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自从在中村爷爷家犯下禁忌之后，我就不敢让姐姐洗我的巫女服了。

我解释说是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男女有别不能多说。姐姐笑着答应我了，但其实我是害怕留下的痕迹被她发现。

万一被看出什么名堂我跳河也洗不清。

我连该从哪里开始解释都不知道，还是继续瞒着她比较简单吧。

我很小心地保护着这些秘密，不会露馅的。

不管前一天玩得多么疯狂，身体只需要一个晚上的休息就又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了，这就是年轻的魔力吧，真是神奇的馈赠。

接着只要把衣服一洗就什么证据也不剩了，昨晚的一切正式成为历史。

姐姐会不会也在想同样的事情呢？

是呀，这些想法对姐姐而言也是同样成立的，只要没人知道那就和从没发生过一样。

可是被我看见了，这是姐姐唯一的疏忽。

怎么办成了难题。

姐姐说过不去找木下了。

我知道姐姐还对木下抱有感情，千佳姐是我的亲人，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我不希望让她痛苦地分手。

我能原谅姐姐因为冲动犯的错，我能原谅姐姐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爱情而犯的错，可是我不想让姐姐继续对我撒谎，不想让她继续偏离她应走的道路。

就算要和她大吵一架我也一定要让姐姐明白我的心意。

所幸今天父亲不在家，一早就出门明天才回来，神社里才能得到一个难得的休假。

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要好好和姐姐谈谈才行。

“一起吃早饭吧，姐。”

“好呀。”

姐姐把味噌汤，咸菜和米饭在食案上排好，坐在我对面。

姐姐换了一件绣着飞鸟与碎花的浅色振袖，不是昨晚穿出门的那件。

我们平时穿的都是修补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旧衣服，可是千佳姐不管穿什么都好看。

“这个鱼给你吃吧，姐。”

“小宝宝也需要营养的吧。”

平时姐姐总是会把她的鱼偷偷让给我，每次我发现她都只是笑笑说我在长身体。

渐渐地我也不再认真地反对了，姐姐不会放过任何照顾我的机会，这是我们的默契。

“呼呼，谢谢你，聪。”

是因为昨天终于见到了木下心情好还是因为今天能休息呢，千佳姐比平时开朗多了。

表情温柔气色红润，皮肤像花瓣一样水灵灵的，瘦削清秀的脸庞被一头黑发衬得恰到好处。

“难得能休息个一天呢。”

“是呀，平时每天都是干不完的活，这样的日子真是难得。”

父亲在的话，不能说觉得累，因为父亲才是最累的那一个。

但父亲不在我们至少能说说真心话。

夏天的风吹走死气沉沉的旧木头的味道，把山里新鲜的草木气息吹进屋子。

“要不我们今天什么活也不干，彻底闲上一天吧。”

“嗯……”

“可是……”

“别可是了，今天就别干活了，好好陪我一天吧，姐。”

“呼呼～”

“怎么了？”

“我只是发现，我连我们上一次能这么轻松地边吃饭边聊天是什么时候都记不起来了。”

我们对视一下，都笑了起来。

看着姐姐的笑容，我确信了，和我一样，家人间的羁绊才是姐姐最珍惜的事务。

所以我愿意相信姐姐，相信她不会抛下我，不会抛下父亲和神社，她的纯真和善良会永远保留下去，就像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水无月见神社的信仰一样。

现在就让我多享受一会儿中午再问吧。

“姐，要不要一起再玩一次滚铁环？”

姐姐看着我，嘴角忍不住地向上扬起。

“稻荷神呀，妖狐神，藏在山里不见人～”

“妖狐神呀，怕什么……”

“哎！姐，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唱啊？”

“诶呀，还要一边追一边唱吗？好羞耻啊。”

“边唱边跑不是传统吗？旁边没人唱，只好我们自己来啊。”

“不唱不行吗？”

“就和我一起嘛，不然光是我唱多没意思。”

“那好吧。”

我们围着地上画出的圆圈，各站一头，然后手握推柄勾着铁环互相追着对方跑。看谁先追上对方。

小时候玩这个游戏的孩子们都唱童谣看着两个孩子绕着圈追对方，童谣似乎是根据水无月见大神的传说改编而来，从祖辈的祖辈那里一直流传下来，成为孩子们的娱乐。

神社里以前留下的玩具居然还在真是幸运，多亏了它，我们又能久违地找到自己曾经的童年时代。

我们两个就在神社旁的空地上互相追逐着，好像真的回到了小时候那整天都无忧无虑，整天都在村子里尽情玩耍的无邪时光。

真希望这久违的温馨时光能永远定格下去。真希望复杂的日常生活永远也不要回来。

不得不说，巫女服一脱马上就放得开了。

巫女服虽然真的很好看，可一旦穿上就自发地想约束自己，简直就像绑着人的锁链。

最重要的是，换成适合玩耍的旧衣服的姐姐依然没有丝毫的俗气，反倒衬托了她恬静优雅的一面。

我们绕了一圈又一圈，一直跑到累得坐在地上。越过树梢就能看见神社的鸟居和本殿。一家人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终于又回来了。

“啊——真过瘾啊——”

“就是，虽然觉得自己的年纪已经不大适合在没有小孩子的场合玩这个了，但是偶尔偷玩一下真的挺开心的。”

“以后也带着孩子一起玩这个游戏吧。”

……

“嗯，我肯定会拿出大哥的样子带他们一起玩游戏。”

……

姐，你果然已经想到以后的事了。

“你害怕吗？”

“嗯？”

“有孩子这件事……”

“……”

“会害怕呀，但是这是我们的新家人，我是这孩子的母亲。”

……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辈子也不愿意听自己的姐姐说这句话。

“刚开始真的害怕得不行，该怎么跟你说，该怎么跟父亲说，该怎么跟木下说，自己怎么抚养得起这个孩子。”

“每一件事都让我怕得不行，连觉都睡不了。”

……

“但是……”

“但是？”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给这个孩子一个幸福的家。这个孩子是来自神的馈赠，就算用尽自己的生命我也要爱他保护他，所以我不能害怕，因为这孩子只有我能依靠。”

……

“我知道了，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这也是我的新家人嘛。”

“谢谢你，聪，要不是有你保护我，我可能早就坚持不下去了吧。”

“姐……”

“嗯？”

“昨天晚上……你去什么地方了吗？”

我把眼神撇开，仿佛自己才是做了错事的那个人。

不对，仔细想想，我们都是做错了的人。都是有失神子身份的坏巫女。

连时间都能冻结住的沉默久久地没有被打破，只有山间的凉风悄悄地经过。

“我昨晚本来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可是又被什么声音吵醒了。”

没来及等姐姐回答，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然后我就看到你出去了。”

“……”

“嗯……”

“……被看到啦……”

“……嗯……”

“我不是故意的！那是！那是我……担心你……所以……”

“……嗯”

“我可真是不走运……居然还是让你看到的……”

“我最不希望被你看见……”

“我！……”

我突然说不出话来，揭开姐姐秘密的罪恶感让我不忍心再多说。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自己是个失败的姐姐，让你也蒙羞了吧。”

……

“那你猜得出我是去哪里了吗？”

“……”

“好久没见到木下君了，我就去找他了。”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真的很想他。”

“这不是借口。”

“我就是忍不住去见他了，既没有告诉父亲也没告诉你。”

“不能见到他我就会越来越着急，但我也没办法。”

“那你们……有没有……”

“嗯。”

“有的噢。”

姐姐下意识地把腿并拢起来。把半张脸埋在膝盖里。

我还有一点期待其实那都是自己的梦，但是看来没那么容易。

“还有噢。”

“嗯？”

“木下君也说了，要找机会和父亲说清楚，他会做好觉悟的。”

“虽然我都劝他不用了，要是让父亲知道，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接受的。”

“搞不好还不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

确实有可能。

“所以，聪，我求求你了，不要怪他。”

“在我们能决定该怎么办之前也什么都不要和父亲说。”

我们？说得就和这事和我没太大关系一样！

等等，原来我早就不是当事人了吗？

不对，我一开始就不是当事人，我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这种姐姐和我的距离被拉远的感觉反而最让我受不了。

“呐？”

千佳姐想知道我的回答，把脸靠到我面前，认真的表情让她的脸更有魅力了，漂亮地我不敢直视。

“……知……知道了……”

拒绝这样一个大美女真的太难了，更何况姐姐从来都不向我提要求。

“谢谢你，聪。”

姐姐一副石头落地的放松表情。

“我们回去吧。”

“嗯，好。”

姐姐想先起来再拉我，但我立刻起身去扶她慢慢起来。

“嘿嘿！谢谢啦，聪。你很有大哥哥的样子噢！”

没事，姐姐还没对我撒谎。一切还都有救。

我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

姐姐是因为控制不知的爱恋之心而犯的错。

我了解千佳姐，要改变这股心意是不可能的。

同样地，我也知道，会有昨天的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这个头一开自然没法收住的。

所以我也清楚自己需要做什么了。

终于能穿自己的衣服出次门了，穿巫女服出门总没好事。

走在昨天尾随姐姐的那条路上，土路的两旁是被河流割成一块块的田地，不管哪一边都是山峦叠翠，夜里只能看清轮廓的山峦在蓝天的衬托下十分雄伟。

昨天晚上我是在哪一块田里被调教得高潮连连来着？

木下家门外听到的姐姐的声音当时简直要把自己逼疯，可现在却变成了梦里的回忆，怎么回忆也回忆不起来了。

唯一清楚记得的就是昨晚在田地里看到的月亮。

“谁呀！”

我敲响木下家的门，昨天就应该敲的。

“你找谁？”

出来应门的是位健壮的青年，声音爽朗洪亮，个头比我高出不少。仔细看很有演员的风范。穿得却像个落魄武士不修边幅。

“诶！你是神宫寺家的聪吧？千佳呢？”

“千佳她不会来了。”

“啊？”

“昨天是你最后一次见她了，以后请你里她远一点。”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呀？”

“昨天晚上千佳来过这里吧？”

“什么？她来过吗？我怎么不知道？”

“装傻也没有用，我知道她昨天来过。”

他不说话了，一副狐疑的眼神紧盯着我。

“木下幸之助先生，我是替千佳来传话的，她说再也不想见你了，也请你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什么？！”

“我只是来传话的，如果你再来打扰她的话，后果自负。”

“那告辞了。”

我刚转身想走他就突然跑出来，拦在我面前。

“千佳才不会说这样的话呢，我要自己去问。”

“不许去！”

自己的声音一下高了起来，我不想让他听出我的慌乱，只好抬高音量。

不管他有没有发现我在紧张，至少拦住他了。

“我说你呀，对年长的人说话不尊重一点吗？”

“不能去就是不能去，你忘掉她吧。”

我不耐烦地说。

“所以说啊，你怎么跑来我家……”

“啊！？”

“你刚刚说你知道千佳来过我家。”

“她昨天说没人看见，为什么你会知道？”

“你该不会是偷偷跟踪她了吧？”

“你是千佳的弟弟对吧？知道千佳来过我这儿，还跑来说再也别去见她了，那是因为你都看见了吧？”

真倒霉，偏偏不是个笨蛋。

“都看到了多少？”

“……”

“我就觉得门外好像有人！”

“居然还偷听自己的亲姐姐和别人亲热的声音，聪你也是个变态吧？老实说是不是一边偷听一边自慰来着？”

真是个下流的人！

但是没想到连这都被发现了，傻乎乎地跑过来真是个错误。

“话已经说完了，请你以后再也不要靠近千佳姐了。”

说完我就打算离开。

“我可听说了哟，聪酱的事迹。”

“……什么？”

我努力不让他看出我的表情和声音的变化。

“听说了什么？”

“听说了很多很多啊，比如你是怎么替千佳酱当巫女的。”

“请不要胡说！”

“噢！对呀对呀！这就全说得通了！”

“告诉你一件好事吧，有人说昨天在这里碰到一个男娘巫女！”

“你看！就在那个小屋子里，故事说得可精彩了，说是让她含肉棒就含，让她舔肛门就舔。”

“身材又好，长得又漂亮，叫得也动听。”

这个木下果然不是好东西，必须要防着她再靠近姐姐！

“那人就是聪吧？”

完了，全都被知道了。

“不要怕嘛！我可没有把这些随便往外说噢！毕竟你我也是沾亲的人了！”

“而且听着也想吹牛，不会有人信的！”

“除非是知道有个长得跟千佳一样漂亮的在当巫女的男孩子的人！”

“昨天我隐约听到的就是你吧？”

立场反转了。不过，他似乎只知道这些。其他的事情都不知道那就好。

不对，最重要的部分都被他知道了，这下怎么办？

“你不要担心噢，我不会把这些事到处说的，千佳既不知道你跟踪她也没听见你的叫声。”

“因为千佳酱那时候正好在含老子的肉棒含得入神呢，我估计她根本没注意到外面有什么声音吧。”

姐姐怎么偏偏选了这种人！

人渣！那些人把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居然这么说姐姐，我绝不会原谅他的！

“自己的弟弟就在门外被人轮奸调教这种事谁也想不到吧！”

“你想要怎样？”

“聪酱可你真上道。比你姐姐聪明多了。”

“我问你到底想怎样！”

好久没这么大声地怒吼了。

“我不想怎么样啊。”

“既然你不让我去见千佳，那我就不去见好了。”

“你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