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好景并不长,很快他便把目标转移到妍态可人的脚心,方式也从轻搔换成来回划挠。
这一变化彻底撕破了孟稚雪的防御,她的脚尽可能地躲闪,那其实称不上是躲闪,脚掌微微地扭几下,十根春笋般的脚趾一齐发力,却还是无法撼动马逸远的五指山。
因为身体向下趴着,双脚也已经绷直在床面上了,基本上没有任何躲闪空间。
不过亦能从中感受到她有多么用力地试图逃离,所有的反应都显得格外灵活而迅速。
“啊哈…哈……啊哈哈哈。”当着众多网友的面,她好像不好意思求饶,仅在马逸远的魔爪下放声笑着。
拍视频的马逸远相当兴奋,他边挠边不自觉地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这些完完整整地被手机收录了。
这个声音我听过不止一次,当马逸远打游戏打到最关键时刻,便会激动地发出这样的声音,可能是肥胖的缘故。
记得之前我们还笑话过他,并因此劝他减减肥,但在如今的境况下,我能做的只有劝自己深呼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态。
马逸远挠了几下后,她吹弹可破的脚心就出现了几道红印,我的心猝然疼了一下。我好担心他稍微劲使大点,孟稚雪的皮肤会被抓破。
没过多久,孟稚雪奋力的挣扎终于起到了作用。
在马逸远挪动肥臀的间隙,她的左脚差点成功逃脱,可还是卡在了马逸远的泰山压顶之下。
马逸远又把这只调皮的嫩脚用力拽了出来,重新和另一只成双成对地紧并在一起。
但这次失败的逃脱还是起到了提醒作用,马逸远在此时按下了停止录制键,视频戛然而止。
至于接下来马逸远有没有再变本加厉地惩罚她,就无从得知了。
这个短短的视频片段在评论区激起了千层浪,评论来到惊人的两百多条,要知道之前最多也就四十条左右。
我点进去一看,原来是马逸远在里面说了一句:“评论区抽一个人送这双袜子,味道十足哦。”
怪不得!
这是孟稚雪的玉足第一次亮相,大家都格外欢呼雀跃。千呼万唤始出来,尤其配上马逸远的挠痒折磨,就连很多不爱好的tk人都兴奋不已。
当然,除了我。或许我是全世界唯一一个看完之后心情异常沉重的男人。
“真是极品,脚嫩得快滴出水来了。”
“脚大得和男人似的,竟然也这么怕痒”
“又骚又嫩的脚,好想舔个够。”
“脚心好嫩滑啊,我喜欢,能否有机会给个特写~感谢”
“为什么挠了几十秒就结束了,还没看过瘾!!!!可以付费买视频吗?”
……
我扫了几眼,实在是目不忍睹,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我退出去后,才发现刚才漏掉了马逸远专门配的文案:“无论你在别人面前多么高冷,在我面前永远都是毫无尊严的脚奴。既然选择了,就再也不能回头,哪怕路再艰难,也只能由我用链子牵着你前行。”马逸远的话有种莫明的画面感,因为我真的见过孟稚雪在肮脏的地面爬行!
时间是2018年1月5日,大一上学期的放假前夕。看到这段话后,我最终承受不住,关掉了推特。
我的女神啊,你真的可以从中获得快乐吗?
她的推特我只看了前五分之二,后面的内容,我还要不要继续看下去?
难以想象后面马逸远还会对她进行多么残酷的调教,评论区里那些毫无人性的建议、丧心病狂的请求,马逸远会采纳多少?
我本以为我做好了思想准备,以为再过分也顶多像那晚一样,想不到我还是太单纯了。
这些问题的答案,我暂时还是不揭晓为好。眼不见,就当作没有吧。
看了很久,已经到深夜一点了。
宿舍里除了下铺马逸远的呼噜声外,静悄悄的。
我拉开床帘,窗外一轮明月在我视野中平铺开来,想向孟稚雪遥寄情思,不知月光能否替我送达呢?
窗外正对着的是一座女生宿舍楼,再隔两座,就是她的宿舍了。
不知她现在睡了没有?
忽然,感觉到手机震动一下,原来是推特发来通知:“你关注的“Cold Girl”刚刚发布了一条新内容”。
我不禁暗喜,我和孟稚雪竟然心意相通,心里顿时暖洋洋的,好像很久都没这么激动过了。
我点开推文一看,篇幅不长,却字字如凌迟的刀子割在我的肉体:“又是失眠的一夜。惶恐不安和焦虑崩溃是我的常态,在主人面前我总是充满幼态,撒娇,任性不听话,甚至学会了和主人吵架。过去主人总是能够包容我的错误,惩罚一顿便相安无事,这次却没有得到宽恕,无数句认罪话语像沉进了水里,只能默默祈祷主人早日消气。”
我眼前一晕,胸口像一个即将爆裂的气球,当即颤抖着手卸载了推特,关掉手机,从床柜里掏出患抑郁症的时候对付失眠的安眠药,取出两片直接吞下。
如果我就这么一觉不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吧。
“无论热恋中失恋中,都永远记住第一戒,别要张开双眼。”这句歌词一直深得我心。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我睡到很晚,错过了早上的课程,醒来时宿舍已空无一人。
枕头湿漉漉的,昨晚我竟哭过吗?
一点印象都没了。
我努力回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貌似自己刷了很长时间推特,而且临睡前孟稚雪貌似发了一条新推特,具体内容却怎么也记不起了,连是否发生过都模棱两可。
我打开了手机,发现我并没有安装推特,这就奇怪了,难不成是场梦?
不管了。
我从床上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楼道里传来稀稀拉拉的嘈杂声,应该是一二节课下课,不少同学回宿舍了。
想不到自己竟然睡到了现在,室友们也没叫我起床。
自从我摆脱抑郁后,生物钟变得很规律,今天却一反常态。
我走到水房洗漱,回到宿舍时发现刘小蒂也下课回来了。
刘小蒂是个尖耳猴腮,性格却很大条的人,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乐观到对什么都不太在乎。
见到我后,他连忙问到:“你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
“躲在被窝里偷偷哭。”
我大吃一惊,虽然极度不敢相信,但沾湿的枕头是个无可置疑的佐证。
“昨天晚上我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了,声音不大,但绝对是在哭,小声啜泣那种。”
我很尴尬,有点做贼心虚,而且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而哭。
“兄弟,老实交代,是不是感情问题?你不会连我都骗吧!”刘小蒂瞪大了眼睛,做出一副浮夸的表情,像在对我审问。
我摸了摸后脑勺,仔细回忆昨晚的事情,我到底有没有刷推特?这是问题的关键。
“偷偷跟我说一下,我不和别人说,应该只有我听到了。”刘小蒂走到我身后示好般地给我捏了捏肩,不得不说,还蛮舒服的。
刘小蒂这个人,耳根子出了名的软,每个和他谈过恋爱的女孩子哪怕因为种种事情分开了,都没有说他坏话的,是个伺候妹子的专家。
我一直觉得他这种人,毕业后去酒店当个服务员应该大有可为。
“老实说,我忘了。”说得很真诚,我的确忘了。
鄙视立即爬上刘小蒂的眉梢,他哼了一声,“不说算了。”
其实我并不在意这件事,因为和孟稚雪有关的问题,马逸远一定能够解答。
刘小蒂刚转身要走,又好像想起什么事,对我说:“下午学校有个会,你参不参加,可以加活动分的。”
“啊,我随便。”
“你这学期好像什么活动都没参加过吧,再这样下去就要不及格了!”
仿佛是想到什么很好笑的事,刘小蒂忽然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记不记得,哪个学期来着,马逸远这个傻逼以为自己活动分够了,但其实还差一分,结果被安排了十次“劳动教育”,大冬天出去铲雪,还他妈的忘了戴手套,回来爪子都快冻掉了。”
这事我当然记得,当年确实是我们宿舍的一大笑话,现在听来却没有半点笑意。因为再傻逼,人家也是孟稚雪的主人啊。
我打断了他的猴叫:“下午是什么会。”
“好像是校学生会的…等等我瞅一眼……噢,是学生会的中期评议。我给你念念:“评审团招募,学生干部述职大会。为了贯彻落实xxx工作会议和《xxxx》相关精神,努力建立健全学生会工作众评机制,着力培养……” ”
刘小蒂念得阴阳怪气,古怪异常,我推了他一样示意停止。
这时他突然眼冒金光,不知道的以为他中了彩票,盯着我兴奋地说道:“哇塞,你看与会的学生干部,有咱们班孟稚雪耶。”
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反射性地抖颤了一下,瞬间失去语言能力。
“好久没见到那位神仙姐姐了,她好像挺特立独行,选的课都跟咱们不一样。”
“呃,好…好像是。”我变得吱吱唔唔的。
“哇,我居然忘了,她今年当上学生会主席了,肯定要发言啊,期待期待~”他见我傻征在旁边,便用拳头轻轻捶了我一拳,“你期待不?”
我后背竟开始出冷汗,刘小蒂的言行很有侵略性,从刚才就仿佛是要洞穿我的想法似的。
又或者,是我太过敏感了?
“有什么好期待的,又不是没见过。”我淡淡撇下这么句话,完全不经过大脑。
“哈哈,你不会不喜欢她吧?”
我喜不喜欢她用得着你说?刘小蒂的那张奸诈猴脸愈发可恶起来。
“的确挺漂亮,但我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违心的话说起来似乎比想象中容易。
“哇,高头大马多棒啊,我超级喜欢这种御姐型,如果她能当我女朋友就好了。”刘小蒂开始做白日梦,连鼻孔里都散发着憧憬。
他大大方方地把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说了出来,让我非常不爽。
我冷眼瞧着他,心想你这种瘪三都敢幻想这等美事?
居然什么货色都敢垂涎我心爱的女神,真是莫大的亵渎!
我突然又黯然下去,因为想到了那个胖子,马逸远。
他又是什么货色呢?
孟稚雪被他死死占有不说,还整天饱受凌辱。
那一刹那,我郁闷得影子都快要湮灭了。
不过好在我时常在脑子里想一想这件事,精神已经相对坚强许多了,很快,我从沉郁中便恢复过来。
刘小蒂还在自顾自地说着:“我当年为什么选择了徐嘉佳,而不是唐英,明明唐英长得更好看一些,但我就是觉得徐嘉佳气质和孟稚雪更相似一些。”
“相似?你确定?”我想起他大一时谈的第一个女朋友,隔壁专业的徐嘉佳,嘴角如同天然下坠似的,总是哭丧着脸,眼睛还特别小。
就这样一个克夫相的妹子,居然在刘小蒂口中和孟稚雪相似?
要说唯一的相似点,大概是成绩还不错了。
“算是低配版孟稚雪吧。”刘小蒂也不自信了。
“乞丐版。”我塞上一句,实在难以容忍他此般折辱孟稚雪。
“行行行,乞丐版,你说了算。”刘小蒂的神情倏而逐渐伤感了许多,慢慢说:“孟稚雪那样的神仙姐姐,真不知道是怎么生出来的。你看咱们周围的女生有的乍一看还不错,可一跟她比就完蛋了,全是山沟里跑出来的野鸡。”
他的比喻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好笑。
“这种神仙姐姐,好像无一例外,最后都嫁给了土豪。”刘小蒂开始认真地分析,“她们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帅哥,所以对他们基本免疫,于是目标就会放在更实际的利益上。一旦能嫁个富豪,阶级立马巨大提升,少奋斗几百年!”
我突然很想把“神仙姐姐”和马逸远的事情告诉他,狠狠打他的脸,人家孟稚雪才没有这么肤浅,她有更深层次的追求……
更深层次的追求?比如被马逸远跟条狗似的踩在脚下吗?
停,不想这些。
刘小蒂虽然一口一个“神仙姐姐”,奇怪的是,我竟一点也不吃醋。
他的所谓喜欢似乎更多是欣赏,加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敬畏,并非像我一样,将她作为精神世界的支柱。
我对刘小蒂谈不上鄙视,他身上的那种乐观劲,常常让我在深陷阴霾的时候感到振奋。
他可以一秒钟对当下任何事“不在乎”,哪怕遭遇了巨大的失败困扰,也可以从容抽身,照样如常地吃喝玩乐。
如果他遭遇了和我同样的境况,是否也能轻松把一切放下呢?
我俩随后出去吃了午饭,然后在学校外逛荡了半天,终于到了会议开始的时间。
老实说,我刚才就觉得不太对,好像有什么事情被我忘了。
尤其看着“学生会中期评议”这几个字,越看越有种奇怪的感觉。
是因为有孟稚雪吗?
不过,我现在的确很紧张。
我已坐在挤得满满当当的大厅里。
这里是学校专门安排给学生会的场地,包括整栋楼的3到7层,也都是学生会的地盘。
刚才来的时候,我还特意在人群中找了找孟稚雪,她人高马大,一直非常容易辨认。
这次我却没找到她。
我来的比较早,占到了一个前排的位置。刘小蒂坐在我旁边,翘着二郎腿玩着手游。
大厅里塞进了大约三四百人,吵闹声混成一片,随着主持人用话筒喊道:“请大家安静,会议即将开始。”场面才稍有改善。
直到主持人真正上台,同学们终于安静下来。主持人念了一段简单的开场白,会议算是开始了。
听她介绍,流程非常简单,先是学生会主席团成员轮流发言述职,然后给同学们发下评价表格,填完后投到舞台前的箱子里。
首先上台的是副主席吴佩琦,远远看去,长得挺标致,个子不太高,戴着一副精美的圆框眼镜,樱桃小嘴最两颗小虎牙闪闪发光,是标准的甜美邻家女孩类型。
我恍惚间觉得她有点像大一的时候那个追求我的女孩,不禁泛起浅浅的愧疚之情。
“各位同学老师们,大家好。我是吴佩琦,担任学生会副主席一职,分管管理部、人力资源部和活动部。时间如白驹过隙,上一年是我作为学生会学生干部开展工作的关键时期,在学校档委的正确领导和校团委的悉心指导下,我们不忘初心、一路前行……”
大厅里灯光很亮,却还是很难阻止人发困,尤其是大家都刚刚吃过饭,正是午后最困乏的时候,坐在这的同学们明显都精神不振。
没有人会真的想来当这个“评审员”,绝大多数是冲着活动分来的。
此时此刻,听着不痛不痒的长篇废话,只好用打盹表示着“敬意”。
当然,肯定也有人是冲着孟稚雪来的,比如刘小蒂。孟稚雪纵使冷若冰霜、待人不周,然而仅凭绝美的颜值就能俘获大批迷弟迷妹。
“活动部主要职责在于立足外联,与外界机构和商家合作,为同学们提供更加丰富多彩的校园文化,为学生会提供一定的活动资金,并与……”
连我都要困的睡着了。
旁边的刘小蒂倒是精力充沛,戴着耳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我瞥了一眼,原来上局游戏还没结束呢。
就这样,四位副主席终于完成了又臭又长的述职演讲,之后主持人在台下用饱满的声音念道:“下面有请学生会主席孟稚雪上台做述职讲话,同学们掌声欢迎。”
底下几百双眼睛一瞬间苏醒过来,死气沉沉的会议厅宛如久旱逢甘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