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一碰到这儿,小芸顿时浑身一颤,嘴巴里飘出的声响更大了。
显然,这理应是女孩子的脚最敏感的部位。
是藏于鞋中,整日遮遮掩掩,绝不会让人看到的秘密之地。
这里有着柔软的肌肤,幼弱的神经,细纹密布,紧致如玉。
同时,这里也是脚汗的汇聚点,是发酵空气的流通处,在凹而内敛的小小空间里,凝聚了少女的泼辣和辛劳,传递了功不唐捐、厚积薄发的热力。
只消片刻,指尖便湿润了,全然沉浸在这氛氲中……脚心的皮肤较脚掌更嫩,肥却不如,或许是从不着地、也少出力的结果,犹似一个禁宫神坛,只需发号施令,周围自有拱卫。
一想及此,也许更应该惩罚性的多摸两下,好教之幡然醒悟,反思敏感异常的成因。
而既在那温热的鞋底空间,指尖攒动不已,将多时的心结都要一并疏解,将压抑的欲望都要一齐发泄。
娇嫩怕痒的脚心岂扛得住如此玩弄,径自发起抖来,激汗如飞珠,鼓躁如燕舞。
手指却不让分毫,兴奋的持续深入。
“嗯……唔嘻嘻……嗯嗯嗯嘻嘻嘻……嗯呵呵呵呵!”
小芸这下反应极大,耷拉的脑袋都竖起来,左右摇晃,嘴角一抽一动,像在梦呓。
“嗯……别……嘻嘻嘻别呀……嗯嗯……痒……嘻嘻嘻好痒……”
万海玩的入神,即使明知小芸可能会醒,也不想停止逗弄。
直至指尖都被脚汗打的湿透了,在鞋里发出扑哧扑哧的水声,方腾起另一个变态念头,缓缓抽出了手指,转以舀一捧水的姿势,放到了脸前。
紧紧盯着。
片刻过后,将鼻子贴近晶莹的指尖,去用力一嗅……少女酸臭的脚汗味道满满当当涌入肺腑。
万海只觉裆部瞬间暴起,自下而上泛起一股热流,直闯泥宫。
须臾头晕眼花,神昏志乱。
不管不顾的揭下那草鞋,把一只白花花的裸脚,抱在怀里又亲又嗅……
“咔嚓——咔嚓——”
由远及近,林间传来草木被踩过的声响,无疑是老樵夫拿药来了,这声响恰如半空里撞了一记钟,把万海的心猿意马全都硬拉回来。
万海赶紧放下小芸,将自己上衣塞进裤裆,理一理,遮掩阳物。
只听老樵夫大老远就开喊:“杨公子,清醒汤我找到了!哎呀,怪我眼睛不好,把背篓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整个背篓我也拿来了!”
及至近处,又道:“杨公子,小芸怎么样了?我没来晚罢!”
万海忙一招手:“快来快来,按住她人中,再把汤灌进去。”
老樵夫笑道:“嘿嘿,这事儿还是你干合适,喏,给你。”
万海道:“你来我来有什么分别?快,救人要紧。”
老樵夫咂嘴道:“我还是觉得,你俩比较搭配。”
万海道:“你又在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看到我俩搭配了?我说了,同伴而已。”
老樵夫道:“我一把年纪了,虽是救人,碰这小丫头也叫我心神荡漾,怪不好意思的……”
万海道:“本来以为你是什么规矩人,你这话出来,我不信了。”
老樵夫哈哈一笑:“那就你来嘛!小丫头昏迷也有一会儿了,我们若再推三阻四的,她岂不危险了。你看她——哎!小芸?你醒了?什么时候!”
万海一惊,两耳灌风似的直鸣,脸色煞白,忙扭头去看。但见小芸半撑着上身,双目炯炯,直望过来,表情微妙。
接着,小芸道:“我本来也以为你是什么规矩人,现在我不信了。”
万海羞赧无地,脑中算盘打尽,全没解法。须臾,额汗毕出,双颊红透。
老樵夫看万海不对,走到近前,低声道:“杨公子,她说这话啥意思?说我还是说你?”
万海余光一觑,见小芸的视线还是那么炙热,更感绝望,回老樵夫道:“说不定真是水鬼毒,你看她眼睛瞪得像铜铃,腮帮鼓得像银盘,眉毛紧得像金锁,端的是要变异的模样。”
老樵夫吓道:“那怎么办?清醒汤还有用吗?”
万海道:“估计没用了,我看我们还是散伙罢,好吗?我数到三,你朝后跑,我跳水逃。”
老樵夫轻点一下头道:“行的,后会有期。我回家去了,将来有空再聚。”
万海道:“先保命要紧,再谈其他。一、二……”
“咳咳!”
小芸突如其来一声咳嗽,打断了万海报数,老樵夫看向她,试探般的摇了摇手。
小芸问道:“老家伙,你做什么?”
老樵夫道:“你、你还好吗?”
小芸耸耸肩:“我没事了啊。”
老樵夫道:“你还认得我们。”
小芸道:“喏,你是臭砍柴的,他是臭行商的。”
老樵夫惊喜道:“嘿,你真没事啊!”
继而用力一拍万海肩头,笑道:“你的担心多余了,小芸明明恢复如常了。”
万海满脸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老樵夫按住他脑袋,强行朝小芸那一扭,指道:“你看你看,是不是没事?”
万海只得也礼貌似的摇了摇手,然而小芸迎上的目光,旋即变回冷冰冰的,那脸上神光内敛,只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戏谑的表情。
老樵夫看看万海,愈发觉得不对,再看看小芸,也觉得很奇怪,就这么来来去去的看,嘴里啧啧有声。
小芸道:“你这转来转去的,意欲何为?”
老樵夫道:“有问题,总感觉有问题。”
小芸道:“能有什么问题,我跟小万海的事,那是我们自己的事。”
万海一听,心上犹如七八十个水桶上下,刚想答话,老樵夫抢道:“你、你刚叫他啥?”
小芸眨眨眼道:“小万海呀~”老樵夫道:“之前不还是杨公子吗?怎的忽然改换称呼了?”
小芸轻笑一声:“他救了我两次,还主动对别人说我是她娘子,那我也给他起个爱称怎么了?就许你们开女孩子的玩笑,不许女孩子开你们的玩笑?”
万海更加傻眼,完全不知小芸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整个人如坐针毡,焦虑难安。
挨延了片刻,讪讪一笑,收拾衣服就要走。
不意小芸也紧随而起,故意又侧倒身子,径直倒在万海怀里,万海只得接着,小芸将手勾住万海脖颈,轻移粉面,在他耳边道:“小万海,意思是小人万海~人面兽心,衣冠禽兽,斯文败类~”万海满脸羞红,忙推开小芸,转过身去。
老樵夫莫名其妙,还追问:“她跟你说什么悄悄话了?我好像听到在骂你哩……”
小芸笑答道:“没有的事。我说的是仁者善心,衣冠楚楚,斯文有品。正应他这高贵气质。”
万海一秒都不想多呆,恨不得从未遇到过这两人。
可就在他决意要走之时,小芸忽然拍手大笑起来,其声有如银铃一般,亲切真实,叫人听了脚跟都软,并非嘲弄。
万海不解,回头看时,小芸带着笑颜,一蹦就到近前,俏皮的说道:“还说你不关心我?还说只是同伴?我刚才故意落水,就是为了试你真心。现在事实胜于雄辩,我看呀,堂堂中原大丈夫,是真的喜欢上我这个南蛮小女子咯~”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炸在万海脑中,万海难以置信,上下扫了小芸几眼。
小芸歪着头道:“怎么啦?想再欣赏欣赏我?”
万海的脸,红得就跟苹果一般,舌头打结,也是一字难发。
倒是老樵夫打哈哈道:“小丫头,你落水居然是故意的,好啊你,把我们累够呛。我作为长辈可得提醒你,下次决计不能再玩了,否则真遇危险,后悔莫及。”
小芸才不理他,拎着嘴角做了个大鬼脸。
老樵夫道:“还有,杨公子确有一点说的对,男女有别,不论在中原还是在哪里这都是通用的规矩。女孩子要自爱,虽然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但你刚才说的话可谓惊世骇俗。哪有女孩子把感情事挂在嘴上的?”
小芸哼了一声道:“老家伙,你可别搞错啦。是我试他真心,只为了揭穿他整天虚伪的矫饰。可不代表我也喜欢他。他可以喜欢我,也可以喜欢任何人,但是,喜欢我的话就要说出来啊,不要装。我们苗族信奉‘事在人为’,凡事要去主动争取,最最讨厌表里不一的人。在我们那里,男人可以追女人,女人也可以倒追男人,感情反正不就两个人的事么,何至于为了他人的看法,逼得自己那么生分?明明想要,偏偏说不要,明明不要,又偏偏说不知道。”
老樵夫听罢,哑口无言,抿着嘴,悄的瞅向万海。
万海却像个木雕泥塑的,呆呆望着小芸。
见气氛一时僵持不下,小芸拍拍手道:“好啦好啦,收摊。小万海,把我衣服拿来,我要换。”
自顾自转去一颗树后,又道:“挂树枝上就行,然后你们都走开,十丈开外哦!”
老樵夫道:“你有手自己不拿衣服,反叫别人麻烦。嘿嘿,这差事还是给杨公子罢,我老了,弯不下腰。”
以眼示意万海,指了指旁边的背篓。
万海沉默多时,叹了口气,便去翻找,找出那套苗族衣裙,慢慢走到树边挂了,说声:“放这了。”
转过身去,垂头丧气的走远。
老樵夫看他那灰溜溜的模样,不由得慨叹道:“俗话说,以柔克刚,以至柔克至刚。诚不欺我。这小丫头,拿捏人的本事真有一套啊……把个杨公子,弄成公羊子了……”
小芸将湿衣拧干,擦了擦身子,穿上新衣,打理好自己,从树后出来。
见两人果真避得远远的,很是想笑,大喊道:“你们那十丈距离是数出来的么?我弄完啦,走啦走啦!”
万海、老樵夫听声,而便返回,收拾了背篓行李等物,继续向天蓬山行进。
老樵夫前头带路,小芸走在中间,万海垂头丧气、紧赶慢赶。
于路无话。
便说三人来到天蓬山隘口,这里有官兵营寨,盖是天蓬山深处有贼寇为害,知府特令兵马指挥使调遣周围乡镇守军,加许多厢兵驻扎于此,首保官道畅通,其次护民震贼。
过哨卡时,老樵夫是当地人,自有乡证,小芸、万海也有文帖,可明身份。
万海另使了些钱,让哨兵别查的太仔细,于是背篓里那些长瓶矮罐、奇丸怪药,也不曾碍事。
轻松过了。
老樵夫道:“再走几步,就到你们说的客栈。”
再行不远,果见一偌大客栈,背靠山壁,门前绕水,楼起三层,宏伟堂皇。
走到近前,见马厩草铺,都列有数棚,地面蹄印遍布,车辙靡乱,想必是极热闹地方。
小芸道:“好个客栈,居然建了这么大规模。”
老樵夫道:“这里有官兵驻守,又是四方通衢,商旅往来不息,客栈老板也是位巨贾,有的是钱来建客栈。我前两年曾来过,人山人海的场面,简直像梦境一般。如今稍微冷清了,因为有新的商路可行,很多商队不经此地了。”
小芸道:“我看也是,马厩里止有四五匹马,两架车子。不过人少也好,我不喜欢太吵。”
老樵夫异道:“你这么调皮的小丫头,居然不喜欢热闹?我怎么不信。我个老头子都爱凑热闹。”
小芸嘻嘻一笑:“错啦,越是调皮,越是喜欢被人关注,众星捧月,就再好不过。但人群愈多,就愈有其他人与我相争,若真是什么大美女来了,原本看我的人都跑去看她了。你说对罢?”
老樵夫若有所思:“好像有理。”
万海心道:“初见她时,她自言要做个‘最不特别的人、任何人见了都不想打搅的那种人,此番出来唯恐被人惦记’……想来也是耍我,只为保密云烟宫的事。”
正想间,小芸忽然发问:“你说对罢,小万海?美女来了你看不看?”
万海本就心情憋屈,对小芸避之不及,不料小芸直接来问,尴尬支吾道:“不看,我累了,要睡一觉。”
小芸才不饶他,蹭到他身边,继续强问:“那睡醒了?睡醒了也不看吗?”
万海将头一偏:“睡醒了吃饭,吃完了便再睡。”
不意小芸伸出手,拎住了万海耳朵,就往下拉,万海只得低头,小芸凑近,柔声细语道:“那……要是脚比我好看的呢?”
万海瞳孔一震,心想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明晃晃又是讥我。
开玩笑似的一推小芸,喝道:“男女授受不亲,请你自重!”
老樵夫不明就里,还帮腔道:“小丫头别发疯,这里不止我们,万一别人见了,要猜疑你俩清白咯!”
小芸往后一跳,张着手,环顾一圈,声音顿高:“哪里有人?有人就出来迎接我们呀……”
老樵夫扶额道:“你,哎,后面别说我们是一起的。”
万海道:“快进去罢!我背了一路东西,肩膀都疼死了。”
老樵夫道:“杨公子,你辛苦,我这便去大堂叫人。”
说罢先进店门。
小芸见老樵夫走了,又蹭到万海身边,伸出手就要给万海捏肩,万海忙道:“不敢劳烦,万万不敢!”
小芸神色狡黠:“前时你给我捏了脚,现在我给你捏捏肩,不是应该的嘛?”
万海扭头看她,如同看到一只鬼,登时脸色煞白,印堂铁青,甩手便走。
小芸留在原地哈哈大笑,片刻才跟了过去。
一入店中,见雕梁画栋,楼阁层叠,斗彩争艳,甚是华丽。
又见大堂宽阔,墙净地新,桌椅井然,碗碟星罗。
两条镂花梯直贯,如登云阶,一围镶玉栏竖立,如游仙廊。
绣窗扇扇透锦光,漆门道道流异香。
珠帘招摇豪客意,缎旗卷动金樽气。
好个去处。
小芸尚在张望,老樵夫领着跑堂伙计来到,接过背篓行李,便自顾自搬往楼上。
万海怔怔向老樵夫:“你订了房?你有钱?”
老樵夫道:“天字号上好的房间哩。”
万海竖大拇指道:“不意你深藏不露。”
老樵夫连忙解释:“非我也,另有其人。说来也怪,店里两日前接到飞信,里面修书一封,提前订下了所有天字号房间,言是静候贵客入住。还写明了有四男三女,其中两个苗人,分前后两批入店。伙计们远远看见小芸穿的苗族衣裙,而便料定贵客是我们。”
万海咬着指头道:“此番出来,离奇事颇多。住则住矣,只怕遭人算计。”
小芸想了想道:“会不会是我爹?毕竟他早约定要我们在这里等他,可能他提前安排好了。”
万海道:“你没听他说么?两日前接到飞信,莫非你爹出门还带了店里的鸽子?”
小芸道:“那就不是了。哎呀,真奇怪。”
万海道:“还写有四男三女……算上你爹我们明明才三男一女,剩下一男两女是何人?”
老樵夫见伙计们已经把东西搬取上去,又见这里确是富丽堂皇,犹如人间仙境,心痒难耐,转而劝慰道:“好啦,两位高人,若有算计埋伏,为何挨到这里才动手?附近便是官兵营寨,贼寇想来,几条命也不够杀的。你们明鉴。我先去也。”
说罢,两肩一耸,抢上楼梯,直追伙计去了。
万海阻拦不及,刚想劝小芸,然而小芸也紧随其后,三步并作两步上去,甩下一句:“哎呀,我要先补一觉!等舒服完了再说!”
万海骂道:“你们够疯的……!”
然而事已至此,万海夷犹多时,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及至三楼,一排皆是天字号空房,任由自取。
老樵夫占了第一间,小芸占了第二间,正在收拾。
万海进到第三间,房内陈设华美,更不必提。
每房还另有一个店仆伺候。
万海脱了衣服,吩咐店仆将脏衣洗了,再打桶热水上来。
店仆遵照去了。
一刻之后,热水奉上,万海洗净身子,换上一套内衫,就床上睡一觉。
毕竟是行路疲惫,兼之小芸搞事,弄得心神不宁,这觉睡得昏昏沉沉,几乎和木珠寺那晚相似。
睡到傍晚,听得门口有人走动,继而叩响了门扉,悄声道:“小万海~我睡醒了,我们出去玩呀~”竟又是小芸。
万海想都不想道:“不去。”
小芸娇嗔道:“真没劲,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就真不理我了。”
万海道:“我还想再睡会儿。何况山里晚上阴冷,你出去易遭风寒,你不是月事未完么?我劝你善自珍重。”
小芸笑道:“你还记得我月事未完,这点我便欣慰了~行,那咱们明天再出去。你睡罢,啊,乖~”万海心道:“烦不胜烦,真是个小祖宗。”
将身子一转,面朝墙角,掩住耳朵,强行再睡。
其后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