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见星眠无动于衷,竟拉起星眠的手指,从领口进去放在自己胸膛,轻轻抚摸。
星眠神色一滞,瞬间有些尴尬,一想到那是方及笄的丫鬟的身子,便感大失道德,奈何银画求欢心切,硬要做成。
当手指触碰到那小巧的乳房时,惊觉是冰凉的,不带温度,就像冬日的玉石,曲线光滑细腻,猜想犹是温润,触之实则冷气透骨。
那正中有一粒小小的乳头,跟笋尖似的从玉石里破拔而出。体微精致,也散发着阴寒,手指一摸过去,就不情愿的颤抖,仿佛将再缩下去。
星眠板着脸,牙关紧咬,鼻息瞬间重了几倍。
银画仍是无表情的道:“摸呀,你怎么这样慢?”
星眠摇摇头。
银画道:“难道这不是爱么?和我想的不同。”
星眠撇了她一眼,眉毛一蹙,又黯淡下。
银画道:“说来确实奇怪,我看她们都会眯起眼睛张开嘴巴叫的,可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叫。我们搞错了什么步骤?”
星眠道:“你不要占她的身子了,她还是个小丫头。你若有愿,你现出真形来。”
银画语塞片刻,悠悠道:“我的真形,你恐怕不会喜欢的……我和姐姐共同修炼成妖,学会的法术各有不同,她擅长与人争斗,我擅长变化人形。她只能变出一种样子,我却能变成所有见过的人。我不是为了骗人,而是为了学做人。”
星眠道:“你本是妖,学做人为何?”
银画道:“我觉得人很有趣,尤其是人有爱,我不太懂,可我想懂……”
星眠道:“不意你思路清奇。在古今妖界,你也算一朵奇葩。”
银画笑道:“哎,你是不是在夸我?”
星眠白了一眼,顺势将手从领口里抽回。
银画道:“男的夸女的像花一样,不就是在夸她漂亮吗?”
星眠道:“你放了我,我再多夸你几句。”
银画道:“可我们还没有爱爱。”
星眠道:“不,我们已经爱爱了,你挠了我,我也笑了,我还夸了你,这就是爱爱。只不过少了我挠你的那一步。”
银画听了,赶忙抓住星眠手指:“那,那你挠我呀,随便你挠!”
星眠道:“我不挠。”
银画道:“求你了!你快挠我!我也笑给你看……”
星眠推开她的脸,不耐烦的道:“你笑比哭还难看,就不了。你刚才已经算爱爱了。我宣布,你毕业了,你出师了,你已经是人了!你快忙你别的事业去罢!”
银画嘟着嘴道:“可是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我们继续爱爱好不好?”
星眠长叹了一声,心道:“老天爷,我若做错事,请落下一道雷劈死我。而不是叫这么一位没人脑的棒槌折磨我。”
正说间,窗外忽有人语声。原是前院的家丁们发现后院生烟,提着大小水桶过来救火。
星眠不禁深感惊喜,忙叫道:“有人吗!救命!”
银画哼道:“郎君不要叫,我们事情还没解决!”
衣袖一卷,烟气飞腾,弥漫出窗外,将众人都笼罩住了。
家丁们互相不见,奔走四散。
俄后,有懂灵异的,声称这是闹鬼,便要去取庵内法器。
银画掐指作妖,烟里瞬间生出几只大手,把那些人都按住了。
星眠道:“休得放肆!这是玄门圣地,必有高人收你!”
银画道:“我随姥姥修炼多年,什么道士和尚没见过?就凭他们想收我,简直痴人说梦。”
星眠道:“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银画高声道:“想吓唬我呀?略,我偏不走!”
此时窗外响起念咒声,烟雾渐次稀薄。
银画见了,急从嘴里吐出一颗白丹,握在手里,闭目凝神,须臾,一股青烟溜进地下,地面颤动起来,砖头纷纷破碎。
星眠被这场面惊住了,叫道:“你在做什么?快停!”
银画不语,仍是闷头施法。
又过少时,几根粗如象腿的树藤破土而出,继续生长,很快占据了房间,再撞破窗户,推翻墙壁,结成一面厚厚的绿色壁障,把众人皆隔绝在外。
星眠诧异于她的法力,暗道不妙,转念一想她此时施法,则必无暇顾及其他,若偷的去取枕下的护身符,可图破解。
枕在床头,手够不得,脚伸一伸却刚好。
便绷直了脚尖,探入枕下,想夹出护身符。
不料银画施法已毕,余光瞥见星眠异动,闪电般握住星眠脚腕,硬把他抽了回来。
银画道:“好啊,你趁我不注意,又想跑!”
星眠骂道:“你这妖精,我本好好睡着,被你忽然袭击,困于房内。你还不让我跑?是哪里的道理!”
银画道:“我不管,我要和你爱爱!”
星眠“呸”了一声:“你赶紧放了我,我不想再见到你。”
银画火冒三丈,嗔道:“不行!我就要和你!”
故技重施,又让手指生出木疙瘩,狠狠去刷星眠的脚底。
星眠忽遭重击,“啊唔”一声,整个人水蛇一般狂扭。银画按住了那脚腕,不让松分毫,定要给星眠一个教训。
“啊哈哈哈!呃呃哈哈哈哈哈!滚哈哈哈哈哈滚哈哈哈哈哈……畜生哈哈哈哈哈!”
星眠痒得发疯,笑声连调都没有,顾不得窗外众人之耳,大张着嘴,把痛苦全然宣泄在空中。
木疙瘩坚硬又小巧的触感,微妙的“警醒”着脚底敏感的神经,使之不能忽略。
最低级的痛,却恰恰是最高级的痒,正源源不断灌进星眠的脑内。
星眠的反应看上去是瞬间就变得歇斯底里,如同踩在炮烙的铁壁上,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他在遭遇世间最残忍的酷刑。
但实际上,不过是一掌“木刷”,仅此而已。
一掌“木刷”,就可以让一个大男人如此脆弱。
换句话说,男人和女人,其实没有什么差别。甚至当男人在挨受属于女人的挑战时,他也会变成女人。
银画施虐得起劲,把那脚底都刷成了红色,又捏住脚掌,把手指往趾缝里穿插。
趾缝细嫩的皮肤显然也扛不住任何刺激,星眠高声惨叫着,汗浪遍体。
他的衣衫全湿透了,透印出肌肉的形状,正互相推挤、互相摩擦,夹出一道道深色衣褶。
“不要……不……好痒……唔唔唔唔哈哈哈哈哈……痒死了!呃呼呼哈哈哈哈哈……你……你别弄哈哈哈哈……别弄了!”
银画一挑眉道:“看来你脚也很怕呀,爱爱的反应真好。快说,还跑不跑了!”
“你先停……咳呼呼……咳咳停……你停了我再说……呃嘻嘻哈哈哈哈……别扣了……我没洗脚……别……别哈哈哈哈哈哈!还扣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救我哈哈哈哈哈!”
银画见他不肯服软,两指弯成个环,围住了大脚趾摩擦,一下接一下,好像精细的搓澡师傅非要给他脚趾搓个透彻。
星眠苦不堪言,连口水都喷了出来。喉咙抽抽止止,没法连贯呼吸一口气。将手在自己腿侧连拍着求饶,叫道:“不跑,我不跑了!救命!”
银画嘴角一咧,重现出那抹邪性又恐怖的微笑,说道:“可我看你们玩的时候,女的也不是第一次求饶你就放软的,是不是需要拒绝几遍才算规定?”
星眠赶紧道:“不是,你搞错了,一次就结束!”
银画道:“你这人狡猾得很,肯定又在骗我。我不管,我要多玩几遍!”
说罢,不等星眠反驳,将手指伸长几寸,五指齐齐插入趾缝间,掌根还留在脚心位置,迅速拉锯起来。
便给了星眠一套连趾缝带脚底的全方位密集搓澡。
那细长的五指,在星眠眼里俨然成了喷火的犁耙,自己的脚底,则成了松软的耕土。被重复的犁来犁去,落成了五道烧焦的黑路。
他快分不清痒是什么感觉了,恍惚的以为自己休克了,脚底皮肤被掀开一般,暴露出全部神经,瑟瑟发抖的接触咸涩的空气。
灼烧、电击、刀割、针刺,一些毫无关系的刺激在体内乱窜,将他包围,将他困牢。
他发出的声音比之前还要大,已经是全无顾及的嚎叫,在混乱的现场,这个声音盖过了一众杂音,显着而彰明。
连在外的家丁都纷纷安静下来,仔细猜想房内正发生着什么。
直到星眠叫得岔了气,满面通红,额头筋络欲裂,银画才收了手。
星眠像溺水者终于吸到了空气,翻过身子,用尽全部力气抽泣,涕泪并流,喘呼不止。
银画舔了舔嘴唇,满意的道:“开心吗?有没有觉得爱上我了?”
星眠懒得理会,略点了点头。
银画整个人凑近星眠,将两条手臂扶上星眠的背,绕过去抱住了他,又在他耳边道:“那我这么爱爱下去,会不会有小孩子?”
星眠耸异无比,暗想道:“真真是一傻到底,我不反驳,她还当是对的。这若能有孩子,老天爷都请她上去做神仙。”
面上道:“不好说,凡事没有定数。”
银画道:“这次我玩了你,下次你玩我好不好?我也想开心开心。”
星眠陪笑道:“嗯嗯,好,可以。”
银画道:“对了。时候不早,我们走罢?”
星眠道:“去哪里?”
银画道:“霞山。就在陕西群山中,那是我的修炼之地。”
星眠一怔,暗道不妙:“完了,她打定主意要掳我。”
银画续道:“我们姥姥便是霞山君,法力高强,也很宠爱我。我带你去拜见她,她一定会同意我们结婚。”
星眠道:“我们人妖殊途,怎么可以结婚?”
银画道:“怎么不行?你不过是要一个漂亮女人罢了,我可以变呀,你喜欢什么我就变作什么。”
星眠道:“你原形究竟何物?”
银画道:“乃是杨柳,一体同生的还有我姐姐。对了,我们取了人间名字,我叫古柳曼,她叫杨花逸。嘻嘻,不错罢?”
星眠毛骨悚然,心道:“天亡我也,竟让我遇到传说中的大妖。想我行善半生,何致此劫!”
银画道:“多余的话等到了霞山慢慢说,我们走罢。我一会儿使个飞云法,你别乱动,保你无虞!”
将双臂抱紧星眠,口中念念有词,须臾床下烟腾雾起,床板都咯咯作响。
说时迟,那时快。
窗外炸雷似一声暴响,绿色屏障瞬间破开巨洞,一道白光飞射而至,银画抬手去挡,整臂被贯穿,翻倒下床。
星眠看得真切,白光正是“梦挽息静”,忙对窗外道:“飞霜,我在这儿!”
银画连人带臂被剑钉在地面,挣扎着念动妖咒,变出几条树藤往远处抽打。
然而烟雾消散,又见雷电劈来,蛛网般布满半空。
银画被打得皮肉焦烂,痛吼连连,舍了手臂,转身想走。
却一头撞进狂风里,原来不知何时房内生成一堵风墙,汹涌奔流,猛的把她又弹飞回去。
她的身子飞离了房,来到院内,见天色昏暗,满地倒着家丁,却在正中,立有三个人影,一持宝剑,一持折扇,一持符箓,俱各散发光芒。
她尚未来得及反应,头颅就被宝剑割下,滚得远远的,如一颗无皮的西瓜。
星眠料知银画已死,连忙赶到门外,表情凝重,形容狼狈。
陈微、清台上前道:“你怎么样?伤着没有?”
星眠摇摇手,转眼盯着那头颅,哀息道:“此妖罪大恶极,害死了一个无辜丫头……”
飞霜将宝剑“浮云奔浪”收回鞘内,对清台道:“有劳。”
清台点点头,使风召回了另一只剑。
飞霜走到星眠身边,抚手在星眠肩上,神色黯然:“都怪我不好,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们在庙会上遥见妖气冲天,立即驱马赶回,却还是晚了,让你受伤了……”
星眠叹了口气,将飞霜拥揽入怀,轻声道:“我没事。”
前院又陆续聚拢来许多人,过了片晌,忽有一人道:“这不是银画,我方才见她昏倒在井边。”
众人皆惊,忙去看视,果见银画蜷缩在仆人院井边,昏迷沉沉。
星眠一扫阴郁,欣慰道:“没事就好。看来妖精真只是变成她的样子。”
陈微道:“赵老弟,你中头彩了。此妖内力深厚,变形换影时不露妖气,想必这几日都徘徊在院内窥伺,但一直寻不到机会。今日我们去庙会,被她趁虚而入。她此前不知怎么动了心性,乱了气息,腾起这漫天妖雾,叫我们远远看见……万幸我们赶回的及时,才没让你丢了小命。”
星眠道:“她自言古柳曼,是杨柳异变的妖精,还有个姐姐叫杨花逸。她们都在霞山修炼。师父是另一个大妖,霞山君。”
此言既出,陈微脸色一变,忙道:“你确定么?霞山君?正是害苦我派的仇敌!”
星眠道:“千真万确,她说的一字一顿。”
陈微道:“此妖乃长江上游一条巨鱼,三年前,正在巫山作乱,沿江袭扰大小船只,恰撞着我师父携童子云游过路,两边展开大战。我师父本欲动用灵宝真形符将其镇压江底,就在此时,岸边有青烟涌来卷走童子,我师父不忍抛弃,飞云追去,救下童子。却也让鱼妖顺利脱逃。我师父料到鱼妖此战之后必会藏匿形迹,再难找寻,便想起去云烟宫求一个寻妖的法宝。停了船从巫山上岸,一路北上去华山,经商洛时正值瘟疫四起,病民遍地。我师父广施符水治病救人,符箓因而耗尽。不意愚昧村民,听信鱼妖暗地里蛊惑,财迷心窍,竟然盗走灵宝真形符献与商贾。一夜之间,瘟疫又起,我师父随之患病,长辞人世。”
星眠听罢,惊讶不已,道:“还有这段历史?我和你在庵里这段时日,却未听你提起。”
陈微叹了口气:“三年来,灵宝真形符几经流转,最后落在了引客侯手里。这也是为何引客侯能将我们控制在此地。我和清台,要替引客侯做一件事,才能拿回门派的宝物。”
星眠道:“你师父治病救民,最后牺牲自己,是入世的大英雄。一定会青史留名,为人传颂。”
陈微道:“师父向来不问身后事,我们只求多行善举,多除妖魔,能比拟师父的万分之一,就算不负门派名望。”
星眠道:“可惜霞山君今天没来,若是来了,便可直接收服,告慰你师父在天之灵。”
陈微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此妖生性狡猾,加上又修炼了三年,功力增长,它若在此,必是一场酣斗恶战……”
星眠忽想起什么,转身回后院去。
陈微道:“赵老弟何事?”
星眠道:“古柳曼前时手臂被钉,舍了丢在房内。她没有血液,血管里喷的都是烟,皮肤底下似乎还是木质。我便取来给你们细察究竟。若能从中得知她的法门,便对攻破霞山有所助益。”
陈微赞许道:“说的对,而且至今我尚不知霞山所在,若以她手臂施归踪法,可得霞山方向。”
一旁清台道:“那我也去。”
星眠笑道:“死妖残躯而已,你们等着就行。我刚被按在床上半天,浑身酸痛,正要活动活动。”
不等几人说话,便往后院直奔。
谁知一刻过后,后院又腾起烟雾。陈微隔着院墙见了,惊道不妙,忙与清台转过来察看。
古柳曼居然又活了,残缺的肢体化作一股股浓厚的青烟,最终汇成了遮天蔽地的妖雾。
陈微抽出符箓做法,以雷电胡乱劈去,却石沉大海毫无波动。
清台挥指折扇,半空卷起了大风,将欲刮散烟雾。
然而烟雾顺着风势缭绕,竟合二为一,成了一道擎天烟柱,呼烈烈往西北疾驰。
在那雾中缓缓现出一个人体,竟是星眠。
星眠双目紧闭,被无形的力量吊挂着,宛若上钩的鱼。
在他下方,有一个绿藤织就的大手掌,分岔五指,向他渐次握拢。
片刻之后,他再次陷入雾中,踪影全无。
陈微、清台奋力追击,直追出庵外,奈何古柳曼妖力强盛,且最擅移形,转眼间已超十里开外。
两人只能眼睁睁落空,见其越飞越远。
无奈回到院内,再商对策。
家丁们乱作一团,忙于捡拾残砖剩瓦,碎梁烂窗。方才风起,把大半个后院都拆了。
飞霜颓然坐在地上,白发披散两肩,手中横握着盲杖,正握得死死的,青筋暴起,肌束直凸。
陈微一时不知该作何表达,蹙眉深思,徘徊不前。
反是清台气壮,走到飞霜面前道:“别怕!她不会把星眠怎么样。我刚看了,是往西北方向去了,妖窝必在陕西群山中。我和师叔这就整理法器,把星眠救回来!”
飞霜道:“不意有朝一日,我连自己身边之人保护不了。都怪我掉以轻心,让邪魔窥得机会。”
清台道:“这不是你的错。我和师叔本是道门人士,以除妖为己任,却任由此妖潜伏多日,毫无察觉。说起来,是我们愧对星眠。但事情尚能挽救,此妖行事怪异,前时已接近星眠却并未伤及半分,说明不是常见的缘由。我观星眠行动、言谈都如常,可证阳气未丢。唯有衣衫褴褛,或经扭打厮磨。此妖在传闻中与杨花逸不同,不爱吃人,偏爱掳人,掳去妖窝做什么神秘勾当。星眠头脑机灵,性格圆滑,应该没事。”
飞霜拄着盲杖起身,脸色铁青,转对远处陈微道:“陈道长,陕西距此多少路程,何日可到?”
陈微盘算一下,回道:“约莫千里路程,走车马大路,二十余日可到。但陕西山脉连绵,若寻霞山,犹如大海捞针,我欲去云烟宫借一个寻妖法器,再图后计。”
飞霜点点头道:“好,那便如此。”
陈微犹豫再三,开口道:“沈姑娘,你……要不然在庵里等我们回来?你伤病未愈,又有眼疾,千里奔波,我怕你……”
飞霜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叹息一声,黯然道:“陈道长,我感觉我此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手足无措,方寸大乱。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有现在这么慌过……因为我最爱的人、世间唯一在意的人被绑架了,生死未卜。你担心我的身子扛不住路途的颠簸,我理解。但我的心呢?我若留在庵里,我该怎么忍受这段时光?我天天期盼着你们归来,夜夜祈祷着星眠安然无恙,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很难过。不怕你笑话,我现在很想大哭一场。但我不能哭,我弄丢了星眠,我就要自己找回来。我一定要找回来,不惜任何代价。”
陈微征住了,静默良久,抄手道:“那沈姑娘依我一言。车马大路,你固然无碍。到得商洛山地,颠簸难行,也自可挨。若至云烟宫或上山时,还请你安心留守客栈内,等候我消息。我陈微,以灵宝派名声保证,必尽心尽力,寻找赵老弟踪迹。那霞山,我亦要踏破,以报师门血仇!”
清台也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天底下没有我们答应了不去做的事。沈姑娘,你就放心罢!”
飞霜恭敬还礼:“那我都依你们安排。有你们帮助找星眠,大恩难言,今后若有用的上我的地方,我义不容辞。飞霜叩谢。”
退后两步便要跪下。
清台忙拉住她道:“何必如此?星眠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肯定要去救他的。形势紧急,我们不费礼节功夫了,这便收拾准备出发。”
闲话不提,说陈微去前院禀明了师爷,征得同意,取了一辆良驹宝车。
清台在房里整理了行李,将法器、符箓都装做一箱,绑在车后。
飞霜去仆人房,叫人拿了许多方便行走的衣服,也装做一箱,送上马车。
自己去水池边清洗了双剑,将“浮云奔浪”负于背后,“梦挽息静”仍藏盲杖。
最后在后院废墟中感受得星眠所留的最后一丝气息,擦拭了眼角泪痕,毅然奔赴上路。
三人组成的营救小队,由此开始了一段崭新的征程。
陕西群山之中,他们将遇什么样的阻碍?经历什么样的危机?此折翻过,且待下回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