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渴望新鲜血液(2/2)
生锈的消防栓在拐角处渗出褐色水渍,艾丽卡的后背撞上公益广告牌时震落两张通缉令。
她突然伸手按住苏瑾肩膀,指甲陷进三天前被树枝抽破的校服褶皱:“你小子还挺会耍大牌啊,”睫毛膏结块的眼睛微微眯起,“难得我主动示好,居然敢代答不理的?”
腐烂的芒果从墙头砸在两人中间,黄绿色果肉溅上艾丽卡的小腿袜。
苏瑾趁机后退半步,后脑勺却贴上潮湿的砖墙。
艾丽卡的手指正在他的衬衫纽扣打转,唇膏印突然蹭上他渗汗的下巴。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苏瑾半无奈半拘谨地说,“还拿课堂笔记当借口……我对你不敢兴趣。”
腐烂的芒果从墙头砸在两人中间,黄绿色果肉溅上艾丽卡的小腿袜。
苏瑾趁机后退半步,后脑勺却贴上潮湿的砖墙。
艾丽卡突然用膝盖顶住他颤抖的大腿,指甲陷进三天前被树枝抽破的校服褶皱。
“那三个杂种的失踪……”
她的舌尖扫过苏瑾渗血的耳垂,“是你干的吧?”
苏瑾的后颈瞬间暴起鸡皮疙瘩。
通风管道飘来的腐臭味突然变得浓烈,混合着艾丽卡发丝间新换的茉莉香波,在鼻腔搅成粘稠的漩涡。
他想起几周前放学时,这姑娘正趴在二楼走廊用手机拍摄郭乔恩踢他裆部的画面。
“你疯了?”苏瑾的喉结在对方虎口下滚动,"他们只是失踪。”
“装蒜的样子真可爱。”艾丽卡轻声哼笑,手掌贴着苏瑾腰线下滑,校服下摆卷起露出叶栾雨留下的指痕,“如果不是这样,你最近半夜总溜去西郊伐木场干嘛?而且身上总有股臭味?”
公益广告牌后的野猫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叫。
苏瑾的余光瞥见巷口闪过半个黑影——帕卡·砂楚的运动鞋尖正在水洼里打转。
他果然是喜欢她的,但是可惜……就在这时,艾丽卡趁机将苏瑾的右手按在自己腰窝,滚烫的皮肤下传来剧烈心跳。
“告诉我真相。”她舔掉苏瑾鼻尖的汗珠,“我就让你碰这里。”
陈年霉斑在砖缝里蜿蜒如血管。苏瑾抓住她探向自己皮带的手腕,指甲在对方雪白的小臂刻出月牙:“你跟踪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没什么,就是对你好奇……”
艾丽卡的笑声震落墙头爬山虎的枯叶,她的指尖暧昧划过苏瑾的锁骨,“顺便也确实想知道……”
就在这时,玻璃碎裂的脆响在巷尾炸开——叶栾雨踩着满地的冰咖啡碎片走来,711塑料袋挂在她的手腕晃荡,吸管包装纸粘在运动鞋底。
艾丽卡愣神的瞬间,苏瑾用手肘轻轻撞上她肋下三寸——这是上周叶栾雨教他的脱身技巧,然后他成功了。
“别多管闲事。”
艾丽卡轻哼一声,目光不善地说,“我们正在深入交流……”
却不料苏瑾直接踉跄着撞进叶栾雨怀里,鼻尖蹭到她衣领的消毒水味,更被女孩一把搂住。
这个动作让艾丽卡瞳孔骤缩,她立刻伸手拽住苏瑾的校服下摆:“原来好学生也会偷吃啊?你们什么时候搞上的?”
叶栾雨没做声,只是捏住了艾丽卡伸来的手腕,眉宇高高挑起。
“她强迫我!”苏瑾的辩解混着铁锈味的喘息,“我根本不……”
“噤声。”叶栾雨用拇指抹掉苏瑾下巴的唇膏印,转而对艾丽卡勾起嘴角:“看到你午休时在便利店买了避孕套。”她踢开脚边的711塑料袋,草莓味铝箔包装飘到艾丽卡脚边,“要现在拆封吗?”
“松手!我腕骨要断了!”艾丽卡疼得单膝跪地,奶茶泼在砖缝里引来了成群的蚂蚁。她的美瞳在右眼滑片,露出底下浅褐色的原生瞳孔。
叶栾雨的虎口又收紧两分:“谁派你来的?”
“要你管!”艾丽卡用高跟鞋踹向对方小腿,鞋跟却在距离皮肤三厘米处僵住——叶栾雨的另一只手正捏着她的脚踝,“变态女!放开!”
苏瑾突然抓住叶栾雨的小臂:“监控!”
他压低声音示意巷口的球形摄像头,“西边过来两个巡查老师。”
腐坏的芒果被碾出汁水,在水泥地面洇开暗红色。
叶栾雨甩开艾丽卡的瞬间,对方撞上公益广告牌的铁架,通缉令上嫌疑人的照片正贴着她涨红的脸。
“你给我等着!”艾丽卡揉着发紫的腕骨后退,三枚水钻发卡随着颤抖的发丝摇晃,“我会叫龙哥来收拾你!最迟明天就带人过来,到时候把你……”
没等苏瑾明白那龙哥是个啥,叶栾雨突然向前半步,影子完全笼罩住了艾丽卡。
巷口的穿堂风骤停,盛夏的热浪凝结成冰碴,广告牌后的野猫炸着毛窜上围墙。
艾丽卡的威胁卡在喉间,瞳孔倒映出对方漆黑如墨的虹膜。
“滚。”
当第二片枯叶落地时,巷子里只剩711塑料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帕卡·砂楚的球鞋印在水洼边缘戛然而止,便利店自动门仍在播放促销广告。
苏瑾的校服下摆还粘着艾丽卡的草莓唇印,像朵开败的罂粟花。
……
残阳将伐木场的铁皮屋顶烧成暗红色,108室窗板的裂缝里渗出腐肉般的浊黄。
苏瑾踩过门槛时踢到半截锁链,生锈的金属在地面拖出蝰蛇爬行的痕迹。
叶栾雨关门的动作惊飞了屋梁上的缅甸金丝燕,鸟喙间的人类指甲盖折射出冷光。
“我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苏瑾的手指绞着校服下摆,布料撕裂声混着冰箱压缩机的哮喘,“这几天突然……”
叶栾雨用脚尖勾起散落的保鲜膜,蓝光在她的虹膜表面结成冰霜:“护得挺紧啊。”她突然捏住苏瑾充血的耳垂,“要不你搬去跟她住?”
“不是的!”苏瑾踉跄着撞上渗水的墙壁,后腰抵住郭乔恩曾躺过的浴缸边缘,“她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叶栾雨突然咬住他解释的尾音,犬齿在喉结烙下新痕。
她的手掌贴着苏瑾后腰下滑,使数天前灌进直肠的触感突然复苏:“所以……”同时舌尖扫过突起的脊椎骨,“你喜欢她吗?”
“有你足够了……”
苏瑾的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肩胛,“从你帮我处理郭乔恩那天起……”
话尾被突然响起的冰箱警报切断。
叶栾雨拎起变形的保鲜膜包,暗红液体正顺着缝隙滴落:“既然这样……”她将尸块扔回冰箱,霜雾在睫毛凝成冰粒,“言归正传,你准备怎么杀那个对门邻居?”
这才是两人放学后在此相会的目的。
窗板缝隙透进最后一缕残光,照亮冰箱表面凝固的血手印。
苏瑾的喉结在叶栾雨的虎口下不断滚动,鼻腔灌满熟悉的尸臭——和自家通风管道的味道如出一辙。
“我想用这个。”他从书包夹层抽出泛黄的《曼谷日报》,连环杀手的报道配图正在颤抖,“先切断颈动脉,再……”
“太温吞了。”叶栾雨用保鲜膜缠住他手腕,力度让皮下血管凸起。
她的指甲在苏瑾胸口划着地图,“要像处理郭乔恩那样……”然后指尖停在心脏位置,“把还在跳动的器官捧到我面前。”
苏瑾盯着冰箱表面干涸的血手印,指甲在裤缝划出褶皱:“预谋杀人……我手可能会抖。”
叶栾雨的手指在浴缸边缘敲出节奏,锈蚀的铁皮震落几粒碎屑:“第一次都会抖。”她忽然咬住苏瑾颤抖的指尖,舌尖卷走渗出的血珠,“等把他的喉管剖开……”粘稠的吐息喷在少年耳后,“……你会比射精还爽。”
苏瑾的喉结在夕阳下滚动,“我该怎么办?”
叶栾雨转身,翻开笔记本,钢笔尖悬停在画着化工厂排污口地图的页面:“你的那个邻居,身高体型?常穿的鞋子类型?垃圾袋规格和封口手法?”她沾着消毒酒精的棉签划过苏瑾锁骨结痂,“我需要他扔厨余垃圾的时间段,这都是连环杀手的基本素养……呵呵。”
苏瑾用美工刀削着浴缸边缘的冰碴:“四个月前搬来时,他门口堆过注射器和带血的纱布。”然后停顿片刻,“上周三凌晨,我听见防盗门开了三次——每次间隔二十分钟,拖拽声像在运冰冻的肉块。”
忽然间,苏瑾眼睛微亮,“还有,他是个专嫖男妓的变态,经常往家里领各种怪人,门口垃圾袋里总有些空瓶,我怀疑就是装灌肠……”
叶栾雨指尖顿在监控记录本上:“男妓?”
苏瑾用鞋尖碾碎地砖裂缝里的玻璃药瓶:“……嗯,至少有五个戴兜帽的男人被他拽进屋里,但再也没见他们出来过……全被杀了?”
叶栾雨合上笔记本的咔嗒声惊飞窗台的乌鸦:“城北废弃游乐场的公厕,周三和周五晚上七点以后……现在时间正合适。”她将沾着冰霜的折叠刀塞进苏瑾裤兜,转身道,“先吃饭,然后跟我去认人。”
苏瑾的瞳孔在夕阳下颤动:“公厕……怎么会?”
叶栾雨拽起苏瑾手腕走向锈蚀的防盗门:“排泄物的腐臭能掩盖精液腥臭,隔间底缝最适合传递现金。”她的表情透着得意,“不知道吧,那儿是咱们市有名的鸭子交配场。”
……
夜色已深。
城北荒废的游乐场像具生锈的巨兽骨架,旋转木马顶棚垂落的彩灯线缠着风干的内脏。
苏瑾踩过结冰的爆米花包装袋,鼻腔灌进混着尿骚的尸臭——前方二十米处的公共厕所外墙,泛黄的瓷砖正往下滴落油状液体。
叶栾雨拽住苏瑾的衣领,“第三块地砖。”她踩了踩脚下龟裂的水泥块,“去年九月,警察从这里挖出三具无头童尸。”
厕所入口的节能灯管滋啦作响,小便池上方的镜面裂成蛛网状,光晕里飞舞的蠓虫撞上苏瑾发烫的脸颊。
苏瑾的球鞋粘住地砖缝里的安全套残骸,橡胶碎片在脚底拉出黏丝。
“进。”叶栾雨突然将他推进最内侧隔间。
腐朽的木门撞上后脑时,苏瑾闻到铁锈味的经血混着大麻烟味。
隔板爬满黄色水渍构成的生殖器涂鸦,墙角堆着用过的注射器和沾满精斑的纸巾。
叶栾雨的膝盖抵住他修长的大腿,食指竖在唇间——隔壁传来皮带扣碰撞的金属脆响。
“舌头要卷着舔……对,就是这样……”沙哑的男声混着湿漉漉的水声,“你他妈属狗的吗?牙齿收起来!”
苏瑾的瞳孔在黑暗中扩张。
他听见一个少年含糊的呜咽声,像是口腔被异物塞满发出的哽咽。
叶栾雨将他的脸按向隔板裂缝——月光正照亮隔壁隔间摇晃的身影——谢顶男人抓着少年染成金色的头发,胯部把对方的脸撞向马桶水箱。
“咳……王哥……钱……”少年从喉管挤出的字句被撞击声打断。
男人从皮夹甩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纸币飘落时蹭过少年青紫的膝盖:“再加两百,让老子走后门。”他的拇指粗暴地捅向少年尾椎,“就是你卖粉时藏货的地方。”
苏瑾的指甲抠进隔板霉斑,叶栾雨的呼吸喷在他后颈形成热浪。
当隔壁传来润滑剂挤压声时,她拽着苏瑾推开隔间门——肮脏的镜面映出嫖客脱裤子的剪影。
“不是他。”
苏瑾盯着男人后颈的蝎子纹身——对门邻居的皮肤是尸斑般的青灰色。
“还是有收获的……”
叶栾雨甩出折叠刀,刀尖钉住嫖客的颈椎正中。
“……这个小东西,”她悠然看着剩下的金发少年跌跌撞撞,连裤子都来不及提,慌乱地跑出厕所,“既然是混这行的,自然会有线索,毕竟圈子就这么大。”
两人在垃圾转运站截住瑟瑟发抖的少年。
叶栾雨用刀背抬起对方下巴,苏瑾盯着他颤抖的指尖划过手机相册——三张拍摄于化工厂后巷的监控截图,一个戴渔夫帽的男人递出印着房间号的信封。
“那客人以前常去彩虹酒吧找人妖。”少年抹掉嘴角的秽物,“但他上个月开始只点特殊服务……”他哆嗦着掏出另一部碎屏手机,“别杀我……我把他的电话给你们……
叶栾雨拧住少年手腕,手机相册里滑出大量照片——二十八条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每笔328元整,备注栏统一标注“通马桶费”,收款方ID带着化工厂区编号
“明晚八点。”
她的刀尖在少年掌心刻出血痕,“带我们去见你的这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