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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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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夜幕四罩,藏春楼那边喧哗嬉闹之声不时传过来,中堂这里却是依旧沉闷肃杀,我心里越来越觉得奇怪,不知大家坐在这里等待什么。

没多会儿,蓦然间,我浑身寒毛一炸——中堂门口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叫,然后那个胖胖的夏管事现身在门口,一脸惊怖之色,表情像是白日见了鬼,进屋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连滚带爬地扑到在老地主的面前:“老爷,不好了!”

老地主惊得腮帮子一抽:“何事如此慌张?站起身说话!”

“令指挥使出事了!他——他死了!”

他说完之后便坐在地上,抱着老地主的腿,干嚎起来。

除了那位宋公,此时全屋之人全都站了起来,有数人喉间爆出抽泣之声。

“混蛋,好好说话!他年轻力壮,怎么可能死了!我还在等他来参加今日婚礼!”老地主吼了起来。

“完全是意外啊!未时刚过一点,令大人从兵营出来,刚走到街口,正巧那里有个煎油条的娘子和一个路人发生口角,竟疯了一般抄起满锅热油泼向对方,那路人到是躲开来了,令指挥使毫无防备,被泼到身上一些,躲避之时又因地上全是油,滑到在地,此时,正有人骑马当街疾行过街,正将令指挥使踩个正着!”

老地主一拍大腿:“哎呀,这可真是命数啊——可曾确认他死了?”

“死得透透的!一马蹄踩在心口上,咱们村的庄丁邓二茆碰巧就在边上,赶紧去扶着他,他也只留了一句遗言,想把妻子家人都托付老爷您照顾……后来邓二茆又将令指挥使的遗体送回他家,又去官府录了证词,证明骑马者不是有意,确实只是一桩意外,所以直到现在才回来。”

老地主突然捶胸顿足,掩面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阳奇贤侄啊!你且安心去吧!汝妻即吾妻也!”

他肩膀剧烈抖动着,不过嚎了几声便戛然而止,抬起脸时,眼中没有半点泪光,只剩一片冰冷,死死盯着夏管事,声音低沉得可怕:“令指挥使垂危之时,邓二茆可曾说上几句抚慰之语?”

夏管事脸上的肥肉抽搐着,似哭似笑,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二茆提了宝珠的案子,让他不再操心了,放心走吧!我已经派了婆子去他家里了,有老爷您尽心' 照顾' 着他妻子,嘿嘿,他再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我心头剧震,今晨老地主与我商议刺杀之事,便觉得他态度有些敷衍,中午又让凝彤转告我,不用参与其中,原来,这老狐狸另有谋划,竟能在短短半日间布下这般天衣无缝的杀局,手段之老辣着实令人胆寒!

昨夜老地主那张狰狞的老脸历历在目,“此仇一刻也等不得”,他果然说到做到了!

“好!好得很!”老地主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厅堂内回荡,震得烛火摇曳,“阳奇贤侄出殡之日,便是我与他家娘子圆房之时,哈哈!”

屋外,喜庆的锣鼓声震天响,唢呐吹得欢快;屋内却是一片凄厉的哀嚎。

有人捧出灵位,重重地磕着头,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更诡异的是那位垂死的老者,他咿咿呀呀地呻吟着,枯瘦的手掌不停地拍打着自己干瘪的胸膛,浑浊的老泪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缓缓流下……

直到此刻,我才恍然大悟——这一屋子的人,哪里是什么贺喜的宾客?分明都是被令阳奇害得家破人亡的苦主亲眷!

一边是喜礼,一边是祭奠,情形说不出的诡异。

此时,老地主又阴森森地问他:“对了,令阳奇不是有个小儿子么?如今身量几何了?”

这话虽是问夏管事,那双浑浊的老眼却斜斜地瞥向我,眼中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我竟被他的眼光吓得后退半步!

夏管事缓缓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高度:“那孩子虽然才五岁,可发育得极快,早就高过车轮了!”

说完这话,他也转过头,用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我顿时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们这是要斩草除根!

这时,县里的邓通判震惊口中还在喃喃自语:“那一锅热油少说也有十几斤重,那妇人倒是有把子力气……”

贾县尊斜眼瞥了他一下,见他仍不自知,还在念叨着“怎么下午还会热着一锅油”,便不动声色地在案桌下轻踹了一脚,通判这才如梦初醒,待看清县令阴沉的脸色,立即噤若寒蝉。

我左掌掌心骤然传来一阵刺骨阴寒,如握玄冰,老地主昨日所授的“业火净心咒”发挥神效,看来,我已然触了众怒了!

“陈老爷。”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地沉稳,撩袍起身时连衣袂都纹丝未动。

在满屋鬼火般森然的目光中,我朝他深深一揖到地:“稚子何辜?您既已取了令阳奇的性命,还望高抬贵手!”

老地主目光转向贾县尊与邓通判二人。那两位大人立即会意,二话不说便起身离开正厅。

这时,一位身着锦缎长袍、鬓发斑白、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踱步而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拱手道:“李公子,我便是晚雪的父亲钟笑春,经营着乌衣红酒坊,这等腌臜事,不值当污了贵人的眼,来来来,我引见晚雪的哥哥与你相识。今日特意启封了窖藏二十年的' 醉仙酿' ,正要与您这位名动天下的诗仙把盏言欢呢!”

我微觉窘迫——晚雪已经和我有私嫁之约,眼前这位可不就是我的岳丈了!

刚刚曾向我点头致意的英俊青年也走了过来,刻意与我保持距离,抱拳道:“我是晚雪的兄长,身上酒糟气太重,恐有唐突,就站远些说话罢。昨日舍妹刚向家中提起您,我爹取来待客的这些美酒,原是为我大婚预备的。我爹还要跟我商量一下——”

他说到此处爽朗一笑,“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既是我钟家之婿,莫说十几坛美酒,便是要我把酒窖搬空也由得!”

正与这个名叫钟秋霁的大舅哥寒暄,又听得老地主正在与数人窃窃低语。

那些刻意压低的嗓音里,时而迸出咬牙切齿的恨意,时而夹杂着哽咽抽泣,竟全是在商议如何处置那无辜孩童,其间夹杂的“剥皮”“点天灯”等血腥字眼,听得我脊背发凉!

钟老爷朝儿子使了个眼色,秋霁立即会意,拍着肚子嚷道:“这酒虫都爬到嗓子眼了!晋霄,不如咱们先去晚雪那儿小酌几杯?”

我实在不忍再听,向钟家父子告罪道:“二位稍待。”转身便朝老地主走去,正色道:“陈老爷,宝珠的案子我也算出了份力,不知这份薄面,能否换那孩子一条生路?今夜又是你和凝彤大喜之日——”

另一个又高又大的老管事挤过来,哑着嗓子打断了我的话:“你要是见过宝珠,今天就不会为令阳奇的小崽子求情了,我当了她一十九年的干爹,她有多善良、多美丽、多招人喜爱,你知道吗……”

离我有二丈远的那个垂亡老者突然发出一阵嘶叫,然后冒出几句我完全听不懂的方言,有人便推我,让我走到那名叫宋公的老者面前。

我刚走到他身边,那老者便一口腥臭浓痰吐到我脸上!

老地主连忙拉我走到一边,又有一个妇人要扑上来掐我,被他拦下,递给我一只帕子擦脸:“契弟,这就是你不对了!咱们昨夜可是说好的了!他是高过车轮了!”

他又指了指那老者,“我大哥晚来得子,数代单传,媳妇还没怀上,宋家绝后了!我大哥可是我们闽西最有威望的大豪侠,又精通医术,大疫之年活人无数,行善积德、扶困挤贫一辈子,令阳奇却让他家断了后,若不杀死那小崽子,公义何在!?”

座中一位锦袍老者哽咽接话:“隆德三年,闽西大旱,饿殍遍野,宋公开仓放粮,在城隍庙前架起十口大锅,亲自执勺施粥三月不止,最后竟将自家粮仓全部腾空,阖族四十余口跪在他面前,求他留一个月的余粮,他竟咬牙说:家中四十岁以上者,每日一餐,饿死便罢!”

角落里又一位老者已经换上了麻衣,咳嗽两声:“大化十五年,嶐山镖局押的赈灾银被' 黑云十八骑' 劫了。镖头跪在宋公门前磕得满头血,宋公当夜就提着盏气死风灯独闯匪寨。第二天清晨,他一人引着十八匹马返回县城,每匹马鞍子上都拴着个两个包袱,一个包袱是人头,一个包袱是银量——”

说到这里,那老者声色俱厉地指着我:“宋公绝了嗣,岂能让他令家有后?!”

老地主涨红着脖子,喘着粗气,恨恨地看着我,“契弟,这事没得商量!”

我望着满堂黑压压的人影,每一双眼睛都像冰冷的刀子,剐得我脊背发凉。

那位老管事浑浊的泪眼里翻涌着刻骨恨意;就连方才还温言好语的岳丈钟老爷,此刻也沉默地转开了脸。

我知道此刻坚持便是与满屋苦主为敌,可脑海中一声有个声音在提醒我:你是有能力保护弱小的!

五岁的稚童,连父亲做过什么恶都不知晓,此刻或许刚刚收到噩耗,还不知死神的翅膀已经罩住他幼小的身影……

我猛地咬破舌尖,血腥气在口中漫开,硬生生逼退了四肢的寒意。

“若是你们执意要取那孩子性命,云青铜一事……”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在下便爱莫能助!”

老地主瞳孔骤缩,冷笑一声:“还别拿这个来威胁我!大善和小善,你当是知道轻重的!”

“《阿含经》说,若人不能于现前微细处生慈悲心,云何能于广大众生起菩提愿?若不能行眼前之善,便行不得大善。”我定下心神,沉声说道。

说罢,我转身向满堂宾客跪了下去,重重叩首:“令阳奇作恶时,岂会不知诸位都是何等人物?他既敢下手,必是身不由己,迫于无耐。那孩子不过五岁稚龄,何罪之有?”

“再者,私刑有违法度,岂能轻易加害罪属!”

说完我又磕了三个响头:“被令阳奇杀害的无辜者,请你们在天之灵饶孩子一条性命!我新宋文明之本——上承儒家仁恕之道,下融佛家慈悲之怀,更兼道家自然之理。以仁心待万物,慈悲二字,是为人之根本……”

就在这时,宋公那只枯瘦的手臂突然颓然垂下,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叫了一声老地主。

老地主忙走到他跟前,俯首贴耳地听他说话,脸上阴晴不定,死死地盯着我,面上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向我比划了一个手势:“你且门外候着,我们商量一下。”

秋霁便拉着我到了门廊之下,默不做声,眼角余光不时瞟我一眼。

夜风卷着桂花香拂过,藏春楼那边笑语喧哗,人影攒动,大厅之内则不时爆出一阵争吵之声。

他突然张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我妹新婚半个月,床底下钻出一条' 华珊瑚' ,这事你知道吗?

我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见他平静下来,才低声问道:“这位宋公?”

老地主那样的枭雄在他面前毕恭毕敬,让我不免有些好奇。

他的表情又再气阴郁下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与我父亲、陈阿爹是结拜兄弟。三十年前陈阿爹落难时,是宋阿爹散尽家财为他平了官司;后来开矿遇匪,又是他单枪匹马杀进贼窝救他出来。宋阿爹可是我们闽西最有名的大豪侠,晚年才得了这么个嫡子,与我情同手足,新婚嘉禧刚满一年,就……”

话到此处,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谁能想到,竟是令阳奇这个畜生下的毒手!”

我知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此时只能缄默以对。

“陈卓姐也是差一点儿,因为陈阿爹不信正夫不能开苞这一说,让与她相公直接完婚,九个月前她遇上一桩离奇意外,说不好还是这厮干的勾当!”

又悄声告诉我:“陈卓姐姐的生父便是宋阿爹……”

我想起方才陈卓对待宋公的殷勤侍奉,原来那长者是她的生父:“宋阿爹还有什么事迹?”隐隐有种感觉,此人生平绝对不凡。

“这宋阿爹笃信佛法,对篡改佛理的元阳邪教深恶痛绝。当年元阳教在西水县、嶐山县一带蛊惑农户寄田,声称将田产挂靠元阳庙可免赋税劳役。宋阿爹和陈阿爹连夜带人捣毁五处邪祠,当众焚烧地契,怒斥:' 尔等既伪造度牒骗取土地,又令升米不进公仓,是新宋蛀虫!' ”

“宋阿爹最绝的是整治嶐山县的生祭恶俗。他伪造了套大商朝的《河神圣典》,说祭司都要亲自护送' 童男童女' 到河中央。等准备凿船时,他安排好的那对童子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反手就把船底给凿了——那几个老混蛋在水里扑腾着喊救命时,宋阿爹站在原本要接应他们的船上笑着说,' 河神留诸位吃席呢!' ”

“宋阿爹最叫人唏嘘的,还是那' 慈舟医塾' 的事。他首开先河,专收贫家子弟传授医术,连药材都自掏腰包供给。学生们白日里跟着他上山辨药,夜里就着松明火抄《海上药录》——那书是他拿云游时记录的海外奇方,与祖传的' 宋氏医案' 合编的。可惜后来……”

秋霁摇摇头,“元阳教的秃驴勾结药材行,把黄连、当归这些常用药的价格哄抬了三倍不止。宋阿爹变卖祖产硬撑了两年,最终在腊月里封了医塾大门。那日雪下得紧,他站在阶前对跪了满院的学生说:' 医者渡人,先得自家船不漏水。' ”

在新宋竟有人开办医校!我却是头一回听说。

秋霁沉默了一会儿,又指着远处一株老梅,“瞧见没?连这梅树的栽法都是仿着宋府的格局,宋阿爹施粥,他便建义仓;宋阿爹义诊,他就从省城请来名医坐堂。前年宋阿爹给佃户减租三成,陈阿爹转头就减了四成。”

“宋阿爹每次来我家喝酒,我们全家人都众星捧月一般围着他。他一张嘴就是一个笑话,还会弄些恶作剧。”

“可自从东璟——他嫡子被害之后,宋阿爹便再也没了那老顽童的性子,本来是习武的身子,活到八十八岁都没问题,可惜……陈阿爹最心痛宝珠,其次便是宋公绝嗣之事,你慧眼如炬,替我们查出令阳奇这祸害,我妹妹也安全无虞,这里的富裕良善人家,都会感念于你!”

这位豪侠仗义疏财、嬉笑怒骂、悬壶济世,本应是这浊世里难得的快意恩仇之人,却在晚年遭此锥心之痛,令阳奇只是奉命行事,到底是谁拍板定下这一毒计?

我望着廊下被夜风吹落的桂花,轻声问道:“你怎么看你陈阿爹?”

他脸上表情变得很复杂,迟疑了半响,才低声说道:“他和宋阿爹很像。聪明多智就不说了,是个性情中人,脾气暴躁,吃不得半点亏。宝珠姐姐出事之后,有一日,他吞服断忧散仍心痛难耐,竟狂性大发,将自己的脖颈系在水车转轮上,要效那' 五马分尸' 的酷刑自绝!”

“……把自己五马分尸?!”

我倒抽一口冷气,这老地主行事之酷烈,当真令人胆寒!

他重重点头:“陈家大姨带着我爹和我赶到时,水车转轮已在吱呀作响……”

半晌才挤出后半句,“当时陈家大姨跪在他面前,磕头哭喊,他却死志不改。我爹踹倒两个服侍他上路的矿工之后,与我一起死死地抱住他的身子,当时、当时……绳索离绞断颈骨只剩七寸!”

“……因宝珠之事?”

他默默点点头。

我震撼之余,还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也许这老家伙还有事瞒我,却再不想打听了,踌躇着问道:“大哥,听闻陈老爷颇为倚重三小姐陈卓和她夫婿……”

他“哦”了一声,目光飘向望春楼阑珊的灯火,一时好像走了神,琉璃盏映得他眼底明灭不定。

我耐心等待着,终听到他长叹一声:“她夫婿是个怯弱老实人,是陈家从外面捡回来的孤儿,和陈卓姐一块长大,两人情同兄妹,非常相爱,陈阿爹为他俩直接操办了新婚嘉禧,偏生我未婚妻、岳家和家父都信这个……唉!”

我听他说得前言不搭后语,隐隐猜到什么,便没再多问。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夏管事推开雕花门扉,朝我比了个手势:“贵客请进。”

我进到大厅之后,看见老地主正凑近那宋公头部,跟他低声交流着什么,表情晦暗不明,两人的眼神不时地看向我。

老地主似乎和他达成一致,蹒跚着走过来,告诉我结果:“宋公提出:命可留,根须断。他还有一个条件——”

然后他将我拽到一处角落,压低声音向我耳语:“他要授你一道' 往生渡魂咒' ,你以后行房之时须默念此咒,助他惨死的儿子早入轮回!你快答应宋公吧,他心事已了,能不能回到家都不好说,已在弥留之际了。”

看着躺椅上那具形销骨立的高大身躯,我觉得这执念既荒诞又令人心酸,感念这个大豪侠的慈悲心怀和不幸遭遇,便同意了这个请求。

宋公如同一具披着人皮的高大骷髅,见我靠近,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干裂的嘴唇轻颤。

我俯下身,听他气若游丝地向我传授那段咒诀:“你将来行房之前须默念我儿姓名' 宋东璟' 三声,之后念这段咒语:咤唎嘛咪吽唵呢,……行房之前还需运转真炁,以意引炁,自丹田起,沿任脉下行至会阴,转而逆闯尾闾关,分三路盘旋而上,以内力护送阳精至紫宫!”

此时,周围人等在老地主的示意下,均后退数步,老地主自己也避得远远的。

然后宋公还让我立下重誓,非良善之人不得传授。

他儿子竟要借我将来妻室的肚子转世,成为我的儿子!一股难以名状的荒诞感顿时涌上心头。

而且这样的法术谁会修习?亡魂是否重入轮回,又有天知道!

但我还是依言立下了这古怪的重誓,决不轻易传于外人。这次的闽西之行,我遭遇的怪事可说一桩接一桩。

老人见我郑重应下,眼中露出欣喜的目光,随着喉间一声似哭似笑的呜咽,重重点了点头。

“留人不留根”看似残忍,实则是在这民风彪悍的闽西之地,给令家幼子留了活路。

想想那些被害的苦主,哪个不是跺跺脚就能让州县震动的地方豪族?

若非这般处置,那孩子早晚要被人报复凌虐而死。

老地主像一头愤怒的野猪一样转着圈,到底心有不甘,拽着我的胳膊拖到角落,眼中闪着野兽般的凶光:“令阳奇的娘子,我明天便会接过来,以后便做我的十一娘。等她与我燕侣双俦,再也离不开我之后,我会亲手熬一盅肉羹给她吃——”

他龇着金牙狞笑,“再告诉她,那是用她儿子的命根子做的。”

我一听此话,只觉一阵恶心,强压下翻涌的胃液,拧着眉毛质问他:“你为人何至于此?你会逼疯她的!”

老地主仰天大笑,“我跟着大哥行善七年,便收到了这个恶果!我最心爱的女儿,我最爱的妻子,……”他猛地指向天空,“这贼老天!非要我熬化做成一只臭夜壶,那我便继续做恶人吧!”

他所经历的炼狱般的心灵苦楚让我心生怜悯,但这厮沉迷于这些悖逆人伦之事,也让我非常厌恶,不禁痛斥他道:“那林姓矿工虽死于矿难,你就没有几份责任?反而与未亡人媾和,一而再、再而三,行这等猪狗不如之事!我还是劝你读读佛经!”

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人死如灯灭,亲人、家业统统抛开!一副枯骨,如何在意我与他妻子媾和?我不过是扮一幅恶相吓唬活着的矿工。说到尊重,生者对亡者最残忍的亵渎,从来不是改嫁偷欢,而是遗忘!”

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彻底的格物……一时间我竟无法反驳他的话。

“你以为佛经是万灵药?全是虚无缥缈的废话,像你这等没有慧根之人,纵使诵经万遍,也不过是唇舌相磨,如石上泼水,半点不沾心!你一个小小毛孩子,莫要轻易与人说佛,到处显摆!”

我胀红了脸,冷笑一声:“菩萨若有势力堪任,应治恶人治而不嗔。这样的智慧,你也敢轻视吗?小心报应!”

他厉声诘问:“令阳奇害了这么多无辜夫妻,你为何不与我谈现世报应?为何不能报应在他亲眷身上?”

我毫不留情地反驳:“令阳奇造业时,可曾让亲眷同持刀?可曾与妻儿共谋算?佛说' 自作自受' ,正谓业力如影随形,却只追那形骸本身。你这般急着要报应他的亲眷,不过是为内心之恶找一个宣泄口!”

“内心之恶?哈!你以为善恶对立?大谬!恶才是公义的利刃,是文明的铁盾,是秩序最忠实的扈从!善意常常需要理由,恶意却可以毫无缘由,你想过原因吗?”

然后他开始发表一通善与恶的谬论:“人在一念之间,涌现的全是恶意。空谈道德的年代,人心最是败坏!明面上都有道德洁癖,暗地里皆是男盗女娼。我宁愿恶得坦荡,也恶得理直气壮!”

我再没兴趣听他扯鬼话,此时倒突然觉得“菩萨若有势力堪任”这句话极有深义——本来只是想与他说“治而不嗔”才带出来的——见地,修持,行愿,这竟是工业化菩提道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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