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街道、阳光与心理医生（上）（2/2）
海伦指了指梅洛莉斯，接着说道：
“科连多娃，特雷卡！”
“Yes Madam！”
看来，海伦确实是在她们中间颇具威望的资深狱警，被叫到的两人没有丝毫怠慢地来到梅洛莉斯面前，为她解开手铐，随后带着她进入了被帘子遮盖的空间中——与此同时，709也被带入了旁边的隔间。
其中一位狱警为她解开了手铐间的锁链，随后两人都默契地转过身去，虽然对于搜身梅洛莉斯已经没有什么羞耻感，但她还是在心中默默地感谢了她们的善意。
鞋袜，连衣裙，紧接着是内衣裤，一件件衣服随着梅洛莉斯的动作滑落到地板上，很快，她就一丝不挂地暴露在空气中，幸好房间的空调送来了温暖，让她不仅不觉得寒冷，甚至略有些发热。
“我脱好了……”
两位狱警转过头来，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相对娇小的狱警点了点头，另一位狱警就会意地从一旁的操作台上拿起消过毒的乳胶手套戴好，至于前者则是退到一旁，负责监督这一过程。
此时，梅洛莉斯已主动将双手抱在脑后，双脚也张开到脚镣完全绷紧，于是狱警的双手开始肆无忌惮地游走在她的身体上，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寸娇嫩的肌肤。
从腋下，到胸部，腹部，终于，还是免不了触及女孩子最私密的部位。
“嗯呜～！”
“啊抱歉，弄疼你了吗？”
梅洛莉斯紧闭着双眼摇了摇头，而狱警也只好继续将手指探入小穴的深处，并不时地左右拨弄。
“哈啊……呜～♥♥”
是的，就是这样的感觉，是只有被诺玛这样的看守，或者说“上位者”所侵犯，才会有的独特快感。
但为什么呢？
明明很舒服，梅洛莉斯却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本能地排斥这样的快感，而这样欲迎还拒的心理矛盾下，短短二十秒的下体检查竟好似一分钟一样漫长。
“好了……诶……”
看到乳胶手套上的粘稠液体，狱警科连多娃不由得吃了一惊，转头看向自己的搭档特雷卡，两人都略显尴尬地眨了眨眼，只能权当什么都没发生。
用卫生纸大略擦了擦手套，又象征性地检查了一下梅洛莉斯的足底，这次搜身检查也就算是完成了……
但就在脸颊绯红的梅洛莉斯穿好了衣服，以为重新戴上手铐就可以准备出监的时候，完全出乎她意料的事却发生了。
科连多娃竟然从一旁的储物柜里拿出一件乳白色的拘束衣！
看着科连多娃拿着它向自己走来，从未见过这玩意的梅洛莉斯出于下意识的畏惧而后退了两步，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特雷卡稳稳抓住了双肩。
“所有因故外出的囚犯都必须在离监前后接受搜身检查并佩戴合适的拘束具，刚才海伦女士是这样说的没错吧，你有什么问题吗？”
“啊……这……我……”
梅洛莉斯现在才明白到“合适的拘束具”是什么意思，然而，看着科连多娃手上那一堆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束带和布料，她已在惊恐之下语无伦次了。
“哎呀没事的啦，如果不舒服就说出来，我会帮你调整的。”科连多娃说完，便抖了抖拘束服使其展开，在稍微比划了一下，确定尺码大致合身后，便开始为梅洛莉斯穿戴了。
拘束衣的主体类似一件长袖的外套，然而不同的是这件“外套”的拉链开在了背后，在科连多娃温柔却不容反抗的动作下，拘束衣很顺利地穿在了梅洛莉斯身上并拉上了拉链。
梅洛莉斯发现拘束衣并没有袖口，自己是双手就这样失去了抓握的能力，哪怕能够碰到拉链，也无法独自脱下将它脱下。
不过真正让穿上这件衣服的女囚无力反抗的，是蛛网般密布的束带，大体上它们从拘束衣背部略微靠下的位置伸出并穿过双肩，分作两股绕过胸部，在肚脐附近重新汇集为一股，并经腰腹绕回背后。
得益于精巧的设计，科连多娃只用拉动其中一条末端带有圆环，被称为“总线”的束带，其余的也随之收紧。
“啊呜……”感受到迅速加强的束缚，梅洛莉斯发出了不安的呜咽，而随着束带进一步收紧，梅洛莉斯发现自己的双臂正不由自主地被引导着，固定成某种姿势，腰腹部的束带更是在一点点挤压她的呼吸……
“嗯，这样就好。”
直到那条“总线”几乎垂落到地上，科连多娃才停止了拉动，并用一把挂锁将其限位，此时梅洛莉斯的上臂已被牢牢绑在躯干两侧，下臂则交叠着抱在胸下，肌肤与布料间的每一缕空气都被排挤出去。
现在，梅洛莉斯的上半身几乎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她很讨厌这样完全失去自由的感觉，但无论是卡特尔的目光还是四周压抑的空气都在提醒身为囚犯的梅洛莉斯：她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最后，科连多娃将束带末端的圆环与梅洛莉斯的脚镣锁在一起，在为她稍微减轻负担的同时也进一步限制了她的动作，这次离监所需的拘束总算是完成了。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唔……”稍微扭动了一下身体，梅洛莉斯惊讶地发现，虽然束缚感无比的强烈，但除了在束腰的作用下，自己的呼吸要稍微费力之外，确实也没有什么生理上的不适。
见梅洛莉斯摇了摇头，科连多娃与特雷卡便走上前，一左一右地押着——或者说搀扶着她走出了隔间。
在隔间外，709与负责押解她的两名狱警都坐在长椅上，似乎已等待了一会，而709看到梅洛莉斯竟然真的与自己一样穿上了拘束服，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与梅洛莉斯对上眼神，不过碍于禁止交谈的规定，两名女囚也只能面面相觑……
这时，海伦拿着两副口罩走了过来。
“要戴吗？”
“嗯，我要！”
709沉默不语，而梅洛莉斯则连忙点了点头，毕竟这次要去的地方距离她家非常近，碰见任何曾经的熟人对她来说都是不啻于社会性死亡的灾难。
为梅洛莉斯戴好口罩，遮掩住她那与女囚身份毫不相符的清纯容貌后，海伦带着她们走出了搜身室。
喀啦——喀啦——
梅洛莉斯对双手被紧缚时的行走有些不太适应——脚镣的存在感被放大了，被束带吊起的锁链随着脚步在半空中摇曳，迫使她必须依靠左右两侧押解着她的狱警保持平衡，这样如婴儿般的无力感令梅洛莉斯有些羞耻。
在狭窄的通道中又走了一阵，709与梅洛莉斯来到了半地下设计的监狱停车场，严格来说，这里已是监狱之外的区域，但还没等她们呼吸几口高墙外的清新空气，就被推搡着押入一辆白色囚车，在宛如笼子般被铁栅栏四面包围的后车厢里，狱警将两名女囚的押解链拴在特制的锁扣上，又系好了安全带，随后也一左一右地落座，将她们夹在中间。
而海伦则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驾驶位上已有一位在多查斯监狱不常见的男性警员等候多时。
“早上好！海伦。”
“嗯嗯——昨晚的球赛怎样，杰克？”
“舒尔本的小姑娘们简直棒极了！你昨晚没来真是个遗憾。”
“毕竟任务在身……”
被称为杰克的男性狱警一边与海伦交谈着，一边转过头扫视了一下今天的乘客。
定期外出接受治疗的709他并不陌生，不过看到梅洛莉斯时，他漫不经心的眼神却有些变化。
“722？”
“嗯，没错。”
“哦——还真挺可爱的，她怎么会……”
“好了，杰克。”
海伦打断了他的好奇，催促道：“如果她愿意的话，待会完事了你会有足够的时间听她讲故事，但现在我们得出发了，今天的时间可不太充裕！”
“了解，长官！”
…………
目送载着梅洛莉斯的囚车从停车场开出，诺玛关闭监控窗口的同时，也发出了一声莫名的叹息。
“唉～～”
“诺玛姐，怎么了？”
卡特琳走过来，在她办公桌前放了一罐咖啡。
原本卡特琳与诺玛就是经常在一起工作的熟人，如今随着诺玛逐渐融入这里，两人也算成为了朋友。
因此对于她的关心，诺玛倒没有多余的客气，拿起易拉罐喀啦掰开拉环，便一饮而尽。
“啊～～”
“嘿，别无视我啊！”
卡特琳有些着急，诺玛却直接白了她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柳德米拉’可正和梅洛莉斯坐在一辆车上呢。”
“原来是这个，哎呀，芙洛琳女士不是也跟你说清楚理由了吗？”
（如果你真的打算承担作为副看守长的职责，那么你就无法随时将梅洛莉斯置于你的特殊照顾之下，她必须适应更加严厉的管教，这也是为她着想。）
脑海中浮现出昨晚芙洛琳女士的话，虽然很有道理，但一想起刚才监控里梅洛莉斯被粗暴地拽走的模样，诺玛还是闷闷不乐地嘟哝了一句：“我还是该坚持一下的，这样的事怎么能交给别人呢！”
原本已经走开的卡特琳，听到这句话又一脸玩味地折返回来，打趣道：“诶，诺玛姐你原来这么在意梅洛莉斯小姐吗？难道说……”
“我没有！！！”
另一边，两名女囚所乘的警车已从布莱辛顿大街（Blessington Street）拐入奥康奈尔大街（O'Connell Street ），正行驶在最繁华的城区，从小在都柏林长大的梅洛莉斯也曾对这里的一切无比熟悉，但当她努力伸长脖颈向外窥探时，被单向玻璃蒙上一层灰色的街景却令她倍感陌生。
从今天早上走出牢房开始，经历了押解、搜身，紧接着坐上了往自己家的方向开的囚车，梅洛莉斯仿佛在观看一场倒放的电影，恍惚间，她的脑中甚至产生了幻想——这一切会不会是一场荒诞却真实的梦？
我会不会在舒适宽敞的床上醒来，回到那该死的日常中去？
但这一刻，车厢内压抑的空气，身上的严苛束缚与窗外行人偶尔投来的疑惑注视互相交织，仿佛一道横亘在她眼前的无形高墙，提醒着梅洛莉斯这里就是她无法逃避，当然也不愿逃避的现实。
“嘿嘿……太好了……”
虽然幻想被戳破，但清醒过来的梅洛莉斯反而感到欣喜，甚至忍不住傻笑了两声，幸好此时无论是709还是另外四位看守都因为走走停停的路况而有些发昏，没有注意到她眼神中流露出的愉悦，否则722号女囚是受虐狂的谣言恐怕要在多查斯监狱传开了！
从与奥康奈尔大街同名的古老石桥上驶过之后，前方的道路逐渐通畅起来，密集的联排建筑也被低矮的民居所取代，很快，圣文森特大学医院就出现在道路左侧。
囚车在医院门前停了下来，与此同时，负责押解的狱警也迅速起身，为梅洛莉斯解开安全带和押解链，然后抓起她的手臂，押着她走下了囚车。
今天天气不错，刚一下车，梅洛莉斯就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海风吹拂在脸颊上，还能闻到清新的咸味，这样的情景不禁让她有些恍惚，然而下一秒，海伦女士的训斥就将她打回了现实。
“如果不想受罚就时刻遵守‘礼仪’，不要误以为这里是监狱之外！明白了吗？”
“Ye……Yes Madam！！”
“好了，我们走吧。”
虽然海伦她们特意走了侧门，但这里毕竟是都柏林城南最大的综合医院，一进入前厅，在此候诊的人们一下就注意到了这两名镣铐加身的女子，同时也注意到了她们拘束衣上醒目的“Dochas Female Prison”。
“这两个女孩竟然是那个多查斯监狱的囚犯吗？真不敢想象……”
“我听说那个监狱关押着全欧洲最危险的女囚，是真的吗？”
“这种人怎么能来医院？她们应该永远待在里面才对！”
“别这样说吧……”
当然，戴着口罩，身份牌也被取下的梅洛莉斯并不担心自己被认出来，但因为她走在前面，反而比面容姣好的709吸引了更多的注意。
人们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梅洛莉斯的耳朵里，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油然而生，她拼命挪动着脚步，想要快些离开大厅，然而在海伦看来，梅洛莉斯的动作就像是在企图挣脱，于是她一把拽紧了梅洛莉斯胸前的押解链，严厉地呵斥道：“722，别再乱动了！ ”
海伦的声音回荡在并不宽阔的候诊厅里，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这边，虽然议论声暂时停了下来，但全场的注视对于敏感的梅洛莉斯来说还要更加羞耻。
“回答呢？！”
“Ye……Yes Madam………”
海伦终于松开了押解链，梅洛莉斯连忙低下头躲避人们的目光，在两名狱警的押解下缓缓前进……
好不容易离开了候诊厅，梅洛莉斯却感觉整个脸颊都在发烫。
离开了诺玛的庇护，梅洛莉斯今天才算体验到了真正的囚犯是如何被对待的。
然而，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然因为海伦女士的训斥而兴奋起来，连下体都隐约有些湿润……
(明明这么羞耻……却还想被这样训斥……)
“呜～～♥”
一想到刚才海伦那充满威严和责备的目光，梅洛莉斯的双腿就忍不住地发软，甚至发出了一声细弱的呻吟，当然负责押解梅洛莉斯的科连多娃和特雷卡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只是觉得双手所需的力道突然变大了些……
喀啦——喀——
脚镣碰砸在特殊材质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在穿过走廊登上电梯后，一行人来到了位于第六层的心理科，相比于装修简约而冷肃的一楼，这里的环境友好了许多，地板由柔性材料铺就，墙面也被刷成粉色，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不仅视野开阔，还为楼层中的绿植提供光照，给人一种舒适而安心的感觉。
大厅的座椅上，仅有寥寥数人候诊。
这也让梅洛莉斯稍微松了口气，刚才那样的感觉虽然很奇妙，但冷静下来之后，梅洛莉斯还是为自己的失态感到羞愧。
把两名女囚带到远离窗户的椅子上坐好，海伦便与科连多娃一起去分诊台为她们办理手续，特雷卡和另外两名狱警——刚才在囚车上的对话中梅洛莉斯知道了她们分别叫兰彻和玛瑞安，则继续看守着她们。
梅洛莉斯经历了长时间的押解，心情终于舒缓下来，一股慵懒的睡意顿时涌上心头，不过一想到马上要见到阔别数月，本以为不会再有机会相见的索菲莉娜，紧张和期待的情绪又驱散了一些睡意……然而就在她眼皮打架的时候，在她身旁，从早上开始半句话都没说的“709”却出现了意外状况。
毫无征兆地，她开始浑身颤抖，原本冰冷无神的双眸也被某种惊恐的情绪所填满。
“不……这不是真的……”
听到709突然开口说话，三名狱警不约而同地眉头微皱，但也没有向海伦那样直接出言训斥。
“709？你怎么了？”
然而兰彻的关心并没有收到回应。
“杀了我吧……快……”
“嘿！冷静点，这里没有人要杀了你……”
兰彻一边说着拍了拍她的背，想要安慰一下她，没想到却起了反效果。
“是你们逼我的！！！！”
709突然大叫着站了起来，幸好兰彻与特雷卡及时反应，一左一右地死死摁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回座椅上，这么大的动静顿时吸引了整个楼层的注意，连值班的护士也赶来查看情况。
“她怎么了？”
“可能需要紧急镇静……我去通知托马斯医生吗？”
在嘈杂的人声中，梅洛莉斯在无人搀扶的情况下，勉力从向后倾斜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709的面前。
被牢牢控制住的她，依旧不断地挣扎着，双眼中看似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却找不到聚焦点。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呜……”
那时而亢奋，时而悲伤的自语，梅洛莉斯不明所以，却莫名地感同身受，看着眼前满头大汗的看守与忙作一团的护士，她突然强烈地感觉到她可以，也只有她可以帮助709。
只是，该怎么帮助她呢？
入狱三个月，梅洛莉斯的精神状况虽然好了不少，但偶尔还是会陷入莫名的低沉和焦虑中，但最近一段时间，诺玛女士似乎能越发清晰地洞察她的内心，并在她需要时给予她安慰——有时是心理上的，有时则是身体上的。
脑海中闪过与诺玛接吻的回忆，梅洛莉斯被口罩遮掩的脸颊不由得泛起一丝羞涩的微笑，但她也清楚，现在可不是怀春的时候。
双手被紧缚在胸下，梅洛莉斯只好歪着头，让口罩紧贴拘束衣那粗糙的面料，然后使劲一蹭——伴随着耳朵上轻微的扯痛，口罩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随后梅洛莉斯用脑袋轻轻撞了一下挡在她面前的兰彻。
“722？！你怎么——”
兰彻下意识的质问被梅洛莉斯坚定的眼神硬生生憋了回去，在迟疑片刻后，兰彻为她让开了路。
正当在场的医护都震惊于这名突然闯入场景的女囚面容竟然如此眼熟时，梅洛莉斯的注意力却全在她的身上——现在梅洛莉斯终于看清了她胸前佩戴的身份牌。
（柳德米拉·安东诺夫娜·彼得罗娃……这就是你的名字吗？709小姐）
她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去，亲吻了柳德米拉冰凉的嘴唇。
“发生什么了？！”
姗姗来迟的海伦原本一脸紧张，右手甚至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像709这样的危险囚犯，一旦在监狱外失控，后果是不可想象的……然而赶到现场时，海伦却和众人一样，呆滞在了原地。
“什……？？”
起初，柳德米拉的身躯因为梅洛莉斯突然的“侵入”而僵硬，但随着两人的舌头互相纠缠又松弛了下来，双手被缚的她们无法互相拥抱，身体曲线却异常融洽地贴合在一起，柳德米拉感觉到脑海中如梦魇般挥之不去的喧嚣被一股强大而温和的暖流逐渐安抚，她睁大的双眼中，不自觉地溢出一行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梅洛莉斯温柔地拨开她恋恋不舍的舌头，嘴唇从柳德米拉的唇边缓缓离开，一股晶莹的丝线在两人之间迅速拉长，随后消失。
梅莉的睫毛微微颤抖，当她掀开眼帘，一下就对上了柳德米拉的目光。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柳德米拉的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感，彷徨、脆弱，又带着一丝依恋。
她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接吻中，嘴唇微微蠕动着，似乎想要，却又难以表达心中的想法。
于是梅洛莉斯微笑着说：“别担心，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722，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是严重的越界行为！”
这时，海伦终于回过神来，她一边厉声呵斥着，一边走上前要将梅洛莉斯拉开。
后者却主动走到她面前，顺从地低下头认错：“抱歉，海伦女士，但我只是想帮助……709小姐，对此我愿意接受惩罚。”
海伦的脸色因此稍有缓和，但依旧不悦地盯着梅洛莉斯说道：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囚犯间的越界行为是对‘礼仪’的严重违反，更不要说是在监狱之外做出这样不成体统的事情，你的行为我会如实报告看守长女士的，至于如何惩罚就让她决定吧。”
“现在，给我回去坐下！”
“Yes Madam。”
乖乖坐回椅子上，梅洛莉斯刚放松下来吐了口气，却发现自己现在成了新的关注对象。
（遭了……口罩！）
有一两位眼尖的医护人员几乎能确信这名年轻的金发女囚，就是四个月前还曾来此就诊的梅洛莉斯.奥尔-希金斯。
（她就是梅洛莉斯小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真的不是搞错了吗？？）
震惊而错愕的神情开始浮现在他们脸上，而梅洛莉斯意识到自己被认出，表情也有些慌乱，就在这时，海伦站了出来。
她拿出一副新的口罩为梅洛莉斯戴上，然后在兰彻耳边低语了两句，后者点点头，随即走到那几位围观梅洛莉斯的医护面前，一遍掏出警官证一边说道：
“抱歉女士们先生们，但现在我可能需要和你们谈谈……”
危机暂时解除，海伦在确认不会再出岔子后，也暂时离开，趁此机会，梅洛莉斯偷偷瞄了一眼与自己隔着两个座位的柳德米拉，发现她竟然也看着自己这边，两道各自含着复杂意味的眼神交缠在一起，又像触电一样连忙分开……
在柳德米拉被灰暗所充斥的内心深处，照进了一束微光，虽然她已渴望了很久很久，但她那太过沉重且不堪的过往，却像梦魇一般阻止、质问着她：
“公角鹄，你配得到这份救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