的那一脚还没好,说起话来都有气无力。
“怎么回事?”赵启直接跳下车,不等他打量周围,一群面黄肌瘦,臭气熏天的流民便把他团团围了起来。
“大人,求求您给些吃的吧……”这些人嘴上连连恳求,手上已然抓了过来,仿佛要把赵启生吞活剥,甚至已经有人拍打起轿厢。
黑老五仗着身强体壮还能阻拦,赵常山已经被逼得躲到了篷顶,看他满脸满身的黑痕就知道这种事刚刚已经发生过了一次。
白眉道人见怪不怪,只是坐在篷顶外放真气,将整辆马车保护起来,不让流民靠近半分。
赵启不得已也只能外放真气保护马车,可身上九重玄功尚未稳固,情急之下仓促放出,直接将周遭一众流民弹飞了出去,许多人当场就口吐鲜血,甚至昏死过去。
两旁连排成片的棚户被砸毁了不少,刚刚还嘈杂熙攘的人群霎时间鸦雀无声,无数道眼神聚集过来,有的畏惧、有的愤恨、有的艳羡、有的麻木,男人们上前把老弱妇孺护在身后,将满是脏污的青石大道让出了一条路来。
作为一个长在红旗下的现代人,赵启顿时冷汗直冒,当即便双手合十,一边安抚周围的流民,用真气简单疗愈伤者,一边命令黑老五和赵常山打开箱子,将金银珠宝全都分发出去。
眼见二人打开顶上的箱子,拿出来的全都是散碎银钱,赵启心中顿时一凛,草蛇灰线般的线索逐渐清晰起来,一盘大棋仿佛在他面前徐徐展现。
赵启正欲细细分析,一位年轻僧人忽而从对侧走来,定睛看去,这年轻僧人却是先前传达大佛箴言的佛门使者,他仍是一副无喜无悲的模样,对周围喊他上师,求他施舍粮食的流民通通视而不见,径自走到了赵启面前。
“请随小僧上山。”
“方才我不小心伤着了些信众,此刻正布施致歉,还请师兄稍时片刻。”
“佛子慈悲,然大佛已安排妥当,不能拖延,银钱可交于伽蓝殿,事部僧众自会布施于流民。”
“如此便好,有劳诸位师兄了。”
赵启能听出年轻僧人语中的坚决,是以不再坚持,行过礼便跟着他继续向山脚进发。
不多时,马车便行至大道尽头,一座红漆黑瓦的大殿出现在上山小径的正前方,透过袅袅炊烟,『伽蓝殿』三个金字就刻在门匾之上。
伴随着僧众们的雄浑的诵经之声,一桶桶散发着谷物香气的热粥被抬到殿门前的桌子之上。
一批批流民在僧众的引领下排起长队,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一碗救济粥食。
僧众们布施时的热情,流民们真诚的感谢,都让赵启不禁眼圈泛红,哽咽难言,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身体力行地释放善意,庇护苦难众生。
可惜赵启没时间感叹这温情的一幕,他吩咐白眉道人盯着黑老五和赵常山在伽蓝殿卸下银钱,再把其余礼物拿到山上,自己则牵着祈殿九下车,两人一同跟随年轻僧人穿过伽蓝殿,从后门步入上山小径。
“这位哥哥,奴家看你留着发冠,应该不是出家人吧。”上山小径曲折迂回,路途着实不近,趁着行路的工夫,祈殿九盘问起了年轻僧人的情况。
“莲女聪慧,小僧并非佛门中人,只是暂且拜在大佛膝下修行,将来悟道结果,便会还俗归家。”年轻僧人倒是没有隐瞒的打算。
“哥哥修为如此深厚,想来定是出自名门,可否告予奴家姓名?”
“小僧姓姬,名诰寻,法号不疑,称小僧不疑即可。”
“原来是大梵昊宗主脉,听闻姬家出了个天才,想必就是不疑哥哥了吧。”
“莲女谬赞,小僧只懂勤奋修行。”
“说起姬姓,我在神殿曾得过神火鹤姬不烈指点,不疑师兄可与姬老前辈同脉?”
“姬不烈乃小僧祖父,姬家能与佛子有此机缘,实乃幸事。”
“祖父现在可好?”
不疑的询问让赵启面色一僵,不知该如何作答。
“好与不好皆是天命,佛子如实作答即可。”
“姬老前辈不知被何人重伤,如今性命虽保,但尚未苏醒。”
“奴家倒是听说家父亲去了神殿查证此事,想来很快就能有些眉目。”
“如此甚好。”
有祈殿九不断找话逗趣,三人很快在闲谈中拉近了距离,赵启也了解到大雄宝寺显密二宗过去一直是各自分管,三年前当代神女降世,戒律大佛突然宣布要遴选传人,继未来佛果位,承宝刹之道统,合二宗为一派,大有要重出九洲之意。
密宗早早便推举出了佛子,显宗推举的佛子却始终不入大佛法眼,直至前日,大佛才亲自指定赵启,眼下距离遴选之日只剩下一月,赵启须修习显宗佛法,行程才会如此紧张。
赵启还想再打探些消息,三人却是已经行至山腰一处白玉平台,一条蟠龙拱桥将小径与平台连接在一起,平台正中立着一道四柱三间的琉璃石牌坊,佛教经文和神佛天女的雕饰密布其上,牌坊正中的牌匾刻着『净空台』三个大字。
牌坊下面则立着一男一女两人,男人虽体格魁梧,肌肉虬结,但长相粗丑,皮肤黝黑,看起来颇有些吓人。
女人长得却是极美,眉眼间透着一丝英气,却又带着几分难言的妩媚,只是站在那里,凹凸有致的身姿便显出其成熟韵味。
二人皆只着一件宽松的通肩大衣,旁边的小供桌上放着折叠整齐的衣物。
“威德勇父,妙欲佛母,佛子莲女已带到,小僧便先入寺了。”不疑把赵启和祈殿九带到二人面前,随后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难得有皇族女净身受沐,你不留下观礼?”威德勇父瓮声瓮气地询问,浓密黄眉下面的两只大眼却是紧紧盯着祈殿九不放。
“不疑修得乃是大梵般若经,观礼于我无益,还请勇父慎言。”不疑说罢也不再停留,径自穿过平台向山上而去。
“嘁,无趣的小子。”威德勇父咧嘴朝赵启和祈殿九笑了笑,“佛子事务繁忙,洒家便不走那全套的仪轨了。”说着,他拍了拍妙欲佛母的屁股,“妙欲,把小莲女的衣裙鞋袜都除了去,先掰开穴儿入了莲种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