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2)
我本以为自己有一段时间都要提心吊胆不敢独自出门。
不过对被人袭击的恐惧很快就淡化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有节制的越轨之后的愉悦感。
更何况,自从被我逃走以后田边他就一直没现过身,不知是放弃了,还是害怕得不敢来了。
我不知道他原本是抱着怎样的计划的,但是,看见自己牢牢抓住的猎物居然逃了或许让他更加确信我真的有什么妖力吧。
如果是这样,我要是不脱光衣服出门他岂不永远也不敢来了?
脱光了再出门……会人被看见的……不行不行……不能偏题。
虽然我还期待着他能不能再为我提供点新鲜的感觉,但要担心一件事能少一件也不错,就算习惯了避开家人的耳目偷偷溜出去和木下交欢我也免不了花很多时间担心暴露。
总归还是住在一起的家人,总有一天这样的关系会无法继续下去的。
别误会了,我指的是我和木下的关系。
能把他从姐姐手里抢过来……不对,是让他只关注我,既可以让他远离千佳姐又能让我从交欢中了解男性身体的奇妙,真是一举两得。
另一方面,我胆子渐渐也大了起来,不仅不怕出门了,而且还专门跑去那颗被田边拿来绑我的树那里看个究竟。
那里离他家不是很远,这么做根本就是故意想被他看到。
就这样在外面没什么的地方被他看见,他会怎么办呢?
再找个机会帮我抓起来吗?还是等我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再动手呢?
哪怕光是幻想一下“走在外面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偷袭,然后被绑起来扒光衣服凌辱。”带来的刺激和兴奋感就让我心里痒痒的,要是能再体验一次该有多好。
不过就算没机会了我也不后悔,只有一次的体验体会过就好,正如夏天过去就要等到来年一样。
而且身上也留下了其他可以留念的印记。
说是印记也不大对,只是手腕上的绳印罢了。
承受了身体的重量和野兽般的粗暴的对待的纤细手腕当时确实留下了看起来很深的绳印,宛如无法抹去的伤痕一般,但好在很快就消失了,不靠近仔细看是看不出的。
又过了两天就算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了。
不管是男人的口水还是精液都留不久,要是被水一洗更是什么也留不下。
全凭这一点自己那么多劣行才没被发现,但是和木下偷偷摸摸幽会这么久却什么纪念也不能留还是让我有点失落。
所以我很珍惜身体上第一次被留下的印记。
绳子的勒痕是被占有的被征服然后堕落的象征,还是铁证。要是没藏好从襦袢的袖子里露出来被人看到就会暴露自己参与的纵欲游戏。
手上绳子的勒痕虽然很快消失了,但是被幸之助在自己的身体上留下被他占有的痕迹这一点更为重要。
哪怕摸一摸那已经看不见的手环都让我心动不已,仿佛自己还被他握着。
跨出那一条线的次数太多,可是会记不得原本的底线到底在哪里的。
没关系,反正我是自甘堕落。
再一次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体,原来一直假装没看见的缓慢的变化已经积累到不能无视的地步了。
我一直刻意不去想,等到发现时连骨架都变成更加柔和的形状,这一切发生之前的原样我既想不起来也想象不出来,不知是已经被每天的经历给覆盖掉了还是那原本就不是属于我的记忆。
胸部的改变尤其明显,先前我还一直告诉自己只是多心。
因为我很讨厌自己一点男子气也没有的身体。
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改变之后再偷偷观察,胸的形状越来越好看了。
起初当巫女时不管把白衣系多宽压多紧还是能看得出的一点点起伏现在已经变成一对藏在贴身衣服里的小白兔,静静地趴在自己的胸口,再上面是巫女服襦袢和白衣衬里间露出来的整整齐齐的真红色条带。
哪怕不去摸都能感觉到那对毛发柔软但浑厚结实的小兔子在那里。
探索身体的变化的同时我偷偷学着姐姐的样子简单打扮一下了。
和姐姐一样有时候把头发拢在脑袋后面,盘成一个结,露出干净的后颈。
趁着马上出门偷偷抹上一点表演神乐时才用的口红,稍稍用笔描两下眉毛。只要回家前再偷偷洗掉就不会有人发现。
……难以相信。
这真的是我吗?
镜子里和我无言对视的少女霜肤若雪,明眸深黛,五官的曲线温和而又协调,一双红唇看起来成熟饱满,像是随时等待采摘的樱桃。
恬静可爱的表情巧妙地布置在小小的脸庞上,鬓角两侧的凉凉的黑发垂到胸前。
扒开衣服前襟,乳房下的青色血管构成的图案隔着薄薄的皮肤清晰可见。
宛如大理石的雕刻一样透着幽幽的冷色。
可是用手摸一摸,单薄的白衣吸收了皮肤上的热量,和晒过阳光的被窝一样舒坦温暖。
小巧精致的乳头像刚刚探出土的嫩芽,手摸一下就立刻挺立起来。
要是我再自信一点,也许我会在心里偷偷幻想木下夸我比千佳姐还好看。
一想到这里脸上就一阵阵发热,一股暖流让我心里踏实不下来。
气场强势的女孩子因为不容易嫁出去在村子里几乎绝迹,男人都喜欢安静温柔又顺从的女孩。
还是不要太自信比较好,内敛谦恭也是神道要求的境界。
如此仔细看自己的身体还是第一次,我原先不把身体上的细微变化当回事,安慰自己那只是心里慢慢把对雄性的屈服反应在了身体上,而身体的改变又反过来加快内心向着雌性的转变。
但一眼我就明白自己已经做出了多少牺牲。
当神子的代价果然没这么简单。
为了弥补一个错误,就牵扯出这么多阴差阳错,连原来的肉体都一并被改变。
身体上的变化是我不得不背负的东西。
原先倒也担心过这个可能性,但当彻底变不回去的严重性真的袭来的时候,内心反倒没什么动摇。
其实可能早就到不可逆转的境地了,只是我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也就是说,就算等到姐姐生完孩子,我也不用继续当巫女,这副身体也不会变回去了,依旧要无可救药地往男人们喜欢的方向倾斜。
因故生变不可怕,反倒是这份淡然才真的让我害怕。
我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冷静。
我以为失去清白之身会让自己万劫不复,结果不管是父亲还是姐姐那边还没露馅。
得知千佳姐怀孕时,我以为整个世界都会因此崩塌,但什么灾难都没发生,生活还是和原来一样幸苦。
我以为当巫女会把一切都搞得天翻地覆,结果只是我自己付出点肉体上的代价,神社和河原村一切照旧。和谁当巫女一点关系都没有。
自己真的变了个人似的,现在已经不会为这点大的事所动了。
要回应父亲的期望,我去代替当巫女是没办法的事情。
在我身边就失去控制,拿我发泄欲望更是我无能为力的事情。
既然都是没办法的事情那还不如早一点习惯,对吧?
那既然习惯了,干脆彻底一点,要做就做到底,巫女的工作我也不会抛弃,该为了村民和村子做出贡献我还是全力以赴。
把大家瞒在鼓里也没办法,现在也不可能再回头了。
我也好奇这被迫打开的新的一章会是什么样。
失去了这么多终于换来了一点内心的成长。
瞧,就这么简单。
我真的成为巫女了,已经不是冒充了,更不是以假乱真,我以后继者的身份全身投入神子的职责里。哪怕只是暂时的。
不,最好是暂时的,以后不会再有机会了,所以才更要趁现在好好珍惜才对啊。
我不怕一辈子都困在这副自己都差点认不出来的女体里,也许内心在暗示等到不再做神子的时候一切都会自然而然地过去的。
盛夏的季节里到处蝉声阵阵,穿过碧绿的田野和零星的大树相互告知彼此的存在。
乍一听起来似乎是来自同一个音阶没有变化,可是仔细听又变成无数不同的声音争着把其他声音盖过去。
连蝉都忙着在这个季节交配。
到处都是浓郁的没有尽头的夏天气息,让人误以为夏天永远也不会结束。
今天再走也不会再有什么意外惊喜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同时周旋于木下和神社的事情已经够辛苦的了,在外面闲逛让田边撞上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如果真遇上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
到时候又要撒谎了。
想想也是,就为这点不切实际的刺激花这么大功夫在外面乱跑的自己也真是没出息。太傻了。
田边按我的要求行动,说到底本来就搞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还是老实一点主动放弃吧。
顶着酷暑在外面走路非常消耗体力,阳光没有重量,可照在衣服上却热得如同盖着条厚厚的棉被。
虽说是抱着不纯的目的在外面瞎逛,但是偶尔有机会驻足倾听息在自然里的神明的声音也不错。
八百万神大多都和自然万物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不只是人们因为敬畏自然而催生出的信仰心。神就栖息在大自然里。
从山光和流水中聆听自然也是修行的一种,眼睛不好看见的东西就用心去感受。
以此抛除杂念的干扰,捕捉神留下的最难以捉摸的痕迹,与神对话。
因为严苛的修行,连欣赏一下的余裕都没有。
村子里没有太多娱乐,我以前就爱四处乱跑,村子里和水无月见山上到处都留下过我的足迹。
可现在的我却差点忘了这片乐园里的乐趣。
凹凸不平,露出斑驳黑点的护土石墙边蒲公英和苦菜的花难分真假。
漫步到河边,星状的桔梗花和新盛开的才刚刚展开翅膀形状花瓣的菖蒲花的耀眼紫色点缀着视野。
被我的脚步惊动的青蛙从被水磨地圆润光滑的卵石上一跃跳进水中,伴随着“扑通”一下的入水声快速滑动着腿,很快就消失不见。
风平浪静,身边的这一切自成一个世界,不在乎外面的风高浪急。
洁白的白衣和亮艳的大红色袴裙相互映衬,在浓郁的绿荫和素色的树干下被衬得极为显眼。
田边要是在估计早看到了,要是不敢来我再怎么跑也没用。
自己是犯傻了,他看我穿着巫女服可能不敢轻易靠近。搞不好还以为是来上门报复的。
“姑娘!”
“?”
……
“村子先生!”
我转身看过去,隔着一块窄小的稻田站在那里的是河原村村长,石动武吉先生。
他德高望重,很受村民们的爱戴,和父亲关系也很好,在神社的各种事务上也给了很多帮助。
我转身小跑着过去,村长也拄着手杖,慢步向我走来。他身体的关节像生锈了一样,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极为僵硬缓慢。
“诶呀,是小千佳呀。”
村长年纪大了加上我脸上还有妆,估计才这么近也认不出来的吧。
“一直以来承蒙关照,久疏问候。”
我两手合上压住袖子,低头前倾,敬重地施礼。
石动先生身着上青下灰的半正式和服,虽是酷暑却连手腕的皮肤也遮住,脚跨木屐,身板看似弱不禁风但透出饱经风霜的老者特有的沉稳。
他的头发已经稀疏,褪去的银灰色显露出里面柔和的白色。
皮肤的颜色和田里劳动的人一样是动物皮毛般浓厚的深黄,但看着却让人想起剥干净的松树树皮的质感。
这样一种搭配让他透着说不出的权威感,习惯发号施令却不失亲切。
“好久不见了,千佳酱。家里人都还好吗?”
“好久不见了,村子先生,托您的福都很好。”
“……还有啊……”
“人家也不是小孩子了。”
“哦吼吼,是呀是呀,不过在我看来其实大家都还是孩子呢。”
村长爽朗地笑了。
“这是出来散步吗?”
“是呀,多走路对身体好。”
“所以……那个……这么大热天在外面不休养没关系吗?”
“诶?”
“诶呀……所以说……那个……”
村长的语气一下变得含糊不清,眼神也闪避起来,好像在说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他想说什么?
“就是说……那件事啊……”
哪件事呢?
“就是说……肚子……”
“……那个……不是有了吗……”
村长说到这里已经连声音都快听不到了,我觉得他是怕人在偷听。
“……孩子………………”
原来如此。
差点都忘了,但是……他为什么会知道?
“啊啊……那个……还没事……”
“可是……您为什么会知道?”
“啊,我老朽和宫司先生是老交情了,令尊也在这件事上特别拜托我,说自己失职了,都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宫司是父亲的神职名,是神社里最高的称谓,村子里的人都这么称呼父亲,以示敬重。
“我也同意他的意思,这毕竟是有损面子的事,能低调处理就低调处理。”
“真是个对神社尽心尽力的好人啊。”
“家父一直都把神社看得比什么都重。”
“……是呀是呀……”
“所以呢……”
“父亲大人都拜托您什么了?”
“……唉……你可别跟他说是我告诉你的啊……老夫觉得他也是不得不低着头来求我帮忙的……”
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
“就是说……千佳小姐你也听说过我想让我表亲来帮村子建个温泉旅馆的事吧?”
“第一次听说……”
“啊啊啊……这样……”
“我有个表亲在城里,他也是我们河原村出身的人,大正年间就出去,到大城市打拼了。”
“因为事业繁忙,村子里的人虽然能听到他的消息,但是他上次回来还是十年前了。所以千佳小姐你可能也记不得了。”
“确实……但好像听过……是叫石田对吧……搞实业的石田大人……村子里的骄傲。”
“是呀,就是他。他可是村子的骄傲,在废墟上重建国家,他义不容辞,是个很厉害的人。”
“原来都不知道……”
“趁着现在的经济复兴,生意也越做越大了,建成一番事业,他现在也是大人物了。”
“但是这和温泉和家父的事到底有什么关系?”
“是呀……”
“他和老夫我同辈份,到这个年纪的人身体都开始不中用了。尤其是他工作那么辛苦的人。唉。”
“他现在也不得不考虑以后退休的事情了,我就说他可以引退到家乡来,河原村虽然还落后,但是环境很好,哪像大城市他们,虽然确实很发达,但是环境一片糟……”
等村长把大城市的种种坏处都数落一遍之后,他开始讲重点了。
“我和他商量,让他捐一笔钱,在河原村里盖一个温泉旅馆,吸引游客来这里旅行。”
“其实我早想这么做了,河原村有温泉却没利用起来,现在到处都在搞建设大潮,我身为村长,不想让我们村子拉下。”
“而且我们水无月见神社历史悠久又有名,说是县里数一数二的大社都不为过。作为吸引旅人的招牌也合适。”
“唯一的难题就是河原村在山里,来往交通太难了。建在大山里的温泉旅馆,如果不方便来,那肯定招揽不到客人。而且还会留下落后的名声。”
“然后呢,我表亲他跟运输省和铁路公司里的人都很熟,我就想靠他的关系让规划铁路的时候照顾一下我们。千佳你可能不懂这个。有这么好的去处没有交通不行,只有交通吸引不来人也不行。”
“老朽我就想两边同时到位,这样对村子也有好处。”
村长原来平时都在担心这些事情啊。
“……就是这样,他在外打拼了那么久,其实一直都没有忘记他的根,现在成了事业回报一下村子,肯定会留下美名,村子也能因此得益,不是双赢吗?”
“既能为村子出份力,以后又有一个修养的好去处,他也答应会考虑一下。”
“而且更重要的是,有了这笔钱,神社也正好可以好好修缮一下,这样往来的参拜者和香火钱也会更多吧?”
“附近几个县里都没有这么气派的神社。宫司先生也和我说过神社有需要好好修缮的地方,但是拿不出这个钱。”
“所以老朽我打算招待他来,和他认真商量商量这件事。”
“宫司先生也说这是关乎河原村,关乎神社未来的大事,他一定要出力。以后神社在决定这件事的时候也有一席之地……”
“以往这么重要招待的工作神社的人都会出席,但是千佳你不是有身孕吗…………这个……就是说……既不能让人说闲话怀疑你又不能累着你……”
有这么严重吗?不对,这确实是大事,可是也没必要这么如临大敌吧?
反正总能瞒过去的不是吗?
“然后就是……神官大人拜托我给你物色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千佳你条件这么好,本来也不用担心嫁不出去……”
“以后呢……这件事能瞒则瞒,老朽也答应宫司大人了,一定托人给你找个门当户对条件好的。如果真有必要,全村也都会为你保密……”
……
“老朽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的……”
“然后啊……还有……就是……”
……
“所以说……到底……”
“就是……谁的?”
……
喉咙里被东西噎住的反感让我口都没法开,但说不知道吧,那样姐姐的名誉会被损害。
比起这个,我真正……
姐姐真的会嫁人吗?
嫁不出去了吧,带着孩子的女人……
……
“感谢您的好意,您如此关照比什么都让我安心。我还爱着这个孩子,也爱着他。他也说了,想和我一起养这个孩子。我是这个孩子的母亲,不管怎样我都要保护这个孩子。”
我微微躬一躬身,不失礼貌地回答。
没问题,换成姐姐她也会这么回答的。我只是替她说一下罢了。
我分得清谁是谁。
“啊啊……这样啊……这个……其实……唉……到时再说吧……总会有办法的……”
“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以后再说也行……”
“何况村子里还有些老顽固,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村子要建铁路他们肯定要天天闹,老朽现在更担心他们,所以这件事你也别说出去。”
“毕竟这是宫司大人的意思,老夫也觉得这件事对神社很有利……”
“唔……”
“千佳小姐肯赏光到敝宅来坐一会儿吗?”
“诶?”
“外面这么热,先到寒舍来休息休息一下比较好吧?等稍微凉快一点再回去……而且我想让千佳小姐提前选一下,出席宴会时的服装。”
“……那好吧。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诶,好好好。”
“我搀着您走吧。”
我向他伸出雪白的袖子。
“诶呀诶呀,谢谢了,千佳酱。”
村长先生有意无意地想把胳膊往我的胸前靠,大概是错觉吧。
开玩笑的❤
怎么可能是错觉嘛❤
我牵着村长先生的胳膊,顺着田间的小路往村子的高处走去。
石动家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富户。
宅子建在高处,深扉宽墙。
从门前向后望,漫山遍野的翠绿好似精致的盆栽,河流和田地镶嵌其中,远处依稀可见神社前高耸的鸟居。
虽然不如神社参道前的风景,但是这个景色和屋子的格调非常搭配。
布置着水池和花坛的庭院非常美丽,看得出一直受到很好的保养。
石动先生带着我进屋,顺着门廊来到茶室,打开拉门,水壶茶器一应俱全,安静地放在桌上,一盆插花和挂起的书法装点着阳面的墙壁。
到处都看得出屋主的雅趣。
外面樱花树的树荫笼罩着外廊,紫色的抚子花和牵牛花错落有致,这里晚上看得见月亮的时候一定也很美吧。
围着矮桌,我在坐垫前等村长先坐下,把脚前后错开一点,下摆收好,后背直直地下沉,双脚并拢地降在了坐垫上,礼仪没有一丝闪失。
不知哪里池塘的水声被风带进耳朵。
“千佳也懂茶道吗?”
“抱歉……”
“没事,要是神社里忙得过来,你也就有机会学一下了吧,但是说学,这里也没有好的茶道师傅……”
“嗯……”
“那个……”
“其实……有件事……”
“怎么了……”
“那个……是这样……关于田边左卫门叔叔……”
“啊……”
村长也露出一副很伤脑筋的表情。
“他呀……”
“是的……唉……就是说……他呀……”
“他头受过伤,这些千佳你也是知道的。自从受过刺激之后人总是神神鬼鬼的,你也多体谅体谅他吧。”
“其实那个……”
还没等我说完,村长又自顾自地说起来了。
“其他村民也不大喜欢他,其实他也是个很可怜的人啊。”
“大家平时听他说怪话都难免有点厌烦了……他家里也没其他人了……”
“村子不团结可不行啊,我这个做村长的,这样的事也让我很难过啊……”
“希望千佳你也多帮帮他,要是神宫寺家的小姐能主动做出表率不疏远他,其他村民看到榜样也一定改变吧……”
本来是人家要求助,反倒变成被拜托了……
“喔……”
这下要我怎么开口说他以为我是会蛊惑人心的妖狐……
“打扰了。”
说话的是村长家的佣人,她为我们端来茶和粗点心。
“来来来,别客气。”
“嗯。多谢招待,我开动了。”
绿茶的香气很是让人爽快。
水无月和甜味和绿茶的苦味相得益彰,不同的味道在舌尖相互补齐。
等我们用完,石动先生又领着我稍微参观了一下院子,站在美丽又安静的院落里看着头顶八重樱茂盛的树冠,连时间都可以忘记。
“已经收拾好了。”
佣人这么汇报道,意思是和服已经收拾好了,可以去看了。
“这些都可以随便挑,喜欢哪件都可以试穿。”
“这些都让我穿,真的可以吗?”
“让人知道神社一家在村子的宴会上穿得很寒酸我这个村长的面子也过不去的。”
“我明白了……”
“那我先失礼了。”
石动先生鞠了一躬,拉上和室的门就出去了,留我一个人面对排了一屋子的艳丽布料。意思是要我现在就换吗?
我知道家里还藏了许多家传的和服,那些都是珍贵的高级和服,只看过一眼,就算是不懂的人也看得出那些花纹有多华丽。
家传和服是家族身份与地位的象征,但因为现在家里情况困难,不可能穿着正式和服天天干杂活,更没有其他可以穿的场合,只好让她们在箱子里沉睡。
大概会由姐姐继承吧,毕竟是母亲留下来的。
米色的纸拉门上若有若无地浮现出一个人剪影。榻榻米和墙纸吸收了所有的杂音。
数不清的腰带挂在架子上,让人误以为是一片绚烂的花海。
最面前的是一件黑底绣着藤曼和茶花的和服,这个应该是搭配那件奶白色的腰带。
再左边挂的是一件紫色底碎花纹的色留袖,金色和粉色的芍药花瓣点缀其间,对应的是绣飞鸟图案的厚腰带。
其他小纹,振袖一应俱全,哪一件都让人爱不释手,想立马穿穿看。
每一条腰带都很精美,把腰带贴在腹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比划动作。
这么多到底挑哪一件好呢?没法选好烦躁。
真让人着急,穿和服很花时间,穿完不可能立刻回去,这件和服穿回去太显眼了……绝不可能白天……脱和服也花时间……绝对来不及……
何况我还要保护姐姐的名誉呢……大白天在别人家换衣服实在有失身份。
如果我不是姐姐的弟弟,而是哥哥,那我还有对千佳姐的贞操负责的义务。也许就不会有怀上孩子这档子事了。
最重要的是真的该回去了……再不回去会被注意到的……虽然可以说和村长先生聊天了,但是我也没有理由待太久。
我把选好的衣服挑出来,另找一个架子挂起来。
“感谢您的招待,这些和服很让我开眼。”
“今天我先回去了……”
出来已经有点时间了,再不回去要被怀疑的。
“这么这么快……有仔细选择吗?这是很重要的事啊!”
“都看了……真的是很棒的收藏,我已经选好一件挑出来了。”
“千佳小姐没有试穿一下吗?”
“不了……要回去了……感谢您招待的点心……”
“那等我让下人把衣服给你包好带走吧!”
不行……那样也很显眼……
可是村长的意思我也不能直接拒绝……
“我晚上再来吧……”
“晚上吗?”
“嗯……我挑好了想试的那一件……晚上我再来吧……”
“到时候再慢慢试……”
“那好,晚上我等你。”
晚上等到父亲大人和姐姐差不多快休息了,我偷偷溜出了门。
我很仔细地确认了没有人在偷偷跟着才向着村长家在的高地出发。
虽然还不是很晚,但是农家一贯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夏夜的山路上静悄悄的,只有脚步的沙沙声在身边回响。
夜晚把她的魅力毫无保留地施展,白天的热气被和风一吹就忙不迭地逃进山里,凉凉的风吹得身上舒服极了。
远处薄云半遮的圆月变作日本画的颜料在朦胧的水里温柔地化开。天幕另一边则乌云密布,把湿润泥土的气味从远处送来。
到村长家门前最后一段上坡找不到任何光亮十分难走,差点摔倒几次。
毕竟是偷偷出门干坏事,还是没有灯比较好。
“一直以来受您照顾了。石动村长!我是水无月见神社的神宫寺聪子。”
等仆人传话,村长亲自出来迎接。
“欸呀呀,我还不知道神宫寺家还有这么一位可爱的美人呢!”
“是的,我平时住在县外,这次是为了照顾千佳姐来河原村的。”
“我就说。以前没见过你吧!”
果然没被发现~~
“是的,才来没几天。这里很多事情还都在熟悉。”
我只穿了普通的外出服,没有穿显眼的巫女服。
头发也放了下来遮住侧脸,妆也没有画,石动先生眼神不好,加上晚上更看不清,我有自信能糊弄过去。
“不过你和千佳长得还真像呢!”
“嘿嘿,大家也都这么说,给千佳姐当妹妹都可以了。”
“说的是啊!二位长得真的一模一样!”
“欢迎欢迎!村子住得还习惯吗?”
村子亲切地问。他带我来到里室落座。
“我非常喜欢!这里环境真的很好!平时住在镇子上,没有这么没的景色!”
“水和空气都好清新!”
“就是啊!哈哈哈!”
“河原村也不是什么化外之地,我一直都这么说!”
“可是啊……”
“千佳小姐怎么没来呢?”
“啊……是这样……千佳小姐今天有点累了,想早休息,就拜托我来替她取衣服。再和您道谢。”
“而且我想正好来和您打个招呼,之前不是都没来吗!以后还有很多事要麻烦您关照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不过容我多嘴啊,老夫的眼睛是真的不好使了。聪子小姐和千佳小姐真是一模一样,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毕竟是村子的村长,他和村民和神社的关系都很紧密,第一次主动在别人面前用这个名字,我要注意不能说错。
没事,我还分得清谁是谁。
其实我隐约也知道这些既徒劳又多余,只要村长和父亲一提起马上就会露馅,可要这么多次都能危险过关让我对危机和风险越来越不敏感。
甚至隐约想被抓到。
一件件数清疏忽大意的地方可没完没了,所以干脆不去想,反正也不会露馅的。现在我只想利用好当下的机会。
“哪有的事,哪有的事,您真是过奖!”
“聪子小姐真会说话!关于衣服的事情……”
“其实还没给您包好,我本来想想请千佳小姐先试试看,看看尺寸对不对……现在嘛……”
“那要不我来试试吧?”
“真是麻烦您了!那能拜托聪子小姐您吗?”
村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可以啊!我和千佳姐平时都换衣服穿!我能穿上千佳姐就能穿!”
“聪子小姐和千佳小姐真是亲如姐妹啊!同样是美女,穿什么都会好看,有机会一定要让我欣赏一次!”
“您别夸我了!村长先生!”
我把脸侧过去,用袖子遮着嘴嗤嗤笑。
村长把我领到白天来过的和式房间,帮我拉开电灯就自觉地退出去了。
“来来来!请随意!”
“知道了!”
我左右环顾了一下屋子,门窗都关着,可有种被人偷看的感觉,屋子里只有我的气息,大概是错觉吧。
在别人家换衣服有点兴奋。
虽然房间里有屏风,但我没打算用。
挑好的和服被整齐挂起在房间正中,一点折痕都没有。
我松开腰带,身上的衣服便“啪嗒”一声滑落在榻榻米上。我把衣服一丝不苟地叠整齐,放到一边。
白天没来及好好感受一下料子的手感,我仔细用皮肤感受布料的质地,充分晾过吸饱了榻榻米气味的料子与皮肤贴合,差点就能穿透过去了。
白天在庭院里看到的风景,让我想选这件群青色绣牵牛花纹的色留袖。
眼睛扫到这件我就知道就是这件了,都不用继续看了。
搭配一条粉色厚腰带,冷色的主体由花哨的粉色腰带升华。
难得的机会,不如花点精力打一个华丽的二重太鼓结吧,以前帮姐姐打过我还记得。
先捡起袜子穿到脚上,然后是又小又薄的,用来包私处的白色半衿,外面再穿一层防止弄脏和服的贴身衣物,再来是一件包到脚踝的长襦袢。
对着镜子把衣襟拉整齐,绑上一层腰绳,把和服从背后拉到肩上,做出把自己裹在里面的感觉。
把和服披上身之后让脊背线和和服对齐,前后左右都穿整齐,把下摆提到腰上,拉到刚好够到地的长度然后锁在腰上,系上腰带再打结。
把下摆多出来的部分收起来,再用前胸后背多出来的部分遮住腰带,再对上一次前襟,把领子理平,长襦袢只露出一小段白色的边缘,镜子里看好似青涩的,刚刚展现复杂纹路的花芽。
布料相互摩擦发出令人舒心的沙沙声,宛如自己在完成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领子上露出即将开放的白玉兰一般干净的后颈。
然后再卷上一层腰带,就到了重头戏,宽腰带。
把厚厚的腰带的一端窄头压在左胸前,甩到肩后再半卷到前腰,绕个两圈之后,把窄头垂下,两头都收到腰上,再一根腰带定型。
背后的腰带留长如鱼尾,再用腰撑包出形状,定型,在背后挽起一个大小刚好的空心,宛如小兔子短短的尾巴。
用搀着金色丝线的束带绳打上结再拉紧,所有腰带都确认藏在宽腰带里之后,终于大功告成。
全套的女式和服全穿好比想象中还要重,穿起来也很费事,光是把腰带系好就重来了三次。不过我还是很享受这个过程。
穿着这么重的和服做什么事都挺困难的。
这份重量告诫我要注意自己的举止,不能有任何急躁有失优雅的地方。
和学穿巫女服一样,穿着这件衣服本身就在约束我的行为,不管是有意识地还是无意识的。
把全身温柔地包裹的色留袖,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镜子里的少女,从头到脚都打扮得体,楚楚动人。
微微一笑就能感染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群青色的和服把挺拔纤瘦的身姿尽显无疑,粉色的腰带挽成的空鼓在腰上好似一个大大的花苞,即便是第一次穿这么正式的女式和服也看不出丝毫粗俗,没有练习也深得古典美的奥妙,仿佛她天生就和这件和服相衬。
和服把身上最后一点男人的痕迹都掩藏住,不想在意的地方终于全看不见了。
整理衣服,为自己披上华服的过程全是平时不曾有的新鲜体验,让我再一次蜕变。
蜕变成介于男女之间的,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的这么一种存在,或许真的只有……雌雄难辨……这个词能形容了。
我和姐姐本来就长得很像,穿上巫女服再稍加打扮就没有瞒不过的人,但我今天才第一次真的确信自己的容貌不输千佳姐。
姐姐完美地从母亲大人那里继承了她全部,接受了母亲大人的指导,学习的天赋,对神道精神的理解,哪怕丝毫不打扮都楚楚动人的底子,适合穿艳丽的和服的修长身段,每一样都让我羡慕不已。
无论天资,经验还是潜质都是姐更胜我一筹。
和姐姐相比我只是个冒牌货,最多也就是个次品。
我一直都这么看自己。
父亲大人虽然嘴上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可是我知道这和他的理想不一样。
但我不嫉妒千佳姐,聪子我也不需要那些东西不是吗?
何况这些都是暂时的,化的这个妆是暂时的,当巫女也是暂时的,这件和服一会也要换下来的,一切都会回归原本的正轨。
我还记得姐姐在我刚当上巫女时说过。
“姐姐总有一天要和别的男人结为连理,然后成家。结婚,服侍丈夫,生儿育女,把家族延续下去,这才是女人们的使命。”
“我们的母亲,母亲的母亲都是这么过下来的。一直以来只有这一条路。”
“自己不会被允许拥有自己立场被允许的以外的东西,为神社生下后代就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贡献了。”
当时的我差一点就说出其实自己对姐姐……
傻瓜,我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姐姐……
真是的,又想起姐姐来了……明明要去想开心的事情……
姐姐的婚事直接关系神社和神宫寺家族的未来,要由父亲严加考虑才能决定。
门当户对是最重要的,家长的同意是不可缺少的。门第传统大过一切。
至于对方长相合不合自己喜欢,人多大结过几次婚有几个孩子,这些都不是轮到要被嫁出去的女儿来挑剔的。
连村子的一般人家都要打肿脸充胖子讲究一下,更不要说身为掌管神社的神宫寺家到底要顾及多少面子了。
姐姐未来会和家族敲定的对象结婚再为对方生孩子,这是改不了的规矩。也是她的生来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她才会苦恼吧。
因为这个未来既不能逃避也不能改变。所以姐姐才会允许自己走上歪路吧。
能暂时从这个重担中解放难怪会这么有吸引力。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千佳姐。
可这是背叛,是违背了父亲的意志,任性地想逃避责任。
父亲也是顾及神社的面子和继承才没有将姐姐逐出家门。
要是父亲知道了我也违背了他的教诲会把我逐出家门吗?
没事的,我是确认没被看见才出来的,一会儿不被人看见偷偷回去就行的……
我自己站在屋子里欣赏了几圈,迈着小步子走到走廊,找到茶室里的石动先生。请他来看。
我慢步走近他,跪坐着把手指贴在地上,袖子轻轻贴地,把头低下贴在手被上行礼。
“晚上好。”
“静……”
静是母亲的名字。
“村长先生!”
我把头抬起来。
“啊啊……哦哦……静……对不起……不是……我……聪子,聪子小姐您真的和神宫寺静女士长得……我还以为……”
“没事的……”
“太厉害了……如见其人……”
我看着差点昏过去的村长,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好看吗?”
“太好看了,已经找不到形容的方式了!”
“谢谢您。”
“再多试几件吧?”
不能急,不能让他看出我的意思,要让他以为自己在主导。
“十分感谢,光是穿上这一件就已经很累了……我想这件就很好了。那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我来帮你量一下尺寸吧。”
“啊啊啊……这样……不用了……已经很合适了……和量身定做的一样……”
“再多待一会儿吧!”
村长的语气急切起来,看来是真的很有触动啊。
对了,妈妈也是个大美女,喜欢她的人一定也很多吧。
“至少等我让下人包上一两件给你带走!”
“欸……那好吧……”
穿着厚实的和服的我和村长对坐着。背后的太鼓结刚好挡着坐垫下露出的白袜。外面的风声在一点一点变大。
“聪子小姐也在做巫女吗?”
“嗯……还只是实习的而已……以前从没接触过巫女的工作……”
“这样啊,那神社的传说你知道吗?”
“嗯……听过……但还有很多都不大清楚……”
“那……”
村长的声音小了起来,好像在传达什么机密。
“聪子你知道……村子里妖狐的传说吗?”
“……”
“传说这一带的山里有这么一只妖狐,要靠吃人维持法力。”
看我的眼神有点退缩,村长拿出吓唬小孩子的口气继续讲到。
“这个妖狐擅长变化,可以自由变化男女。”
“而且尤其喜欢在晚上变成女孩子再混进别人家里。”
“真的?”
“哈哈!开玩笑的!”
村长突然拿出孩子一样的恶作剧表情。
什么!!!!
“大晚上这么热!当然要讲点鬼故事啦!”
“村长先生真讨厌!人家要回去了!”
“别别别,我就是想逗一逗你笑一下而已。”
“你这样人家走夜路要害怕的。”
记载里确实有很多模糊不清甚至前后矛盾的地方,所以怎么解释都可以。
不过能被逗开心一下,感觉还不错。
“那不如就等到明天再回去?”
“……那样……不行……”
我把头低下,用欲说还休的声音回答。嘴上这么说,其实我完全没有起身的打算。
村长和我无言沉默了几秒。
“聪子小姐,让我给你量量衣服尺寸吧。再请人为你做一套和服。就当是我代表全村对您为神社的贡献的感谢了。”
“衣服的尺寸不是都对吗?”
“那都是成衣了,为你做和服的话要重新量一次!”
“可是我都……”
“你这样可不行!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以为是自己穿,这可还关系到神宫寺家的脸面!对待这么重要的事居然毫不在意,根本就是懈怠!和服里的细节很多,变化一点都差很多!女孩子家不多注意自己的衣着不只有失礼仪,人生态度都会歪掉!要是专门为重大场合准备的和服,那更是复杂得不得了,你这样的态度怎么行!”
“你想想看,春天去赏樱花的时候,旁边的人如果看见这么漂亮的一位姑娘居然穿得和个落魄武士一样,难免心里会嘀咕。如果你和其他同身份的女性一起,其他人都精心打扮,只有你漫不经心,她们肯定会觉得被你看不起了!”
“而且我还没说合身的问题呢!不是量身定做的总会有点不舒服,专门为你准备的才能适应你的身体!”
石动先生突然滔滔不绝起来,不知道他有几分认真。
“再拒绝就是看不起我这个村长了。我没其他能帮到你的了,至少这一点让老夫发挥点作用吧!”
“怎么这样……”
“……那好吧……”
村长又领着我来到换衣服的和室,拿出量衣服的工具。
“过来,站在这里。”
“那我自己来量……”
“量尺寸怎么能自己量呢?”
“可是……”
“让老朽为你量吧?”
“但是……那个……”
村长手上拿的不是量尺,而是长长的一根绳子。
“用那个吗……?”
“是的,老朽就习惯用这个,很擅长的。”
“……也不是不可以……”
“好,那我先给你量上身!”
“呀!”
“太近了……不行的……”
“别贴这么近……村长先生……这么近很热啊……”
村长趁着靠近的机会一口气把脸贴到我后脖子上,在我耳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话。
“不近怎么量?”
“可是……就是……”
我已经特地把自己送上门了,不过还是要加上一环,演好欲拒还迎的女子,这样才能最大地激起他的欲望。
“忍一下!马上就好!”
村长把绳子展开,防止我逃跑一样把我圈住,绳子从肩胛下拦住我,弯腰才能逃出去。
“村长先生,请不要这样,我很困扰的。”
“哪里会困扰?”
“村长先生!真的不能这样!人家……人家还要回去……呀———!”
隔着几层衣服里的乳房被石动先生从外面按住。不过看来不用我再引导了。
“村长!不要!你这是要干嘛!”
“当然是在让你露出更多困扰的表情啦!”
真实的,明明在说全然和自己不符的淫言秽语,居然对我这么有效❤
和木下粗鲁直接的索取不大一样,好久没体验到这种慢慢不直接地把我逼到角落再占有了。
“难得穿这么好,不好好留下点回忆不可惜吗?”
“……”
从茶室里的布置能看出石动先生是个品味高雅的男人,有着符合他的身份的兴趣,靠做和服的借口用绳子绑我实在是意外。
我还以为他这么注重脸面连隐秘之事都不敢在外大声说的人对这种见不得光的爱好没兴趣呢。所以我才营造这半推半就的气氛。
“我一直都想试试,女孩子被绳子紧紧缠在身上的样子稍微想一下我就受不了了,看到聪子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很适合被绑起来。”
“……”
“聪子小姐知道绳缚吗?”
“绳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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