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报应（1/2）

——罪孽是祂最喜欢的美食。

——无助是祂最喜欢的舞姿。

——哀鸣是祂最沉醉的乐章。

——可憎的人啊，在这里后悔吧。

——少女们凄惨的呻吟正是这列车的动力。

——少女们的绝望与她他它祂的幸福等价。

——永不消逝的少女们有了幸福的结局。

初夏的暴雨总是来得急也去的急，清凉的雨滴除了带走夏日的暑气外，还会留下一地的泥泞。

日本东京，作为世界上数得上号的大城市，这里有着直插天穹的摩天高楼，也有着隐暗角落中的小巷，这些少有行人经过的小巷里隐藏了太多的泥泞。

此时，樱丘学校旁的一条小巷子的巷口，两名染着黄发，穿着流里流气的女生正堵在巷口，偶尔有学生想要穿过巷子时，她们就会瞪视着这些学生，顺便甩一甩手中握着的棒球棍，不愿意惹事的学生也不敢多言纷纷选择绕行，身形高大些的学生目光越过她们依稀可以看到在巷子深处，一名穿着水手服的少女正跪在地上，在她面前，一名染了一头粉发，穿着水手服的少女正在踩着她的脑袋羞辱她。

“啊？这周你的心意就这一点？你自己说这点钱够干什么？臭婊子。”一脸嚣张的粉发少女一边羞辱着被她踩在身下的少女，一边面露嫌弃的看着手中皱皱巴巴的几张纸币。

“我，我真的已经没钱了。”

“没钱？这两周你给我的钱可是越来越少了呀，怎么？不想给了？”

“不是的，不，我真的只有这么多。”趴在地上的黑发少女带着哭腔恳求道，脸颊上的尘土被泪水冲出了一道道花斑。

“你这没钱我们也很难办啊？转校生。我们姐妹这么好心好意的帮你熟悉校园生活，你是用什么报答我们的？嗯？你就仗着自己这狐狸精的脸把男生的魂都钩走了？”看着身下的同学，粉发少女灵机一动。

“你说，我要把你的衣服撕开，拍几张你的性感写真，学校里的男生会不会花大价钱来买呢？转校生？ ”粉发女生一边说一边弯下腰拿起长发女生的包，从里面找到了手机并打开了它。

“嗯，这是啥？”短发女生正想打开相机拍几张身下少女的福利照。

可她看到屏幕熄灭前网页上浏览的内容，疑惑的歪了歪头。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市怪谈论坛？凌晨2点的暴走族？女子学校的幽灵生？淑女地铁？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居然还有人会相信这种东西吗？”看到了这么有趣的东西，粉发女生捧腹大笑，就连踩着长发少女的腿都松开了，而长发少女顺势直起身子，怔怔地看着她浏览自己的手机。

粉发少女捧腹大笑了一会后，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把手机抛向她，“看在你给我找了个乐子的份上，拿着赶紧滚。记着，下周要拿出来这个数的双倍，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低着头离去的长发少女没有辩驳或反抗，她一只手抓着手机，一只手提着书包低下头快步离开了小巷，急于数钱的粉发少女没有看到她眼底闪过的一缕红光，此时她的手机页面正停在一副画面上，那是一个分辨率非常模糊的监控录像，图上有一辆通体黑色的地铁，地铁的车头灯闪烁着诡异的红芒。

目视长发少女离开后，守在巷口的两名小妹也走到粉发女生身边，“加奈子子大姐，束宫惠美那婊子已经走了，刚才大姐你笑得那么开心，怎么啦？”

“没什么，没想到转校生还是个呆子。”被称为加奈子的粉发少女正想把她看到的那个都市怪谈网站说出来，可她脑海里却浮现出那辆漆黑的地铁车头的红光，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算了，不说这个了。这个臭婊子这周就给了这点钱，已经被我好好教训了一顿，下周要是还敢给这么少，你们两个知道该干嘛。”

“放心吧大姐，图钉，毛毛虫都准备好了。”

“那就好，走，唱K去。”

如果说清晨东京都的地铁是把密集的人流当做血液，输送到东京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的话，那么深夜地铁就是东京这座巨兽沉睡前缓慢平静下来的呼吸。

深夜的东京地铁大多已经停止运行，只有有限的路线几条路线还在运行，并且很少有人乘坐。

而此时粉发女生正急匆匆的冲入地铁站内。

“糟糕，糟糕，还有三分钟最后一班车就要出发了，快啊。”加奈子在霸凌过同学束宫惠美后与自己的跟班一起玩到了很晚，一看时间才发现如果再不回去的话就要错过地铁末班车了，于是才急匆匆的赶往地铁站。

深夜的地铁站不像高峰期一般会打开所有的照明灯，也没有高峰时那么多的人流，天花板上的灯已经关闭了一半，所以整个地铁站显得有些阴暗，只是挂在墙壁上的LED广告牌还依旧那么明亮，整座地铁站表层放眼看去，就只有封闭式的柜台内还坐着一名女性售票员在那里发呆。

加奈子冲进地铁站里抬头看向时刻表，看到列车还有两分钟进站后喘了口气，朝地下站台走去，还顺手掏出手机给自己的狐朋狗友发起消息。

另一边，坐在柜台内的女性售票员目送着她走向楼梯后，僵硬的抬起一只手臂按下了开关。

随着开关被按下地铁站的入口封闭门缓缓的落下，今天的地铁运行也即将结束了。

沉浸在聊天中的加奈子没有发现，每当自己走过一块LED屏，屏幕上面的内容都会发生变化。

落在加奈子身后的屏幕内，原本浮夸的舞台表演逐渐褪色扭曲，最终变成了一副黑白的默片，默片上显示的正是学校旁的小巷子，正在微笑着宣传产品的明星的身影异化成一团黑雾。

这团黑雾漂浮在小巷深处凝聚出“人形”，“祂”俯身看着身下的地面，看着踩着“自己”的那名面目狰狞的少女，猩红的眼睛盯着肆意宣泄暴力的少女，咧嘴一笑。

下一张广告牌上正在嘻嘻哈哈的主持人的笑容被黑雾抹去。

无声的黑白默片里，一辆通体漆黑的地铁缓缓驶入了地铁站，伴随着“祂”的停靠。

地铁站中涌出了大量的黑雾，这些黑雾宛如活物一般填满了这座地铁站，黑雾凝结的触手卷起了奔逃的人们，余下的人惊恐的四散想要逃离黑雾。

照片上在游乐园中玩耍情侣们的笑容被黑雾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漆黑地铁的车门缓缓敞开，而这辆地铁的乘客居然是一名名少女。

少女们穿着款式各不相同衣服，只是这些衣服都有着共同点，衣服或是原本的裙摆伸长，一直垂到她们脚踝，并且紧紧的贴在她们身上变成一条紧身鱼尾束腿裙，或是腿上的丝袜变成了单筒拘束腿套，脚上各式各样的鞋子也都变成了高跟鞋把少女们的双腿拘束在一起。

她们上身的衣服或是把她们的手臂摆成在胸前环抱的姿势，袖口伸长包裹住她们的手掌，袖子与上身衣物缝在一起固定她们的双臂，或是把她们的手臂并拢着背在身后，原本的袖子形成一副单手套紧紧的裹住她们的手臂，这些衣物把她们彻底拘束起来。

她们的脸上戴着一副半脸面罩，这些从衣服领口处延伸生长出来的面罩覆盖在她们的脸上，这些面罩封住了她们的呼救声，只能从面罩下蠕动的嘴唇和充满惊惧的眼神看出她们的绝望。

她们脖子上锁上一个黑色项圈，一缕缕黑雾挂在项圈上，而她们就被这缕黑雾牵着，一步一步的，艰难的蹦到地铁车厢内。

走在楼梯上准备下到站台上的加奈子下意识的扭头撇了一边身边的广告牌。

这幅广告牌上画着一名身穿OL西装的女性售票员面带微笑坐在地铁售票柜台内“这是地铁站自己的广告吧，”加奈子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收起手机走下了楼梯，随着她的目光移开，画面中的女性售票员身上的衣物逐渐变形，她腿上的黑丝裤袜缝合在一起变成一条黑丝单筒拘束腿套拘束住她的双腿，腿套在脚腕处还拉出一根系带与椅子腿拴在一起，手臂被衣服扭在身后裹起来，被拘束在椅子上的售票员就这样目视加奈子走向站台。

还在楼梯上的加奈子看到一辆黑色涂装的地铁刚刚好停靠在站台上，地铁的车门缓缓打开。

“好巧，快，快。”加奈子一看地铁进站了急忙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入了车厢。

“呼～”进到地铁车厢内的加奈子抓住扶手喘了两口气，又拍了拍自己胸口顺顺气，在她背后地铁的车门缓缓关上。

随即，地铁缓缓起步，加奈子急忙坐在空位上，坐稳后她扭头环视这节车厢内的其他乘客。

因为是末班车，所以没什么乘客，车厢中段的座椅上坐着一名二十余岁的成熟女性，这名女性穿着一身原本很干练的黑色OL职业装，不过打扮的却很邋遢，不仅外套的扣子没有扣上，内里白衬衫上胸前的扣子居然还扣错位了，从加奈子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到她胸前露出的一抹白皙，裹在她下身的紧身裙上也布满了褶皱，双腿间的黑丝上还有一丝不明水渍，肩头的挎包滑落到一边。

脑袋耷拉下来，似乎陷入了沉睡中，整个人显得十分颓废，脸上飘起了不正常的潮红，哪怕隔着几米远，加奈子也能闻到她身上飘来的酒味。

“宿醉的酒鬼，”看到这么OL女性的样子，加奈子下意识的离她远远的。

转过头来加奈子看到在自己对面的座位上并排坐着两名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少女。

柔顺的棕发从额前垂落遮挡住了她们的瞳孔，从加奈子的角度看不到她们的眼睛，不过看身形这两名少女似乎年纪不大。

只是明明已经是初夏的季节，这两个女孩却还穿着非常繁复厚重的粉白色洛丽塔裙子，裙摆上绣满了一圈一圈的蕾丝刺绣，厚重的裙摆一直垂落到她们的膝盖下，裙摆下露出的小腿被绣着金丝的奶白色裤袜包裹住，小巧的脚掌上穿着白色小皮鞋，她们上身的裙身裹住她们的腰肢，在她们的腰后还挂着一个硕大的蝴蝶结，胸前的粉色蝴蝶结更是充满了甜美的气息，鼓起的泡泡袖和一直蔓延到手腕上的花型袖口让两名少女显得更加唯美梦幻，如同从城堡中逃离的公主一般。

就算是加奈子也知道，这两个女孩子身上的裙子贵的要死。

切，大户人家的大小姐看着就烦。

加奈子不耐烦的扫视着少女们，这两名少女手拉着手并排坐在长椅上，少女们低着头，加奈子只能看到在少女们从领口露出的锁骨上蠕动的黑色纹路。

啊！！加奈子吓的尖叫着从椅子上直接跳了起来，可少女们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只有宿醉的OL迷迷糊糊的嘟囔些了什么。

那是什么！加奈子小心翼翼的探头看去，可这次映入她眼中的只有少女颈间那雪白的肌肤与繁复的蕾丝。

啊？是我眼花了吗？加奈子揉揉眼睛，非常失礼的盯着两名少女，可她们却不闻不问，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般。

嘛，算了，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的加奈子侧过头去不去看这两只看上去就锦衣玉食的金丝雀，正巧地铁车厢上安装的电视正在播放节目，电视中，舞台上唱跳的明星刚刚演奏完安可曲躬身致谢，接下来屏幕上闪过了杂乱的黑白噪点。

哎？？什么？

电视坏了吗？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砰！

电视仿佛炸开了一般传来了爆响声，从电视的屏幕下飘出了一缕缕的黑雾，这些黑雾眨眼的功夫就扩散开来，给车厢染上了一层黑色。

“呀！这是怎么回事？着火了吗？乘务员在哪里？”看到这幅景象加奈子起身就想去找乘务员，可是当她的视线从电视上收回来，一扭头却看到原本坐在自己对面的双子少女此时正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她的路。

“你们想干嘛？快走开！”加奈子不耐烦的冲着两人喊道。

可这两名少女却一动不动，哪怕站了起来，依旧愣愣地低下头站在原地。

“我让你们让开，你们没听到吗！？”看着这两名少女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加奈子愤怒的想推开她们，可就在她的手指碰到双子的瞬间，两名洛丽塔少女竟如同提线玩偶一般齐刷刷的抬起头看向她，宛如蓝钻般晶莹的瞳眸里充斥着恐惧与哀求。

“什？什么啊？你们这么害怕的看着我干什么？”看到这两名少女眼中的恐惧，加奈子心中的不安越发放大了。

她讪讪的收回手，“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我可没动你们啊，你们别这么看着我。”

就在加奈子与双子少女纠缠的时候，这些黑雾已经开始一寸寸的蚕食着着地铁内的空间，周围的气温也逐渐的降低下来。

醉酒的OL女性打了个冷颤从梦里醒来，她诧异的抬起头。

“啊，地铁的空调坏了吗？怎么这么冷？”

“呀！哪里着火了吗？这些黑烟怎么回事啊！”OL女看到这弥漫在地铁内的黑雾后惊呼着站起身，“小姑娘们，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就在OL女疑惑的时候，黑雾已经接触到了自己的猎物。

“呀！这是什么！？”

随着黑雾的侵蚀，她身上的衣物也发生了变化。

眨眼的功夫她的双腿就被黑雾所吞没，原本穿在她腿上的黑丝变成了一条收紧到极致的单筒拘束长袜。

袜口一直提到她的腰间，狠狠的收紧到束腰一般，让她呼吸困难，就连惊呼声都变得有气无力。

本来就讲究修身得体的衬衣与西装，此时更是如同活过来一般包裹住了她的上身。

袖子的袖口伸长包裹住她的手掌，触手扯过她的手臂，把它们掰到身后，一直拉扯到从手掌到手肘全部紧贴在一起才停下来。

这副姿态让她痛呼着。

紧接着，她的袖子开始了诡异的蠕动，随着蠕动，袖子变成了一副缩紧到极致的单手套，单手套紧贴着她的手臂连一丝一毫的空隙也没给留下。

她的高跟鞋融合成一双高跟舞鞋，套在她那裹着裤袜的双腿上，系带在她的脚腕和小腿肚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因为穿上了舞鞋的缘故，她的挣扎时一个不小心站立不稳狠狠地摔在地上，黑雾乘机缠绕在她的全身。

一根触手撑开她的双唇，粗暴的伸到她的喉咙中，把她的惊呼与哀求全都化作了凄惨的呻吟，随后触手一点一点的把她扯向黑雾深处，绝望与哀求的呜呜声萦绕在整节车厢中。

目睹了被黑雾捕食OL女那凄惨的结局，加奈子耳边还回响着她那绝望的呻吟，被黑雾完全吞噬前OL那惊恐的眼神还映在她的眼中。

看着黑雾缓缓逼近自己，加奈子终于回过神来，“跑，跑！跑！要逃跑！要把地铁停下来，滚开啊！婊子！”加奈子推开少女们，不在乎她们因此摔倒在地上，用力迈动着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双腿走到门边的紧急开门按钮边，只要打开开关就可以让地铁停下来，就能扒开车门，就能逃离地铁。

加奈子跌跌撞撞跑到门边握住开关，使出吃奶的力气拧下了开关。“给我停下来啊！”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明明开关已经拨到了开启位置，可紧急制动开关并没有让列车停下来，哎？

为什么！

坏了？

还有，还有！

加奈子冲到另一边门边拧下了开关，可什么依旧都没发生。

列车依旧在黑暗的隧道里飞驰。

就在她尝试开门的时候，黑雾已经缓缓逼近了她。

不行！

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