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春楼玉茎铁镯寒(2/2)
城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雕巨兽,兽首人身,双目圆睁,獠牙外露,右爪持长戟,左爪握圆盾,威风凛凛。
城墙上站着十几个守城女兵,身着皮甲,手持长弓,冷眼审视着进城的每一个人。
林三思和叶秋雨便混在那群脚夫中。
两人都换上了粗布短衫和齐膝麻裤,头上包着灰扑扑的头巾,脸上也抹了些灰土,看起来与寻常脚夫并无二致。
林三思腰间别着一柄虎头短刀,藏在破旧衣衫下看不分明。叶秋雨手中拉着板车,低着头跟在队伍里,不敢四处张望。
队伍行至城门前,守城女兵喝令停下检查。
一个身穿绛紫色铠甲的女校尉策马上前,那女校尉约莫三十来岁年纪,面容方正,眉眼间透着股子英气,下巴微微上扬,显出几分桀骜。
“虞老板,又来采买了?”女校尉语气倒还算客气。
商队最前方一辆华丽马车的帘子掀开,露出车内一个少女模样的人。
那少女瓜子脸,剪水眸子澄光璀璨,小巧琼鼻下缀着樱桃小嘴,不施脂粉却自有三分颜色。
她身量娇小,胸脯微微隆起,还未发育完全,臀部也显得青涩紧致。
然而这副少女模样,头上梳的却是妇人的坠马髻,雪白脖颈上戴着一串打造得极为精致的黄金项链,每一个链扣都雕刻着繁复花纹。
她身穿一件月白色狐裘,裘袍胸口别着一只黄金打造的雁翅形胸章,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光芒。
“是啊,”那少女笑着应道,声音清脆如银铃,“这回给宫里和阴华城的娘娘们采买些皮草宝石,顺便带些灵草回去。”
女校尉点点头,挥手示意手下检查货物。几个女兵上前掀开油布,查看车厢内的货物。虞凭栏始终笑意盈盈,丝毫不见紧张。
虞凭栏端坐在车厢中,一双小巧玉足踩在绣花软垫上。
她的足踝纤细,足背白皙如玉,五根足趾小巧玲珑,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色的油脂。
足心微微凹陷,显出细密浅浅纹路。
虽是少女之足,却因常年行走江湖,足底生了些许薄茧,但丝毫不损其美感,反而添了几分生动。
女校尉检查完货物,又扫了眼那些脚夫镖师,见并无异常,这才挥手放行:“进城吧,老规矩,三日内必须离境。”
“多谢校尉大人。”虞凭栏盈盈一笑,放下车帘。
商队缓缓进城。林三思和叶秋雨跟在队伍后方,终于踏入了墨川城。
却说这墨川距两国边境三十里地,靠群山抱大川,乃落雪南方数一数二的雄城,城廓高峻,皆以黑石垒就,高三丈,厚五尺,望之如山峦横亘,气象森严。
时值深秋,长风卷地,朔气凛然,然城中车马喧嚣,人烟浩穰,竟无半分萧索之气。
商队自城南正门“景阳门”而入,便是一宽阔笔直的青石主街,名唤“天凰大街”。
街面可容纳八马并行,两侧屋宇鳞次栉比,多是些青砖黑瓦、斗拱飞檐的二三层楼阁,带着一股沉雄厚重的北地风骨。
放眼望去,街上行人如织,熙熙攘攘,与林叶二人数日前见到的固方城别如天渊。
两人混于商队向前,城关渐远,心中稍宽,也随着胆大的脚夫一起抬眼观察四周:满街走动的多是些身形高挑、气宇轩昂的女子,无论四旬熟妇还是初长成的少女,皆是明眸皓齿,面若琼瑶,带着北国女子特有的明艳与英气。
她们或身着锦袍,或外罩皮裘,腰间束带,脚踩快靴,行动间顾盼生辉,神采飞扬。
三五成群的闺中少女,笑语盈盈,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在冷冽的空气中飘荡;那些做了当家主母的妇人,则更显风韵,眉宇间自带一股威严,指挥着跟在身后的男仆家丁,声音洪亮,不容置喙。
相形之下,街上男子便显得稀疏而黯淡。
他们大多身形瘦弱,垂首低眉,或跟在妻主身后,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货物,状若奴仆;或是在店铺门前洒扫应对,点头哈腰,满脸谄媚。
便是偶尔有几个生得眉清目秀的少年,也多是步履匆匆,面带羞怯,不敢与街上女子的目光相接,仿佛路边一株柔弱的蒲草,任凭风吹雨打,不敢稍有怨言。
大街东侧,一座三层高的酒楼拔地而起,牌匾上黑底金字,龙飞凤舞书有“醉月楼”三个大字。
楼上凭栏处,坐满了饮酒作乐的女子。
她们不似南国女子的温婉,划拳行令,大声说笑,桌上摆着整只的烤羊腿和大坛的烈酒,吃相豪迈,言语无忌。
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年郎君,怀抱琵琶,坐在角落里弹唱助兴。
他唱的是一曲《柳摇金》,歌声婉转,却带着几分哀怨。
一个喝得面颊绯红的富态女子,随手抓起一把油腻的羊骨头,朝那少年郎君掷去,笑道:“小郎君,唱得这般没气力,莫不是昨夜伺候哪位姐姐,被榨干了身子?唱些有劲儿的,若唱得好,姐姐今晚便点了你的牌子,让你也尝尝我的厉害!”周围的女客们闻言,皆是哄堂大笑,言语间更是污秽放浪,那少年郎君满面通红,却不敢停下弹唱,只得将头埋得更低,歌声里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哭腔。
醉月楼对面,是一家“大通票号”,兼营当铺的买卖。
掌柜的是个身量矮小的三旬男子,名唤“钱四海”,生得一副算盘脸,此刻正满面堆笑地迎着一位女客。
那女客约莫三十许人,一身宝蓝色的绫罗绸缎,头戴赤金嵌宝的牡丹簪,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贵气。
她将一个锦盒随手放在柜上,懒洋洋道:“当了。这根南海珍珠钗,瞧着还算值几个钱,你给估个价。”
钱四海连忙打开锦盒,只见一根精巧的珠钗静卧其中,那珍珠圆润硕大,光华内蕴,确非凡品。
他哈着腰,谄笑道:“夫人说笑了,这可是上等的南海异种‘月光白’,小人斗胆,给您估八百两银子,您看如何?”
那女子秀眉一挑,嘴角撇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钱掌柜,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还是欺我外行?这可不是一般的月光白,拿你的狗鼻子好好闻一闻!”
男人闻言,腰弯得更低了些,双手将锦盒恭恭敬敬递了回去:“夫人,不是小的有意为难,小的自然能嗅出…这颗月光白在上乘精露中浸泡过至少七七四十九日,才沾染上这些许…这么许多精纯气息,可您也知道,咱们票号历来‘足价估半价兑’,这……”
“什么狗屁规矩!你好大的脸。告诉你,少于一千五百两,我扭头就走,你这当铺也别想再开下去。你也不打听打听姑奶奶是是谁!”说着,露出腰间一块水滴状的白色腰牌。
钱四海瞥了一眼,脸上顿时谄笑更盛,连连作揖,眼底却毫无一丝慌乱:“哎哟,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夫人息怒,息怒!一千五百两,就一千五百两!小人这就给您开当票!”
说罢,他忙不迭地唤来伙计,称兑银子书写票据,直到恭恭敬敬将女子送出铺子,这才回转,从柜台取来纸笔,写下一张便笺,唤过伙计将纸条递过,嘱咐一番,那瘦猴一般的伙计点了点头,一溜烟便跑出了门。
林叶二人再往前走,只见大通票号隔壁有一开阔院落,一条“安顺牙行”的幡子迎风招展。
这里是一处买卖奴仆、租赁人力的所在。
林三思稍一聚起神识,便瞧见院中搭着一个高台,十几个年龄不一的男子衣衫单薄地站成一排,个个冻得瑟瑟发抖。
一个浓妆艳抹步态妖娆的美妇,手持一根长长的竹竿,一边在台上来回踱步,一边向台下的女客们介绍着货品。
“各位太太小姐,都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新到的一批货,个顶个的身子骨结实,模样周正!这个会些粗浅的拳脚,买回去看家护院,保管好用!那个再宁安读过两年私塾,会算账,买回去当个管事,省心得很!”
正吆喝间,一个身着火红皮裘,腰悬长鞭的年轻女子子径直打马而至。
少女梳着北地女子少见的双股马尾,末梢结成一股,显得灵动俏皮,一张小脸冻得泛红,两只杏眼不怒自威,林三思一路见惯绝色,可在这女蛮遍地的北国见到这般犹如傲雪寒梅一般的花枝玉容,也顿觉眼前一亮。
少女瞧了眼幡子,翻身下马,步入院中。
她目光锐利,朝着台上众人来回打量片刻,便在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男子身上定住。
那男子刚过弱冠,赤着上身,露出结实胸膛,面容虽稍显委顿,却难掩英气。
女子也不客气,径直上台,不等牙婆开口,便在那男子胸肌上捏了一把,又掰开他的嘴看了看牙口,最后视线下移,落在他仅以一块破布遮羞的胯下,用马鞭的末梢轻轻一挑,冷笑道:“瞧着是个禁肏的,可别在姑奶奶床上讨饶。”
那男子被如此羞辱,双拳紧握,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牙婆见状,赶紧一竹竿戳在男子屁肉上,喝骂道:“不长眼的东西!这位是檀渊部的耶律骑主!能被她看上,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敢给老娘摆脸色?”
耶律云璃却不在意地摆摆手,对牙婆道:“行了,这个我要了。多少钱?”
“耶律骑主开口,哪敢说钱?您给个二百两辛苦钱就成!”
“不成,明买明卖天经地义,我耶律云璃从无亏欠,”少女说着,从皮裘中掏出一沓银票,从中抽出一张,“这娃子至少值二十两,这里是五十,想来是够了。”
牙婆美妇赶紧笑眯眯接过银票,连声称谢,回身又瞧了一眼赤膊男子,舔了舔唇:若非这娃子底细不干净,害怕南苑府的人查上门,她倒也不介意多留他几晚……
耶律云璃将剩余银票塞回裘袍内,将那青年男子的双手捆了个结实,另一头牵在自己手中,就像牵一头牲口。
她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那青年男子一个踉跄,便被拽着跟在马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城北走去。
四周的女人们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人指指点点,评说着那男子的身材和耶律骑主的艳福。
再往前走,便在要转过街角时,林三思瞧见拐角处一家毫不起眼的铺子,门脸窄小,只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书“春风楼”三字,门口挂着一幅厚重的青布帘子,将内里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神识稍稍搜刮一番,他便发现这是城中的一处勾栏瓦肆,专供那些手头不甚宽裕的女工走卒们消遣。
此时,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丰腴美妇正掀开了帘子跨步而入。
她身量颇高,鼻耸眉深,双目如隼,一头乌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半衫,遮不住随着步伐晃动的一对乳锤,胸口小麦色一片油润滑腻,几乎溢将出来。
她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便大声呼喝:“小龟奴,死哪儿去了?还不快过来伺候你家张奶奶!”
随着帘布被掀开的一角,里面的景象惊鸿一瞥地泄露出来。
虽是朗朗白日,这春风楼的大厅里却已是人声鼎沸,烟气缭绕。
十数个打扮各异的女人围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杯盘狼藉,而最骇人的,是那桌子中央,竟仰面躺着一个身量尚未完全长开的清秀男孩,手脚被缚在桌腿上,双膝高高勾起,白皙的双腿无力地向着门帘的方向大分开来,那稚嫩的所在,一根细柳般白嫩玉茎昂然向上,正颤巍巍地挺立在污浊的空气里。
一众女子正以此为乐,玩着套圈的游戏。
她们手中拿着的并非寻常藤圈,而是一只只沉甸甸的乌铁手镯。
一个面带刀疤的女人,捏着一只铁镯,眯着眼瞄了半天,嘻嘻一笑,手腕一抖,那铁镯便划过一道弧线,“当”的一声套中了男孩那可怜的玉茎。
铁镯颇有分量,每套中一个,那昂然的肉茎便被压得向下一沉。
桌上的男孩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上满是汗水与泪水,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女人们阵阵欢呼声从门帘中透出,引得路过商队的脚夫们纷纷侧目。
勾栏内,第二个、第三个铁镯接连套上。
当第三只铁镯落下时,那玉茎终于撑不住三只铁镯叠加的重量,被带着猛地向下偏坠。
其中一只铁镯滑落下来,“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顿时女人们的欢呼声与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成一片。
“我中了!我中了!”
扔中最后一只铁镯的女子兴奋地叫嚷着跳了起来。
她约莫三十出头,生得极为妖艳,穿着一件大胆的北国样式衣衫,上身是件紧窄的樱红色对襟小袄,下摆极短,堪堪护住胸乳,露出了一大片结实平坦的小腹和深陷的肚脐。
下身是条宽松的黑绸裤,裤脚束在皮靴里,显得干练又风骚。
她一头长发编成数条小辫,辫梢系着彩色的丝带,脸上搽着厚厚的脂粉,眼角用墨笔勾勒出上挑的眼线,嘴唇涂得殷红欲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野性而淫荡的气息。
“恭喜冯姑娘!这小娃儿今日所出,尽数归您所有!”
女人恶狠狠咽下口水,三两步冲到桌前,在一众女客的起哄声中,一把粗蛮抱起了正哆嗦着身子的男孩。
她一手熟练地揽住男孩汗湿的脊背,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自下托住他两瓣屁肉,结实的中指深深勒入男孩稚嫩的屁缝之中,惹得他一声惊呼,屁穴跟着一缩,倒像是用后庭小口轻啮女人指肚一般。
“小淫娃,这便随我上楼,让你冯姨娘好好‘疼爱’一番!”
“咕滋~~”
男孩被屁缝间的手指顶得得浑身一颤,口中发出一声嘤咛。
女人双臂一箍,男孩身子被愈发带向女子怀中,他那根被铁镯坠得酸软的玉茎,此刻无处可躲,只得狠狠蹭在了女人裸露在外的结实腹肉与紧致肚脐之上。
那温热平滑的肌肤触感,混合着女人身上传来的浓郁汗香与廉价香粉气味,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听他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哼,昂然玉枝被一路搓揉而过,朱红龟肉被从茎皮中剥出,系带被拽得一紧,男孩双目圆瞪,脸上浮现出夹杂着羞愧和愤恨的神色,身子如上岸游鱼般向上窜起,再女人怀中一阵剧烈抽搐,随即一股滚烫的白浊便尽数泄在了女人的小腹上,将那搓衣板一般紧实的腹肉弄得一片狼藉,肚脐中都灌满了牛乳般的白汁。
“哈哈哈哈!真真是个没用的小东西!”
“这就泄了?苏三娘可还没抱你上楼呢!”
“可怜见的,瞧这小脸白的,怕是今晚都硬不起来咯!”
“哎!你可小瞧了三娘的手段,上回玉箫馆有个娃娃,一炷香的功夫便被三娘玩得缩阳入腹了,咯咯咯~~”
四周的女人们见了,纷纷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哄笑声,言语中的羞辱与调侃如刀子般刺向那可怜的男孩。
而被称作“苏三娘”的妖艳女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肚子上的污秽,非但不恼,反而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唇,露出一脸飨足,双目淫中带媚,狠狠瞪了一眼男孩。
她抱着那已经昏软过去的男孩,在他耳边低语:“小心肝,别急,这才哪儿到哪儿呢…姨姨这就带你上楼,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快活。”说罢,便在一片哄笑声中,扭动着水蛇腰,撅着磨盘大的两瓣臀肉,抱着男孩咯咯笑着朝楼梯走去。
收回神识,瞧见叶秋雨正望着春风楼的招牌,林三思拍了拍他肩头:“叶兄弟……”
瞧着“春风楼”三字,叶秋雨不禁又想起正落于云州汤府尹手中的哥哥叶春风:“无妨,此行若能找到上阳学宫补全根骨,自然能解救我哥于水火,若不能…不过了却残身罢了。”
商队穿过几条街道,最终在城北一处云来客栈前停下。只见这客栈占据向巷内一座三层木楼,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
自有管事把总高声招呼,吩咐手下将货物搬入客栈仓库,又让那些镖师脚夫各自寻地方歇息。
知道一切安排妥当,马车内的虞凭栏才掀开帘子,就着架好的矮凳下车,“啪”的一声打开随身折扇,笑盈盈地带着几个心腹径直上了三楼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