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Metamorphosis Nymph - 破茧宁芙 -(1/2)
“今天也辛苦了。”
修士胡索从名为琦丝蜜儿的少女手中接过两天前送去修补的衣物,客气地向对方行了个礼。
而少女则腼腆地一边笑着一边摆手,向后退了两步之后打算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胡索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叫住了少女:“那个,小多萝茜她……最近是生病了吗?”
“嗯?没有哦,今天也和我们一起做的活。”琦丝蜜儿说到。
“啊,那就好。刚刚埃罗科斯先生跟我说,已经有三四天没看到多萝茜来教会了,我还在想要是她生病的话,我也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做的。”
“看身体还是挺健康的,只是好像有什么不肯和我们说的心病呢。”琦丝蜜儿把衣服筐夹在身体侧面,腾出一只手捋了捋鬓角。
“唔……”
琦丝蜜儿神秘地给修士递了个眼色,胡索这才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啊,我知道了。多萝茜是大孩子了呢,倒也正常。下次马克先生来的时候,我得劝劝他多关心一下女儿了。”
琦丝蜜儿展颜一笑:“那可真是麻烦您了,只是不知道铁匠师父好不好管她……”
“这又是……?”
琦丝蜜儿四下看了看,走近两步,在嘴边竖起手掌悄声说:“可不得了的,我一开始都不太相信,听说那孩子心仪的对象可是勇者大人……”
“嗯……嗯……咳嗯!嗯!那个,你今天也很辛苦啦!我就不送你……”
胡索一开始还挺认真地听着琦丝蜜儿念叨,突然间咳嗽两声打断了少女,一只手忙不迭扒拉着琦丝蜜儿的胳膊让她噤声转身。
在少女正背着的身后,勇者怀特正好从教会里走出来,身旁还跟着一个人,正是多萝茜的父亲马克。
他们距离胡索二人的位置虽然不近,但毕竟是在传捕风捉影的流言,现在当事人和当事人的爹同时当面总还是不太好,所以胡索赶紧提醒。
琦丝蜜儿被打断后也感觉苗头不对,扭头一看怀特就在身后,连忙一缩脖子,向胡索挥挥手,转身就跑。
“等等!那边的姑娘!”
“啊?啊!是!勇者大人!”琦丝蜜儿还没跑出两步就被怀特远远叫住,赶紧立在当地,不敢动弹。
“你是……我记得好像是常和多萝茜一起的,琦……”怀特挠了挠头,好像想不起面前少女的名字。
“我叫琦丝蜜儿!勇者大人!”
“啊,琦丝蜜儿,不好意思。今天看到小多萝茜了吗?”怀特似乎没注意到少女的慌乱,只是问她多萝茜的去向。
“她今天下工之后什么也没和我们说就走了,不过刚才拉里先生好像看到她在东边小溪里给杰克洗澡。”
“啊,‘杰克’是她常带去送货的那匹马。”琦丝蜜儿怕勇者大人误会,特意补充了一句。
“这样啊,我知道了。如果看见她的话,请告诉她,马克师父在找她呢。”
“啊,好,好的,勇者大人,我也没什么事,这就去,去找她!”琦丝蜜儿好像很很紧张,把衣服筐在两手上倒来倒去。
“辛苦了。这个给你,拿去买点自己喜欢的吧。”这次说话的是铁匠马克,他从兜里摸出一个银币,弹给少女。
怀特看见铁匠出手大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掏出一个缀着紫色宝石的挂坠,也丢给少女。
“谢谢马克师父,谢谢勇者大人~”琦丝蜜儿甜甜一笑,用衣服筐接住了那两样东西。
看向胡索的同时朝他吐了吐舌头,转过身,步履轻盈地离开了。
胡索也向二人点头示意,打算回到教会里去。
“那么,小女之后就拜托您了。能跟着您修炼那可真是天大的福分!今天晚上来家里,咱们好好喝两杯,怎样?”马克向怀特热情邀约。
怀特笑着摇手:“师父您太客气了,我用武器也没少麻烦您。今天我还有约,改天一定,一定。”
“那也好,您哪天来我可是要好好预备点酒菜。实话说,这孩子看起来乖,要皮起来可也没边儿了,您可得替我好好管教她。”
“这个您大可放心,多萝茜是个好孩子,”怀特在马克面前没有吝惜对多萝茜的夸赞“最近中央教区派驻了修女小姐露露来咱们村子,她的实力很强,我不在的时候,露露小姐也可以帮忙照看一二。”
“喔——就是那位……没想到露露小姐年纪轻轻,实力竟然也能得到勇者大人首肯。好!那我就更放心了!哈哈哈哈哈!”
教堂钟楼敲响了晚钟,眼看着到了晚饭时间。两人又寒暄几句,便各自分开。
琦丝蜜儿找到多萝茜的时候,她刚刚给杰克喂了一个苹果。
从背后看过去的话,给马儿梳理鬃毛的少女显得还是那么哀愁。
两位少女并肩回返,不长的路程上,多萝茜只是一直没精打采地低着头,心里忐忑得不行。
她们在铁匠铺门口分别,多萝茜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推门进家。
少女一眼看到桌上丰盛的菜肴,就感觉好像有点不妙。
家里人和学徒都已经团坐齐全,就差她一个。
马克坐在首位,酒杯中已经斟满他最珍惜的窖藏葡萄酒,见女儿终于回来,高兴地招呼多萝茜来他身边。
“多萝茜,快来,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哈哈。”
少女提着裙子,小心翼翼绕过学徒的座位,看到面前摆放的肉桂苹果汁,不解地看向父亲。
“我今天已经和勇者大人说好了,让你跟着他修炼,明天就开始!”铁匠心情大好,话音刚落便迫不及待地将手中酒杯举起。
“我不去……”
“你说什么?”铁匠十分惊讶。
“我说了!我不去!”
少女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蓄势待发准备附和着庆祝的一众学徒手才举到一半,尴尬地僵在空中。
再看多萝茜,低垂的眼帘里饱含泪水,双手既没有摸刀叉也没有拿水杯,只在桌下用力攥着裙子上的口袋,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你怎么回事?”铁匠把杯子重重顿在桌子上,“你不是最崇拜勇者大人了吗?当初和我说无论如何都想做怀特大人学徒的,不是你吗?”
“是我,但是……但是……我不想去……”
女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捂住脸啜泣着。
气氛更加沉重了。
在场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尤其以铁匠为甚,他完全不明白之前还极度期待学习剑术的女儿,为何会如此果断地拒绝这个机会。
女孩哭了好久也不见停下来,马克渐渐不耐烦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知道我为了你这个想法费了多大力气吗?!勇者大人有多忙你也不是不知道,别人求还求不来的机会,你说不去就不去?不要给我耍小孩子脾气了,明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吼完之后,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再次将酒杯砸在桌上。
多萝茜被吓得直抖,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来,无视掉那一桌丰盛的菜肴,径直跑向自己的房间。
“这孩子!”
铁匠气得直跺脚,但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好摇摇头,重新斟满酒,然后当做无事发生一样再次将杯子举起:“为勇者大人的健康干杯!”
气氛再度活络起来。
学徒们挨个站起来敬酒,大家吃吃喝喝,好不热闹。
多萝茜的事虽然不太愉快,但今天的宴席倒也不止是这一个目的,酒过三巡之后,铁匠向着坐在下首的两个学徒举杯:“卡尔,丹尼,你们两个虽然入门晚,但是学得真够快!这回福兰特城的冒险者公会看上你们,也是大好事,值得庆祝!出师之后虽然是各凭本事,但也不要忘了师兄弟情谊,平时多互相扶持,好过一个人辛苦。”
两学徒即将出师,脸上神采奕奕,各自给师父敬了一杯,便再和其他学徒一一庆祝。
铁匠家的宴席一直持续到半夜才散,马克喝得醉醺醺地,看女儿房门仍然紧闭,便敲了几通门,可多萝茜就是不应。
铁匠也无心和她耗,隔着门和她讲了卡尔和丹尼即将离开的事,便回去睡觉了。
而在多萝茜小小的房间之内,少女正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忍受着痛苦。
她不是不想和父亲谈谈,但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允许。
自从那天从教会回来之后,少女一连好几天都没去训练,更没敢踏进教堂,她害怕那困扰自己的“病”变得更加严重。
圣母给她的,不仅是要求顺从欲望的心理,更是身体上实打实的改变。
虽然不能明确地描述,但少女发觉自己白天和夜间的面容似乎不尽相同。
明明五官和脸型都没有变化,但每逢夜晚,她都觉得自己不再是多萝茜,而是另一个女孩;只要她愿意,即便谎称自己是其他什么人,也不会被识破。
不仅如此,无论身处何地,她都能明显感受到,“男性”和之前不再一样。
少女接触过的男性总共没有几个,除了家人、村里的长辈和怀特之外,她和其他男人说话都会脸红,即使是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学徒也不例外。
和姐妹们在一起工作时,冒险者们也没少因为她爱脸红的这个可爱特质而故意找她聊天。
如此纯情的少女,在面对怀特时产生那样情感上的困扰也是再正常不过。
可最近的多萝茜,渐渐能够发觉村里男性的注视。
那些目光像是尖锐的麦芒一样扫过她的全身,从头到脚,每个地方都不放过。
这对于之前的少女来说简直无法想象:她绝不是什么交际花型的女孩,既不会打扮也不会调情,身材更是还没发育完全,和那些年纪比较大的漂亮女孩在一起时是绝对不会被注意的类型。
但现在,那些男人就好像被花蜜吸引的工蜂一般,一天到晚不停围着她转,笨拙地问东问西,用毫不掩饰的目光贪婪地打量她,竭尽全力吸引她的注意。
村里几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尤甚,比如维特鲁威男爵家的儿子,睡了好几个姑娘,还经常去附近的村子和城镇寻花问柳,按理说根本不会对多萝茜感兴趣。
可就在今天下午,他拿了一对儿珍珠耳环,好说歹说要少女收下,还一直尾随她到小溪边。
不得已,少女假称自己在和勇者大人交往,并且用一根树棍激活风之力佯作攻击之举,吓得小维特鲁威屁滚尿流地跑了。
今天琦丝蜜儿听说的流言多半就也是由他散播的。
“哼!吃不着葡萄的狐狸!”
多萝茜越想越气,把鹅毛枕头丢到墙上,又朝着枕头踹了两脚才平静下来。但这还只是小事,最大的问题,她还一点都没有解决的头绪呢。
“啊啊……好饿……”
少女捡回枕头,再次把脸埋在里面。
这份饥饿,并非来源于她没有吃晚饭的举动,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空虚感,这便是告解之后她最大的烦恼。
想到这里,多萝茜自己的小脸也不禁红了起来。
她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这空虚感本来的面貌——情欲。
自从告解祈祷时圣母给予了抚慰之后,她便时时都处在这份空虚之中。
尽管少女不再限制自己自慰,但很明显,只靠自慰解决不了根本性的问题……
她需要食物。
多萝茜可以通过直觉感受到这点,男性就是她应该去“吃”的食物。
身体上的变化并不完全是隐性的:少女的瞳色会转为宝石般的赤红,口中的虎牙变得异常尖锐,而且似乎更长了。
尾椎处总是在发痒,似乎有一条尾巴正在成型,不过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发现任何实质性的变化,仅仅是感觉罢了,可每天晚上周期性的麻痒也绝不好受;这样的麻痒还出现在她后背肩胛之下双侧,以及头顶左侧——右边倒是没什么问题……总之,这让她无法公开活动,只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当初升的朝阳照进房间后,这一切都会随风而逝,好像一个梦一样。
但少女的梦境可能更可怕。
她最近只要一睡,就会梦到自己需要摆脱无数自动朝自己身体纠缠过来的,无可名状的触手。
这些触手虽然可以被攻击消灭,但少女的体力和魔力都是有限的,不可能无休止消耗下去,她只能边打边逃。
一旦被触手包围,无论是梦境中的少女还是现实里的多萝茜都会经历一次高潮,因此她总是猛然惊醒,然后发现床单上不知何时浸透的水渍。
本来应该是噩梦一样的梦境,少女却不觉得排斥,她能清晰地认识到,在现实世界里不会有这样的触手出现,而且——多萝茜的脸再次通红,在梦境中被触手侵入下体,其实可以稍稍缓解一下她的饥饿感,她也因此认识到,自己完全可以不受到饥饿的折磨——只要她主动选择和男性交合。
夜晚的多萝茜绝不怀疑自己拥有压榨男性的能力。
她身体的变化之中就有这份天然的自信,以及一些“便利”的能力。
夜之多萝茜——现在姑且这么叫这位少女,对自己附近所有的荷尔蒙极度敏感,以至于“性欲”在她眼中几乎是可视化的。
即便她没有睁眼,也能“看”到弥漫在大屋南侧区域,浓得有如实质的粉红色云雾。
那是学徒们的宿舍,这些十几二十岁的青年们正是生龙活虎的年纪,每天的工作又繁重得够呛,哪有什么找乐子的机会?
压抑许久的性欲便好像一座大山一样凝实。
面对这些小伙子们,夜之多萝茜有自信让他们在几分钟之内就缴械,但宿舍实在住得太集中,少女又绝对不敢诱骗他们到自己的房间来,万一被家里人发现就全完了。
可家里的院墙也高耸着,她自然完全没有去村子里其他地方的可能,所以在尚且能忍受的范围之内,她一直压抑着自己的饥饿感。
少女又转头看了看西侧,那里同样漂浮着十分凝实的粉色云雾,这让少女稍稍有点伤感。
她的母亲刚生下她没多久就去世了,自那之后,父亲再没对其他女人起过一点心思,这厚重的情欲就是明证。
里特兰德绝不是什么民风保守的地区,也有不少人给马克说过媒,他根本没必要使自己如此压抑,压抑到这个程度——
可她又能做什么呢?少女只是稍稍想了一下,便猛力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驱散,这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可是……
“啊啊……还是好饿啊……圣母大人,我要因为我的罪孽而被惩罚至此吗?”
多萝茜绝望地向圣母大人质问着。
她现在当然不再相信自己有什么“不忠贞”了,这大概是目前身体变化给她带来的唯一好处,毕竟要吃饱也必须要靠“那个”,她就是再“忠贞”,怎么抵得过生存的需求呢?
突然间,多萝茜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一朵小小的粉色云雾从西侧的宿舍里分离开来,正在朝着她的房间飘动。
这意味着有一个学徒似乎正在偷偷朝这边移动。
好大的胆子。
多萝茜心想。
马克虽然对女儿百般溺爱,但面对学徒却是出了名的苛刻,甚至可怕。
他给女儿的房间里布置了魔法机关,一旦有人试图在未经房主允许的情况下闯入,立刻就会触动机关,遭受一连串魔法的正面轰脸。
如果这个闯入者侥幸不死,那么时刻放置在走廊的,等级高达31级(相对于学徒们来说)的机关傀儡便会立刻激活,斩杀那个不长眼的家伙。
这些措施的制作手段是铁匠的不传之秘,这些事情他虽然从未告诉过学徒,但“多萝茜的房间对于闯入者来说十分危险”这个事实,却在学徒间传得比原本的威力更胜不少。
按理说,连“这里能召唤红龙”这样离谱的传言都能相信的毛头小子们应该不会来自讨苦吃,可……
多萝茜静静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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