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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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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前为花园,厅后作厢房,游廊凉亭,假山池塘,散布其间。

好个富宅!

唯怪没有人气。

小芸心道:“如此真是奇绝。”

正想时,院北处飘来人语,小芸一望,远远有一行人达步走将来,为首是个黄衣和尚,手里拿个木鱼,后头跟着几个乞丐,衣衫褴褛,亦步亦趋。

片时到了后门,把门一推,大摇大摆闯进来。

看官明鉴,这是前时木珠寺里的假住持和乞丐,万海曾见过的。

然小芸却未见过,当下狐疑道:“这帮人行踪诡异,莫不是霸占空宅行骗的贼人。”

勾起了侠心义胆,便要探个究竟,自树枝上轻轻一跃,攀住围墙,复一翻身,稳稳落进院里。

院里花木茂盛,小芸找了处草丛潜伏,以观事状。

过了一刻,那帮人自后院转到了前厅,衣衫更改,摇身一变,竟是士族子弟的装扮。

那厅里设两张黑漆镶边的案几,几上放着铜兽香炉。

案下排列六把檀木交椅,左右墙面挂着吊屏。

金漆柱子有四根,贴着黄纸做的对联:

“精兵猛将三十六方,黄天太平灵验昭彰。”

“五德始终时局变幻,土生火灭甲子称王。”

屋檐垂下数道黄旗,皆书“天公”,台前插立数根令牌,皆书“信道”。

小芸看的愕然,心里嘀咕:“这摆的是哪道?总觉得曾听说过……又不像是当今盛行的教派。”

正看间,后院又信信走出一男子,矮小身材,满头白发,穿着交领长袍,宽袖肥胯。

来到当中的案几落座。

众人起身示意,齐称“太公”。

那男子摆摆手,笑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何必拘礼?快请坐。你等出门做事已是辛劳,我本应同行,奈何久病不愈,唯独守此宅,盼你们早日归来。”

旁边那假和尚接过话道:“大哥,你太客气!我们兄弟投身仙教,听了大贤良师教诲,行走做事自是修行,岂会嫌苦嫌累?大哥且安心歇着,等我们寻到了祭品,一齐延年益寿,羽化飞升!”

众人附和道:“是,请大哥安心……”

小芸看得分明,疑那假和尚刚才是个光头,怎么此刻竟有了头发?那太公也怪,穿服老旧,绝不是时制,倒像壁画里的人。端的匪夷所思。

听那太公道:“我久睡方醒,不知今夕近况。毛老弟,你带人出去几日,可有所获哩?”

假和尚道:“我与兄弟们在山里转了多时,路过男女,一一都看了,均不符祭品要求。唯有一个外族少女,丰神俊朗,双目炯炯,肩头火旺,印堂神兴,大有可为。奈何她身边有她爹爹护卫,是个惯除妖的人,性格警惕,内力深厚,我们不敢轻动……便提前找了个必经之路上的古刹,扮作和尚和乞丐,埋伏等候,本想他们投宿熟睡时寻机可乘。然而先来了一个过路的人,也要投宿,我让他住了,结果当夜山里就妖气涌现,我猜是有其他大妖盯住了此人。不好硬待,免得徒生争斗,便领人出了寺。另寻机会……”

太公听罢,神色急切,道:“那少女现在何处?”

假和尚道:“也出了寺,往我们这边来了。”

太公拍桌道:“好!如此守株待兔,大事可成!”

假和尚却是惴惴,蹙眉叹气,慢慢道:“还不好下手。”

太公道:“怎生说?”

假和尚道:“夜里古刹火光冲天,原是他们手里有一把喷火的神兵,使用时念动咒语,便可燃起三昧真火。若被碰着了,顷刻间灰飞烟灭。至今我还没想到解法,故而说不好下手。”

太公道:“唉!天亡我也。错过此人,又要白等多少时日。”

假和尚安慰道:“若他们两人分散落单,尚有机会,我们耐心等等看。”

太公道:“不知这仪式还能不能办成,三弟在天之灵,还望着我们成功哩!”

言讫,眼里滚下泪来。

假和尚忙道:“大哥安心!三弟复活之事,我等敢不呕心沥血,毕诚尽义?如今事难,更需镇定,细细安排才好。”

太公握其手,哀哀道:“劳你主持帮务,我们兄弟方能在乱世中维系。前时官兵杀来,幸有你带人击退。而后我们躲入地宫,也是你不辞辛劳,日夜照料已经休眠的兄弟。只没想到……”

假和尚道:“其他的话,就不说了罢。人在乱世,身不由己,百密一疏,如何猜料!”

太公道:“好,好,我不说了,只求复活了三弟,我们几个安稳度日。我把什么名利,什么富贵都抛却了,只要你们。”

众人听了两人对话,也自掩袖揩泪。

随后厅上声渐低了。

小芸躲在草里,惊骇莫名,真不知作何感想。但又怕他们商量出什么奸计来害人,便悄的挪去厅前,离近了打探。

原来:那假和尚自称“毛武”,那太公自称“白文龙”,一众假乞丐很少插话,但口音各不相同,原是一所异性兄弟结义的贼庄。

以前打家劫舍,后追随汉末黄巾军,入了太平教修炼邪法。

不知出了什么岔子,休眠数百年,醒时方觉朝代更迭,物是人非,欲复活三弟,又缺祭品,便假扮这一套行头,在山岭里四处搜找落单行人。

小芸一面听着,一面顿感头皮发麻,汗毛倒竖,想:“时人尚道苗疆鬼多,这中原端的不差一点,早该进棺材的汉朝人,到现在还能爬出来作乱。离奇古怪,匪夷所思!”

就在这话头,厅上气氛顿变,那毛武竖起鼻子,左闻右嗅,随即起身往案下去。

众人道:“毛二哥,你找什么?”

毛武神色复杂,慢慢看过众人,道:“你们今日谁独自出行?沾了这等气味?”

众人面面厮觑。

白太公道:“老弟,你太紧张!莫不是闻错了?”

毛武摇摇头道:“此宅位处深山野谷,住了多年,左右我了如指掌。却从未遇过这等香不香腥不腥的气味。”

白太公道:“或是进了贼?”

众人一发狐疑,便都起身转悠开来。

小芸自心里悚异:“我大夏天赶路,身上汗水蒸腾,确实有味。但此人竟可数米之外,于花草香气中辨出我?想必是练法出偏,早成妖物。”

又想祝融火刀不在手里,对方人多势众,硬干吃亏,便慢慢后退,想径直爬出草丛。

不意影动风生,早被毛武嗅个正着,大叫:“其人就在花园里!兄弟们,拿将来!”

众人听令,跳下台基,围成个圈往园中扑来。

小芸见势不妙,连忙窜出草丛,抢往门外。

众人紧追,那景象又怪:起先双腿摆动,膝盖鼓突,筋肉战战;随后腰肢急缩,胸膛前挺,骨骼兢兢;最后上身低伏,手脚并用,贴地如飞。

片刻赶上小芸。

小芸踩住石头,猛一跳抓住墙缘,攀爬要走。

众人中有人屁股一转,自裤缝里钻出条又细又长的尾巴。

缠住小芸,硬拖下来,打翻倒了,抓脖扯耳,拉领揪袖,捉将回去。

那厅上白太公、毛武分坐两案,众人带小芸来了,押跪在地。

毛武冷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祭品自己送上门来,且省我们多少事。”

小芸一听,破口大骂:“妖物!你们练的邪法早已出偏,还用什么祭品,谈什么复活,必定是痴人说梦!”

白太公拍桌道:“放肆!我等练的是大贤良师所创立的太平教仙法,治病救人,点石成金,均有灵验!及至内功大成,莫说复活一事,便是羽化登仙,神游太虚,与那大罗金仙并列,有何不能!”

小芸道:“那个大良贤师那么厉害,怎么不去搭救他的百万帮众,不去帮助他的亲生兄弟,任其被人屠戮,挫骨扬灰?黄巾军灭亡八百年了,你醒醒罢!”

白太公脸上浮起一团红云,气的叫道:“我道仙术,变幻莫测,肉身只是空壳而已,你怎知他们不是已登仙界!我们能在地宫度至今日,岂不是真有奇迹?”

小芸咄的一声道:“看看你手下的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究竟因何至此,你自己心里清楚!”

白太公指着道:“你住口……”

毛武插话道:“大哥,你不必跟她一般见识。”

转对小芸道:“小丫头,你以为你很聪明,聪明到可以指摘我们……但你想过没有,你口口声声称妖物,这里却半点妖气都无?时人愚昧盲目,过了八百年依旧如此,便是真仙临前,恐怕也浑然不觉。”

小芸听了,闭目凝神,细细察觉空气变化,却发现真的丝毫妖气都没有,忖度道:“从开始进来到现在,我一直蒙在鼓里,不知被他用什么法子掩盖了。”

毛武道:“时人崇拜偶像,却以己度人,妄议仙道,殊不知乃犯大忌。若非躬身亲为,赴汤蹈火,追真求实,岂能触及仙人之道。”

小芸道:“便请教仙人之道?”

毛武鼻子里呼了一声,拂袖起身,慢步走到案下,冷冷俯视小芸。

小芸自抬起头,斜觑了他一眼。

毛武忽的张开双手,那交领长袍瞬间抖落,露出一身黑瘦精肉。

胸口至腰腹,满是刀割枪捅之伤痕,约摸三四十道,深浅不一,虽都愈合,却有裂口处皮连肉不接,隐隐透现蠕动的内脏。

小芸经过前时直面杨花逸的经验,心里略有抵抗能力,强忍不吐,只侧过头去,叫:“恶心,你给我看什么!”

毛武扬起嘴角,像是早有预料,得意道:“凡人练武半生,真遇祸来不过一刀性命。富家经营三代,真遇事来不过一桩买卖。岂不可惜?像我等修炼仙法,练成仙身,金刚不坏,长生不老。遍历世间,遍游诸国,于众生里脱颖而出。集古今贤者为一身,盖天下英雄为一体。何其壮哉!”

他说的声音愈大,如是宣扬教义,粗厚的嗓音在厅上层层回荡。

众人也愈激动,齐呼“黄天万岁……”

想那小芸自小随父亲修炼,耳濡目染都是正派法门,对此邪说如何能忍,嘴里作一连串骂道:“歪理邪说……旁门左道……黑白不分……疯了……你们疯了……”

毛武哼道:“放肆!事实在此,不由你不服。时人缺少德智,竟任泛泛之辈招摇撞骗。”

一脚挑起小芸下巴,道:“抬起头来!且让你看看真法!”

小芸闭眼叫道:“快滚!我不看你妖身!”

毛武道:“你若不张眼,我便剜了去喂狗。”

小芸猛挣了几挣,左右两人急忙按住,毛武道:“不用管她,量她也翻不了天。”

小芸高声道:“你好威风,我问你,你敢松了我么?”

毛武道:“松了你又如何?”

小芸道:“你自封真仙,我修炼也有几年,便请以微不足道的功夫和你切磋一下,试试你的境界。”

毛武冷笑道:“你当我会怕你?你输了怎说?”

小芸道:“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毛武伸出一指指道:“我看你是昏了头,自投罗网,今又自取其辱。”

转对众人道:“便松了她,都退下,我来处理!”

小芸得释,肩膀一转,从袖中抖出一把寒铁匕首,掣了鞘,锋芒毕露,喝道:“那先处理你的丧事!”

纵步上前,直刺过去。

毛武张开双手,也不躲避,任由刀尖刺入胸脯,直没到柄。

小芸只觉刀尖激颤,竟似熔化,忙抽拔而出,所幸柄底刻有风雷法咒,尚能施法,便速念口诀,片时脚下骤起旋风。

毛武见状,单手一扬,自掌心里冲出一条细长骨手,瞬间抓住旁边烛架,横扫而来。

小芸料他妖异,不愿多战,打个滚翻身离去,朝院中奔逃。

毛武抄着烛架,猛追不止。

那古制烛架,称“满堂红”,由熟铁打造,长柄落地,顶部横杆,其上竖八齿,可插满蜡烛。

寻常也有七八十斤。

毛武挥动起来,却轻松自如,可想他怎生怪力?

片刻追上小芸,一搠过去,被小芸闪了,在地上打出一坑。

小芸方走不远,见他难甩,转头接战,手里匕首如飞,刀刀取他要害。

他依仗身硬,不管不顾,拖回烛架又是一挑。

小芸双脚交叠,跃在柄上,念起了风雷法咒,那匕首顿现白光,继而刺出一道雷角,劈得他皮翻肉绽,焦黑似炭。

踉跄两步,朝后倒了。

小芸当他死了,笑道:“什么真仙,不过尔尔!”

结果硝烟飘散,他赫然蹿起,通体血染,已作另一副模样,但见:尖嘴瘦腮,锯牙裂口,白额紫眉,花身电目。

两撇刚须直耸,晃亮似银。

二十蹄爪弯勾,浸血如烛。

狰狞状若大犬,猛烈凶胜黑牛。

果然修成奇妖种,阵阵威风吹院落。

竟是一只老鼠精!

小芸见了,吓得心头一恍,往旁夺路而逃。

毛武大开一张血盆巨口,吼叫连连,把烛架揉碎了,四肢着地,飞也似追去。

小芸连忙再念咒,起了旋风护住身体。

毛武猛扑而进,就风里抓小芸。

小芸操起匕首,尖叫着一通乱刺。

好场面,一个风雷滚滚,一个锐气汹汹;一个好似白牙珍珠散河床,一个如同红花辣子捣浆缸;一个是玉蚌饮水,一个是腊灯映泉。

刀光飞闪,血雾弥漫。

左右刺杀无怠慢,往来不歇墙石穿。

二人斗了十几合,小芸的手酸筋麻,毛武的身强力壮。

小芸抵挡不住,渐渐要败,寻了个空当,将匕首飞掷过去。

不意毛武扬起嘴巴,两片一夹,把匕首咬得粉碎。

他此前硬接风雷,又被小芸刺中十几下,浑身没一处好肉,整个淌若血海,却精神抖擞,愈战愈勇,盖因太平教有治愈伤势的法门,化用妖力上,可百战不死,疮孔自合。

但见他抡起簸箕般一只大黑手,透过旋风揪住小芸,一拽过来,又补一脚颠翻了,倒抓起小芸脚踝,提鹌鹑似的提回大厅,扔在地上。

以手指着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众人见了,又呼:“黄天万岁!”

小芸紧闭着眼,头里昏昏沉沉,真不知作何打算,不住的想:“这次栽了……叫我遇上这等妖邪……”

毛武道:“你莫装聋。你先前说‘若是输了,任杀任剐’。且好听,现在看你怎么挨受!本来拿你当祭品,不过诵了经,一刀结果的事情。既是你顽劣不堪,出言挑衅,我便玩玩你,叫你生不如死,方解心头之恨。”

小芸一听,又气又怕,绝望之极,气血上涌,而竟昏迷。

众人中有人看的真切,向毛武报告。

毛武冷笑道:“乳臭未干的丫头,今晚好好料理一番。你们几个,带她去后院。她衣服被我打破烂了,也给她找些好的换了。”

众人领命去了。

毛武自收了妖身,仍是那副士族子弟的模样,慢慢回到案上。

白太公道:“今日见毛老弟一战,端的神清气爽,想这身子,也不无好处。”

毛武呷了一口茶道:“既在乱世,当作乱世之人。循规蹈矩,只不过害苦自己。”

白太公叹道:“唉……当年我们躲进地宫修炼,各具石棺休眠,本想地上形势变化,我等也自法成,就出来迎奉大贤良师,岂料……”

毛武抬头觑了一眼:“不是说不提了么。”

白太公摇摇手道:“此事乃我心病。三弟亦因此而死。今日我一见你威风,便想三弟若活着,何等英才!那地宫百年间老鼠成灾,石棺皆被老鼠攻破,我等练法未完,肉身遍遭啃噬。为保成果,只得忍痛吸化老鼠,继续修炼……然三弟恪守道心,绝不愿做此亵事,故咬舌自尽。我日日想他,时时念他,终我们害了他,还是他抛弃了我们?”

毛武脸上不快,将杯一丢,道:“这些话,你等三弟复活了,你再问他罢!”

白太公道:“老弟,亏欠你也!”

毛武拂袖起身,略一抄手,欲言又止,快步转往后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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