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圣穹之下(1/2)
针脚密缝十三次,然后反向缝回来,缀边加强。
多萝茜一如既往地坐在木桩上,进行着她的工作。
她每缝好一件,坐在她身边的琦丝蜜儿姐姐就会接过来检查一下,如果还有不到位的地方便再返工加强一番。
“多萝茜?”
“怎么了?蜜儿姐姐?”
多萝茜会习惯性地用昵称来称呼这位和她关系最为亲近的姐姐。
“今天第三件了喔,断线的尾结又没打好,从针眼里滑出来啦。”
“诶?我刚才明明缠了好几圈……”
“最近好几天你都这样啦,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了?”琦丝蜜儿压低声音悄声问到,同时笑嘻嘻地为多萝茜处理线头,脸上那个笑容一看就是十分八卦的样子。
毕竟多萝茜最近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了。
听姐妹们说,她最近有事没事就往教会跑,送货之后为小马杰克梳理毛发的时候也经常一个人唉声叹气。
更奇怪的是,一向不怎么注意打扮的多萝茜,每天都自己偷偷涂脂抹粉,自以为只是点点唇、画画不怎么明显的腮红就可以不被注意,可大家天天都凑在一起,哪里有看不穿的道理。
小多萝茜有心上人的事一下就在姑娘们之间传开了,大家都很积极地猜测对象到底是哪一位。
“诶~~不说话的话,是很可疑的哦?”琦丝蜜儿剪掉最后一个线头,用胳膊肘捅了捅正在比划着补丁大小的多萝茜。
“哪……哪有……”少女的声音明显低了不少,本来已经对好位置的拇指又搓来搓去,把底下的衣服弄得有点皱巴。
“你再搓,破洞都要扯大啦~不要卖关子了,是卡尔,洛克福德还是劳伦斯?约翰逊就有点大了,要是隆贝里的话,又太小了点不是吗?等等,不会是……丹尼吧?”
琦丝蜜儿和多萝茜几乎无话不谈,所以报出这一串名字几乎都不用想,都是平时和少女接触比较多的男性,既有冒险者,也有一般的村民和学徒,可见之前多萝茜表露出来的线索实在太少,连琦丝蜜儿也不得不乱猜一通。
多萝茜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再次把补丁在衣服表面按按好,开始飞针走线。
“那……是新来的修士胡索吗?”
“他是格兰派的,发过誓把一生献给圣母,不能结婚……”
多萝茜白了琦丝蜜儿一眼,手底下一点不停,这最后一件衣服的补丁也快缝好了。
“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克……”
感受到多萝茜一下变得冰寒的视线,琦丝蜜儿硬生生把后半句憋在嘴里没说出来。
“也是呢……已经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
气氛降低到了冰点。
身边其他人仍然在嬉闹着,但这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东西。
一直到其他人都抱着衣服走去交付今天的工作成果,多萝茜才和琦丝蜜儿对视一眼,重展笑颜。
“没关系的,我会等……等克洛伦回来……大概……吧?”
果然神色不能骗人。
琦丝蜜儿把两人的衣服筐放在树桩上,给了多萝茜一个紧紧的拥抱。
然后把多萝茜的筐子也叠在自己的上面,带着神色仍然有些黯然的少女离开。
琦丝蜜儿没有多问,但克洛伦的事情在村子里也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这名少年比多萝茜大四岁,父母都是冒险者,在他三岁的时候双双亡于大战争,只留克洛伦一人孤苦伶仃。
铁匠马克见他可怜,将他收养作为学徒培养。
男孩和多萝茜两人青梅竹马,感情很好。
克洛伦在战斗方面天赋极佳,十四岁时就已经达到了18级战士的成就,被冒险者公会看中,邀请成为黄金骑士马尔科夫的侍从,只要晋级考试通过就能转职成为骑士,前途无量。
但在一次讨伐异族的行动中,少年不知从哪里听说,有大战争余孽的存在,而且正好是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便不顾一切脱离小队,孤身进入蛮族地盘,自此音信全无。
大家基本认定他已经遇难,铁匠这两年来也时常自责为何没能拦住少年。
但斯人已矣,只有多萝茜还坚持认定克洛伦还活着,所以她毫不犹豫地选择跟随怀特进行训练,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自己也可以作为冒险者前去寻找克洛伦。
这是她与怀特定下的约定。
可现在一切都有点不一样了。
在多萝茜从未察觉的暗处,她对爱情的渴望似乎转移到了这个更加触手可及的强大男性身上。
她相信自己不会背叛克洛伦,可最近以来,怀特的样子一直在她脑海中萦绕。
在那一晚之后,初尝禁果的少女又在之后的数天里每晚都屈服于欲望,直到终于有一天,她因为晚上的自慰而导致第二天睡过了头,被家人误以为是生病,反而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
少女为此内疚不已,痛下决心把这个她认为是“淫乱”的行为给戒掉了,到现在已经有两周有余,可体内的欲火却因为压抑而燃烧得更盛。
最近多萝茜的反常举动皆是出于这个缘故,少女自己也没有好的办法,无非就是长吁短叹,以及将更多的体力都投入到训练中来。
“疾风斩!”
训练场上,少女运使着受到风之力加持的长剑,向着施加了魔法抵抗的假人猛力砍去。
剑尖自左上向右下划出一道弧线,风之力狠狠破开表层的魔法护盾,把草人身周的秸秆吹得七零八落。
一招之后,多萝茜反手上挑,好像缝纫一般沿着刚刚的剑路回斩,双手举过头顶回到上段架势,手腕一转将剑在空中一个大回旋,然后借着挥动的惯性,改从右路砍出第二剑——
“疾风斩!”
这一剑上挟带的风之力甚至比刚才那一剑更强,面对露露设置的魔法护盾,几乎堪堪达到了破盾的边缘。
如果是怀特在场的话,也必须承认少女在过去几周里的进步。
双手握剑的少女剧烈地喘息着,连续释放疾风斩对身体的负荷毕竟不是她这个等级能承受得了的。
况且怀特大概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能支撑她这样发泄的精神力量,正是一边思念着师父,一边又限制自己自慰的,仿佛苦修一般的行为。
一想到师父,多萝茜的力量就仿佛被抽走了一样,刚才还兴高采烈的脸一下子就变得哀愁起来。
心里乱哄哄的少女把剑往地上一扔,开始掰着指头算日子。
“已经有三周没见到师父了……还有多久呢?啊啊……真是的,就不能夸奖我几句吗?!”
怀特临走的时候,只还是如往常一般,嘱咐着多萝茜好好训练,希望回来时能看到进步云云。
毫无新意,也完全没有提奖励的事,就和平时根本没什么不同。
失望至极的少女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大人的虚伪”,但头天在和露露做爱时还以自己为假想的目标,转眼就如此道貌岸然地,连摸摸头都欠奉的假惺惺,还是让她十分气恼。
“坏师父!臭师父!”
多萝茜轻骂两句,从地上抓起长剑,抡圆了向假人远远丢去。长剑噗嗤一声,深深没入草人身体。
“阿嚏!”
正在森林里没日没夜地打怪修炼的怀特,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怀特把刚刚砍死的哥布林翻了个个,单手耍个剑花甩掉刃口上沾染的鲜血,归剑入鞘。
现在已经成为露露仆役的他接到的任务是要在一个月之内再提升一定的等级,虽然没有强制规定,但显然如果没什么成果的话,还是够他喝一壶的。
因此勇者使出浑身解数,在自己能达到的极限深度进行越级挑战。
怀特毕竟是前勇者,在之前经验的指导之下,他达成了一个月11级的惊人成绩。
当然,20级之前的升级速度其实都不算慢,但没有经验的冒险者如果是第一次尝试,就算如怀特一样几乎不眠不休,也绝无可能只在一月内就达成这一目标。
在收拾掉哥布林之后顺手捡了半只正在火上烧烤的野猪腿,勇者怀特心情大好,干脆就地坐下打算休整一番。
就在他刮干净烤猪腿上的毛,准备大快朵颐之际,一个黑影从草丛里跳了出来。
“Ghargety uma rezgrahh!”
是一个蛮子,他肤色深暗,浑身上下只围一块兽皮。
头顶光溜溜,胡子倒是留了一把,真是个典型蛮子样貌。
这些语言不通的异族和爱夏公国之间的战争由来已久,但自从大战争之后,异族联盟的疆界后退了数百里之多,按理说这里不该出现这些人才对。
怀特也懒得追究情况,他撂下猪腿,悄悄改坐姿为蹲姿,手放在剑柄上做好战斗准备。
蛮子看来也知来者不善,便只是挥开大斧,直愣愣朝勇者扑过来。
怀特一个滚翻躲开攻击,斧头砸在地上,登时出现一道巨大沟壑,看得怀特眼皮一跳,知道对方等级绝对不低,刚刚要是硬拼,绝对会吃个大亏。
蛮子一击不中,把斧头在地上一拖,仍然直愣愣冲过来,怀特只得再躲。
三四招下来,蛮子也看出怀特不肯正面接招,多半是等级不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仰天大号。
一种奇特的音波产生共鸣,在蛮子身周激起混乱的气流,原本就十分猛烈精进的气势又高了几分,大斧横着飞来,仿佛一堵石墙横扫而至。
“兄弟,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过于……”
怀特嘴角一勾,向后方飞也似弹出数尺,躲开斧头和爆风,一手握住剑鞘,另一只手虚按在剑柄上。
只见勇者身上突然间闪过一道紫光,无数妖异火焰从胸口中心爆发,将怀特的气息节节推高。
下一秒,怀特已经出现在蛮子身后,一点寒芒自指尖入鞘,在蛮子惊愕的眼神中,一颗光溜溜的断头冲天而起,无头的尸体兀自向前走了两步才倒在地上。
“……心急了呢?”
怀特看也没看自己的手下败将,只是在蛮子的血液即将喷溅到自己身上之前,挪了两步躲过去。
斩杀蛮子为怀特带来了大量的经验,但由于越级太多,实际获取的经验等级要打不少折扣,最终只为勇者带来2级。
怀特摇摇头,捡起猪腿,继续自己还未开始就被打断的晚餐。
这带着妖异气息的爆发就是怀特敢于深入至此的倚仗。
作为和露露签订了契约的仆役,怀特可以在短时间内借用露露的魔力和一部分等级,使用得当的话可以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刚才他就是这样赢下了战斗。
“啊,终于……”
风卷残云般吃掉一整条烤猪腿之后,怀特接到了露露要求他回村的指示。
勇者站起身来,拍了拍大腿上沾的土,把玩着从蛮子身上缴获的一个宝石项坠,向村子的方向走去。
“啊!真是够了!好烦!”
把脸埋在柔软羽毛枕里的多萝茜正在烦恼着。
夜色已深,四周安静得要命,就连家里经常夜里嚎叫的狗狗“康纳”也老老实实。
少女很想趁兴致高的时候满足一下欲望,可那挥之不去的负罪感让她实在无法下手。
琦丝蜜儿那天无意间提起克洛伦更是让她恨透了最近自己的所作所为,可再怎么对自己不满,那燃烧的欲望并不熄灭,得不到满足的话,只会越来越旺盛罢了。
月光从窗户的格栅里溜进了室内。
烦恼着的少女无法入睡,只是眼睁睁看着那片白影一点点爬到自己床边,顺着一角逼近自己的枕头。
当她从窗口望着那皎洁的明月时,一个想法很自然地从心底浮现了出来。
多萝茜把这个念头反反复复盘算了许多回,似乎找到了一点解脱的手段,于是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明天的来临。
秋收已经接近尾声,村头教会旁的田地里,整齐地堆放着大捆大捆的秸秆。
年轻的修士胡索从地里直起腰来,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走进了教堂大门。
多萝茜这孩子,今天来得比平时早不少啊。
胡索擦掉头上的汗,重新进入农忙的状态中,今天埃罗科斯先生在值,应该没有他帮忙的余地。
教堂内,偌大的空间里并无其他人,只有多萝茜正跪在圣母像前的软垫上,向圣母进行祈祷。
念诵祷词之时,有微微的乳白色光芒亮起,笼罩在多萝茜的身上。
这是虔诚教徒每天可享有一次的祝福,可以帮助祈祷人恢复体力、抚慰伤痛,并且获得心灵上的平静。
多萝茜每天都在下午5时左右进行祈祷,但今天她早到了一个小时,她要在祈祷之后,进行告解。
“……愿您的光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一般,引领迷茫之人的归途。”
祷文念完,多萝茜按照祈祷仪式弯下腰去,亲吻圣母雕像上露在袍角之外的足趾。
笼罩多萝茜全身的光晕跳了一下,仿佛是在向她回礼,随即慢慢化作飞舞的光点,飘散而去。
少女看向右手侧的小门,那后面就是告解仪式的进行场地。
牧师埃罗科斯先生已经先她一步进入,多萝茜又犹豫了半天,下定决心似地迈进了小门之内。
告解室内十分狭窄,木质的四壁上连窗户都不见一个,只有头顶的天井有透过彩绘玻璃投射进来的七彩光线。
一道薄木板墙将神职者和信徒隔开,在中间偏上位置开了一个仅容一手通过的小窗。
在告解开始之后,这个小窗也会被活门封闭,信徒可以自由地告明自己所犯的过错。
告解室右侧还有一个门帘,出去之后即有一个特殊的圣母雕像,是专为忏悔的信徒而设。
听说真心实意的虔诚者会进入一种入定状态,在其中可见与圣母或其他圣迹相关的景象,帮助忏悔者纾解。
多萝茜其实是第一次踏进这个神圣的领域。
她忐忑不安地坐下之后,发现对面只能看到牧师先生戴着兜帽的长袍侧面。
黑底滚金边的长袍十分朴素,但从埃罗科斯先生胸口垂下的圣母像,看起来却有点……眼熟?
多萝茜清了清嗓子:“咳嗯……请……请神父先生为我祝,祝福……我罪人愿在教会内改……啊不,悔改……”
牧师温柔而不失威严的声音传来:“放松点,小多萝茜,不用完全背诵告解词也没关系的,你的虔诚,圣母必会看在眼里。”顿了一顿之后,又继续念诵仪式词:“愿圣光照耀你,使你诚心诚意悔罪,并接受圣母的恩宠。”
多萝茜看到眼前的小小活门关闭了,现在她可算是只有一个人在这里。
于是她再三犹豫之后,颤抖着开口:“请圣母原谅我告明我的过错……我自上次告解以来经过……不对,我是第一次……”
气氛一阵安静,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按照一般仪式规则来说,这个时候牧师应该问话或示意告解人继续说下去,但对面端坐的牧师的沉默时间却异乎寻常地长。
不仅如此,多萝茜还听到附近似乎是猫咪喝水一样的小小响动——极其轻微的水声和吞咽。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一直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牧师才好像从打盹中刚醒过来一样,急急忙忙地,口齿不清地说:“请继续。”那声音沉闷得仿佛是从地下发出来的一样。
这让多萝茜迷惑不已的情形并非无端无凭。就在隔墙的对面,高高端坐着,倾听着多萝茜告解的,是一名披着圣职者长袍的少女。
而真正的牧师埃罗科斯,此刻正撅着屁股,艰难地跪趴在狭小告解室的地上,以自己的腰背为椅子,供少女坐着休息。
虽然被当做椅子使用已经足够屈辱了,可这还没完,此刻的少女正在把穿着银色高跟凉鞋的右脚整个踏在埃罗科斯头上,尖细的鞋跟陷在牧师脖子上的肉褶中,只要稍加用力就可以给脚下之人施加莫大的痛苦。
牧师服上外罩的短披肩衣铺在地面,原本是宗教地位的象征物,现在只为了不使尘土玷污少女无瑕的玉足。
赤裸的细嫩左脚正贴着牧师的脸颊,本应穿在脚上的鞋子此刻正被埃罗科斯以双手捧着,卑下地以舌头作为擦布,狂热地舔舐着与少女足底时时接触的内面,刚才多萝茜所听到的奇怪声音便是来自于这里。
牧师工作得十分细致,无论是内面还是系带,甚或鞋底的边缘也都照顾到,将其上沾染的汗水和尘土全都卷入口中,全情工作着的神父自然难以跟上多萝茜的节奏,所以才会出现刚才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而支配着神父做出如此屈辱举动的,正是魅魔少女露露。
在看到埃罗科斯因为忙于舔鞋而怠慢了多萝茜的告解时,露露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她将左脚轻轻地在牧师脸上磨蹭,脚尖拨开嘴角上唇,送进牧师的口中。
大喜过望的牧师侧过脸,将露露温润如玉的足趾含住吮吸,简直像偷吃蜂蜜的小孩子一样恋恋不舍。
好在多萝茜仍然在磕磕巴巴地说一些不在重点的内容,现在无需他进行回应。
露露则趁此机会,坏笑着用脚趾在埃罗科斯口中拨弄,还偶尔将牧师的舌头夹在脚趾中间拉拽,弄得埃罗科斯险些没叫出声来。
“那个……其实……我……好吧,牧师先生,能听我说吗?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嗷唔……嗯?咳嗯!圣,圣训有云:‘世人之爱,多有藩篱荆棘。唯蒙主恩宠,应你所得的,必不会离弃。只要同心向主,这结合若不违人伦禁忌,亦可得圣恩被泽’。你对此有何烦恼,皆可在圣母面前烧……呸,说出来。”
即便是假装正经地给予建议,露露也没有放过埃罗科斯,在他说话的间隙仍以脚调戏他的唇舌,可怜牧师虽然熟记经典,但在可爱小脚的干扰之下也难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来。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多萝茜根本没注意到牧师的反常。
少女把双手绞拧半天,才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我承认,两年前我和克洛伦他……我们定好了以后要结婚!可我最近……最近……”
话题似乎非常沉重。
这个名字说出来之后,就连埃罗科斯也不顾露露对自己不满的踩碾,停住了舔舐的动作。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牧师声音低沉地回应道:“克洛伦他……是个非常虔诚的孩子。但我们尚且不知他是否已经蒙主恩召,回归……咳,你懂的。我也不是……不是非要你承认什么,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你就算对其他人……”
“可是我觉得我爱上了怀特师父!”
多萝茜激动地打断了埃罗科斯的话。
“我找怀特师父学剑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去找克洛伦!我一直以为一定能把他找到的……可是……我这不是……呜哇……”
多萝茜一口气就把压抑了这么多天的秘密给说出来了,她毕竟年纪还小,说到激动之处便哭了出来。
告解仪式流程结束之前,她只能一个人待着,所以埃罗科斯也只能简单口头安慰两句,等待少女能继续说下去。
露露则若有所思地以右脚在神父的头顶轻轻踩着,眼神里再度透出捕食者面对猎物时,跃跃欲出的光芒。
“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绝对没有背叛和克洛伦的约定的心思!我也又和怀特师父做了要习练战法,成为强大冒险者的约定!可是……可是我现在一个约定都没有遵守,圣母啊,我是个不诚实的孩子……我,我是个不忠贞的女人!”
说完这一切的多萝茜又再度哭泣起来,任牧师如何劝说也难以止住悲伤的号泣。
在隔板对面,露露却示意牧师换个姿势。埃罗科斯忙不迭地爬起来,坐在地板上,然后按照指示仰头向天——
天井上,彩绘玻璃投下的七色光线被一团黑影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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