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街道、阳光与心理医生（上）（1/2）

我讨厌秋天！！！

现在是午休时间，爱拉与梅洛莉斯像往常一样在“inmate chat”上一边聊天一边共进午餐，爱拉小姐今天的心情显然因为已持续近三周的阴雨天气而有些恼火，看到这段带着感叹号的可爱文字，梅洛莉斯不由得莞尔一笑，随即回复到

嗯……最近的天气是有些令人提不起精神

不过说起来，爱拉对天气这样敏感吗？你作为自由黑客时应该是宅家派吧

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更在意每次出门时的阳光啊

原来如此

而且

……

而且？

下雨的话就见不到梅洛莉斯姐姐了！！

这样啊……

确实已经好几天了

在多查斯女子监狱，“放风时间”因为天气因素取消并不意味着女囚们能在监区建筑内随意活动，她们只能被禁锢在自己的囚室里，而直到今天，因此已累计失去了七天户外时间的梅洛莉斯才察觉到这一规定好像“有些”不合理。

虽然天气在一天天变冷，但两人间的关系却在持续升温，即便无法见面，两人似乎也有聊不完的话题，当然我们迟钝的梅洛莉斯小姐完全意识不到爱拉那则消息中隐藏的情绪，聊天的话题在她附和性的抱怨了两句之后就发散到动漫、午餐以及最近的新闻上了……

午休时间很快过去，梅洛莉斯按部就班地开始了下午的劳动，如今分配给她的任务逐渐固定了下来，除了整理并收纳囚服之外，也多半是贴标签这类轻松的活计。

下午四点，梅洛莉斯准时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是阴云密布，劳动时间结束的铃声刚刚落下，广播里果然再次响起了看守长芙洛琳略带歉意的声音：

“很遗憾地通知各位，由于阴雨天气仍在持续，今天的“放风时间”也被迫取消……”

“已经五天了，现在明明没有下雨……”

“这跟关禁闭有什么区别？！”

“凭什么！！”

广播还没结束，整个“B区域”都骚动了起来，即便是梅洛莉斯，也因此感到有些沮丧，但女囚们的抱怨很快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所喝止。

“都给我安静！！如果嫌牢房太舒服我可以送你们去禁闭室！”

在禁闭室的威胁下，整个监区迅速恢复了安静，诺玛不以为然地轻哼了一声，然后才扭头向看守们下达了指令。

“开始检查囚犯劳动成果。”

“是！”

在她身后，卡特琳等人有力地回应了她的指示，并跟随着她进入了“B区域”，在这段时间里，诺玛十分出色地处理了数起囚犯斗殴和违规事件，她利落的身手不仅令囚犯们对她十分敬畏，也使她在看守中真正建立起了身为副看守长的威严。

不过当她走到B-43牢房的门前时，梅洛莉斯却在她脸上读出了一丝忐忑。

“下午好，诺玛女士。”

“下午好。”

从梅洛莉斯手上接过了装满衣服的纸箱，诺玛将它放到推车上，却是嘱咐卡特琳把车推走了，回过头，诺玛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722！”

“我在！！”

“跟我走一趟吧，看守长女士要和你谈话。”

“诶？”

…………

哗啦——哗啦啦——

连日的阴雨让通往办公楼的道路铺上了一层积水，脚镣从中划过还能荡起微弱的水声，深秋的凛冽寒风一阵阵吹来，就算是早已换上了长裙款囚服的梅洛莉斯也感到后颈发冷，而诺玛也一言不发地紧握着押送链走在前面，两人间的气氛就像今天的天气一样僵硬……

在仔细回忆确认自己这两天没有犯错之后，梅洛莉斯快步上前，与诺玛并肩而行的同时，主动打破了沉默：

“诺玛姐姐，你看起来有些紧张？”

“嗯……”

面对梅洛莉斯的关心，诺玛也并未隐瞒心中的忐忑。

“这不仅是芙洛琳女士第一次与你谈话，也关系到我作为一名‘普通’看守是否称职。”

“没关系吧？毕竟诺玛姐姐也说过，芙洛琳女士是个温柔的人。”

诺玛看了看已在不远处的办公楼，语气却没有放松许多。

“话虽如此……毕竟是能在多查斯女子监狱成为看守长，并且能顶住拉尼娅女士的威权，推行自己理念的人，某种意义上也许比拉尼娅女士还要可怕……”

在某次闲聊中，诺玛曾向梅洛莉斯提及一个监狱中公开的秘密。

长期以来，多查斯女子监狱几乎是拉尼娅女士的一言堂，她曾毫不妥协地执行着严厉的管教方针，并将所有对此持异议看守调离出去。

但在十年前芙洛琳就任看守长之后，这样的状况竟然在她三番五次的公开挑战下逐渐松动，诺玛也只是从前辈狱警那里听来这个故事的大概，但芙洛琳和拉尼娅无疑爆发过十分激烈的冲突，最终，就像大多数“政见冲突”一样，两人的观点得到了妥协，同时一道模糊的界限也将相对严厉或温和的看守分成了两派，直到现在……

现在，诺玛和梅洛莉斯就站在位于四楼的看守长办公室门外，诺玛轻呼了口气，上前一步敲了敲房门。

咚咚——

“哦？是722和诺玛小姐吗？请进吧！”

于是诺玛推开门，两人刚走进办公室，一股香气就扑面而来。

在这个面积比典狱长办公室小了不少的房间里，芙洛琳正背对着她们，摆弄着一台小型咖啡机。

“两位要来一杯咖啡吗～？我这里什么口味都有。”

“还是摩卡吧，谢谢。”诺玛牵着梅洛莉斯坐在正对芙洛琳办公位的椅子上，自己则坐在右侧，看到她有些疑惑的眼神，诺玛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太过拘束。

“那……那请给我一杯拿铁，多加点糖！”

“收到～”

不多时，滚烫出炉的咖啡便端到了两人面前，带着甜味的浓郁焦香弥漫在空气中，也令她们心中原本的不安舒缓了不少，这时，梅洛莉斯主动开口问道：

“芙洛琳女士（Madam Florine），您把我叫来这里有什么原因吗？”

芙洛琳坐在她的对面，微笑着说：“不用紧张，对于来到这里的每个新人，我都会单独进行谈话。”

“你从8月21日入狱到今天，刚好是三个月，相比你曾经的生活一定落差很大吧？”

对于刚刚被放逐于此地，对这里严厉的管教与漫长的刑期无所适从甚至心理崩塌的新女囚来说，芙洛琳作为看守长的关心与安抚通常会有救命稻草一般的效果，名为“依赖”甚至是“服从”的种子就是在这样的时刻埋进在她们心中。

除了极少数刺头，多查斯监狱的女囚们无不视芙洛琳为可以信赖的人。

然而梅洛莉斯却给出了令她意外的回答。

“唔……说实话，我说不定还挺适应这里的。”

“噢？？”

然而在芙洛琳的注视下，梅洛莉斯有些紧张地捏了捏手腕间的锁链，接着说道：“我并不讨厌这里的管教和工作，相反，它们让我清晰地感到这是与我的过去截然不同的生活……啊，还有诺玛女士，她也很照顾我。”

噗——

芙洛琳和诺玛对视一眼，前者会意一笑，诺玛则有些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当然，以芙洛琳的观点，看守与囚犯的亲密关系并非不可接受。

“所以，我也希望能像真正的囚犯一样在这里赎罪……”

“嗯哼？赎罪吗……”芙洛琳抿了一口咖啡，她不知道梅洛莉斯为何自愿堕入这里，但从那一次会见时，她与“斯特林叔叔”的对话中，也多少能猜测到一些。

不过既然梅洛莉斯甘愿像普通囚犯一样接受管教，芙洛琳并不打算去揭开她内心的伤疤刨根问底。

梅洛莉斯也小心翼翼地端起面前温度正好的咖啡，缭绕鼻尖的香气伴随着丝滑的口感一起涌入，令她浑身上下都感受到暖意。

看着梅洛莉斯享受的表情，芙洛琳也颇有成就感地笑了笑。

“喜欢的话，以后每次谈话我都可以给你泡哦，不过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

“诶？”

听到这话，梅洛莉斯连忙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随后坐正了姿势。

“嘛，倒也不是需要那么严肃的“正事”……”

芙洛琳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侧身，从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递到梅洛莉斯面前。

“这是……”

只是瞄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梅洛莉斯就已了然于胸，因为这正是她最后一次去她的心理医生索菲莉娜那里就诊的记录，后来在被收押时，作为她个人资料的一部分交给了欧盟监狱改造计划（EUPRP）的工作人员。

重度抑郁+中度焦虑……

在大约四个月前的某一天，索菲莉娜医生在诊疗时间结束后，又陪伴着她度过了一个下午，希望能借此稍微缓解她已十分严重的厌世倾向。

虽然那时的梅洛莉斯已被确认为EUPRP的志愿者，再过几天就要被收押进拘留所做适应训练，索菲莉娜的努力终究还是无济于事，但回想起这些，在感觉恍如隔世的同时，梅洛莉斯心中也十分感激这位尽责到最后一刻的医生。

“芙洛琳女士，关于这个……”

芙洛琳却略微严肃地直接打断了梅洛莉斯：“好了，722，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既然这里有一份可信的医疗报告显示你患有心理疾病，那么直到另一份可信的报告证明你已痊愈之前，你都要接受治疗。”

“诶……好吧，我明白了。”

“我们曾考虑过让监狱医院的专职心理医生伊丽莎白.麦茜小姐接管对你的诊疗，但考虑到她的工作已经足够繁忙，所以司法委那边最终决定尝试接触索菲莉娜医生，而就在昨天晚上……呃，你还记得克里斯蒂娜小姐吗？”

梅洛莉斯点了点头，于是芙洛琳继续说道：“她告诉我们，索菲莉娜医生已经同意在对外界保密的前提下继续对你的心理治疗，不过……”

“不过？”

“由于涉及到一些有关监狱改造计划的保密问题，我们将为你安排一次离监就诊……”

“请等一下……离监就诊？”梅洛莉斯连忙打断了芙洛琳，语气中有些不可思议。

“嗯，字面意思，明天上午8点，你会在我们的全程押送下去圣文森特大学医院（St Vincent's University Hospital）就诊，然后返回。”

“什么时候？！”

“明天”

梅洛莉斯的表情明显慌乱了起来，说出的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那个，能不能考虑一下让今原卡玛拉小姐担任我的心理医生……或者……总之我希望暂时不要……”

“722”

“是？！”

回过神来的梅洛莉斯，发现芙洛琳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

“还记得‘礼仪’的基本要求是什么吗？”

“呜！”

被看守长那前所未有的尖锐目光笼罩着，梅洛莉斯悲鸣了一声，感到大事不妙，不过幸好，诺玛曾多次向她强调的那句话此时已刻印在她脑海里。

“嗯……身为多查斯女子监狱的囚犯，我在监狱中没有任何自由权，所有行动都必须处在看守的监督和引导之下……”

“所以说，安排你明天离监就诊是一个指令，对此你没有反对的余地！”芙洛琳的语调在末位时陡然加重，令梅洛莉斯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连脑袋也低垂了下去。

“请……请您原谅我，芙洛琳女士。”

看着梅洛莉斯卑下地乞求宽恕，芙洛琳的心里反而有些不太自然，面对这样一个纯洁无垢的少女，芙洛琳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利用看守长的威严令她卑躬屈膝。

看着低头不语的梅洛莉斯，芙洛琳眼中的严厉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神情。过了片刻，她站起身来，走到梅洛莉斯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

“说实话，日程安排得这样仓促确实有我们工作失误的责任。我也并非想要责备你，而是希望你能明白，在多查斯监狱，这样的‘命令’在下达时是不允许受到挑战的，你必须先服从然后才能提出异议。”

梅洛莉斯抬起头，恰好与芙洛琳略带歉意的视线相交。

“也许对你来说，这里的规则太过严厉，甚至与你之前接受的观念背道而驰，但请暂且相信我，这里的存在对于保护高墙之外的世界来说是必要的。”

“嗯，我明白了，我会好好遵守这里的规则的。”感受到芙洛琳话语中的诚恳，梅洛莉斯的目光也不再畏缩，她仰起脸，对芙洛琳露出了微笑。

“谢谢你，芙洛琳女士。”

然而梅洛莉斯的感谢却让芙洛琳的脸色又有些僵硬。

“啊哈哈……这样的话，还是留到下次再对我说吧。”

“啊嘞？”

直到被送回囚室，梅洛莉斯都疑惑于离监就诊会有怎样的遭遇，而求助于诺玛，她也只是一脸尴尬地用“明天你就知道了”搪塞过去。

第二天……

因为今天被安排了离监的日程，她的劳动任务和晨检都被免除了，诺玛甚至告诉过她可以睡个回笼觉，但在吃过早饭后，被期待与不安交织的心情支配着，本打算趁这个时间看会书的梅洛莉斯最终还是心神不宁地跪坐在门边，像等待晨检一样紧贴着玻璃门眼巴巴地等待诺玛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监区的闸门终于在一阵低沉的噪音中被开启，然而那皮靴踢踏在地板上的节奏却有些陌生。

咔哒——咔哒——

果然，那是一位从未见过的看守，她挂着资深看守的肩章，从面容上看似乎与诺玛年龄相仿，她边走边扫视着两侧牢房里正在工作的女囚们，冷漠而略带不屑的眼神仿佛是在观察某种物品，当她走到“B-43”门前时，却没有理她，而是看向了对面的“B-44”号囚室，皱起的眉宇间显露出难以掩饰的厌恶。

随后她拿起警棍，狠狠敲打在玻璃门上，巨大的哐哐声连隔壁几个房间的女囚们都被吓了一跳。

“709！！别装死了，现在立刻给我起床！如果十分钟内你没有做好准备就给我去惩戒室吧！”

见709号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看守转头来到梅洛莉斯面前，却发现她已面露畏惧地跪坐在门后，想起芙洛琳看守长的话，她虽有些不耐烦，但语气和神色还是缓和了下来。

“你也一样，记得戴好身份牌……”

说完这句话，这名看守便转身背对着她靠墙而立。又过了几分钟，似乎是709号终于准备完毕，她打开了两边的房门。

“722号，还有709，出来吧。”

“Yes，Madam”

等到两人在她面前站好，看守这才说道：“我是负责今天押送你们离监就诊的海伦.麦肯蒂，在监狱外你们的一切行动都必须在我或者其他看守的视线范围内，如果有问题现在就问吧。”

说完，海伦的视线就看向了梅洛莉斯。

“唔嗯……”

迟疑了片刻，她还是如海伦所料地问出了那个问题。

“诺玛女士她……”

“呵呵呵——”海伦发出了得逞般的嘲笑，随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你的‘诺玛姐姐’今天有其他任务，再说她虽然是副看守长，但是作为狱警的来说，只是个菜鸟罢了。”

感受到海伦语气中的揶揄，梅洛莉斯的脸颊泛起了一丝羞红，但前者脸色立马转冷，命令道：“好了！从现在开始没有特殊情况不准再说话，709，站到我面前来。”

哗啦啦——

709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拖着脚镣来到海伦面前，而海伦也懒得训斥709了，她拿起梅洛莉斯胸前垂下的押解链，锁在了709的项圈上，这样两人就被一前一后地拴在一起。

“赶我走吧，赶快点！”

说完，牵着链子的海伦也不管两人是否跟得上，大步流星地径直朝着“B区域”大门的方向走去，在走廊两侧或好奇，或羡慕的注视下，三人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梅莉姐姐～”

可爱的轻声呼喊不出意外地从“B-0”号囚室传来，昨晚梅洛莉斯告诉了爱拉她今天要“出去一趟”的消息，而爱拉也说要给她一个惊喜，那么就在两人视线得以相交的这短短几秒钟内——

爱拉用凝结在玻璃门上的水汽，为梅洛莉斯画了一颗爱心。

“诶……”

“呃啊？！”

哗啦——！！

不仅是梅洛莉斯，连709也被海伦毫无征兆的用力拉扯弄得吃痛出声，在响作一团的锁链碰撞声中一下跨过了闸门。

不过当梅洛莉斯小心翼翼地看向海伦时，却发现她虽然脸色阴沉，低垂的眼眸中却好像有些复杂的神色。

“别浪费我的时间……”

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的海伦，说完了这句话就继续拉着押解链向外走去，本以为一场惩罚难以避免的709和梅洛莉斯也只能在庆幸的同时连忙跟上……

离开“B区域”后，又穿过两三道铁栅栏门，她们终于来到了这个走廊的尽头，这里只有一扇乳白色的防爆门，海伦掏出管理终端将其解锁，随后牵着两人走进了这个房间。

一排靠墙的长椅，一张办公桌，还有两个被帘子围起来的空间，梅洛莉斯对这里十分熟悉，因为三个月前，自己就是在这里完成了入狱前的最后一道程序——搜身。

“过去坐下。”

“Yes Madam.”

等梅洛莉斯和709并肩坐在长椅上，海伦拿出两副制式手铐，将两人的手分别铐在两个扶手上，又解开了将她们拴在一起的押解链，做完这些，她就径直走向通往更外侧的那道门，去办理两人的临时离监手续，而梅洛莉斯和709，就这样随着大门咔哒的上锁声，暂时被丢在了搜身室内。

“唔……”

如果709对梅洛莉斯有兴趣却羞于启齿，那么两人独处的现在应该是最好的机会，然而恰好相反，她依旧在主动躲避着与梅洛莉斯的接触，甚至胸前的身份牌也在她有意的遮掩下看不清楚，事已至此，梅洛莉斯也并非一见到秘密就想要挖掘的窥私癖，于是她识趣地从709身上收回了视线，摆弄起铐在自己右手上那副在这所监狱中不太常见的制式手铐，而709也继续低着头一言不发，整个房间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风声……

咔——

过了接近20分钟，海伦终于回来了，还带来了另外几位看守。

“哇，722号……”

“她就是梅洛莉斯？”

“什么！那个志愿者吗？”

“很可爱的样子……”

“咳咳！！”

海伦重重地咳嗽两声，喝止了一进来就对着梅洛莉斯窃窃私语的四名年轻狱警。随后走到两名女囚的面前，严肃地说道：

“根据监狱规定，所有因故外出的囚犯都必须在离监前后接受搜身检查并佩戴合适的拘束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