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诺言、爱欲与垂怜交织的深渊（上）（1/2）

窗帘之外的暖阳缓缓升到冥界土地的正上空，除了将直勾勾的火辣投射到这片大地上，也标志着辛勤劳作的人们得以稍作歇息——除了在柔软床榻上面被迫卖力“开垦”的少年。

“唔……你放开我……放开……”

身下浅蓝色的床单早已被少年的十指抓出破洞，白皙娇小的淫躯刚刚再一次填补了夏弥生那深不见底的情欲深渊，得到些许喘息的白此刻正被少女紧紧地搂在怀中，短暂地“休战”并不会让他的身体感受到放松，反而是翻涌而上的酸痛和疲劳感。

这一次的夏弥生显然比起将他抓回来的那天有节奏了许多，报复心作祟的少女刻意将心上人的神智保持在昏死与清醒之间。

尽管手法和节奏稍显温和，但得到的快感非但没少多少，反而身上的肌肉更多了一分难以忍受的酸痛，如同翻涌的浪潮一般反复冲刷着少年的心神。

“哦？可是这里的‘小小白先生’好像不是这么想的呢。”

曾经刻入这具身体的痕迹和生物的臣服本能被同时唤起，仅仅只是被少女握住那根与身形不符的阳具，那种被别人彻底掌控的淫贱感受充斥着白的内心。

下身不由自主地漏出宝贵的白浆，如果不是少年的意志够坚定，估计在夏弥生握上玉杵的那一刻估计他就已经忍不住双眼上翻的冲动了吧？

对怀中人的变化颇感满意的少女脸上正泛着些许情欲的红潮，收回手放到嘴边。

刻意放大淫靡的声音舔舐着黏连在指缝处的浓厚精浆，没有想象中的腥臭，反而有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甜——就像少年身上令人安心静谧的薰衣草香一样。

这让夏弥生觉得怀中的白越发诱人了，她轻轻捧着白后颈处有些凌乱的灰白发丝，将少年白里透红的耳朵举到自己的樱唇之前。

“要是那些对白先生有好感的姐姐们看到白先生这副样子……恐怕她们会当场疯掉吧？”

可爱粉嫩的唇瓣冲着少年敏感的耳廓缓缓吹气，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白不停扭动身子发出一阵无力的娇吟。

早已使不上力气的躯壳挥舞着自己软绵绵的双拳捶打着搂抱自己的纤细双臂，宛若情趣般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她们……只是我的朋友而已……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这么好色下流吗？”

略带幽怨的眼神投射向夏弥生的脸颊，而这只会让樱色精灵脸上的笑意更甚。

洁白修长的葱指抬着少年的下巴，恢复到碧色的双眼此刻尽是玩味的魅意，脑海中也已经酝酿好了一些新的玩法。

“既然白先生敢如此笃定，那么我们就来玩个游戏吧——白先生不会拒绝的吧？毕竟白先生在夏弥生小时候最喜欢和夏弥生玩游戏了！”

夏弥生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捏了捏少年那敏感的玉杵，观察着白脸上可爱而扭曲的表情。

“呵……你想玩什么？”

白自知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就算他严词拒绝，偏执的夏弥生估计也会强行拉着他“玩”这个游戏，而且现在的淫戏肯定也不会结束。

倒不如先应和下来让欲求不满的魔王暂时先放过自己，快活一秒是一秒。

“正好我过两天要去九幽星系洽谈一些事情，如果我没记错，掌管九龙城邦的……就是白先生的一位老朋友吧？不妨我们就来猜猜，九幽星系的领头人，宁栀姐姐看到你这副模样，会不会把你摁到床上上本垒吧？”

夏弥生摸着自己的下巴，故作若有所思地沉声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阵不妙的危机感涌上白的心头，一时间让他警铃大作。

纵然夏弥生早已将他在肉体层面征服了无数次，可少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朋友之间的真挚感情居然会被夏弥生拿来作为调情的筹码，而且还是以如此可笑的理由。

“别激动嘛……反正也只是游戏而已。而且我也不会告诉宁栀姐姐这个游戏，只要她没有对你出手，你们之间不还是那真挚的朋友吗？”

夏弥生的脸上仍然是那种不怀好意的笑，这也让白的内心对于现在无力的自己越发作呕。

“那你就不怕……我爱上别人吗？而且……你愿意看到我与别的女人做爱？”

白尽量保持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不会发生变化，试图从夏弥生的游戏当中找出一些漏洞来回击少女的心意。

“如果你不愿意爱上我，那么你更不会爱上别人——哪怕我在你的身上没有刻入淫纹，我也有十成的把握敢这么说。”夏弥生又直起身子将少年再一次按在自己的身下，对白的灵魂已经了解到骨子里面的少女有恃无恐地爱抚着他的脸颊，“虽然还没有过门……但还是请你作为准夫妻评价一下吧。我说的对吗，白先生？”

面对少女的质问，白却只是选择沉默。

这当然能够表明灰白少年的态度，但从中也能隐隐窥见在他的内心这个问题的答案。

知道答案的夏弥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双手捧着少年柔顺的发丝，注视着那双迷离而不知所措的双眼。

比起最初单纯的冷淡，现在的白在夏弥生面前已经越来越无法掩藏自己的情绪，喜悦、嫌恶、沉沦、麻木……甚至就连白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变化。

“白先生的表情丰富了许多呢——是因为诅咒减轻了吗？”

看着白一瞬间变得惊惶的视线，少女在内心不由得暗笑心上人的好懂。

“时间旅行者的力量固然可以超越时空，通过帮助许多星球避免毁灭的命运。但那份力量也会造成巨大的负荷和情绪的缺失，如果不是我找到了白先生……已经继承了这份力量几千多年的白先生恐怕只会变成一台生锈报废的机器吧？”

“不过，这也是所有继承了时空旅行者力量的那些人最终的命运就是了——神魂俱灭，成为一具干枯的行尸走肉，就像活死人一样。”

少女笑吟吟地向白宣读了“审判”。

就像一台电脑除了管理员之外还需要管理程序、养狗的人家也需要狗链和狗绳一样，除了那些没有情感的可笑创造者，宇宙意志自己也会诞生力量，维护宇宙的秩序，也是给那些濒临毁灭的星球一个机会。

这股力量被分成了四份，一份是群星之力，当宇宙的平衡被打破时，这股力量会选中天资绰约的勇者，拯救宇宙危机；一份是生命之力，这股力量的象征，即为宇宙中和两位勇者一同被传颂的生命女神芙罗拉；一份则幻化为深渊中心的尤可特拉希尔生命树，掌管灾厄与毁灭，同时降下宇宙意志的预言。

剩下的最后一份，则是能超越时空的力量。

与前面三种力量不同，这份力量只会选中那些自认普通但又没有对这个世界彻底厌恶的人，通过时间线的跳跃和观测，引导那些受到灾厄的星球避免被毁灭的命运——但原则上并不会干涉星球人民的选择。

但这份力量也是唯一一份伴随着代价的力量，宇宙中的力量是守恒的——不管这份力量是出于本真还是欲望。

那既然有一颗星球得到拯救，那么就必然需要有人付出代价——而这份代价就会出现在时空旅行者身上，身躯的残破，感情的弥散……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所以我是来‘拯救’你的呀，白先生。”

纤细修长的柔荑在白皙娇躯之上缓缓游走，伴随着少女清脆的嗓音一点点渗入白的心房。

“你的身体受损了，我就修复你的身体；你的感情缺失了，我就用我的‘爱’来填满你……如果你愿意彻底沦陷于我，被我彻底同化为眷属的话，我可以考虑直接隔绝掉宇宙意志对你的惩罚——现在的夏弥生就是有这么强哦，所以在此之前，别想着自顾自解脱呢……我的白、先、生？”

樱色的魔王颤动着双眼，而了解少女习惯的白当然明白这是夏弥生绝对所言非虚的情况下才能露出的表情，一阵胆寒从少年的脊背发散到全身——她确实比三千年前更强了，但白也没想过她会强到这种地步。

这就是血魔族与精灵族结合造成的结果吗……白的心底暗自惊叹于自己怎么培养了这么个怪物出来，但夏弥生并不会给他想那么多的时间，丰满的娇躯再一次一拥而上，贪得无厌地进攻着少年的心房。

“所以回到白先生刚刚所说的……我确实不喜欢看到白先生与别的女人做爱，甚至会难受恶心到想死，但如果这样能让白先生彻底绝望而依附于我的话……我可以暂时给予她们‘和白先生做爱’的权力。”

我给你的，你才能用；我没给你……你想都别想！

夏弥生的眼神仍然是那令人胆寒的笑意，而这也让白对于现在的少女感到恶心。

早已丧失反抗力气的娇躯连称得上情趣的反抗都做不出来，白只能用一句毫无气力的话语表达自己内心的嫌恶。

“你还真是恶趣味啊……”

“关于这方面，我们彼此彼此吧。但只要能让白先生的心回来……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樱色精灵松开了对于白的禁锢，已经脱力的少年总算是能够暂时得到一点喘息的机会，白里透红的情欲肌肤上满是二人留下的淫液污渍，以及夏弥生做爱时留下的唇齿咬痕。

“等下我去给白先生拿衣服，在床上乖乖地等我哟？”

夏弥生轻轻挥了挥手，身上那露脐白裙和棉质的白色丝袜在一瞬间变得整洁如新。

玲珑漂亮的雪糕玉足踩着白色的皮质长靴，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和过去一样，从外表到穿衣的色调她都改变了风格。

白喘着粗气，低下头缓缓揪住已经变得泥泞不堪的床单。

过去的承诺与回忆一同浮现在脆弱的脑海里，和那张写满哀怨和欲求的面颊相对应起来。

……

琉璃星系，格拉斯克星。

这里是宇宙的边陲地带，也是那些星际大都市口中的“蛮荒之地”。

但即便是如此，在这被黄沙淹没的夜晚，也依然有着属于“家”这个名字的灯火与温馨。

“白先生白先生，你看你看，我能用灵力让这朵幼苗开花了耶！”

娇小的女孩高兴地蹦蹦跳跳，拉了拉白的衣角。

幼年的夏弥生虽然还没有现在这么亭亭玉立的气质和身材，但已经能从眉眼中看出几分美人胚子的资质。

“是嘛？！”刚洗完澡的白正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顺着女孩拉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一株纤细娇嫩的格拉斯克菊正绽放着它那橘色花瓣，在二人的注视下，有节奏地一跳一跳的。

“看样子你进步的很快嘛。”少年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等你对于灵力的掌握再熟练一些，应该就能带你出门逛逛了。”

“真的吗真的吗？”夏弥生扯着少年的衣角，两眼发出兴奋的闪光，“我将来……真的能有一天克服我的病吗？不用再依靠白先生的血活下去了吗？”

白冲着女孩笑笑，伸手摸了摸她的樱色发丝。

“那当然了，只要你的灵力能战胜你体内那另一份黑黑的、糊糊的灵力，你就不用再受这份力量的折磨了。”

“只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好好学习、好好修炼、好好吃饭，明白吗？”

女孩有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也就是说，小弥生要打败自己身体里的坏蛋，对吧？”夏弥生扑在白的怀里，使劲地蹭着他身上的气味，“有白先生在，就肯定没问题的！”

看着女孩天真烂漫的样子，白的眼底不由得颤动了几分，不过他很快就平复了过去，一如既往地轻轻敲了敲她的头。

“一定会好起来的，不过现在是睡觉时间哦？”

白说完，关上房间唯一的电灯泡，点燃了床头只剩短短一截的蜡烛。

“好！那我还要听白先生给我讲故事！”

夏弥生蹦蹦跳跳地在书架上取下了一本皮都快翻烂的故事书，然后手脚并用爬上床铺，靠在了白的身边。

“你还真是喜欢这本书啊……”白笑着接过了书，翻开了第一页。

故事要从一个名叫阿柏星的星球开始讲起……

那书的名字早就因为翻了太多次而变得模糊不清，不过书的内容白几乎已经可以倒背如流——毕竟他已经讲了太多遍了。

那是末代勇者墨率领着组建的冒险团——晨曦冒险团，终结了人类和深渊圣战的事迹。

就这样，深渊的魔王被勇者墨打败了，尽管她已经淡出我们的视野，但墨和晨曦冒险团那团结合作、勇敢无畏的精神将存在于每一个人的心中……

这个传说已经在宇宙的寻常巷陌流传了上千年，也是夏弥生最喜欢听的故事。

据说民间还有不少墨和晨曦冒险团的粉丝，他们自发组织收集晨曦冒险团流传甚广的趣闻轶事，整理成一个唤作《牧风谣》的合订本。

白还背着夏弥生给她偷偷买了一本作为今年的生日礼物，不过他还没有告诉夏弥生。

毕竟，要是提前告诉她了，可就没有惊喜了啊。

蜡烛的棉线烧完了最后一段，白讲的故事也刚好迎来了尾声。

夏弥生依偎在白的怀中，慢慢打着瞌睡。

“白先生……你说，我也能像勇者墨一样，在宇宙中行侠仗义吗？”

女孩向少年轻轻询问道，眼神也出现了几分迷离。

“当然了，只要你每天都做个乖孩子。”白将书本放在一边，双臂将夏弥生整个搂住。

“那我到时候要和白先生一起去宇宙冒险！”夏弥生用头轻轻顶着少年的胸膛，“就像勇者墨一样！”

女孩用着自己尽可能兴奋的瞌睡语气和少年许下约定。

白的眼底露出几分迷茫落寞的情绪，不过在夜色之下，瞌睡的女孩完全没有注意到少年眼中的思绪，还躺在他的身边痴痴傻傻地等待着他的回应。

少年摸着自己的心脏部位，甚至身子都还有些微微的颤抖。尽管作为器官它还在卖力搏动着，但对于他来说那里已经是空空如也。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那些事情。

“白先生？”注意到身旁的少年迟迟没有说话，夏弥生轻声呼唤着他，“你还在吗？”

女孩的声音将白的思绪一瞬间拉了回来。

“那可得看你的灵力掌握得怎么样了。”白用故作轻佻的语气掩盖着自己一瞬间的愣神，出于补偿抚摸着女孩的头，“等到你能压制住病情，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其他星系生活。”

“哼，你们大人都喜欢这样哄小孩。”

似乎夏弥生是对刚才白无视她的话感到了些许不满，软嫩的小手轻轻拍着少年的胳膊以示抗议。

白被女孩这可爱的反应逗乐了，不由得轻笑了几声，“那你想让我怎么展示诚意呢？”

“嗯……”小巧的脑袋真的作出思考的架势，在思索了一番之后得出了对于孩提时代最具有约束力的约定方式，“那就拉勾吧！拉勾！”

“好啊。”白笑着伸出手去，纤细修长和光洁白嫩的两个小拇指勾连在一起。

“我会努力的……所以，白先生也请一定……一定要等我到那一天哦……”

夏弥生的精力也撑到了极限，一直到熟睡的状态都还保持着和少年双手勾连的姿势。

“白先生……”女孩的另一只手捏着白的衣角，梦中轻轻呓语道，“我只有白先生了……不要抛下我……”

白为女孩添上了被子，缓缓抚摸着她的额头。

“睡吧……小弥生。”少年的眼眶略微泛红，但还是挤出几分笑意。“一切都不会变的……等你一觉醒来，我们……也还会是那个我们。”

……

岁月更迭，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早已长大，变成了她极为陌生的模样。

但那份炽烈的爱意却似乎从未因时间而减弱，反而随着少女的成长变得越来越直接、越来越扭曲。

白一开始也从未想过这样的感情到底是好是坏——直到少女开始用“为了他好”这样的名义杀人为止。

她那么卖力地取悦自己，挽回自己，只为得到那充满垂怜的一瞥，但是不认可夏弥生所作所为的少年根本不会去认同、接受这样的爱。

不愿面对，无法回避。

已经无计可施的少年痛苦地抱着头，拼命抑制着自己想要发出来的呜咽声。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啊。白在心中痛骂着自己，对于自己的厌恶感又上升了几分。

等到夏弥生回到卧室的时候，清冷的少年正靠在床头，浅浅闭着那双略有凹陷、看起来总是微微含泪的眉眼。

身上的污渍和唇印完全没有被清理，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白愈发优雅而淫荡，有一种被折断翅膀的天使一般的破碎感和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