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01
淳安县可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官府中人皆是财华横溢之辈,朝廷的赈灾银,一旦落到他们手上,转眼就进了私囊。
砍了历任知县许多颗脑袋,亦难改此弊病。
这里的税,不按年月收,而是按百年计,使得百姓们皆能品尝到超前消费之乐。
衙门中人各个明察秋千,曾有位女神捕展红绫,擅长意念追踪,直觉断案,所办大案三百有余,其中三百起以斩首论处,余下多判无期,几无差评。
狄仁杰、宋慈、包拯等名探也要自愧弗如。
财主恶霸等地头蛇,身着锦衣玉带,手握金算盘,与官爷勾肩搭背,日夜盘算着如何从百姓身上榨取更多油水。
山贼多如牛毛,都是劫富济贫的义士,劫别人的富,济自己的贫。
近两年,却有了些新气象,新知县徐典,上任伊始就清查账目、改革税制、公正司法、改善民生,虽遭受多方阻挠,却也取得了不少成效。
更令百姓拍手称快的是,三日前,来了一对高丽姐妹花,姐姐名郑妭娆,妹妹叫郑妭姝。
这两姐妹半夜闯进县衙,将徐县爷从小妾温暖的被窝中揪出来,命他多备人手,带上铁锹以便掩埋尸体,随后飘然而去。
此后三日,姐妹俩砍瓜切菜似的荡平了淳安九座山寨。其余各寨山贼听闻此讯,胆子变得比兔子还小,弃了贼巢,窜至他乡。
前往各处山寨收尾的衙役们,面对满地死尸,不便割头,只好割下山贼的鼻子,足足装满一箩筐,又将山贼的不义之财尽数装车,带回县里交予徐县爷。
待徐县爷禀过朝廷后,这些取自百姓的财物也不知会流落到哪里去。
淳安百姓对两位高丽女侠的义举赞不绝口,不过有两点令人费解。
其一,她们皆以黑巾遮掩真容;其二,她们自称妖女,若有谁不知趣喊了女侠、女英雄、女菩萨之类称呼,第一次只是出言提醒,第二次可就惨了,两位女侠会喊着“阿西吧”,操起刀鞘就往人孤拐上招呼,不论男女老幼,不把人打得哭爹喊娘绝不罢休。
秋阳杲杲,时当晌午。
淳安县市井热闹,人烟辐辏,车马骈阗,卖肉的,卖菜的,卖茶的,写字的,算命的,挑货担的,一百二十行商贾营生,诸般行货都有。
酒肆茶坊里,客人坐地,声震屋瓦。
巷子中孩童嬉闹,逐鸡撵狗。
县衙门前,皂隶懒散而立,望着街中热闹。
人人脸上喜气洋洋,闲聊时必定言及两位高丽女侠……不,两个高丽妖女的好处。
“这下好了,山贼一除,咱们可以安安心心种地,太太平平过日子了。”“那两个妖女真是咱们淳安老百姓的救星啊,听说王老爷、李善人那些乡绅,要为她们建生祠呢。”
“啐!娘个熊,立祠能花几个钱?这些吝啬鬼居然凑钱建祠,不过是想落个好名声,讨好那两个妖女罢了。”
“这两位女……这俩妖女连脸都不让人瞧,这生祠可如何建?即便是给她们立长生牌位,也从未听闻有牌位上写着受供奉者是妖女的。”
忽闻马蹄声响,一匹红马徐徐行来。那马鬃燃火焰,尾摆残阳,遍体乱扫胭脂,两耳对攒红叶。红马所过之处,人们竟似被施了定身法。
孩童们睁大眼睛,不再玩闹,满眼好奇。
酒肆茶坊里,喧哗渐息,齐齐注目。
诸般营生者,都停下手中活计,街道瞬时寂静。
县衙门前懒散的皂隶,挺直身子,眼中透出几分疑惑。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匹红马,确切的说,是望向那马上乘者与在马下牵拉缰绳步行之人——那两个高丽妖女。
且先来瞧马背上的郑妭姝:女郎戴一顶紫竹篾条编成的帷帽,宽檐流泻下的白丝幔轻覆至肩,因需戴帷帽之故,便未加那为了显美却不要秀颈的髢,只在脑后梳髻,插一支蝉玉珠钗。
透过白丝幔,可以见到郑妭姝脸上并未以黑巾蒙面,而是覆一张无绳胶皮面具,雪白厚重,瞧着竟有几分阴森。
面具上以薄柿漆绘着斜飞入鬓眉,用苏木胭脂在眼眶轮廓处点出云霞眼妆,两只柳叶般狭长眼孔中,各覆一片黑丝纱,不见盈盈妙目,唇形浓涂胭脂,红得夺目,艳得妖异。
她穿着赤古里,云白紧袖短衫长及豹腰,将怒耸双峰包裹严实,奶房下束着的蓬松墨玉长裙与黛黑登云履却难以遮盖那两条套着及膝黑丝袜、莹白如玉、肌肉丰腴的修长玉腿。
玄色麻绳箍绑在姝妖女匀挺健美又不失玲珑浮凸的身体上,绞脖颈、穿腋下、过手肘,缠了又缠,捆了又捆,交织出诸多黑白菱形小格。
矫健双臂被玄绳结结实实反剪在身后,皓腕在后腰交叉相叠,想必是施缚者郑妭娆害怕妹妹凭借壮美肱肌挣脱绑绳,绳索毫无空隙地在大臂缠绕四圈、小臂缠绕五圈,叠捆住手肘和皓腕还不肯干休,竟又加四个“0”形银锁固定手肘,如此一来,姝妖女那两条戴着白丝及肘手套的藕臂只能无奈地屈服于层叠桎梏下,分毫动弹不得。
众人仅从环绕郑妭姝嫩颈三圈、深陷入乳沟里的绳索,以及无物遮挡的挺翘美尻,就足以看得出郑妭娆用心毒辣。
这般对待美人,突出美感尚在其次,关键在于压迫、限制其呼吸,令她挣扎时使不出多大力气。
胸前“工”字绳将郑妭姝本就丰满的奶房勾勒得更显火辣。
蛮腰处的绳索分成两条股绳,穿过前后衣裙下摆打好的圆孔,从光洁无毛的肥美蚌肉两侧勒将过去,将两瓣蚌肉扯得翻卷,肉臀亦被分成四瓣,与腰部绳索汇合。
她莲足并未放在马镫内,而是被玄绳将挺拔修长、致命如戟的双腿分别折起绑在一处,足踝紧贴大腿根,小腿肚紧贴大腿中部,绳索绕了六圈,深深吃进雪肉里,紧绷得格外显眼。
玄绳压迫处,肌肉向两侧挤开,微微泛红。
而那双在短短三天内踢爆无数颗山贼脑袋的正义玉足,正在不断地踢腾,似乎想凭借它们来挣脱束缚。
可惜,郑妭姝身上的桎梏纹丝不动,讥笑着她的不自量力,胸前上下扑打出靡乱肉响的豪乳,更凸显出姝妖女的屈辱与无助。
而这般挣扎的代价,绝非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显露屈辱这么简单。
随着红马走动,勒陷进姝妖女滑脂唇肉里的玄绳与身下的马鞍,一同鞭挞香软幽谷处的嫩肉,最娇软的部位遭受这等刑罚,雪花肉片已然红肿。
尽管不知郑妭娆为何会对自己的妹妹如此狠心,但她毕竟对郑妭姝还有几分情谊,担心妹妹承受不住股绳的刻薄折磨,便在众人看不到的马鞍上,用鱼胶粘一支布满颗粒的粗长玉势。
玉势插进郑妭姝紧窄狭长的膣穴里,撞上花心,随着胭脂马颠簸走动,姝妖女骆驼趾下早已波光粼粼。
也不知姝妖女泄了几次身子,蜜液竟将马鞍整个濡湿,以至于胭脂马的马蹄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会闻到一股腥甜气。
因面具轮廓与郑妭姝五官完美契合,旁人皆能瞧见她提蹙修长黛眉,哆嗦着唇瓣,娇声哼唧着什么“别不儿罗哟”、“做啊黑哟”之类大赵百姓听不懂的高丽话,想来姝妖女痛苦非常。
再来瞧牵马步行的郑妭娆:茶油将秀发浸润得乌黑光亮,脑后一条粗长麻花辫直垂至蜜桃香臀,辫梢系着大红丝带打成的蝴蝶结。
一张裁剪好眼形与唇形的纯白丝帛蒙住发际下的丰盈鹅蛋脸,其上是她自绘的美人面。
眉额间以呵胶贴着朱红祥云花钿,两边太阳穴处各贴月牙斜红印,青雀头黛绘出素雅新月蛾眉,两只眼孔中,各覆一片黑色丝纱,朱砂作腮红,晚霞妆晕满白帛双颊,绯唇艳红如血,同样是以朱砂绘就。
覆面白帛与她五官轮廓无比贴合,使得描画的五官更显立体,围观者竟有些分辨不清这是真容还是假面。
色如无瑕白玉的纤手轻挽缰绳,仪态娴静温婉。
若非她背上斜插着两把“切玉剸犀未足贵,杀人饮血轻豪曹”的高丽刀,旁人定会以为这美人是可欺之辈。
那两把高丽刀足有四尺五寸长,木柄长一尺,外裹银丝鱼皮,护手是圆形,刀鞘为黑漆圆筒状,与其说是刀,更像是两条铁棍。
郑妭娆与郑妭姝衣着打扮相差无已,上身滚雪紧袖梅花衫遮掩住巍峨双峰,奶房下是玫瑰红金丝边蓬松长裙,裹住窈窕丰腴的胴体,长垂至地,使得旁人半点也窥探不到颀长水润匀称的美腿,连耸翘圆臀的轮廓也无法得见,唯有在佳人莲步轻移、裙摆飘动间,才能看见踏着弓鞋弯凤嘴的七寸秀足,恰似彩蝶蹁跹花田,若隐若现。
她身旁的胭脂马温顺地跟着她,一人一马的每一步都似踏在人的心尖上。
胭脂马于县衙前止步。
县衙大门上方,一块漆黑的牌匾高高悬挂,其上镌刻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明镜高悬”,笔力遒劲,气势磅礴。
牌匾下方,两尊威武的石狮蹲踞,审视着那两个高丽妖女。
郑妭娆拎起绑在郑妭姝背脊处的捆绳,将妹妹从马鞍上提起,旋即一只手拉起她的长裙,提拉着她朝围观百姓转了一圈,让每一个人都能欣赏到姝妖女最羞于见人的白面肉馒头。
玉势拨动过姝妖女稚嫩敏感的花径肉褶,一阵致命快感从小穴中心地带升起。
姝妖女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百姓们的惊叹声中,绷紧娇躯,高亢媚啼。
“咦咦咦——呃!!!”
“噗——”馒头穴喷出一道道黏腻腻、亮晶晶的妖女春汁。
蜜水奔流,滚瓜涌溅,竟在地上画了个太极圈。还有些许流到下方含苞待放的肛菊上,娇美嫩菊得爱液润泽,更显鲜艳,诱人采摘。
“咦咦咦……啊啊啊啊……咿呀!”
姝妖女软嫩香舌伴随着呻吟吐出檀口,胸前双峰不停剧颤,叠绑一处的修长粉腿哆嗦不止,腿心处,阴蒂被马鞍磨蹭得红肿发亮,媚红花瓣一张一合,绽放出动人的妖艳。
咕!羞死人了!
众人看得眼睛发直,狂咽唾沫,裤裆硬挺,均想:“哪有姐姐将妹妹绑起来,任凭百姓围观喷潮的道理?如此看来,这两个高丽女子自称妖女倒也不虚,她们行事诡异,实难用常理来揣度。”
这群人哪里晓得,“魅姬”郑妭娆对妹妹“魔姝”郑妭姝宝贝得很,仅存的一丁点儿善心全给了妹妹。
就算哪天这俩妖女一道被押上刑场,娆妖女也得抢在姝妖女前头被鬼头刀斩下美首,绝不肯让妹妹先遭罪。
既如此,这两个高丽妖女定是西贝货!
原来,扮成郑妭姝的正是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剑客快雨剑君蔺识玄,而扮成郑妭娆的,则是天下第三剑客石鹤斋主人李月娴。
两位美娇娘你甘我浓,玩得兴起后,蔺识玄提议隐去身份,寻个县城,做些平日敢想却不敢为之事,找些乐趣。
李月娴起初扭扭捏捏不愿答应,却经不住蔺识玄软磨硬泡,只好依从。
她二人竟也不怕玩得太过火而无法收场!
蔺识玄脸上所戴面具,是由李斋主的挚友虚阳道人,采千年玉芝所泌黏液,凭玄法炼制而得。
胶膜质地柔滑、紧致、弹性十足,与常人的肌肤几无差别,尤为奇异者,透气性绝佳,人体排汗、垂泪等生理之能皆可照常。
李月娴脸上所覆白帛,系火蚕所吐蚕丝纺织而就。细腻光润,透气亦优,只弹性欠佳。
她二人唯恐面具遭人揭除,以凝花胶将面具黏在脸上。
此胶黏性极强,远逾樊笼鱼胶。
若要摘下面具,需备六坛上品黑醋、六坛上品陈年女儿红,复加六大桶清水,伴一瓶特制药粉,倾入铁锅中煮沸。
而后将女体以细麻纱布层层裹缚,置于其中浸泡,再盖上蒸屉。
待酒醋蒸气与女体内发的汗热之力相互冲荡,胶液方可渐趋软化,届时方能揭取面具。
李月娴妥帖地为蔺识玄遮蔽好不再喷水的羞处,皓腕施力,提着她来到县衙门前堂鼓处,轻手轻脚地将蔺识玄置于地上,令她跪正身子。
李月娴柔荑提起鼓槌,猛击堂鼓,轰鸣之声响遏行云,一阵紧似一阵。周遭皂隶瞠目咋舌,百姓呆若木鸡,四下阒然无声。
娆妖女绑了姝妖女来县衙门前击鼓做什么?
俄顷,大门“嘎吱”打开,数名衙役蜂拥而出,见是高丽妖女,皆吃了一惊,面面相觑,不知妖女是何用意。
为首衙役道:“郑姑娘,你击鼓所为何事?”
李月娴将手中鼓槌放回原位,纤手指向地上跪伏的蔺识玄,又指了指县衙大堂,然后叉手行礼,温声道:“安宁哈塞哟,我姐妹二人特来县衙自首。”
为首衙役奇道:“自首?”
李月娴浅笑嫣然,道:“是啊,我们不能自首么?”
她虽然在笑,可覆面白帛掩尽真容,黑纱下双眸亦难窥究竟,旁人瞧去唯闻其声娇柔,美得阴森诡异。
为首衙役眉头微皱,心中疑窦更甚:“郑姑娘想自首自是可行,却不知姑娘犯了什么事?”
李月娴笑吟吟道:“官爷可是孤拐痒了么?”
这衙役顿时想起有不开眼的同僚被两个妖女用那哭丧棒似的刀鞘猛击孤拐时的惨状,心脏狂跳,哪还敢再追问半句。
忙不迭躬身道:“请姑娘稍安勿躁,待我等通禀县爷,再作定夺。”急使个眼色,立时有衙役如蒙大赦,飞也似奔入大堂。
其余衙役皆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百姓们在县衙门外可没闲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嘿,你说这妖女来自首,到底犯了啥事啊?”
“谁知道呢,这俩妖女行事古怪,没准是犯了啥大案。”
“凭她们这身本事,谁能奈何得了?莫不是她们血洗九寨后,嫌杀得不过瘾,要血洗……”这人话未说完,便被人捂住了嘴。
不过片刻,那衙役疾步而出,向李月娴道:“县爷请两位姑娘入大堂一叙。”却见娆妖女向自己盈盈施了一礼,语声甜美:“卡目沙哈米大!”那衙役不知李月娴是在向自己道谢,想起人言高丽学“跆拳”的武者与人动手之前,常给对手鞠躬,这念头一闪,吓得他腿一软,跪倒在地。
李月娴仿若未见,单手提起绑在蔺识玄背上的绳索,提着这坨美肉,仪态万千地朝大堂走去。
假扮“魔姝”郑妭姝的蔺剑君,大腿小腿被缚在一处,遭此一提,顿时离地三尺,面朝下、臀朝上。
她在李月娴手下晃晃悠悠,扭动娇躯,两条叠合美腿不断踢腾,口中呜呜说着“诺满达”,似在抗议,又似在嗔怪。
跟屁虫般紧缀于俩妖女身后的衙役们,一个个眼睛瞪得贼大,瞧着姝妖女爆乳下垂,乱扭豹腰,摇摆臀浪,顿生淫念。
真盼着娆妖女把姝妖女的长裙撩起,好教兄弟们一睹裙下春光。
又隐怀期盼,待这俩尤物认罪伏法后,如何将她们剥得精光,亵玩傲乳、嫩屄、美尻,看她们被调教成离不开肉棒的雌犬后,还如何嚣张。
众衙役目光猥亵,在心里编排着各种不堪场景,只觉喉间干燥,心火难平,脚下却不敢稍有懈怠,夹紧不该抬头的老二,唯唯诺诺相随。
02
入得大堂,三班衙捕分列两厢,齐声高喊威武。
一个中年男子自后堂快步走出,端坐在公案之后,相貌俊雅,体态清癯,头戴乌纱,身着湛蓝官服,腰束革带,足踏官靴,正是淳安父母官徐典。
他神色间有三分忧虑,目光投向堂下那一站一跪的两个妖女,暗自琢磨,两个妖女此番前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正思忖间,只见那娆妖女解下背上双刀,屈膝跪倒,摘下姝妖女头上帷帽,狠狠按着那颗不安分的螓首在地上“砰砰”叩起头来。
徐知县赶忙起身:“两位姑娘代天行道,剿灭山匪,令淳安县重归安宁,此乃大功一件。即便真有罪行,也可站着回话,休要折煞下官,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徐典出身清贵,是上善会某公的外甥,自幼熟读经史,才华卓然,二十五岁便出任八品判佐。
只是他生性刚直,屡与贪滥同僚交恶,常与害民上司争执,连他舅舅也不待见他,由此,仕途坎坷,四十岁了,还只是个知县。
两年之前,他把在寒冬天逼着河工下冰河的上宪一脚踹入河中,偏偏那上宪曾是上善会大老爷的门房,他又不肯低头赔罪,遂被大老爷调到淳安这个难治之地。
大老爷下了严令,若三年内不能使淳安大治,便摘下他的乌纱。
如今面对这两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女,他虽刚正不阿,说话时也十分客气,恐给淳安带来灾厄,祸及无辜。
却见那娆妖女将头埋得更低,莺声呖呖道:“大人,请坐下问话,小女子罪孽深重,大人若是不坐,小女子便连头也不敢抬了。”
徐典见她这般言语,方才缓缓坐下。
李月娴抬起秀首,道:“我姐妹二人自艺成以来,于高丽境内兴风作浪,搅扰得那方天地不得安生,罪无可恕。”
徐典道:“下官知晓姑娘是高丽人,却不知姑娘家中都有甚么亲戚?师承何处?”李月娴轻启绯唇,语声婉转,唱道:“
今逢大人来讯问,听我细述说苗根:
先祖曾随张角侧,家传一方黄布巾;
祖父入得欲神宗,祖母投身闻香教;
外公谙熟黑魔法,外婆精研血咒经;
家慈本是深渊徒,家严得传五毒蛊;
长兄常伴瘟神近,姐姐总与祸妖邻;
二哥摄教中称尊,八妹统门里做主;
金童玉女承膝下,求自欢喜菩萨庙;
女练九阴白骨爪,爪爪狠辣摧首脑;
儿习七崩蚀心拳,拳拳阴毒腐骨筋;
拙夫炼魄秘术高,魂祭长生身不老;
唯我一人根性浅,自悟魅术探天机。
魅惑众生心魂绕,乾坤颠倒在吾操。”
徐典闻言,面色骤变,手不自觉地紧握住惊堂木。
敢情这妖女一家子尽是打不死,剐不尽的邪教徒!
他稳了稳心神,道:“郑姑娘……不……夫人……”
李月娴幽幽道:“我摄教有个规矩,凡未满四十岁的女子,无论是否嫁人,旁人只能称其为姑娘。”
徐典心忖:“都已生过孩子了,还让人称姑娘?真是荒谬!”嘴上问道:“郑姑娘,你都犯下过哪些恶行?”话一出口,在心里把自己数落了几番。
“我不赶紧想办法把这尊邪神请走,问她话干什么,纵然是舅舅在此……”李月娴嫣然一笑,道:“大人听禀:采阳补阴我在行,屠村灭门寻常事;美男遇我心智迷,弑亲癫狂血满庭;富商被惑家财尽,阖家投河皆殒命;村镇孩童遭厄运,魅音夺命尸满径;产妇临盆元气散,一尸两命惨凄零;新婚夫妻遭拆散,鸳鸯失伴涕泗零。我是世间至恶鬼,寸磔抽肠亦难平;恶贯满盈天亦怒,地狱油锅待我行。”
徐典心中一凛,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惊怒之色,嘴巴微张,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这妖女丧心病狂!天理难容!
堂下衙役除寥寥数人,其余人脸如成精的东瓜,青一回,黄一回,手中的水火棍险些拿捏不住。
良久,徐典长叹一声,道:“两位郑姑娘,你们既已改过从善,往昔所犯诸般罪孽,都可以既往不咎。况且,高丽并非我大赵辖地,下官实难越俎代庖。下官……下官唯盼两位姑娘日后切莫再行恶事。”
他只盼两个妖女能速速离开淳安,滚的越远越好。
李月娴却轻笑道:“大人难道就不好奇,小女子为何要带着妹妹来投案自首么?”徐典问道:“为何?”
李月娴道:“大人有所不知,小女子姐妹二人曾辅佐二哥经营摄教。可那高丽官府与武林视我等如眼中钉、肉中刺,对我等百般迫害。近些年来,我摄教日益衰败,人才凋零,就连哥哥也被官府捉拿,深陷牢狱之中。小女子更是凄惨,丈夫和一双儿女皆被仇家所害。”
“好!”徐典心头狂喜,脸上却并未表露分毫。
李月娴续道:“我姐妹二人逃到大赵后,本想在这里重振摄教。不曾想,小女子一时疏忽,竟被江湖捕头金饰正擒住。幸好在被押赴湖庭的路上,妭姝出手将我救下。”
徐典暗骂:“不好!你这妖女就该被押往湖庭,关进畜栏才是,怎可让你逃脱!”“之后,我姐妹二人遇到一位仙风道骨的道人,自称乌有,以广大法力击败我二人。我姐妹二人求仙心切,欲拜他为师,得长生之法。乌有道长却要我们依他三件事,才肯收下我们。这第一件事,便是除去淳安县山匪,还百姓安宁。我二人完成之后,前去询问乌有道长第二件事,他命我二人来官府自首受惩,谁料妹妹中途变卦,不愿舍弃自由,小女子无奈之下,只好偷袭将她制服,带到大人这儿来,任大人处置。”
徐典心忖:“天幸有这么一位道长降伏了两个妖女,否则,天晓得她们会在我大赵境内掀起何等风浪!娆妖女之言不可全信,但她既已投案自首,我不妨顺水推舟,将她监押起来。”
便开口道:“郑姑娘既有心悔过,下官深感欣慰,自当成全姑娘求道向善之愿。只是,姝姑娘……”
李月娴浅笑道:“大人无需忧心。小女子已封了她十几处要穴。三日之内,她与寻常弱女子并无二致。大人若是仍有顾虑,大可给她加上更为严苛的枷锁。”
徐典略觉宽心,道:“既如此,下官便先给两位姑娘戴上枷,羁押于牢房之中,姑娘意下如何?”
李月娴轻摇秀首,莞尔一笑,道:“不好。”
徐典奇道:“姑娘既愿意自首,缘何不愿意被羁押?”
李月娴道:“大人,小女子曾听乌有道长说,淳安有一套专为会武女子所设的‘洗罪脱恶刑’,不论所犯罪孽如何深重,但凡能承受此套刑罚者,皆可重归清白之身。请大人先施刑惩治我们这两个妖女,再将我们打入大牢。”说这话时暗觉好笑,从前都是苦苦哀求他人放过自己,今日却反其道而行之,主动求惩。
徐典摇头道:“使不得,使不得!姑娘既有悔过向善之心,下官又怎能动用刑罚,那岂不是要让姑娘心寒。”
李月娴伏地叩首,道:“大人,小女子恶行累累,人神共愤。如今小女子一心向道,若不先受惩处,心中愧疚难消。乌有道长若是知道小女子敷衍了事,定不会轻饶。请大人慈悲为怀,成全小女子,让小女子稍赎前罪。”
徐典听闻,捻须沉吟片刻,道:“郑姑娘,洗罪刑虽不致命,却会让姑娘于众人面前出丑,连贞洁亦难保全……”
李月娴道:“些许刑罚相较于小女子所犯罪孽,轻如鸿毛,若能借此洗净罪孽,小女子甘之如饴。还望大人莫要踌躇,速施刑罚。”
徐典心道:“不管娆妖女是否真心悔过,她既求我惩处,我若不应,必然触怒于她,惹出什么祸事就不好了。”念及此,道:“既如此,就依郑姑娘。姑娘在受惩之时,若稍有不适,可以即刻喊停。”
须臾,就有衙役手持绳索,走上前来,要捆绑李斋主。众人看时,正是捕班班头沙泽。怎生模样?但见: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身铜皮映祥光,八尺之躯气势扬,钢筋铁骨赛金刚。
面憨厚,心志强,雄胆在胸腔。
衙役沙泽威名扬,千斤坠下妖女慌,一佛出世二佛亡。
老树盘根法无双,好似罗汉镇魍魉。
这沙泽双臂有千斤之力,学成武艺多般,甚得徐典倚重。
本来以他武艺,再不济也能在军中担任教头,只是往昔他闯荡江湖之际,徐典为他赡养家小,他深感此恩,才被困在这百里小县,做些侦缉捕盗的活计。
他望着娆妖女,又惧又馋。
惧的是这娆妖女妖法无边,若侍奉稍有差池,自己便要去黄泉与祖宗团聚;馋的是这妖女身姿丰腴,火辣诱人,即便脸上蒙着白帛,单听声音便知是个勾魂尤物。
却见那跪地的娆妖女从怀中取出枚钥匙放在地上,又朝他鞠了一躬,几乎将饱满额头点到地上,甜声甜气道:“擦儿不它卡米大!”
他不明所以,赶忙躬身回礼:“郑姑娘所言何意?小人不明白。”娆妖女抿唇一笑,说道:“请多关照。”
关照?这妖女是想让老子别把她绑得太紧么?老子没把你衣衫尽除,已是对你格外开恩了!
沙泽虽有些畏惧娆妖女,但见娆妖女恭顺地跪在跟前,一股邪火从小腹窜起,竟真如对待犯人那般,生硬地擒住娆妖女一双藕臂,用力往后一扭,反剪在身后。
李月娴闷哼一声,便由着这衙役在自己身上折腾。
但见沙班头托住李月娴双肘,猛地往上一抬,李斋主被这突袭惊得身子晃了晃,反背在身后的小臂瞬间紧紧贴合,再无丝毫间隙。
沙泽走绳如飞,将毕生捆缚女犯的功力都倾注其中。
绳索于那柔弱无骨的雪白皓腕处环绕四匝,两只本来运笔如飞的皓腕被绳圈禁锢贴靠在一起,不安分地扭动了几下。
纤细修长的手指试着摸了摸绳结,宛如绽开的莲花一般,只是这般努力却也无法改变被拘束管制的可悲境况。
“剐不死的妖女休动!老实伏绑!”
捆得兴起的沙泽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手下的是何等凶神,竟敢出声呵斥,还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打在李月娴雪白柔嫩的掌心上,及至看到那柔腻薄粉的手掌触电般蜷缩成一团,沙泽这才后怕起来,冷汗刹那间浸湿了衣裳。
“呜!”李斋主修身养性的功夫终究还是极好的,遭受如此冒犯,也只是喉头发出了一声闷哼,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沙班头见娆妖女如此乖巧,心下大安,放开手脚捆绑。
利用反绑手臂后的绳索,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本就高高吊在身后的双臂硬是向上再牵拉一寸,手指尖几乎要触及后脑,就连柔韧性惊人的李斋主都不由得娇哼出声,被迫将丰满诱人的身子挺直,胸前的峰峦顿时将衣物撑得鼓鼓囊囊。
这还没完,沙班头抵住李斋主后心,待得她吐出一口气息,胸围缩至最小时,猛然横向缠绕肩膀与上臂,并勾连双手的绳索。
如此一来,长剑善舞的李斋主便算是被彻底固定住了上半身,任凭她如何晃动,也唯有巍峨的胸乳能够波涛浪涌。
甚至连胸腔都被压迫至极限,基本的呼吸都不顺畅。
从胸前绳索恰在乳房四周,反复缠绕几圈后便形成了一个手铐的形状。
紧紧地箍住那对丰盈储奶袋。
不仅是那对梨形奶房挤得鼓胀如皮球般,连两个小点都隐约从衣物中凸显出来。
沙泽虽是色胆包天之辈,也不敢多揩娆妖女的油,绑好上盘便算齐活。
至于不打股绳,却不是想让娆妖女少遭些罪,而是后面的刑罚太多,股绳反倒碍事。
他见姝妖女身上绑缚与他惯用绑法迥异,又系着那碍事股绳,思及姝妖女已被娆妖女点住穴道,料她无力反抗,遂捡起娆妖女放在地上的钥匙,为姝妖女解了铐肘“0”形银锁与缚体玄绳。
那姝妖女刚一得到自由,立刻爬起身来,挥舞粉拳、踢动玉足,口中娇呼“阿西吧”,不让沙泽靠近。
沙泽见姝妖女招式精妙,出招之时却毫无劲道,料定她是被点中要穴后,坚实面皮硬吃三记粉拳,挥出一巴掌,狠狠扇在姝妖女丰腴挺翘的美尻上,脆响爽快利落,臀瓣战战巍巍,晃得他眼花缭乱,手掌麻麻酥酥。
姝妖女吃痛,娇躯乱颤,娇呼出声。
忽听徐典喝道:“沙泽休得无礼!”
沙泽打了姝妖女屁股蛋一巴掌后,心中懊悔不迭。
想这姝妖女若非被她姐姐点了穴,动根手指便能取走自己性命,又怕娆妖女心疼妹妹,挣脱绑缚杀了自己,再瞧周围同僚,个个跟木头似的,无一人敢上前帮自己制服姝妖女,满心不悦。
却听娆妖女温声道:“我这妹妹不懂顺服,官爷无需顾及小女子颜面,只是莫要真伤了她。”
沙泽闻言,双眼一亮,暗忖:“就算是妖女,也得言而有信,否则就要被江湖好汉戳脊梁骨骂死。看老子好好招待这小妮子的大屁股!”
说时迟那时快,他抬脚朝着姝妖女纤细的足踝一绊,姝妖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沙泽顺势跪坐在地,一把拉过姝妖女,将她面朝下放在自己膝上。
姝妖女丰满的臀尻因姿势之故显得格外挺翘,即便有蓬松墨裙遮掩,也像是要从裙底钻进沙泽的眼睛里。
沙泽只觉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挥下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堂中回荡。
“诺满达!”姝妖女猛地仰起螓首,怒吼声似乎要化作实质的利刃,将他碎尸万段。
沙泽只恨姝妖女脸上戴着面具,使他无法窥探神情。
不过,听这能把天都震三震的无能怒吼,他也能想象到,姝妖女定是羞愤欲死。
再看同僚们,个个羡慕到双眼放光,恨不得能来代替自己,教训姝妖女的屁股。
他咧了咧嘴,身子前倾,手臂肌肉贲起,布满老茧的蒲扇大掌高高扬起,啪”的一声,再度结结实实地打在挺拔饱满的蜜桃肉臀上。
“啊──放肆!”姝妖女痛的尖声,美尻猛烈的摇摆,两条修长矫健的美腿不停地乱蹬。
沙班头手臂抡圆,出手更不容情,掌势如风,一掌接着一掌往肉臀上落下。
他听着姝妖女痛苦的哀号,与“噼里啪啦”的手掌着肉声,感受着极致丰富的挺弹肉感,几乎美到了天上去。
若教他晓得,被他像小女孩一样教训屁股蛋的并非是什么高丽妖女,而是大赵赫赫有名的女剑侠蔺识玄,沙班头定会兴奋成中了头彩的蛤蟆,让天下人尽知,即便是蔺识玄,也要在他的铁掌下屈服!
而他那双铁掌也能光宗耀祖了。
啪啪啪!声响不断。
姝妖女娇躯时而向前弓,时而向后仰,蠕动不停,不住痛呼呻吟,声音越来越沙哑,却还是止不住。
臀肉紧张的一阵阵痉挛,虽说有衣裙遮盖春光,但我们可以想象得到,那两瓣娇嫩的雪花肉团,必然已变成两个熟透过头、即将胀裂的石榴。
“郑二姑娘,这下可愿服绑了么?”
“鹰爪子,休想让姑奶奶屈服!”姝妖女扯着嗓子尖声厉喝。
沙泽见姝妖女竟还敢逞强,二话不说,蒲扇大手又朝着姝妖女圆润挺翘的娇臀狠狠招呼过去。
“呃……鹰爪子,你不得好死!咦咦咦!”姝妖女边挨打边咒骂,几乎咬碎贝齿。
“嘿嘿,这可是郑大姑娘吩咐小人的,郑二姑娘,您要是不服绑,便继续受着吧!”沙泽干笑几声,巴掌雨点般落下,惩罚姝妖女倔强的红肿尻肉。
不多时,姝妖女咒骂声渐渐微弱,化作楚楚可怜的低泣,娇躯不再挣扎,软绵绵瘫软在他腿上。
“官狗,休要再打姑奶奶了,姑奶奶认栽,由你绑缚便是!”姝妖女终是熬不住痛,服了软,只话儿中仍透着几分没必要的硬气。
沙班头心头暗爽,料定这妖女已被打怕,不敢再寻苦头吃,大手一挥,将姝妖女从膝上推搡开。
那姝妖女香泥般瘫在地上,少顷之后,才缓过劲儿来,咬牙凝聚了些气力,跪坐起来,把修长玉颈一梗,背过双手,娇喝道:“来绑你姑奶奶吧,鹰犬!”
沙班头最是热衷于绑缚武艺高强的女犯,也不和姝妖女废话,捡起丢在地上的玄绳,搭在姝妖女嫩白似雪的脖颈上。
鉴于姝妖女不像娆妖女那般温顺,沙班头绑缚她时多用了两分力气。
双手更不安分,一边佯装正经地绑,一边借机揩油。
糙手不时在姝妖女乳肉、臀峰处重重滑过,带上一阵酥麻电流,惹得姝妖女娇躯剧颤,不时惊呼出声。
“鹰犬,不许乱摸!小心姑奶奶日后脱身,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做成烤串儿!”
姝妖女边叫嚷边扭动娇躯,可她这般举动,无疑是自找惩戒。
沙班头手上又加了两把力气,那绳子好似长了牙齿,隔着衣裙咬住姝妖女的肌肤,痛得姝妖女受伤小兽般哀哀嘤咛。
“轻些来~咕!”
不多时,姝妖女便与娆妖女一样,被沙班头直臂并肘反缚,高吊在后脑处。
绳索在她身上交错缠绕,勾勒出矫健不失曼妙的曲线,丰满蜜瓜被勒箍得饱涨欲裂,连乳尖也因此而愤怒的挺立着。
沙班头只顾着忙活收拾姝妖女,竟未曾留意,姝妖女覆眼黑纱后,透出几缕不可捉摸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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