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龙司仪大人想听的故事（1/2）

零星光点从门缝中渗出，如萤火虫般飞扬在走道之中。

只是站在外面都能感受到怡人的气息，就连柔顺青丝上别着的花朵也轻微摇曳着。

忍耐着多轮寸止在体内留下的燥热，欣喜的学生踩着高跟推门而入。

重铸的圣剑又一次破开嫩肉插进小穴，潮红的脸蛋也被盘旋上来的藤蔓轻轻抚着。

浅黄色的榻榻米覆盖着教室的地板，上面已经爬满了绿金色的藤条。

黄蕊蓝瓣的花朵跃然其上，还在将点点荧光播撒到空气之中。

引发狂野生长的女子盘腿而坐，闭着双眼一副平静的样子。

朴素的洁白长袍足够蔽体，恬静温婉的气质无需任何装扮来修饰。

如初雪般的发丝散在身后，宝石蓝的双眼也随着学生来访渐渐睁开。

“蓓姐姐……”黑色织物覆盖下的双手也不知如何安放，怯生生的少女可爱地吱了一声。

“嗯嗯？”亲密的称呼在女子的心中唤起一丝涟漪，捂着嘴角莞尔一笑，“现在已经退休了，还是不要这么叫我啦～”

“呜啊，人家错了……”弯折双腿半跪下来，稀松平常的动作在腿环与脚链的约束下也变得麻烦了不少，“蓓利安姐姐～”

“对哦对哦，就是这样～如何，今天准备好做个乖学生了嘛？”由魔法催生出的植物已经散去了大半，唯有一组五颜六色的花环在面前标记出了落座的位置。

修长的玉指在发梢上轻轻一点，红蓝花球就绽放的更加鲜艳了。

灿金的细枝从骨朵的底部探出，调皮地缠在头顶织出一顶藤冠。

“呀呀，抱歉呢……”没等学生张口回答，蓓利安又说了起来，“职业病又犯了，看到可爱的小花小草就想照料一下下～”

“没关系的老师……呜啊，我想……释放一下，可以吗？”

“唔，又想玩了吗？没关系的，就在这里吧……像早上那样调皮，万一伤到别人也会很苦恼的……”

“嗯嗯！”得到了准许的清澜不再有迟疑，小手就往两腿之间的火珠上抓去。

红润的脸蛋在吸气后嘟了起来，张口就吐出一团精纯的烈焰。

恐怖的龙火烧灼的空气都波动起来，却根本没扩散出去。

金枝玉叶编出的藤曼网轻易完成了封锁，隔绝之后连高温都传递不出去。

即便将吸纳进的气息全部释放，火焰散尽之时那层看似柔弱的植物也只是表皮上略有烧焦的痕迹。

“唔啊啊啊……”尽管不是第一次失败了，作为火龙的司仪大人还是不免有些懊恼。

寻常的花草她一个喷嚏都能冲的粉碎，而眼前的魔法凝聚物却屡屡让她吃瘪。

也多亏了这位新来的老师，她才有了额外的发泄方式。

这一轮吐息之后，操练钢琴的烦恼也有所缓解。

“好了嘛，感觉怎么样呀？”

“舒服了一些，嗯，就是……”说话的功夫，乳间的震动玩具还是没有放过清澜。

潮红之色还是残存在脸上，转身就把旗袍轻轻往上一掀。

比起口头上的阐述，还是露出身体更形象一些。

“嗯？”两个正字还有余的印记还挂在美艳的臀肉上，足以说明早些时候的多重责难了。

“今天……可，可以休息一下吗？上一节是钢琴课，所以有些……”

“又是这样呢～”似乎早已料到了这般结果，蓓利安只是把做出羞耻动作的学生往自己身上一抱，“真的要讲，也没有什么心思听了吧？”

“是，是的……呜啊，下次一定会……”承诺还没说完，红唇便被轻轻压上了一根手指。

识相的学生闭上了嘴，也放开着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往后靠去。

“没关系的，反正也没有什么好教的呢……不过你呀，还真是拼呢。上次祭典不是弹的很好吗，还不肯停下就由着那个小家伙操练你呢～”

“唔……”温顺地在对方怀里拱了一下，司仪大人自有她的打算。

“如果是小苏的话，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那个家伙……不行，还不够的！”

清楚对方努力的用意，温柔的老师也没有追问下去。

一手抚着刚刚织出还带着温热的花冠，另一边则是也摸向了龙少女的裙下：“既然这样，正好检查一下身体吧？”

“嗯……”保存着宏伟躯体的徽章被拿了出来，还引的震动棒调皮地动了起来。

明明是自己最重要的逆鳞，清澜却没有像早晨时那样反抗。

魔法的光辉渐渐注入，她原来样子的影像也呈现在了教室内。

粗壮的四脚踏在虚空之上，背生的强劲双翼向两边一展。

熔岩般的赤红火光流转在黑曜石般的龙鳞之上，其中却夹杂着诡异的黑绿色气流。

虽然躯体已不像当初被侵蚀的那么严重，她却还未彻底摆脱这些阴邪之气的影响。

“主动站出来保护大家，真是个好孩子呢～”

“不过之后的话，也多关照一下自己吧。有姐姐在，不会有事的哦～”

“嗯嗯……”表示赞同之后，清澜也一如既往地好奇起来，“蓓利安姐姐，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也没做什么呢，就是种种花啦～”

摇了摇头，依偎在怀里的龙少女没有再追问下去。

热衷于历史课的原因有很多，这位浑身都散发着亲和感的老师便是其一。

对于凝望着这片天空度过了无数次日落星沉的清澜来说，能听到别处的故事也是再开心不过了。

明明年龄上两人根本无法相互比较，可对方的阅历还远在自己之上。

有朝一日能彻底摆脱戾魇侵袭的话，就能实现去其他地方看看的夙愿了。

“那么现在呢，想听什么样的故事？”掌心反转往上一坨，一团金色的魔力火焰就拖了出来。

玉指拉回再往前一弹，便将其化作无数光点散落而出。

窗门紧闭的昏暗教室，即将化为最合适的演出台。

“呜啊啊……要，要跌宕起伏的……感人的，刺激的……还要好听的！啊哈……”若是能沉浸在扣人心弦的情节里，体内那些得不到释放的满溢爱欲想必也能有所缓解吧。

“这么多要求呀？还真是有点难满足呢……”微微俯下头，怀里的乖巧学生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双眼一闭长出一口气，对方努力精进乐器的样子已经浮现在脑海里了。

“但是……还是……”

“还是……再讲一次吧！”

“呼，那好吧。你还真是一点也听不够呢？”两根手指并起一挥，魔力光点便汇聚起来。

横向分割的板块显露出轮廓，而故事也从西边的昏暗之地拉开了序幕。

传说有一片神奇的大陆，以人类为主的生物繁衍其上。那片富饶的魔法之地也曾遭受过灾厄的侵袭，团结的人们还是成功守护了家园。

玄奥的高深法师与勇猛无谓的正义骑士，找到了灾难的源头。那是一处散发着阴邪之气的空间裂缝，蕴含着无数古学者也无法参透的能量。

起初，对抗裂隙之外的怪物并不困难。

在如神力般的魔法加持之下，不用多久便能将其诛灭。

可直到有一天，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人类的意料。

粗壮的四肢踏地，两道尖锐的獠牙挺在前方。

身形或大或小的怪物顶着附有无数尖刺的皮甲，而一层诡异的黑泥覆盖在表面上。

百试百灵的魔法触碰到那层黑泥后，再也起不到一丝效果。

而这也标志着，人类的噩梦开始了……

引以为傲的魔法不再奏效，唯有依靠血肉之躯与他们搏斗。精钢炼制的长枪短剑，也只能在它们的表皮上留下些许痕迹。被怪物所伤之后，遭到黑泥污染的伤口甚至不能使用魔法治疗，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等待自行愈合。更多士兵承受不住苦难，没能等到肉体的愈合便饮恨而终……

“那些怪物……也是戾魇吗？”

“嘘～”

黑泥保护下的怪物马上就带来了一场浩劫，在无比惨痛的牺牲之后人们才将其击退。最后由无数魔法宗师付出了生命，为裂隙施加了封印。即便小心翼翼地看管维护着结界，也不时有怪物不时涌出。在被击杀之后，体表的黑泥则会消散并回归裂隙完成重塑。永生不灭的往复之下，这些被命名为泥魇的怪物就成了悬在人们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了。找出根除泥魇的办法，就成了所有人的首要目标了。

尽管魔法不再有效，法师们却并没有失去他们的地位。名为奥法集会的组织，还是成为了人类名义上的统领。

“毕竟呀，虽然在抗争泥魇的时候起不到太大作用……可人类的血肉之躯，再怎么操练也无法胜过魔力的呢～”

那场天灾之中，军队与骑士们以无数生命为代价击退了怪物。作为抗争泥魇的主力军，新的永曜骑士团日日夜夜都操练着。

单单只是击败怪物可不够，关键在于彻底封闭甚至摧毁作为灾厄源头的裂隙。无数学者们集合起来，试图靠知识与头脑寻找答案。

知识呢，就好像是落入一碗清水中的油滴。越是扩散，接触到的未知领域便也越多……

学者们在追寻力量的旅途中变得逐渐癫狂，不再有作为人类的底线。

他们组成的禁忌研究会越发地癫狂起来，极力发掘着各类超自然的现象。

尽管法师与骑士们对他们颇有微词，在生存的大敌面前也不得不团结起来。

禁忌研究的努力与血汗没有白费，他们成功地观测到了异乎寻常的魔法。

一些史前的宝物也被发掘出来，其中就包含着一把破败的魔剑。

这把镌刻着殷红魔纹的单手剑，被推测出有着噬生的恐怖威能。

可不管大法师如何注入能量，都无法激活那中心已然黯淡的破碎晶核。

魔剑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宁可破败也不甘被污浊的灵魂所掌控。

为了选拔并培育出够格的使用者，由研究会创办的学校便成立了。

展现出最佳才能的学生会被封圣，在魔剑日夜陪伴之下努力修行着。

时光飞逝，两百年之内选出了二十六位圣子圣女。

其中仅有成功唤醒了魔剑，也成功展现了它的力量。

狰狞的寒光刺入泥魇身上的利甲，几分钟后便将其吸为干尸。

莫名的黑泥也不再能回归裂隙，永远的消逝在天地之间。

然而没等人们能够庆祝多久，灾厄便爆发起来。或许是感受到了威胁，裂隙之外的存在开始了疯狂的进攻。纵然有神器加身，那位圣子也还是倒在了泥魇的围攻之中。在他的躯体被吞噬之后，失去光彩的魔剑便是黑暗再临的标志。

第二十七位预选人，是一位乐观开朗的金发少女。纵然从小就失去了双亲，被学者们收养的她也总是照亮着身边之人。满怀希望的踏入学院，一个月后她偶然发现了一处居所。守卫挡在了她的身前，却在看到她背上之剑后陷入了两难。趁着这个间隙，她得以窥探到这里的秘密：

内有洞天的小屋里，锁着一位垂散着深紫色长发的少女。

衣衫褴褛的她只有几片白布蔽体，瘦弱脖颈上的禁魔项圈却格外显眼。

长期被锁在镣铐中的四肢已然有些猥琐，肌肤上更是落满了针孔与鞭痕。

凄楚的景象在脑海里点燃了愤怒，在魔法的加持下很快就化作现实。

天赋禀异的她同时还是一位火系法师，配合着手里的神器很快就摧毁了少女身上的桎梏。

大闹一番的圣女很快就遭到了镇压，尊贵的身份也给了她知情权。

与灾厄同源的力量在意外之下降临到人类身上，那不寻常的属性正是禁忌学会的目标。

开展研究的同时，他们也发现这股力量会被后代遗传下去。

而眼前的可怜少女，已然是这个家族的第三代人了。

心如明镜的圣女自然不会同意这般行径，在以死相逼之下终于得到了学会的松口。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啦～谁再敢欺负你，我就给他们打趴下！”

“对了，你还没有名字呢……神神秘秘的，就叫你茉莉吧？”

“茉莉·米斯特丽，多好听的名字呀？”

“茉莉吗……茉莉……那那那，那位圣女的名字叫什么呢？”

“呜啊，蓓利安姐姐……怎么这么小气！什么都不给问的……”

得以将魔女从牢笼中解放后，她的热情与陪伴成为了拯救对方的白月光。她们转进了同一个班级成为同桌，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学习之外一起逛街买衣服打扮吃甜食，课上便相互操练着。需要练习体术剑法的圣女没有足够的时间，而茉莉的魔法天赋却异常恐怖。陪伴之下一同修行着，几年后她们都成为了能独当一面的战士。没有加入本该接纳她的奥法集会，法师小姐只是在禁忌研究会跟着她的搭档。学院的教育不再有效，她们也在授意之下组成了小队。那道无法参透的裂隙边上，就成了最好的锻炼之地。除了覆盖着黑泥的可怖之物，也会有些次级的泥魇没被封印拦下。击杀它们既能操练自己，也好为日后的战争做好准备。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牢笼中的女孩已然蜕变成了顶级法师。

而意志坚定的圣女即便魔武双修，也同样将火元素掌控到了极致的境界。

而一次再寻常不过的视察中，变故却发生了……

十几头成型泥魇毫无征兆地涌出，将六人小队团团围住。

噬生魔剑没有被唤醒，也只是锋利了数倍的普通兵器。

纵然能更轻易的伤到泥魇，它们顽强的生命力也足以顶着腹部的贯穿伤战斗上许久。

小队很快就被逼入了绝境，求援的信号却不知何时能得到回应。

“快走吧，没时间墨迹了！”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人类必胜！”

没有让伙伴们的牺牲白费，负剑少女一路冲破了封锁。逃出生天后以最快的速度集结部队，再度冲入封印之地后她看到了四具白骨。只有那位紫发魔女，奄奄一息地等到了支援。心急之下第一时间就把人救走，却没注意到阴邪之气已经顺着伤口侵入。两个月后，封印得到了法师们的加固。捡回一条命的茉莉得以痊愈身伤，可埋藏在心底的怨念却被唤起了。

“唔……这，这是哪里？”

一场香甜的有些过分的美梦后，开朗的圣女却在完全陌生的地方醒来了。

软绵绵的身体唤不起一丝力气，魔剑也被封在了一旁的水晶之中。

坐在床边许久的紫发少女，却用着癫狂的目光看着她。

迎接自己出生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拘禁拷打与肉体实验。

已然破碎的情感，却在意外的邂逅之下第一次感受到了爱与关心。

几年的伙伴生活修补了心扉，却在茉莉的心中种下了名为占有的种子。

而在上一次负伤后，被梦魇所纠缠的她还是迈出了激进也危险的一步。

“茉莉？”

一边是最亲密的友人，数千个日夜的相处下少女不忍回绝脆弱的她。

而不论是自己的身份还是心中的正义，都不允许少女就留在这里沉湎在爱欲之中。

魔力被压抑的她无法反抗，只能先答应对方的要求。

接受了这份扭曲的爱，却逐渐发现那缝合后心扉中的窟窿是填不满的。

“不，不要这样……”

心怀愧疚地满足着灾厄魔女的私欲，少女也不断寻找着能够逃离魔窟的办法。

假意迎合以麻痹对方，监管放松之后她总算找到了逃跑的窗口。

可还没等能把消息传出去，变故却发生了。

做爱，监禁，身体开发之下，一颗精心培育的肉瘤早就被填进了负剑少女的子宫里。

出逃的行为激活了这等保险，体内涌出的触手就把她捆成了肉粽。

友人的身影很快就降临在了眼前，那对眸子中满是凄惨的泪水。

背叛的行为，永远是病娇关系下最恐怖的助燃剂。

“茉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可是，我真的不能留在这里……”

“以后再补偿你，好吗？”

愧疚的哀求并没有换来一丝同情，只会让对方觉得昔日的感情全都是谎言。心智已经彻底被占有欲所吞噬，哪怕不择手段也要达成自己的目标。寻常手段无法征服心如赤子的爱人，法师小姐也彻底抛去了底线。圣女的信仰无比坚定，但却有着明确的动机。能支撑她没有迷失在性奴调教之下的，便是彻底破除禁忌的使命了。

而这，也是她最大的软肋……

与生俱来的诅咒之力，随着身体被戾魇污染后变得愈发强大。

此刻的紫发少女，或许已经成了大陆上最强的魔法师。

以繁复的仪式为引，她完全抽出了友人体内所有的法力。

手中握着的赤色晶核，便标志着她再也无法使用魔法了。

多年的坚持与努力，伴随着力量的流失似乎就要功亏一篑。

偏偏这等肉体与心灵的双重折磨，没有随着自己沦为普通人而终结。

“不……不！求你了，不要！”

“对不起，对不起！”

在强大力量的劫持下，失去了魔剑的少女被带到了一切的起点。

身边的搭档化形成了自己的模样，凝聚出澎湃的魔力漩涡对准了当初的那间小木屋。

没有理会友人的道歉与劝说，从小经受过的苦难全部涌上了脑海。

恐怖的禁咒夷平了整所学院，那些折磨自己的学者也没能幸免。

回荡在这片焦土之上的，只剩下癫狂而又凄惨的大笑。

在孤儿院长大的圣女从小就没感受过多少爱，可她却仍然以开朗的心性温暖着周围的每个人。

魔剑，法力，拯救着人们的希望，甚至是曾经满是幸福的回忆之地，都随着王都的大爆炸一同逝去了。

原本炯炯有神的眸子中已然哭不出一滴泪书，此刻又有谁能拯救她呢？

所有的精神支柱都被完全摧毁，金发少女也不再有抵抗。主动迎合着施虐之人的索吻，对她的要求更是百依百顺。独处之时便会在害怕中独自大哭，直到得到陪伴才会又安静下来。二人互为依靠，就这样度过了一段幸福快乐的时光。

“可是……这，这样的关系，真能让人满足吗？”

“唉……”

从魔窟中拯救了自己的白月光，这时候已经一刻无法离开自己。法师小姐终于完完全全地得到了她，从肉体到心灵的彻底占有。纵然从亲吻到拥抱甚至是做爱，对方都能让自己如愿。可如今的生活，真的如自己幻想的那般美妙吗？

单调与空虚之下，法师小姐不免的回忆了起来。可越是想着曾经二人欢度的美好时光，她越是觉得现实成了万华镜中的虚伪光景。

自己喜欢的她，是怎样的她呢？

是那个可爱活泼走路一蹦一跳，看见生人都会上去搭讪没有一点圣女架子的家伙。

是那个在小木屋内，拔出青锋斩断手脚上的镣铐，把那个衣衫褴褛的自己一把拉进怀里感受温暖的圣女。

是那个面对数倍于自己的禁忌研究会成员没有一丝胆怯，把自己拉到自己身后为了他人宁死不屈的英雄。

是那个出手教训嘲弄霸凌自己的恶人，带自己逛街买衣服穿衣打扮吃饭学习修炼的，无微不至的好姐姐……

可是呢，自己现在身边的少女又是怎样的呢？

满足着自己变态的要求，一刻不停地粘着自己，在二人亲切的行径下露出可爱的微笑……但却唯独，失去了力量，失去了意志，更是失去了灵魂的空洞人偶。

自己喜欢的，真的是这样的她吗？

“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

越是开始思索，法师小姐便越是觉得害怕，觉得空虚。

可越是恐惧，她越是无法止住自己的思维。

甜蜜幻想与现实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这一刻已经被捅破了……

“我不想这样的！我只是……”

癫狂的大叫一如既往地引来了自己的爱人，温热的小手很快就抚上了自己的额头。那股舒适的触觉，好像很久都没感受过了。

“说些什么吧，说一点……”

没有等来自己想听的安慰，可爱的人偶怯生生的往后退了一步。平日都会狠狠把自己抱在怀里的大姐姐，今天似乎变得很不一样了。

“哪怕一句，一句就好……你在等什么，你知道的啊！”

“呜哇啊啊啊……”害怕之下，金发少女哭着便躲到了角落里。而催生她恐惧的源头，更是双目无神地瘫坐在了地上。

那个拯救了自己于日复一日的折磨之中，品行坚毅的，自己最喜欢的少女，已经死了。

被自己亲手埋葬了……

酿成了滔天大祸后恍然醒悟，面前的小家伙仿佛比几年前的自己还要糟糕。

再一把将她拥入怀里，温柔地抚慰着她的面颊。

陪伴，讲故事，烹饪，打扮，逛街……所有对方做过的事情被法师重新做了一遍，只为想修复那已经被磨灭的人格。

她被自己伤害的太深了，远不是寻常方法能弥补的了。

“不，不……”

愧疚与自责中，法师小姐不停寻找着补救的方法。

曾经自己用信仰征服了对方，而现在这便是最恰当的修复方案了。

可即便将最重要的魔剑送还，那双满是老茧的双手只会害怕地抱着脑袋。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拯救迷失的灵魂呢？

日夜不分地研究着，法师小姐也再一度杀进学者会开始了劫掠。

残酷的现实让自己从邪气浸染下恢复了神智，而与生俱来的诅咒便成了答案。

依照古籍感受着魔剑的力量，又划破手指将鲜血滴落其上。

古朴的剑身上并没有变化，可自己的血液却消失了。

突如其来的疼痛从脑海中泛起，眼前的景象都仿佛虚幻了起来。

噬生之剑似乎对自己很感兴趣，而它需要吞噬的可并不只是肉体。

希望如同夜空中的萤火，而它周围满是望不到边的漆黑。

自己的力量，能满足它吗？

就算能满足它，她又该如何再使用这把剑呢？

这段时间她的经历，又该怎么承受呢？

她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一定会死。

肉体会消亡，灵魂也永世不得超生。

就算用这种办法完成了救赎，自己也绝无可能与她再一起了。

对闯了大祸的自己，现实就是这般残酷。

可是，那又如何呢？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憎之处。把恩人变成这样的自己，无需也不配得到任何宽慰。

“或许呢，就算没能唤醒友人的灵魂……以自我献生的方式死在魔剑之下，至少也是宽慰的吧？”

“真的吗？”

已然进入了生命的倒计时中，很多事情便不再重要。将可爱的小家伙抱在怀里，法师小姐想在信件上留下些什么。可写完之后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白纸马上就被她付之一炬。天人永隔之前，难过的她望着对方的脸颊。温润的红唇已经对准了自己，她多么想留下最后一吻。

可她不配……

残酷的仪式很快便开始了，在献祭之前她还得唤醒对方的记忆。

禁忌魔法给出了答案，可任何记忆的操纵都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端坐在漆黑的法阵之中，对面便是还在熟睡的可爱身影。

最后的泪水还是憋了回去，随之涌起的便是接引二人的灵链。

囚禁，折磨，抽干魔力，毁灭学院……痛苦的经历一点点在圣女的脑海里破灭，一同伴随着的还有友人的美好回忆。

从小木屋开始的点点滴滴全部化为泡影，唯有想要拯救对方的执念残存在脑海在中。

六人小队的最后一份回忆也不复存在，少女的眸子望向了那把沉寂的剑。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