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孟稚雪原来一直在舞台的准备室里。她走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刘小蒂的游戏对局还没有结束,他埋怨道:“草,对面怎么还不投啊。”时不时用余光探几眼前方。
我紧紧攥着的手心开始冒汗。
孟稚雪穿着久违的正装,步态轻灵。
修身的女士西服在她曼妙的娇躯上显得格外典雅,高大挺拔的身材更是凸显出一般女生没有的霸气。
柔和的光线照在小巧的琼鼻一侧,朴素的淡妆似有似无,让她本就完美无暇的脸蛋多了一分雅致。
细长脖颈下的衣领锁住了那条蜿蜒而诱人的曲线,随着步伐微微摆动,竟有种旖旎的美感。
她举手投足间展露的自信和高傲令人忍不住低下头颅,甚至会被误以为是威严。
那种感觉就像是:即使你出于种种原因选择讨厌她,也请你先跪下。
孟稚雪优美地迈着两条大长腿,下面是洁白细腻的脚背和一双崭新的女士低跟皮鞋,纤细的小腿把鞋子衬托得格外大只。
等等,这双皮鞋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的思绪回到了昨天晚上,所有困惑倏然得到解答。
那不是梦。
原来我真的刷了很长时间的推特,推特的内容也一点点拾起,回忆起了孟稚雪在推特里分享的心路历程,以及马逸远对她的变态凌辱。
好在这些推特带给我的震惊并没有重现,一阵微弱的心悸后,我便恢复了神智。
不过入睡前的记忆仍然空白,我怎么样都想不起来。
最近好像挺容易失忆的,有空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孟稚雪发过这双皮鞋的图片,图片中的鞋子静静地躺在鞋盒中,连牌子都还没摘。
配文是这样的:“正装已备齐。学校里的事情忙得人心烦,希望下辈子当个可以穿高跟鞋的女生吧”
她185cm的个子,哪怕是为了他人着想,也不能任性地穿上高跟鞋。
这双近乎于平底的皮鞋,凝结着孟稚雪的一个单纯的念想,也是幸福的烦恼。
她先是按照惯例在桌边鞠了个躬,像是在展示自己窈窕的身姿。
很快,两条惊艳的大长腿便被演讲桌遮盖了,这张矮矮的桌子只能勉强及她腹部。
她把稿子放到上面,然后调好了话筒。
这一瞬间,变故似乎悄然发生。
她紧闭的红唇蓦然微微张开,像是发出了一声呢喃。
不知在场的有多少人能捕捉到,不过应该没几个人有我这般的细致,而且我的位置非常靠近她。
她本该已经开口讲演了,此刻却杵在原地,十分反常。
她的双唇依然没有合上,似乎并非不想,而是不能。
她之前放松的身板逐渐收紧,一对玉臂慢慢地撑在桌子上,面色虽仍波澜不惊,但我认为,事情并不简单。
兴许是紧张了?我不相信。孟稚雪一向从容自如,从没乱过阵脚。
兴许是身体不舒服?但她刚才走来的时候并没有半点异样。
她的呼吸频率也加快了,低眉看着桌子上的稿件,神情有些凝重。紧接着,她的头明显又低了一些,像是在故意隐藏自己的神色。
一秒,两秒,三秒……大厅里从孟稚雪走出来的那一刻便已鸦雀无声,大家陪她一起沉默着。
可她站在那里,面颜低垂,故作思考状,迟迟不进行发言,任凭时间一秒秒流逝。
不知是哪位同学最先不耐烦,小声嘀咕了几句,接着整间大厅逐渐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我心情复杂,不禁深深的为孟稚雪担忧,拇指下意识的不断用力按揉食指关节,连疼痛都感受不到,自己仿佛比台上的她还要紧张。
“她咋回事,怎么还不开始”刘小蒂也嘀咕起来,还拿胳膊肘碰了我一下。
“不知道。”我说。
话音刚落,在我的目光所及之下,孟稚雪的腰肢,露在桌子以外的部分突然小幅度地晃动起来,虽然非常非常隐蔽,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这种晃动并不像腰部主动做出的,而更像是在双腿带动之下的必然动作。
在演讲桌的遮挡下,那两条迷人的大长腿,此刻定是在不停地扭动!
那张藏在阴影里的冷艳脸庞,似乎亦是在隐隐打颤?
毫无疑问,她在使出浑身力气抵抗着什么,努力让自己不至于当众失控。
刹那间,记忆深处的一幕猛然击中了我。
那天晚上马逸远好像说过,要让孟稚雪戴上……
跳蛋?
想到这里,一腔鲜血从胸口涌上来。
“到时候戴上新买的跳蛋,静音效果比之前那个强多了。”
“不行主人,我会说不出话的。”
他们的对白反复震荡在我耳边。
不要!
马逸远这个混蛋是怎么想的,他难道真要孟稚雪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扫地?
快点说话呀孟稚雪,求你了,快点证明我的猜测是错的好不好。
时间仿佛冻结了。
我已不敢想象,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
孟稚雪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她晃动的幅度好像变大了,她的呼吸好像也更加急促了。
别人应该很快就会发现了!
可她连开口讲话都做不到,怎么可能坚持念完稿子?
也许我可以当众发难,帮她转移注意力,比如……站起来把身边的刘小蒂爆揍一顿?这样想必可以争取时间,让孟稚雪有机会调整一下。
但这样会不会太……
令我们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在七八百只眼睛的注视下,孟稚雪回去了。
她的双腿打着颤,一步一步狼狈地回到准备室。
当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我眼前,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明情况主持人也连忙跑了过去。
大厅里的声浪到达巅峰,究竟怎么回事,美丽端庄的女主席上来之后一句话不说,低着头站了将近一分钟,然后又回去了?
“我猜她突然来大姨妈了,哈哈。”
“怎么了,大美女嘴巴这么难开吗?”
“别乱说,我猜是忘词了。”
“快点投完票结束吧,别磨磨唧唧的。”
男生们似乎格外乐意攻击一个他们一辈子也配不上的仙女,仿佛能从中获得短暂的优越感。
而我知道事件缘由,却只能选择用苍白的沉默对抗全场的刺耳哄闹。
不一会孟稚雪又出来了。
她雪白无暇的脸颊上泛着桃红,在台上灯光的照耀下格外明显,光洁的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滴,几缕秀发缠绕在湿漉漉的耳边,脸上挂着尴尬的微笑。
这个表情我从未见过,在座的每个人,应该同样是第一次见到。
她手中拿着一张白纸,大概是在暗示大家刚才回去拿不小心遗漏的稿子了。
走在途中的时候,她有意地望了一眼大厅的某个角落,我立即顺着她的目光寻过去。
丝毫不感到意外。
马逸远的身影赫然在位。他在一个后排光线暗淡的位置,难怪我之前没发现。
臃肿的身躯几乎要将椅子压胯,两条粗短的肥腿向两侧分散,并在脚腕处交叉。
他看上去在一心一意地玩着手机,对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更不负任何责任。
但是,只有我知道,他百分百是遥控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又恶狠狠地暗骂了他一句,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奉劝他下不为例。
孟稚雪信手整理好了仪容,也很快走到了讲演桌边,再次鞠了一躬,会议厅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可她刚拿起稿子,同样的情况竟再次发生了。她陷入了同样的羞耻的沉默,又不可抗拒地张开了嘴唇,一切与刚才如出一辙。
就像全身穴道被瞬间封住。
这次甚至更为严重,她已拿起稿子,已没有理由低下头去掩饰自己的慌张与无助。
她的娇羞神态被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尽收眼底,我曾见过她的这副样子,那晚马逸远的咸猪手在她神圣的双乳挑逗时,她便是如此,我已仿佛听见熟悉的娇喘声。
我终于火山爆发。
马逸远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他妈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孟稚雪如此信赖你这头肥猪,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做的太过火了吗?
我好害怕她下一秒就要叫出声来。
这就是跳蛋的威力吗?
连上天遁地无所不能的孟稚雪都束手无措,别的女生也就罢了,她…她可是孟稚雪啊。
她怕痒这个事实已经让我够难受的了,没想到还同样会屈服于跳蛋的淫威。
为什么马逸远要这样欺负她?
即使是个m,即使她授权马逸远可以为所欲为,但这般过分的调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如果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神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那我……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我果断站了起来,全身肌肉都充满了无限能量,打算立刻跑过去制止马逸远的暴行。甚至想好如果他不同意,我就跟他彻底翻脸。
“同学们老师们,下午好。我是孟稚雪,担任学生会主席一职。2020年在校党委的领导和校团委的指导下,在学生会干事和部员们的共同努力下,学生会的各项工作和活动开展有条不紊。同时,我将带着过去的荣耀与遗憾扪心总结,也将满怀对未来的憧憬和展望奋发前行。下面我将通过以下几个方面对我的工作进行总结……”
如果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可以抚平失意的伤口,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可以让一个极度愤怒的人忘掉仇恨,那一定是孟稚雪此刻发出的声音。
真是太美妙了,我已忍不住流下眼泪来。
她的气息均匀,情感饱满,已完全脱离了刚才的状态。
之前的喧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为何,明明是换汤不换药的空话,从她的口中说出,竟令我觉得干货满满。
原来她加入主席团的这一年,主要是大二担任副主席的时候,竟做了如此多的事——尽管我从没见过。
孟稚雪依然是标志性的冷淡声音,我却不禁想象,若此时此刻发言的是刚才那个强忍娇喘、情欲迷离的她,是否会不一样?
“你站着干嘛,脑残吗?”刘小蒂在底下拽了我一把,小声嘟囔道。
我才意识到我还没坐下,全场观众就我一人站着,而且在前排,的确蠢得要死。
孟稚雪不会看到我了吧?她的目光一直正对前方,应该没注意到。
都怪天杀的马逸远。
我立刻坐了下来,笑着跟他说:“刚才屁屁有点疼。”
“再疼也不能站着听吧,而且你坐这么靠前。”刘小蒂的猴脸表现出极大的不解。
我没有工夫跟他解释,而是偷偷扭头瞧了那头肥猪一眼,马逸远姿势纹丝未动,头也没抬哪怕一次,犹如一张贴在大厅后壁的墙纸。
“当然也有许多不足之处,例如执行力有待提高,同时与其他同学沟通较少,未能及时了解同学们的思想动态。经过深刻反思……”
“加强学生会制度建设,完善激励机制,做到有制可依,执行必严。提高违反制度要求的成本,对“在其位不谋其政”的学生干部有相应措施。”
孟稚雪的述职长达二十分钟,比几位副主席要长许多。
虽然大多数话仍然是空话套话,但暗藏着许多切中实际的内容,甚至有些话说得很重,尤其是对几个部门的部长提出了很直接的批评,一点都没留情面。
“根据我的观察与部分同学反映,学生会个别部门存在比较严重的问题。这一方面是由于我的失职、没能进行有效的监督,另一方面说明我们的很多学生干部缺乏积极的工作态度…”
严厉而冷酷,像一位老师在对自己的学生训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全场一片死寂,似乎是勾起了大家的惨痛回忆。
谁的人生里没遇到过像这样的老师呢?
而我尤其迷恋这样的孟稚雪,很享受她的训斥,虽然训斥的对象并不是我。
我又回忆起那晚她对我那莫名其妙的敌意,现在竟觉得既困惑又兴奋。
忽然间我想起了昨晚看的那几十条推特,特别是视频里那双被马逸远狠狠折磨的大脚底板,像一条毒虫钻进我的大脑,怎么也剜不出来。
这两只脚如今正被一双庄重的平底皮鞋包裹着,支撑着他们的主人,严肃而秀丽的孟稚雪,在台上接受全场人的仰慕与敬畏。
想到她在外面斥责别人,私下却被马逸远用更严苛和变态的言词呵斥,我的兴奋骤然冰冻。
而且她的推特我看了不到一半,她们两人究竟还发生多少令人三观尽毁的事?会不会比今天的事还要过分?果然昨天晚上不看下去是正确的。
但临睡前的记忆貌似缺了一块,令我有些在意。
不过无论再遇到多么狗血的情节,我都要挺过去,为了孟稚雪,挺过去。
孟稚雪述职完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背影可人。
接着就是投票评议环节。
发下来表格后,我很快就勾画完毕了,凡是关于的孟稚雪的,都勾最好的选项,凡是涉及别人,一律勾最差的。
我还特意护着我的表格防止刘小蒂偷看,他要是看到,指不定要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终于结束啦。”耳旁传来刘小蒂的哈欠声。
“走吧。”我站起身来,会议厅里的同学们也开始陆续离场,走之前把表格投进台前的箱子里。
我回头想看看马逸远在哪,却发现他已不在原处,我到处张望了一会,还是没见人影。
这头肥猪去哪了呢?
他不在我眼前,我就没有安全感,总害怕他会找个没人的角落祸害孟稚雪。
离开会场已是下午四点,我和刘小蒂打算直接回宿舍。
路上我一直思考如何和马逸远提起这件事,该怎么说才能既起到警示作用,又不让他知道我还在乎孟稚雪。
回到宿舍,马逸远正盘腿坐在床上吃着猪食,眼睛盯着手机,时不时傻笑两声,仿佛一直没出去过。
见他乖乖地待在宿舍,我顿时放下心来。
刘小蒂则坐到了他的专属座椅上,打开面前的电脑,估计是要玩会游戏。
我有些心累,刚才实实在在为孟稚雪捏了把汗,我现在只想补足元气,一觉睡到天黑。
“孟稚雪还是漂亮啊。”
刘小蒂扯着尖锐的嗓子说道。
我第一反应居然是望向床上的马逸远,他却不动如山。
我回应道:“当然了,毕竟是公认的校花。”
“不过她刚才好像有点怪怪的,你发现没有?”刘小蒂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有吗,我怎么觉得挺正常的。”我淡淡地说,不自觉又瞅了眼马逸远。
“讲话的时候是正常,她刚上台那会,居然紧张到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啊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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