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陈逸看清情况,正想抬枪先来几个点射打打招呼,那女子却抬手出声道:“小郎君,莫要火急火燎的动手,我们说不准可以先谈谈。”
陈逸停下了扣扳机的手指,不过并未移开枪口:“谈什么?”
“自然是谈条件。你此来至此,当是有所求,何不将你所求开诚布公?奴家或许便点头与你个方便也未尝可知呐。”女子相貌绝美,说话时巧笑嫣然勾魂夺魄……不过陈逸默念“这人肯定动过刀化了妆再加了美颜,三大邪术集于一身”这才守住本心不曾动摇。
“我来没什么好说,就至少找人而已。”
“找人?”女子眼珠子在眼眶里极为灵动地左右一转,灿烂笑道:“可是找这两人?”
说着,女子袍袖轻轻在面前一浮,大厅半空中出现两个虚影,一个头发花白四五十岁,穿着一身杏黄道袍打扮跟林正英似的,另一人则年纪轻轻穿着警服,正是之前失踪的风水先生和公安民警。
陈逸眼眶一缩:“正是这两个人。”
那女子笑容不变,微微点头:“这两人呐,要还你倒也容易,如若我们谈的顺利,这两人便做添头送还与你便是……不过,奴家事先可与你说好了,这二人为欲所困,自甘堕落,在奴家这迷魂阵中伤了些本源,便是还与你,回去之后说不准也要在病榻之上躺个三年五载的,你可莫怪奴家有意谋害他们。”
“哼……我知道了,只要这两人没有生命危险……咳,暂无性命之忧便可。”女子口音带着现代的江淮官话味,遣词造句也有点古白话,陈逸怕太过现代的用词这女人听不懂,特意发挥自己的专业特长,文邹邹掉了句古白话出来。
“自不必担心,奴家下了禁制,吊着两人性命呢……好了,小郎君,你可有何心愿欲念想要达成?”说着,那女子又拂动衣袖,一个个身影出现在了桌子面前。
陈逸一看那几个身影,顿时心里就有点忍俊不禁。
当头的两个正是秦冬和赵小千,只是又和两人本人有着明显不同。
现实当中的秦赵二人都是一米五出头的伪萝莉身高,眼前这两条身影,却都有一米六五以上。
两条身影都是一丝不挂,左边的“秦冬”不光是身高拉长到了一米六八左右,胸前原本“小小的也很可爱”的B罩杯也升级成了至少C 的一对竹笋型挺翘酥胸,下半身的腰腹长腿则是完全保留,只是因为身高拉长,女孩的腰线玉腿显得更加的纤长笔直,十足的名模风韵。
而右边的“赵小千”也同样如此,身高也拉长一截到了一米六六、六七的样子,相貌没变化,还是那副甜美可爱的圆脸圆眼睛,骨架也没变化,依旧是那副窄肩纤腰的苗条身材,只是胸前那对圆圆的橙子一下变成了壮观的柚子,下半身原本平平无奇的小屁股细大腿也变得丰满圆润了许多,“细枝挂硕果”、“童颜巨乳”、“葫芦型安产身材”这些原本和赵小千关系不大的形容一下子就贴切了起来。
这两个形象无疑都出自陈逸的内心……确实,他有想过两个伪萝莉要是能长大些就好了。
而另外几个身影,同样也出自陈逸的意识,都是从小到大,他曾动过念想的女人,从上学时的邻班班花,到影视剧里的明星和东瀛女优……一个个都脱得光溜溜站在陈逸面前,陈逸一时不免也有些感慨。
不过说到底,他最大的心绪还是有些好笑:“就这?读心术用处这么多,你尽捡着这最无聊的用法使唤么?”
女子见陈逸的反应,收敛起笑容,叹了口气,又拂动衣袖,将那些白花花的影子尽数散去:“唉……不愧是小郎君,这些小把戏确实上不得台面了,不过奴家有言在先,奴家的术法神通并非他心通之类的读心取念之术。嗯,也罢,奴家这便开诚布公吧。”
说完,女子站起身来,站到桌子背后,双手摸着那口妆奁箱子:“奴家本是天启年间京城里的头牌花魁,小字月娘是也。当年奴家也算是名动京师,艳压群芳,十四岁出道见客,到得十八岁上便自赎己身还积下不菲家私……彼时我等贱籍女子,一生所盼无非是两条出路,一者得遇良人,终老于深宅月门之后,另一条路,也是奴家所选的,便是同院里妈妈一样,攒够家私,日后自立一楼,翻身做东家。”
月娘从袖中抽出一条手帕,在妆奁箱子上细细擦拭着,脸上神情显露出几分痴色,已然是陷入回忆之中:“因而奴家在自赎已身之后,又寄籍在妈妈门下,每日辛苦应酬逢场作戏,终于在二十四岁那年攒够了二十万两银钱,典下了邻街的一栋绣楼,赎了几位交好的手帕交,雇足了小二鬼奴,买齐了清倌丫鬟,只等那七月初七乞巧节便可正式开张。”
“结果……五月初六那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奴家半生的积蓄、谋划连同这条性命,一道化作了齑粉,只余幽幽一道执念附在这半口妆奁箱子上苟延残喘。”
陈逸一听就知道她说的什么事,天启年间,京城,惊天动地一声响……那不就是天启大爆炸么,看向眼前女子的目光不由得充满了怜悯,原来是天启大爆炸的遇难者,这真算得上是千年一遇的倒霉蛋了。
“幸好奴家早年得遇异人,学过一门遁甲术,这残念未灭,索性便循着那奇术修炼了,转眼之间四百年已过……去年时因缘巧合来到此地,得了胡氏宗祠的香火愿力,这才化出这一方小天地。”
“所以,你这条花街便限制胡氏子孙进入么?”陈逸想起了刚刚在街口牌楼下的遭遇。
月娘点点头:“奴家又不是什么凶煞妖邪,只不过是受那奇术修行法门所限,需以迷魂法汲取俗人欲念才得精进修为……奴家受了胡家先祖恩德,自不可对他家子孙下手,小惩大诫一番,便就放回去了。不过若是体虚受不住的,大抵也会昏睡上三五个月,不过到时自己便会醒转,并不伤及本源。”
“那这两人呢?”陈逸对着依旧悬在半空中的那两个失踪者努了努嘴。
“这等人嘛……看他们行止私德,各吸若干年寿元也就摆了,即便小郎君不来,再过几日奴家也会放这年轻的公差回去,只是这江湖骗子利欲熏心不修阴德,奴家倒是有心再吸个半年,损足他十年寿元再说。”
“哦,这么说来,你还赏善罚恶行侠仗义了?”
月娘摇摇头:“不敢当,奴家乃是阴魂修道,自然要多在意一些阴德业障……否则即便是躲过了天谴清算,也逃不过业火灼心入魔失智。”
“所以,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想从我这里求些什么?”
“自然是小郎君你的欲念。”
“我?”陈逸一惊,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特殊的异能,难不成这女鬼也能用上自己异能的契约点化?
月娘生前是风月场上的风云人物,那察言观色的本领近乎读心,陈逸的神色变化自然逃不过她的法眼:“奴家知道小郎君气息不凡,乃是身具神通的异人,而且这神通颇为古怪独特……小郎君可曾想过,这异人神通,是否与你自身的因果命数有关?”
“有关吗?”觉醒异能是749那边的热门课题,不止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条件能够觉醒异能,为什么会觉醒这种异能,异能的功能与觉醒之间的联系等课题同样是研究的重点方向。
而听月娘所说,好像异能和命数因果还有些联系?
月娘没有简单的点头或摇头,而是幽幽一叹:“自然是有些影响的,只是命数之事玄而又玄,能确定的事物少之又少,于异术神通的影响大抵也和命数于人生际遇的影响相通吧。”
那岂不又是心诚则灵信则有这一套么……陈逸心里暗暗吐槽道。
“不过……”月娘话锋一转:“大多数虚无缥缈的命数,都没什么大用,但也有因果极强、极为罕见的特殊命数,确实能影响到异术神通的。”
陈逸眉头一挑:“真的吗?”
月娘不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迟迟不挪开目光。
陈逸疑惑了一阵,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难道……我就是?”
“哼哼哼……”月娘轻笑了几声:“阴金入命宫,月孛逢紫气,又有红鸾天喜夹命,三星二煞齐聚命宫还是庙旺……你这命格,几百年都出不了一个,若是神通与床笫情欲之事无关,奴家便跟你姓好了。”
陈逸一愣:“所言当真。”
“自然当真。”
陈逸轻轻嗤笑了一声:“我连生辰八字都不曾给你,你怎么算我的命格?你不是说你不会读心么?”
月娘缓缓摇了摇头:“奴家的神通不是他心通,不过却可辨识你心中一切欲念……其中,自然也包括想要过生辰收礼物吃美食的欲念。”
“倒也算你说的通。”月娘在桌边幻化出一把椅子,不过陈逸依旧戒备着端枪站在原地不动:“那你说吧,你所谓的要取我欲念,到底有什么用,又要怎么取。”
月娘见陈逸戒备十足,也不强求,将桌上妆奁箱转了个向,然后掀开了盖子从里面取出一物亮给陈逸看,乃是一块通体嫣红的玉佩:“此乃奴家炼制的本命通心佩,你只需时常佩戴……罢了,需你行房时佩戴,此佩自会吸取你识海之中逸散而出的欲念为我所用,奴家拿了自是用于修炼……你这般五者同宫的命格,奴家从未见过,不过仅仅是红鸾天喜,你的欲念便于奴家有极大助益,这些欲念,你平日便是生出来,大半也是自然逸散消失的,不如让奴家取了。”
见她伸手把那块红色玉佩递了过来,陈逸并没有立刻去接,而是调动从秦冬和赵小千那里吸取来的异能,通过精神感知和能量感知扫描了两遍,这才接住了这块红玉。
月娘见陈逸谨慎,脸上也没有半分不悦神色,等他接过玉佩,这才开口道:“奴家自知出身不正,难以取信于你,瞧你身上这些法器,背后也是有师门大能的吧?你尽可寻你师门中的大能检视于我,若有半分阴邪恶念,任由你处置便是。”
陈逸点点头:“我没什么师门,不过我算是……呃,当代的六扇门锦衣卫?回去之后自会找人检查你的状态。确保安全的话,我会戴上这块玉佩的,那么你什么时候放我还有上边这两人回去,另外和我一起进来的同事呢?”
“今朝的锦衣卫还管这些?”月娘有些奇怪的嘀咕了一句,然而又满脸严肃地说道:“奴家虽是一缕阴魂,却也行事磊落,不过有些事体,奴家亦要留一手防备,这二人还有你那两个姬妾且留在我处,待你愿意履约戴上通心佩之后,奴家自会放他们生还。若是你找大能将奴家的寄灵木牌炼化了……哼哼,这四人便给奴家做个垫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