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弄得玉蝶生不如死,痕痒愈发钻心噬骨,脆弱的精神终于承受不住,再次哭嚎起来。
阿虎反倒一怔,断喝道:“不许哭!信不信我揍你!”
玉蝶道:“呜呜呜!你打罢!你把我打死罢!”
哭的更凶,整个地穴都回荡着拖长颤抖的声音。
阿虎心道:“如此下去也不是个事,她若软了即审可也。”
不情不愿放下了手,玉蝶得此间隙,猛吸了几口气,继续抽泣着,连鼻涕也淌下一行。
阿虎以衣袖擦了,假惺惺道:“怎么样?考虑好了?我们开始商量事情了。”
玉蝶定省了好一会儿,方抬眼看了看他,怯怯道:“你是不是……要我替花蛇帮做什么坏事啊……”
阿虎道:“嘿~我止说白先生要你打通关节,何时说过是坏事了?”
玉蝶道:“不是坏事……那……那你至于大动干戈……这么……”
环视一圈。
阿虎会意,耸了耸肩,将绕在玉蝶额头的绳索解绑,放下玉蝶的手来,打了个小扣系在单边膝盖上。
而那三柱高香此时都已光秃秃不剩一粒香灰了,遂丢于地下。
阿虎道:“这个,是我对你的惩戒。以报你在元君庙辱我之仇。至于白先生的事,那是他想和沈飞霜做交易,因为前时没有眼缘产生了些误会,却还得通过你牵线哩。”
玉蝶动了动酸痛的肩膀,旋即把腋窝夹的严严的,缓了口气道:“做交易?什么交易啊?沈姐姐不喜欢和黑帮合作的。”
阿虎道:“呸!你管他什么交易呢!又不影响你!”
玉蝶嘟着嘴道:“万一对沈姐姐不利……我才不要呢……”
阿虎一瞪眼:“你还来劲是不是?你再犟我还挠你!”
玉蝶叫道:“你再碰我,我立即咬舌自尽了!”
阿虎鼻子里冷哼道:“咬舌自尽……说的容易。你可知那种死法有多痛苦。人并不是速死的,而是拖拖延延,血流半晌方死呢……且死相极惨,眼睛鼻子耳朵都拧作一团……”
一番话说的玉蝶毛骨悚然,哑然无言。
阿虎又道:“好,现在你不敢死了。那莫怪我继续用刑。直到你答应。”
玉蝶蹙着眉,摆出一副顽抗的姿态。
阿虎心道:“上次你在元君庙逼我舔脚,这次我就非整整你的脚。”
将两手探下去,拨开玉蝶的裙子,找出那对花鞋。
玉蝶正被绑作盘腿式,脚底朝上,阿虎便捏住花鞋,不费什么力就脱了。
玉蝶顿时抽了抽肩膀,羞得耳根红透,又一路连到脖颈。
阿虎道:“你那时候不羞,这时候羞了?却是什么道理?”
玉蝶不应。阿虎又蹲下,把脸凑近,仔仔细细打量起玉蝶的赤脚。
只见那:通体粉腻酥融,纹理精致顺滑。
五趾蜷曲,前掌抓弯,大有含娇带愧之状。
脚心深凹,汇聚香汗点点,脚跟凸挺,泛沁烛光微微。
形态瘦幼而小巧,风姿柔弱而含俏。
盈盈兮饱蘸胭脂之绝色,澄澄兮微现碧玉之凝寒。
远观是冬梅之挂雪,不可亵玩,近看是春兰之带露,饶有兴味。
阿虎看的出神,经不住唤起深藏的欲望,去嗅了几嗅。
那脚味温热,奶香浓郁,还带着几分酒气,贯入肺腑,回荡不散。
随赞道:“好玩、好玩,女人脚果然是不一样的,而且越小越有意思。”
玉蝶抽动着唇,连带脸颊都在颤抖。
阿虎收回身子,再次捡起那根绳头,道:“最后问一次,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等了少时,并无回音。
便耸耸肩,将绳头扯松那几缕垂下,放在玉蝶的脚底板上扫荡。
熟悉的痒感卷土重来,玉蝶当即坐不住了,哧哧轻笑,上身前仰后合。
“噫嘻嘻嘻……嗯嗯嗯嗯……嘻嘻嘻嘻……呃、呃!呼嘻……唔唔唔唔姆嗯嗯嗯……”
阿虎瞧着玉蝶表情,慢条斯理的把须毫作毛笔画圈,从脚趾到脚掌,从脚掌到脚心,从脚心到脚跟,最后沿边侧回到脚趾……动作轻柔,不紧不慢,却换来她极大的反应。
“呼呼呼呃……嗬嗬嗬嗬!嗯嗯嗯呀嗬嗬嗬嗬……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阿虎把玩了一会儿,见这脚竟变了颜色,也同腋肉般翻作通红。
汗流葱葱,把肌肤衬托得更加水灵。
须毫沾湿,严密的贴合在脚底,不留一丝空隙。
“唔唔唔!我才……才不……嘻嘻嘻不要理你嘻嘻嘻……呃……呃呼呼……嘻嘻嘻嘻嗯嗯嗯嗯噫嘻嘻嘻嘻……!”
玉蝶正以自己最娇弱的痒痒肉,将粗粝的纤维触感全部吃下。
那刺痒分明,如山似海,压倒在她纤瘦的躯体上,持续冲击着她意志的防线。
她已经没法挺直上身了,反是左摇右摆,企图挣脱束缚,似一个滑稽的不倒翁。
盘曲的双腿抖似筛糠,连带禁锢的铁环哐哐作响,在石桌上映出狂乱的影。
阿虎心道:“好,叫你强忍。”
细细揣摩片刻,发觉玉蝶脚掌处最敏感。便丢了绳头,把五指直按上去抓挠。
玉蝶发疯般大叫一声,竟拽着绳子挪了几挪,绳子绷到极限,发着“呲啦呲啦”的怪声。
阿虎扣住玉蝶脚腕,硬生生恣虐摧残。
玉蝶痒到极点,喉咙里翻涌出一串嘈乱的哀嚎。
“呜呜呜嗷嗷嗷嗷嗷哈哈哈哈哈!呃噫姆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啊呀!呃呼呼呼呼呼呼!呜呜呜呜呜……哈哈哈哈哈……!”
“让我抓着了罢?你是不是怕死了这个?”
“呃呃呃哈哈哈哈哈放手哈哈哈哈哈快放……我我痒哈哈哈哈哈好痒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畜生哈哈哈哈哈混蛋哈哈哈哈哈哈……流氓!给我哈哈哈哈哈哈放哈哈哈哈哈哈……噫呀呀呀呀呀!”
“你越叫我放我越不放,这小脚怪软乎的,我且舒服着!我两只手都上咯~”
“唿哈哈哈哈呃呃呃呃呜呜呜呜呜……谁……谁来救救我……我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哈……我今日死矣!姨姨……沈姐姐……咕嘻嘻嘻呀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哈!”
玉蝶大张着嘴,像个溺水者在无助的叫喊。贝齿振栗,柳舌鼓扬,喷出来无数唾沫,晶莹四溅,把一袭薄衫湿染。
而阿虎不管不顾,就是在她最弱的脚掌上疯狂抓挠,挠的红润肌肤上尽是指甲的印迹,条条道道交错纵横。
阿虎只觉心下大起快意,仿佛有某种潜伏深藏的癖好在悄然萌生。全世界都变得慢了,只剩眼前挣扎不已的美脚和耳边清脆响亮的啼叫。
可怜玉蝶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承受了她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蹂躏。
地穴里的空气渐次温热起来,一刻过后,竟袅袅有白色的雾气飘荡。
玉蝶的意志少顷宣告了崩溃。
她全身弓成虾状,头发乱甩,披散在胸前。
原本俏皮可喜的童颜变得狼狈不堪。
旋即开始了求饶,真正的求饶——从普普通通的绥靖妥协一直说到毫无尊严的低贱自贬。
只是要摆脱这奇痒地狱。
然而无情的手指从未停止,即使玉蝶幻想过好几次他停止。及至后来,玉蝶陷入了绝望,剃泪俱下,气息长短不接,隐隐有昏厥之状。
阿虎见她已经屈服,心想大差不差,方停下手,把绳扣利落一解,松绑了她。
她张开双腿,仰面一倒,就这么躺在了石桌上。
阿虎以两指抚摸着那白皙的小腿,从膝盖直到脚踝,一上一下。边问道:“感觉如何?我的手法可比我兄弟强?”
玉蝶的声音哽哽咽咽的,仍随着惯性在哭泣,过了好一阵,才缓声道:“你……你能保证他们……不伤害沈姐姐吗?”
阿虎道:“我也给你透个实话,我是真不知道。但他们与虎风堂交恶,想请沈飞霜帮忙是必然的。他们平素行事实用为先,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有争取过来的机会自是不愿放过。但若真的欲对沈飞霜动手,我觉得他们还不够格。”
玉蝶复想了想,叹了口气道:“沈姐姐现在很信任我,所以我约她很容易。要是想见面,不如选在我家酒坊。”
阿虎摇手道:“不可。须另寻一处僻静地方。这是白先生特意嘱咐的。”
玉蝶异道:“又缘何故?”
阿虎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这么多话。”
两指托起玉蝶赤脚,凑过脸去,囫囵一口吞下那脚掌。
玉蝶尖叫一声,道:“哎!你别!别别这样!快松了!快……噫嘻嘻!呜呜呜呀哈哈哈哈哈!”
阿虎的牙齿轻轻磕在那柔软的脚肉上,带去痛痒相间的奇妙触感,继而伸出舌头,把新沁的浓厚汗汁舔舐进肚,犹似品尝着一道美味佳肴。
这过程苦惨了玉蝶。
她拼了命想爬下石桌,甩开阿虎的控制,然而先前的刑罚耗尽了她的体力,她刚爬两步,便被阿虎拖回一步,最后阿虎竟咬着她的脚一同上了桌。
二人交缠,场面乱如狼藉。
玩了一阵,玉蝶实在当不住,连声叫道:“好、好了!我答应你!你松开我!快点松……!”
阿虎闻言,打了个响指,将嘴里的小脚一吐,洋洋道:“早点合作,何必受此折磨?你答应约沈飞霜了是罢!”
玉蝶点点头:“好好好……既是酒坊不便,就取钟山镇西边的旅风客栈如何?那里少有客人,连大路都没一条。可保他们隐秘交易,屏除外耳。”
阿虎咂咂嘴道:“对啊……那地方我之前怎么没想到……确实不错。那么,你就速速去约她。我转头通知白先生。”
玉蝶道:“可我的衣裳都糟蹋了,还要回家换一身新的……不如,改明日罢?”
阿虎细看了几眼玉蝶,见她发丝散乱,妆容晦暗,胸前的薄衫不知何时破了一个大洞,腰上的裙带也被扯成了流苏状。
垂头丧气,狼狈之至。
便道:“可以。那你回去换。”
玉蝶乖巧的应了一声。
刚想起身,忽听后面角落里竟响起掌声,心下大异,忙一望过去。
微弱的烛光下,白礼那张敷粉般诡白的脸悄然出现。
玉蝶一坐而起,浑身寒毛倒竖。
而阿虎也是惊诧,指着道:“白、白先生,你何时来的……我怎么没听见声儿啊……”
白礼掀起嘴角,扬起下巴:“小东西,我的轻功在帮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若能让你听见了,我金环蛇名号也作枉然。”
阿虎冷汗侵额,少焉,扑通跪地:“玉蝶已经答应帮忙了,白先生大事可成矣!能为花蛇帮效力,我三生有幸!荣耀万分!”
白礼道:“油嘴滑舌。陡然奉承我个什么?我且问你,你绑来玉蝶,一路上有没有被人看到?”
阿虎道:“没有。绝对没有。我都挑的小路绕行,人迹罕至。白先生,你放心。而且这里也是我精心布置的一处隐秘据点,才用了半年左右,就连我手下兄弟们也不知。”
白礼略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
又朝向玉蝶道:“小丫头,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说你想回家是不是?但目前这事却很紧迫,不容有失,你今晚就必须去到钟山。”
玉蝶一怔,抿着唇不语。
白礼掏出腰间折扇,打开扇了扇,幽幽笑道:“至于你说衣裳坏了,有碍观瞻。这不是借口。我既然诚心诚意想约见沈女侠,必不会怠慢了打通关节的人。我给你钱,你便在钟山买一套新的。”
从衣袖里摸出一个钱袋,丢到石桌上,“这是定金,后续事成另有赏赐。”
玉蝶接过钱袋,掂了掂,分量极沉。
打开一看,华光扑面,竟全是珍珠宝贝。
咽了咽唾沫,试探道:“请问你们……找沈姐姐……究竟所为何事啊……”
白礼将扇一转,缓缓走近,和声细气道:“是……大人们之间的事……小孩子不要多问。总之……我保证沈女侠和你,安然,无恙。如何?”
玉蝶听罢,喉头一紧,心道:“陷此处境,实是无可奈何。”
只得勉强依允下来。
整了整装束,蓦的跳下桌,飞快跑向出口。
刚跑过几步,阿虎在后面叫道“你落东西了!”
玉蝶停住脚,见阿虎手里拿着个酒葫芦,匆匆追来,塞在她怀中,“你的梅花酒忘了。”
玉蝶道:“哦、哦……好……我我这就去了。”
阿虎道:“切记神情自然,莫叫她心里生疑。”
玉蝶答应连连,加紧离了地穴。
待玉蝶走后,阿虎问白礼道:“白先生,何故要换玉蝶的酒?”
白礼笑了笑:“沈女侠江湖中人,普通梅花酒安能尽兴?我给她上壶烈的。”
阿虎道:“白先生做事,真是心思缜密,胜常人多矣。我辄深敬佩。”
白礼摆摆手:“套话休提。这次事成,你是头功,我不会亏待你。”
也掏出一个同样的钱袋,放到阿虎手上,“以后或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就在春街档等我的信罢。”
阿虎道:“一定!一定!不仅是我,还有我手下几个兄弟,全都翘企贵帮光降!”
谄媚奉承一番,也兴高采烈的去了。
——他只当这是一笔突来横财,实不知是一件要命事。
白礼立在地穴中央,将扇子一扇,四周烛光顿灭。
钟山镇,胡记食肆。
时值晌午,赵星眠照例带了些米到来,去胡老板厨房里煮了,分成两碗端去后院。
却远远听见有窸窸窣窣的翻动之声,快走两步,见沈飞霜穿戴整齐,正匆匆收拾着各类用具,装进一个挎包里。
顿感诧异,问道:“你做什么……你……你要走?”
飞霜点点头:“不错。我今日即离钟山。”
星眠一头雾水,道:“这好端端的,去哪儿啊……莫非出了什么事?”
飞霜停下手,收敛神容,正色道:“我昨日前往震雷山雷峰寺求符,不意遭到杀手团体九人围攻,鏖战多时方脱离险境。后偶遇徐白鹰,被他送了回来。”
星眠半张着嘴,惊讶多时,道:“是谁会做这样的事?莫非是虎风堂?可你上次在飞梁山明明把所有人杀尽,没走漏一个!”
飞霜道:“上次我的确下了狠手,没留活口。但须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又或是虎风堂有别的筹谋,被我误打误撞。”
顿了顿,续道:“前时花蛇帮白礼还找过我,商议什么进乡抢粮的事,我严词拒绝了。总之,我留在钟山已不再安全。为今之计只有远走。”
星眠听罢脸色凝重,过了好一阵,方道:“白礼是个危险人物……他出现总是代表着花凝兰。那女人阴毒无比,只怕会对你不利……”
飞霜叹了口气:“我早也说过,我身似无根浮萍,漂泊不定,每每到一个地方立足未稳,就生出事端来。这么多年我已习惯了,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星眠将碗一丢,走上前握住飞霜手,真诚道:“错的不是你,而是这个黑白颠倒的世界。我绝不愿离开你,要走我们一起走!”
飞霜神色一黯,脱开他手:“星眠,你的家在钟山,你的根在钟山,我不能让你为了我……”
星眠道:“别说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
飞霜沉默多时,略一点头道:“那好,你就回去将行囊备好,再带够盘缠。此行我们远走,尚不知何时能回。”
星眠道:“好,好。明日一早,我在门口等你!”
仓促转身离去。
飞霜立在阁中,怅然若失。
及至深夜,飞霜辞别了胡老板,算还了宿钱,一个人背了挎包,走出食肆大门,往西而去。打算取义阳官道投向隋州。
走到镇街上,只听得寒风呼啸,周围一片死寂。
飞霜忽的站住了。
从怀里掏出一块包好的手帕,小心的打开,里面放着一块色泽温润的碧玉——正是星眠的家传宝玉。
以手指轻轻摩挲,出神半晌。
继而转回头,向着浓浓夜雾,自顾自道:“星眠……莫怪我先走一步。实是我处境危蹙,已不得不与你分别……以往我独身一个,行走江湖了无牵挂。现在既遇到了你,幸得你青睐,我深感羞怯。便愈不能让你陷入危险……等着我,及至风平浪静,我一定回来找你……一定……”
说毕,继续西行。过了一刻,将将要离了钟山,听得路边有人高呼,接着快步追了过来。
飞霜异道:“是玉蝶么?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
玉蝶抚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满脸尽是慌张。
飞霜又道:“出什么事了,但说无妨。”
玉蝶道:“沈、沈姐姐……我今日在别人家卖酒,被扣下了,非让我……让我还我姨夫欠的赌债,我说我没钱,他们还不信,便把我关在柴房里……幸得路过的行人好心,报到了衙门,他们这才放了我……所以我便挨到了这时……”
飞霜道:“玉蝶,以后你不要一个人在外面行走了,叫上个伴好有个照应。你虽然小,毕竟是女子,切莫行事莽撞,不知天高地厚。”
玉蝶眨眨眼道:“沈姐姐,那,那你陪我嘛~”将飞霜手一拉。
飞霜苦笑笑:“我倒也想。可是我现在正有事需去外地一趟。”
玉蝶惊讶道:“你要走?离开钟山?”
飞霜道:“不错。”
玉蝶眼珠一转,忽的换了种口气,试探道:“你是真的有事,还是……担心钟山有人对你不利呀……”
飞霜道:“你这小丫头,没来由的话说个什么?放心,我过段时间自会回来的。”
玉蝶道:“如果你今日就要走,那我必须送送你。怎么着也要请你吃顿饭。”
飞霜摇摇手道:“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但这里夜深地僻,少有人迹,我怕你会有危险,还是快快回家罢。”
玉蝶哪里肯依,抱住了飞霜就不放,又道:“这儿附近就有家店,叫做旅风客栈,晚上并不关门,专做夜游神生意。我们就去那里吃点东西,好不好嘛~我身上还有一点梅花酒,你以后若不回钟山,可就再喝不到这么美味的酒了!”
嗲声嗲气好一通劝说。
飞霜被她弄的哭笑不得,心道:“若不依她,情面上总难过去。”
勉强答应下来。
玉蝶笑颜逐开,拉着飞霜手,捡旁边一条小路径直向北,穿过无数枯木败草,行到一个去处。
是怎个去处:名为客栈,实为刀山。
剑戟暗藏,弓弩布尽。
寒光闪烁,遮掩在碗筷堆中;血风呼啸,混杂于庖丁房内。
层层级级,勾心斗角。
一步一危,一进一杀。
地网遍张,灵鼠顿足而难行;天罗铺满,狸猫九死而无生。
正是旅风客栈,如今客人除退,唯剩满屋武装之贼。
这壁厢白礼、白玉、范陀、曾镜,磨砺以须;那壁厢罗千、郭沙、柳大为、陈邦志,引刀备俱。
杀气腾腾,搅动得店内外风云激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