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2)
和月娘做好约定之后,女鬼对着陈逸一挥衣袖,陈逸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再回神,人已经站在了胡家祠堂的大门口。
见他出现,一群人立刻七嘴八舌七手八脚的围了上来。
陈逸也没有耽搁,立刻掏出手机打通了王隽的电话,同时冲到祠堂三进的大殿里,一把抓住那块颜色妖艳的祖宗牌位。
一个小时之后,陈逸已经坐到了二十二局的会议室当中,王隽、朱朋、还有个没见过面的中年人一字排开坐在他面前的桌子对面,而桌子上则摆着那块祖宗牌位和陈逸从月娘那里得到的红玉。
“所以,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了?陈逸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遗漏,没有的话,就在底下签个名。”王隽根据陈逸的口述,做了一份笔录。
陈逸接过材料读了一遍,确认没有细节遗漏,签好名递回给王隽。
这时,那个陌生的中年人终于抬起头来,陈逸做笔录期间,他一直伸着脖子拿着放大镜和一台类似平板的设备隔着一尺来远观察着桌上的牌位和红玉:“确实是奇门遁甲体系的能量模型,也有Y型异变的典型波动,还有些道家麻衣术的能量特征,这方面我也不是很熟悉,需要找那帮搞封建迷信的来看。”
“那就找他们来呗。”朱朋的面色有些复杂,面对身边人的提议,他很不耐烦地扇了扇手。
“他这是怎么了?”陈逸小心翼翼地低声问王隽。
王隽同样压低了声音,简言意赅地回答了陈逸:“749分科学侧和魔法侧,他是科学侧的,怕你被魔法侧拉走,搞得他没法继续研究这个课题刷影响因子了。”
“那我?”
“你又不是749的人,管他干啥,有机会就多学点本事,艺多不压身。”
陈逸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众人在会议室里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外面就冲进来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
来人和朱朋差不多年纪,一头花白短发,戴着副玳瑁框老式眼镜,两只比朱朋还大几分的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身上是行政夹克配西裤的普通装束,只是手腕上挂着一串铜钱。
这人进了门也不打招呼不做介绍,第一时间就扑到桌子边,俯身盯着那牌位仔细看了又看,良久方才起身:“原来如此,我就说年后我去胡泉村时明明觉着哪里气场不太对劲却找不出根源,原来是有人鸠占鹊巢,我还当是胡老太爷在底下混得不错呢……”
朱朋嗤笑一声,压着嗓子吐槽了一句:“马后炮……”
那人显然也是认识朱朋的,听到朱朋的吐槽,也不反驳,只翻了个白眼当朱朋不存在,起身转向王隽:“小王啊,你们那个宝贝新人呢?就是被这老鬼看上的那个小伙子。”
王隽一指陈逸:“这个就是,来,陈逸,这位是749局的道法系顾问张煊铭。”
“张顾问好。”陈逸顺势打了个招呼,然而张煊铭只是点点头,立马开口道:“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陈逸连忙将早早写好生辰八字的纸条双手递给了这位张顾问。
张煊铭拿起纸条一看,似乎是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手摘了眼镜凑近了纸条又看了看,然后抬头掐着手指默默心算了一会儿,再低头看过纸条,拿出了手机点开计算器又算过一回。
如此反复折腾了一会儿,张煊铭放下纸条,两只铜铃似的大眼睛瞪着陈逸看了好一会儿,开口就迸出两个字:“我操!”
然而话音未落,张煊铭脸色一变,抓起桌边放着的一瓶矿泉水跑到会议室窗边,仰头灌下一大口矿泉水咕嘟咕嘟地漱口,把水喷到了窗外之后,张煊铭低头掐着子午诀对着北方拜了拜:“三清祖师在上,赎弟子粗鄙失礼,无量天尊,无量天尊……”
祝祷完毕之后,张煊铭这才回到桌边,看着陈逸啧啧称奇:“我了个祖师爷啊,五曜同宫还不相冲,你小子是哪里冒出来的,哦,也对,这样的命格,你要是冒不出来才不对劲呢。”
“呃……张顾问,我这命格很特别么?”陈逸问道,虽然月娘那老女鬼已经跟他说过一次他这命格有多特殊,但陈逸还是想听正经的活人大师怎么解说。
张煊铭只是斜睨着陈逸冷笑一声:“哼哼,金星入命算是基础命格,在这之上,月孛紫气和红鸾天喜随便有一种你就已经是顶级的富贵命格了,结果你小子一下子就凑齐了三星二煞,还都是阴吉,哼哼哼,你这命格,要是找几个道侣学房中术双修,一年授箓五年得功,一辈子到头起步是个尸解仙……哦,对了,以红鸾天喜的运势多半尸解不成,只要别作死起码能有地仙结局。”
陈逸眨巴眨巴眼睛,并不是很理解张煊铭的形容。
张煊铭叹了口气,想了又想,解释道:“你要是一心修道,凭借你这个命格走阴阳双修的路子,没太多的变数的话,将来妥妥的一派大宗师的成就。”
“这么厉害的么?”
“一般吧,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也不许成仙,所以也就延年益寿平平安安活个一百二到一百四十岁吧。”
陈逸顿时没了太多兴趣,他今年才二十一,哪有心思管一百年后的事。
众人的注意力也放回到当前这个案件上来,听完了陈逸再一次描述幻境之中和月娘的交流。
张煊铭听完,直接拿起了桌上那块红玉放在掌心仔细端详:“这老人家说得应该不假,她这状态分明是修的鬼仙,且就快修成了,若是坏了阴德,下场的确是很惨的。”
“那……她这个约定?”陈逸问道。
张煊铭一收手掌,将红玉放在手里上下抛了抛:“答应她是一回事,要做些防备又是另一回事。”
说着,张煊铭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叠黄纸一个墨盒,打开了墨盒拿起盒子里的短毛笔,舔了舔墨池里黏糊糊的朱砂浆,随手铺开黄纸就开始笔走龙蛇,一眨眼的功夫就绘成了一张符。
符纸画完,张煊铭放下毛笔掐着指诀对着符纸祝祷了一番,随后取来一个玻璃杯倒上矿泉水么,将符纸往水里一泡。
符纸很快就被泡得湿透,张煊铭手指一勾就将湿符纸勾了出来,一手抄起那块红玉,一手拿着湿符纸,十指灵活起落之间,就把湿符纸包在了红玉外头,然后就见他拿出一个打火机在红玉下缘一点火,砰的一阵剧烈的火光闪过,红玉外头包的湿符纸就不见了,只是红玉表面隐隐约约地多了些符箓笔画。
“成了,拿着戴上吧。”张煊铭将红玉递给了陈逸,又从公文包里掏出根棕色的绳子也交给陈逸。
陈逸接过红玉,翻来覆去看了看:“这是做了什么处理?”
“相当于给她加了个抑制器,那位道友可以通过这块红玉缓慢吸收你的欲念力量,也可以缓慢释放些特定的力量,但只要吸收释放的速度过快或者力量性质变了,那这张符就可以将这块通心玉化作齑粉,还能通过这通心玉的特性伤到她的本源。”说着张煊铭那张略有些粗犷的脸上浮起了两分暧昧的神色:“另外这根绳也是有讲究的,防水防火防鬼上身,你洗鸳鸯浴的时候也可以继续戴着。”
“哦。”听张煊铭这么解释,陈逸放心的用那根绳子穿了红玉佩,然后戴在自己脖颈上。
陈逸戴上红玉的瞬间,那块牌位上似乎有道红光一闪而过,随后四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会议室内。
两道站着的是沈媛和林可欣,两道躺着的,则是失踪已久的风水先生和民警。
会议室内众人对此早有准备,门外的工作人员和急救人员立刻涌了进来,该拉去卸装备填报告的和该抬走接受急救的各有安排。
而陈逸则接住一张同四人一道出现飘飘忽忽落到他面前的一张信纸。
“多谢郎君垂怜,特此留赠郎君两份心意,一则乃是妾身日积月累所得的阳性星华,转赠郎君以助修为,二则乃是一道口诀,若郎君身临险境,可凭此唤妾身助君一臂,惜此术局限颇多,助力有限,还望郎君体谅。”
陈逸读完最后一字,信纸无火自然化作飞灰,纸灰消散之后,陈逸猛然感觉精神一震心中一暖,打开面板一看,历练条竟然直接涨了一截,从原本的20%左右直接涨到接近90% 的进度,同时意念之中又多了段有关一句口诀的突兀记忆。
陈逸连忙把这些信息告诉了张煊铭,只是说到那句口诀,张煊铭伸手就按住了他嘴巴:“这是密字禁诀,法不传六耳,你说给我听就不灵了。”
收回手,张煊铭还称赞了一句:“这位道友倒是真的很上道……”说着又上下扫了陈逸一眼:“这就是命格啊……羡慕不来的,啧啧啧。”
陈逸知道张煊铭是什么意思,自然不会去深究什么。
这个看似困难重重的任务,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变成陈逸的一场奇遇。
陈逸不光收获了三个美女,还拿了一截历练值,获得了一招压箱底的保命奇招,这种事情大概也只能用命格这种玄学来解释了。
虽然结束的很轻松,但事情后续的手续却是一道也不能少的,各种笔录报告全部做完之后,外面已经完全天黑了。
那座牌位被张煊铭拿走,说是由他拿去道观里供起来,楚文远和胡佳良那边自然有人通知结案,陈逸一走出办公楼,打开手机就收到了胡佳良那边发来的感谢消息,还约陈逸改日饭局。
陈逸正想带林可欣她们一道回家休息,不了沈媛横插一杠,提议带三个女孩去女子会所做SPA放松。
陈逸还想说点什么,身后一只大手揽上了他的肩膀,原来是王隽:“随她们去吧,我带你出去喝一杯。”
陈逸回想起当初王隽给他的某个许诺,于是点点头:“好吧。”
所谓许诺,就是当初王隽说第一次任务之后带他出去见识见识的事情。最近一直挺忙,陈逸也没提,不过王隽还是记在心上了。
自己的车交给林可欣她们开走,陈逸坐上了王隽的坦克300。
王隽熟门熟路地带着陈逸来到本市的CBD核心区,看着车窗外高耸入云的一栋栋高层写字楼,陈逸也挺好奇,因为印象当中这一片好像跟商业也联系不上,尽是各种社畜牧场来着。
不过陈逸毕竟刚到这座城市落脚没多久,并不清楚里面的门道,静静的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王隽把车子驶入一栋大楼的地下车库。
下车之后,陈逸跟着王隽来到这栋大楼的48层,出了电梯,门外就是一个前台接待处,一男一女两位衣着考究相貌出色的侍应生正站在台后,见到王隽,两人笑容亲切神态自然地直接递上了一张房卡,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陈逸也只是报以礼貌的微笑,并没有多做盘问。
王隽拿了房卡,带着陈逸在酒店同款的走廊里走了几步,拐了两个弯之后打开了一间屋子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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