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吾爱足,吾更爱你(1/2)
其实毕业后的日子颇具激情,大学时的一些事还是比较青涩。这里再记一次,往后大多会写毕业之后的事了,大学时光有时间再补充好了。
当时是保研到本校读硕士的第一年,开春,南方还没到倒春寒的时节,天气越发热起来。
也是一个三月底,闲来无事,Lye给我转来一个“情侣感情升温”的链接,说还挺适合现在试试。
点进去看看,不过就是些身体接触的方式,调情的技巧。
要不是还没和你住在一起,不然早就把你害羞到腿软了。
我心里这样想。
于是就同她上街去了,也不为买东西,就是在步行街繁华的夜景下让黏糊糊的爱情酝酿着。
我们其实都很累的,课题进展又不如意,Lye每天总是忍不住在微信上向我吐苦水,又因为怕加重我的心理负担而内疚——她是这样一个挺内耗的人,不过明白她不幸的身世,如今仿佛一个孤儿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像我还有父母时不时地关心,我便释然了,一种悲悯从心底升起。
很久没有再这样亲密地接触对方,那种渴望也难以压抑,Lye冲上前来不顾周围人眼光的拥抱,好似异地恋情侣见面一般的难舍难分,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听到怀中真真切切地传来轻轻的抽泣,也明白这一切并非作秀。
伸出右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顶,感受柔顺的发质,环抱住她细瘦的腰肢,小声安慰到:
“我来陪你啦……不哭了,亲爱的。”
“呃唔~人家好想你……呜呜……”
本知她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寻回一份安全感与归属感,我知道再多的话都是无意义的。
她所需要的一切只是一个怀抱,一个可以容得下她所有撒娇,欢笑,幻想的怀抱。
虽然早已确定了关系,可这样一次相聚还是让我们格外重视。
我一改理科生实验室里不拘小节的穿搭,换上当年同她拍照时定制的西装。
Lye或许是忙里偷闲,新烫的卷发扎上一个黑色的大蝴蝶结,打破了直发的清纯,不过却更显韵味;不知从哪家裁缝铺定制的淡青绿色短袖旗袍——照她那般娇小玲珑的身材只能定做——或许与她之前与我提到的文学院复古潮流的兴起有关,料子摸起来估计价格不菲;下身搭配着那双极薄的肉丝,既有了优雅与含蓄又显出白嫩的双腿,伸进一双素雅的白色低跟皮鞋;怕生的她甚至准备了一把折扇,欺莲如玉的面庞泛出害羞的红润,“犹抱琵琶半遮面”。
“刚才那样,真像霸道总裁和小娇妻诶。”我打趣到,想让她开心点。
“可是人家就是好想做你的小娇妻不是……”Lye嘟起嘴撒娇,“不要你是霸道总裁,你现在对我的这个样子可以一直保留就好。”
“好的,我的小娇妻。今天出来做什么吧~”
“懒得想,跟你多久没有好好在一起过了,就随便走走,最近心好累……诶不是,你乐什么,你是不是不想我……”Lye似乎更想要同情,对我哄她开心并不领情。
“肯定想啊,我也很期待这件事……看你每天半夜都睡不着,给我发消息倾诉,就知道对面你一定泪眼朦胧了……好心疼你的,想着让你开心一点嘛。”
“嗯,那就好……我好怕你哪天不理我了……唉,没了你,生活中好多事都不好让我提起兴致,又加上课题进展困难,大家气氛都很沉闷。”
“总会有转机的。”
“但愿吧,我现在是一点光亮都看不到。”
Lye挽住我的衣袖,“走慢点,大长腿……”
皮鞋跟击打在步行街了满岁月痕迹的青石板上,却不曾回响出一个女孩同自己爱人相约的轻快与羞涩。
江南的流水穿城而过,氤氲的雾气迷蒙了她的睫毛,一时竟不知是水汽还是泪珠又红了眼眶。
沿街间杂种植的杨柳,梧桐与樱花,飞起少女轻薄香软衣带般的白絮,抽出纤纤玉指般青葱的嫩芽,绽放情态何如婀娜多姿的粉白色花朵。
其时正有众多大学的男男女女在树下合影,问她想不想,只是轻轻地摇头叹息。
我们是众多情侣中最格格不入的,仿佛历经许久耳鬓厮磨而修炼的爱情在热烈与娴静之间已然达到了平衡点,就如陈年的老酒也需在空气中醒发一段时间才能品出醇香一样。
我们的感情归结于一份情真意切,两份心知肚明,倘若无人戳破那张窗户纸,一切或许就如老夫老妻般真挚而如胶似漆。
当时的想法转眼即逝,事到如今,才发现热恋期如果想要更加长久,似乎没有一些心有灵犀是行不通的。
然而人世间的感情又是否自幼年就应当决定呢?
我做不了主,我自认自己的经历是如此的特殊。
我们两人之所以在喧嚣中如此沉默,或许也都是各自思忖着各自的心事吧,于是也就不愿意再去打扰对方。
挽着我的手突然一紧,Lye意欲向河沿走去,迷离的眼神望向远方。
随她去吧。
或许此情此景正和她敏感的感情吧。
我这样想着。
Lye扶着石柱,服帖地被我搂在胸前,顺势躺倒在我怀里。
轻盈的身体同她内心的空落落一样巨大而难以平复,仿佛被这景色抽了魂而飞去。
“老公,人家想这样待一会儿,你会不会太累了?”
“没事,排遣排遣那些烦心事吧,看看这些花,这些树,放空自己,或许心情会好点。”
如同你想象的文学少女一样,Lye属于十分传统的那种。
她喜欢在研究中国现当代文学的空闲里捧起一本在旁人来看晦涩的古籍,至少在我看来以我当时为了高考而学习的文言文知识而言还是过于超前,时不时会因为一知半解而引来她的一阵娇嗔,免不得被数落道理科男的种种浅薄,然后细心地为我解释,谈天说地,很多时候像是自言自语,也不顾我是否真正能听懂,似乎只需要我作为一个虔诚的倾听者就好——毕竟“文科无用论”在当时势头刚起,多愁善感的她看到这样的言论,内心免不得无奈又委屈,在我这里可以沉浸于自己的世界,获得一个倾诉的窗口,也就足够了。
此时此刻春城烂漫的野性仿佛脱缰的骏马俘获的少女的芳心:随风摇摆的细柳枝应和熙熙攘攘的街道,是蛾儿雪柳黄金缕的小家碧玉初见尘世的欣喜,是如王谢堂般朱门里的闺秀歆笑的花枝乱颤,洒脱中涌动滚滚的春潮。
而樱花就显得勉强而拘束,应与欲说还休的歌女置于同一属去。
“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常扃。柳梢梅萼渐分明。春归秣陵树,人老建康城。”Lye朱唇微启,轻声吟咏。
“感月吟风多少事,如今老去无成。谁怜憔悴更凋零。是这样背吧……”
“嗯……正合我意啊……”Lye咬住下唇,欲言又止。
“一切总会向好的方向发展的,总是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会伤心的。”
“那不就是这样嘛!天天听到读国际政治的室友阴阳怪气,说研究一些为了解释文章而创造的理论简直就是白痴……什么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写不出好文章还要显得自己很文艺一样……那我又做错什么了……凭什么就要被别人数落……我……”
Lye哽咽了,这似乎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她第一次这样激动。
在这大街上,别人还以为是一对情侣突然爆发了矛盾,而我只管扶好她扑进我怀里的娇躯。
郁结的情绪就是要这样发泄才好,不然她迟早要憋出病来。
“哎,我亲爱的。越是这样,越要自信起来。既然知道他们都是一知半解,又何必把他们的一字一句都放在心上,甚至于否定自己的一切,还抱怨起年老无成了呢……这点道理,你读了那么多书,不可能不懂吧……”看着她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对着我撒泼,心里莫名的轻松愉悦,我于是像哄小孩子一样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当然知道……人家就是要让你哄……不然找你来散心干什么……”Lye破涕而笑,狡黠地白了我一眼,仿佛在说:老公你往常那么主动,那么懂我的,怎么今天什么事都要我表示呢,真是无语……
我也不恼,“哼”了一声,回应她只是时候未到。
“我看你,就是脑子跟不上了。陪女朋友,也要知道你陪的是我哦。有些话说一半留一半,老公你也得懂不是,不然在一起这么久了……”
“街上太吵了……到那家咖啡馆去吧,有什么想说的娓娓道来吧。”
“嗯呐……听老公的……”
选到角落里,独立的位置旁是可以推拉的帘布,环形沙发搭配圆形小桌,中间可能是用来放东西的,如今我却和她依偎在一侧,把帘子半掩上。
“嗯……也走累了,歇一歇正好。”Lye靠在我的肩膀上,长舒一口气,耷拉着眉毛,把玩着手里的折扇。
“两位要点什么?”一个面容和蔼的声音隔着帘子问到。
我搂住她的象牙塔般的脖颈,拥入怀中:“短笛吧……”
“摩卡。”
“两位稍等。”
即使是手冲咖啡,服务也丝毫不松懈,很快便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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