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一个冷冷的女声从入口处响起,我们立刻拔出佩剑护在了师傅身前,紧张地盯着祭坛入口的阶梯处。
只见一头有战马那么大的灰狼迈着轻盈的步伐从底下一跃跳了上来,那双硕大的眼睛如同打量着晚餐一样的看了我们四个人一圈后,灰狼安静地趴了下来,一个全身黑甲的战士从狼背上跳下来了。
她边往前走边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了那一头不加修整的棕色短发,她那双淡黄的眼睛就和她坐骑恶狼的眼睛一样,凶狠而又狡黠,不断地在我们几个和地上那具恶魔的尸体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她走到了祭坛边上停了下来,咬着牙,竖起一根指头,用明显强压着一肚子火气,一字一顿的语调说道:“你 们 好 大 的 胆 子 啊。”背后的师傅则倒吸了一口凉气,“女祭司德茵,为什么是她!”
“真当我不会注意到有人点亮了祭坛里的徽记吗?”德茵从领口里拽出来了一条项链,上面的那个恶魔印记不断颤动,非常引人注目。
“在聚落里,我会客气的尊重酋长的要求。但是在这里,我会代表那些来自深渊的意志。”
“德茵,我的仪式还没举行完成,你身为祭司知道规矩的。”娜塔女士借着我的肩膀,勉强撑了起来,但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那种中气,只能听出虚弱和不安。
“闭嘴,你这叛徒!”女祭司的狼眼狠狠地钉住了娜塔女士,那种像是有着血海深仇一样的吃人目光吓得我一哆嗦,还好师傅在旁边搭了把手才没让我带着女士一起摔倒。
女祭司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黑曜石匕首,和我们在师傅的舱房里见过的那把一模一样,她一边把玩着匕首,一边缓缓地说道:“你应该死在那帮南边的懦夫的绞刑架上的,这样子你的名字将永远被后来勇士们传颂;你也可以躲在酋长的大殿里的,那样你将成为那个老呆子口中带来发展和机遇的天命者;但你居然选择了来这里,来这个你抛弃了责任,背弃了信仰的神圣之地,还敢不经过我的允许!”
“德茵,我向你保证,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一族的繁荣,也为了那些深渊的意志。”
“够了!”女祭司猛地一跺脚,她身后的巨狼也跟了上来,龇牙咧嘴地向我们示威,“给我带上来。”
另一名狼骑兵跟了上来,“扑通”一声,从后面甩下来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直到女祭司把这团东西抓起来,我们才看清了,这团东西居然是个脸上血肉模糊,右小腿没见了踪影的人,还就是领我们进山的那名雇佣兵。
“你们不是想召唤父神的使者吗?我现在就来教教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仪式!”女祭司把手中的黑曜石匕首贴着雇佣兵的脖子,反复滑过来又滑过去,“有什么最后想说的吗?”
“救,救……”
“孬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女祭司手起刀落,把可怜的雇佣兵的两只耳朵给割了下来,然后然后一脚踩住疼的乱翻的雇佣兵,对着我们举起了那两只鲜血淋漓的耳朵,“看清楚了,这才叫做给恶魔的献祭。”
“伟大的父神的使者啊,请倾听我的恳求,回应我的召唤。我是您最爱的祭司,我向您献上这卑微的祭品。请您千万不要拒绝这份惨叫,请您一定要享用这份痛苦,我将以您的名而战,让那些不信者的恐惧成为您用餐前的最好开胃菜。”说着,女祭司德茵举起了手中的祭品,一道恶魔之焰迅速在她手上烧了起来,把那两只耳朵燃成了灰烬,但是女祭司却毫发无伤。
“啊疼啊”被踩在脚下的俘虏的哀嚎声渐渐小了起来,女祭司不满地摇了摇头,又揪住了他的鼻子,“你这样不行啊,不大一点声的话,你的救星们可听不见哦。”
“不不不啊啊啊啊阿!!!!!!”
随着女祭司再次站起,举起手中的祭品,恶魔们的狂笑声清晰可闻地在祭坛上空不断回荡,和我们那时候完全不一样,这些恶魔们明显更加满意女祭司德茵给他们展现的“精彩节目”。
“嗯?疼的晕死了?真是没用啊。”女祭司十分可惜地摇了摇头,把这个雇佣兵的脑袋给割了下来,插在了身边的一个恶魔雕像的武器上。
“下一个!”
又一个雇佣兵被带了上来,不过他身上却不像第一个雇佣兵那样满是肉眼可见的巨大伤口。
除了一些擦伤和磕碰伤之外,他基本毫发无伤,甚至当他被从狼背上扔下来的时候,居然以一个翻滚灵巧的站了起来。
“噢?”女祭司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她像一条母狐狸似的打量着这个双腿叉开站稳,摆开一副肉搏架势的雇佣兵,“有什么最后想说的吗?”
“死吧,婊子!”雇佣兵抡起了自己砂锅大的老拳,冲着德茵冲了过去。
“鲁夫!”一直趴在女祭司背后的那条巨狼动作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它一跃而起,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堵城墙一样把冲锋的雇佣兵按倒在地,锋利的爪子轻轻一扒拉,雇佣兵身上的护甲便像纸片一样被撕成了碎布条。
“死开啊,畜生。滚,给我死开点!”拳打,脚踢,牙齿咬,想尽办法反抗的雇佣兵头领使出了浑身的解数。
但是在那钢针一样的狼毛,铁板一样的狼皮面前,他的反抗就如同摇篮里的婴儿吵闹一样无助而又可笑。
身上的巨狼甚至咧开嘴角抽抽了两下鼻子,好像它也被逗得发笑了一样。
“行了鲁夫,别玩了,我们赶时间。对了,脑袋要留下来。”德茵满脸笑容地看着我们那目瞪口呆的样子,就像是个溺爱孩子的母亲一样对着那头巨狼下令道,“记得和朋友分享你的猎物。”
兴奋的巨狼嚎叫了一声,周围又有几个狼骑兵的座狼靠了过来,它们兴奋地张着血盆大口围住了这个可怜的牺牲品。
“婊子,你干了什么!畜生,滚开!滚!你们滚开点!不不不!啊啊啊啊啊啊!不!!滚!!啊!!!”
我低下了头,不忍去看;哥哥也一样,用披风挡住了自己的脸;师傅摇着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治疗法术上;只有娜塔女士,一直盯着那名雇佣兵,目送他走完了最后的一段路。
“在思考自己的死法吗?叛徒。”德茵把这名勇敢的雇佣兵的首级也塞进了一座恶魔雕像的嘴里,这座雕像立刻就像活了过来似的,一下,两下,把这颗人头碾成了一滩血糊。
女祭司轻蔑地瞥了娜塔女士一眼,像是位判官一样,缓缓地说道:“你不会认为你作为一个可恶的叛徒也能在此献给父神的使者吧?我不会让你死的像这位一样这么轻松的,我会一直一直的用最痛苦的治疗法术治疗你,然后把你挖眼,削鼻,割耳,接着割掉你胸前那两坨肥大的烂肉,再砍掉你的手脚。但你就是死不了,我会留着你的舌头,一直等你说出求求你杀了我的时候,我再把你扔进深渊里。在那里,父神的使者会好好清算你的罪孽。”
在我和哥哥的掩护下,娜塔女士抓住了师傅的手,她轻轻地说道:“她的目标只是我,把那个东西给我吧。吟游商人大人”
但师傅坚定地摇了摇头,他推开了女士的手,把自己披风里的一个东西又握紧了一些,“不,亲爱的,交给我吧,我会带我们平安回去的,吟游商人,从不爽约。”
“悄悄话讲完了吗。”女祭司德茵的声音让我们不得不又把注意力移回到了她的身上。
这时,她正踩在一个雇佣兵弓箭手的背上,逼着他双手十指分开,平放在祭坛的石头地面上。
“我啊,就是弓箭用不好,你既然这么会射箭,那么就教教我吧,射箭最重要的手指是哪个啊?”
“是…食指,还…有…中指……”吓破胆的弓箭手只好听命,老老实实地交待了起来。
“哦,是这个手指吗?”黑曜石刀片轻轻划过弓箭手那不断打颤的左手,像条毒蛇一样轻盈。
“是…另一只手的”
“哦!那这边不重要的我就帮你去掉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寒光闪过,血光四溅。惨叫过后,弓箭手左手的四根手指便像烤香肠一样串在了旁边那个恶魔雕像尖尖的尾巴上。
“你接着教教我吧,你射箭瞄准的时候,哪只眼睛最重要啊。”
“都重要!都重要!”钻心的疼痛让弓箭手大吼了出来,但女祭司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把他踩倒在地,动弹不得。
“哦!都重要的话,那就送给我吧。”女祭司的手指伸向了弓箭手的眼球。
“别,不要啊,求求你,不要,救,救,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德茵满意地把那两个圆溜溜的东西掏了出来,然后也像刚刚的手指一样,插在了雕像尾巴上。
而她脚下的弓箭手,则拼命地朝着我们的方向挥舞着那只仅存的右手。
“别那么急啊。”女祭司德茵对准那只右手一脚踩了下去,厚重的板甲靴子把那只手踩得像块掉在地上的馅饼一样,红色的馅料四散飞溅。
她一把抓起了弓箭手的脑袋,在他耳边低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我听说熟练的弓箭手上弦速度都特别快,所以特别想见识见识,只要你给我表演一下,我立刻放你回去。”
“……”
“说什么?我没听清?”女祭司把耳朵凑近了一些。
“杀了我!婊子!杀了我吧!你这贱货!人渣!没人性的畜生!万人骑的…….”他的最后怒吼还结束,女祭司那锋利的黑曜石匕首便插进了他的喉咙,接着转了一圈,弓箭手的人头便提在了女祭司的手上。
怒不可遏的女祭司一边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边一脚把这个人头踹了出去。
她狂怒着连捅了弓箭手的无头尸体数十刀后,才逐渐平静了下来。
“下一个!”
就这样,女祭司当着我们的面,换着花样把我们那可怜的雇佣兵一个一个的虐杀了,祭坛周围的恶魔雕像上也插满了各种各样的人体部件。
当她再次喊到下一个的时候,雇佣兵领队被带了上来。
“最后想说点什么?”
“够了!”
师傅猛地站了出来,把我们3人全部都挡在了身后,他毫不顾忌地走到了祭坛中间,直面那可怕的女祭司。
“你说什么。”女祭司皱紧了眉头,眯着眼睛盯着师傅,她那虐杀俘虏时的戏谑语调已然不再,黑曜石的匕首也指向了师傅的喉咙。
但是师傅根本没有理她。
他愤怒地跺了一脚祭坛,然后指着那个挂在天空中的恶魔印记吼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是吗?!我带着礼物和诚意,不远万里得来到这里,只为了与你们做笔交易。我遵守了你们的礼仪,举行了你们的仪式,献上了你们要求的礼物。你们的回答却是打伤我的祭司,杀害我的手下?”
一直在狂欢一样的恶魔奸笑声停了下来;女祭司望着师傅的后背,手里的匕首呆住了;祭坛四周围绕着的巨狼们也停下了嚎叫,像小狗一样乖乖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只有娜塔女士碰了碰我的肩膀,“快阻止他,他要自己进行仪式。”
我连忙赶了上去,抓住了师傅的披风。
但是师傅却灵巧得解开了自己领口的扣子,披风一下就被我扯了下来,看起来就如同我特意上前替他揭幕似的。
他高高举起了一直藏在披风里的那样东西,和女祭司德茵手中那把一模一样的黑曜石匕首,然后割开了自己的左手。
随着鲜血的流下,师傅痛得咧开了嘴角,但是他仍然高高举起了那只受伤的左手,对着那熊熊燃烧着的恶魔印记,大声说道:“如果你们真的如同传说中那么神通广大,如果你们真的如此重视每一个凡人自愿提出的交易,如果你们真的想毁掉那座挡路的要塞,让恶魔的火焰烧遍南方。那么就回应我吧,我带来了你们千百年来实现这一愿望的唯一机会。”
“傻子,快退下来!”身后的女祭司像拎小鸡一样抓着我和师傅的后领就往后拖,另一边的娜塔女士也在哥哥的搀扶下退到了祭坛的范围外。
等退到了祭坛外,女祭司把我们两人往地上一甩,劈头盖脸地骂道:“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蠢货!”
师傅一边用治疗术恢复着左手的伤口,一边摇了摇头:“救了自己的命?”
“你用你自己的鲜血召唤了恶魔!现在它们必须回应你的呼唤!但是只要你不能给出足够满意的条件,它们就会把这一带这里所有人都杀光以泄愤!”德茵揪着师傅的衣领愤愤地骂着,然后瞪了一眼靠过来的娜塔女士,“还有你,你就从没告诉过这个傻子这样做有什么后果吗!我真应该上来就直接把你们全给宰了才对。”
突然,祭坛周围的那些恶魔雕像们把自己的武器举了起来,一道惊雷炸起,诡异的力量在祭坛内流动。
所有牺牲品的血液被这力量所操控,从四散的尸体里被榨出,从石壁上被刮下,从白雪中被挤走,最后汇聚在祭坛中央。
随着越来越多的鲜血被卷入其中,祭坛中央形成了一个两米多长的血池。
狂奔的能量在血池当中卷起了漩涡,从这漩涡当中,走出来的却是一个堪比女神的美丽倩影。
这个有着倾国倾城容颜的少女大约只有一米半,即将以人族的标准也显得有些娇小,白皙如雪的冰肌大片大片地裸露在外,平坦紧绷的小腹上那标记子宫与卵巢位置的淫纹清楚可见,孩童般苗条的身躯却长得曲线曼妙,高耸挺拔的胸乳由两块故意打造成手掌形状的胸甲承托着,而两腿之间的饱满花房也由一块手掌状的甲片包裹,看不到哪怕一根绑绳,实在让人搞不懂这块金属是怎样固定在那个位置,任由蜜桃状的雪臀暴露在外,纤纤玉手套着一双及肘的手套,修长圆润的双腿穿着一双过膝高跟靴,像是爱美的女孩为了让自己看起来高佻一些。
少女背后一对硕大的蝙蝠翅膀稍微伸展了一下,就迅速收拢折叠到香肩之后,小巧的螓首两侧长着一对弯曲的山羊犄角,让她看起来格外可爱,配上那精致的五官和艳红似火的及腰长发,使她成为一个世间罕见的尤物,特别是她盈盈一握的柳腰两侧各佩戴着一柄短杖和一捆卷起来的鞭子,更像是某种用于闺房之乐的情趣用品。
但我相信在场无人敢轻视这个少女,哪怕是联盟国内最胆大包天的狩美客也不会产生把她捉回国当作女奴拍卖的想法,只求赎罪女神多赐予自己几条腿,尽快逃离这里——皆因这少女自现身之后,我就感觉到身体像是忽然被压上了十几斤的重量,手脚都有点抬不动了,而我的内心则持续地向我的大脑呼叫警告:“快逃!”
我相信我哥哥、娜塔女士和师傅也是这样的想法:他们的呼吸跟我一样变沉了许多。
随着少女完全从血池中出现,狂暴的能量漩涡也平静了下来。她朝前迈了一步,整个山谷都随着她的行动而震动了起来。
“造物者的意志,即是永恒!”这个恶魔少女柔声一说,刚刚为止一直沉默的恶魔之声们顿时附和着狂呼了起来,整个祭坛仿佛成为了恶魔们的乐园。
恶魔们的尖哮仿佛在我的脑子里直接响起似的,尽管我死死的拉起了披风,堵住了耳朵,但是那可怕的嚎叫还是穿透了我的一切徒劳无用的抵抗,剧烈的痛苦让我翻倒在地,抱头抽搐。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了娜塔女士当时为什么这么不想让师傅举行这个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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