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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三) :Moon light Run away(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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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熬过恢复期、试图重回主卧的陶决惨遭拒绝。

“你长大了,要习惯自己睡。”

小他七岁的“父亲”借着微弱的身高优势揉了揉他的头,语气和缓,却没有留下商量的余地。

卧室门在他眼前关上的前一秒,“母亲”坐在床沿悠哉地晃着腿,不催促谁,也不为谁说情,只轻轻投来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连足踝处凸起的精巧骨骼都透着讥诮,嘲他有得好等。

教育完心有不甘的便宜儿子,钟意在陶然的示意下锁上门,像个真正的疲惫父亲一样叹了口气。

“医生说,复查之前至少要射二十次。”

“三个月二十次很多吗?”陶然嗤笑,“以他平时的频率,一个月说不定就超额完成了,才不用我们操心。”

这听起来不像称赞。

钟意走到床前,把言辞尖利的人轻轻拢进怀里,用手指梳理她长到脖根的发梢。“还在生气吗?”

“……就是因为你总不生气,我才总要替你生气。”

“唔,好吧,是我不对?”

陶然猛地从他胸前抬起头,嘴几乎抿成一个倒着的“v”。

见他不是真的在道歉,才消了一点气,来回蹭着他的胸膛嘟哝:“你不许心软!最多三个月不准上床而已,谁让他那天说得那么过分,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她身边的两个人,一个是有所缺陷、必须要在其它方面作出退让的残次品,另一个则是本不够资格进场、却因这份缺陷得以趁虚而入的填充物。

钟意在心中补全她没说完的话。

他和陶决,确实在很多地方都有共同点。

所以即便他并未被舍弃,也能理解那份被舍弃过一次的人才会抱持的、想要反复确认自身必要性的不安。

他更加幸运。

这不代表他从来没有质疑过,自己为什么值得被留下。

“我知道。”他安抚陶然,也像在对自己说,“我知道不是那样。你不要难过。”他跪在床脚舔她。

架在肩上的腿微微下压。

陶然撑起身子看过来,眼里有浅淡的疑问。

从这里就不太寻常了——他们之间往往先从接吻开始。

接吻永远安全,不需要额外询问,无论多少次、多久……总之不会被推开。

然后她会告诉他,接下来想要什么:用手还是舌头,正面还是背后,要轻还是要重……

她不开口要的事情,他很少主动去做。

毕竟,有些东西他并不拥有,自然无从探知边界。第一次的不愉快历历在目,到现在还是会怕做多了一些什么,惹她讨厌。

陶然后来再也没有对他说过“讨厌”。

她更喜欢面对面,喜欢边做边吻,还喜欢四肢并用地缠紧他,好让他知道她有多舒服。

也很坦诚,喜欢说很多“喜欢”,毫不掩饰身体的反应,总是剧烈地、盛大地为他高潮。

直到后来的无数个夜里,面容肖似的兄妹在床的另一边像打架一样交合,抵抗与咒骂交织。

他再也没听过的“讨厌”一句接一句,可她说“讨厌”的时候,没有一点要把身上人推开的意思。

原来,能够被尖锐而放肆地讨厌,也是一种特权。

独属于血亲的特权。

钟意从她腿间抬起沾湿的脸,短裤拉下几寸,放出膨胀的部位。

大脑识别到性交即将发生的气氛,自觉为应该勃起的器官输送血液,让他产生自己和她没什么不一样的错觉。

陶然躺了下去,抵在他小腿后侧的脚趾悄悄蜷起。

“怎么回事你今天……”她注视他戴套的动作,对他身体的迷恋就写在脸上,“……色过头了!呼吸困难,快快快急救一下——”

他低头给她一个体液味的人工呼吸。

“你也好看,哪里都好看。”

如果她不介意,他可以什么都不做,只盯着她一整天。

头发和皮肤的触感也让人上瘾,气味就更……他撞见过陶决偷偷闻她换下来的衣服,在这一点上,有没有性欲或许差别不大。

她身体内部的器官也长得这样好。有情绪、有思想似的,会为他的存在而快乐地痉挛,指引他深入到最能取悦她的位置。

他抽身再轻捣,她果然又在说“喜欢”和“好舒服”。

拖长的尾音发颤,绵延成恍惚而细碎的呻吟,让找不到出口的蝴蝶在他腹腔里近乎凶暴地冲撞。

它撞破肚子飞出来,他便听到自己说“我也很舒服”的声音。

那是蝴蝶撞断翅膀,掉落到泥土里,变回毛毛虫的声音。

“为什么不讨厌我呢?”

顶送得最激烈时,钟意轻声问。

陶然反手撑着床沿,下半身被他捞在腰上。肉与肉拍打摩擦, 她高潮的尖叫压过他的声音,身体痉挛着坠向床单。

以往到这里就会结束。陶然已经满足,越过极限还不停止,会变得崩溃、狼狈、可怜……他抗拒去做让她变成那副样子的人。

可是上一个这样做的人,被她紧紧抱着说“讨厌”。

他分开陶然蜷缩的腿,单膝压上床沿,欺身重新沉进去。她还没结束高潮,向后扭动着闪躲,马上就被追紧,被单上的湿痕从床脚拖到床头。

他不是拥有特权的人。

所以才既不讨厌他,也不推开他吗?

……

三个月过去,冰箱门上从中间划为两半的白板,每一半都有密密麻麻的四横一竖。

为结扎复查而统计的数字早就超过二十,却不知为何继续了下去。

同样继续下去的还有陶决为人子女的半沉浸式体验——由于猜不对小情侣无法成为父母的理由,抗议无效的兄长依然被固定在不能进入“父母”卧室的角色上。

任他再如何潜心研习擦边技术,陶然只会在快要被撩动的时候送出一个安慰剂般的吻,告诉他再等等,最多等到复查之后。

白板上,他那半边的计数符号,每一笔都是一次自力更生。

如今终于熬到复查前夜,陶决早早洗漱上床,自忖这回就连隔壁的摇床声也无法动摇他一夜好眠——

摇床声没有,好眠也没有。

他像个明天春游的小学生一样失眠到半夜,起来倒水才发现主卧房门虚掩,床上没人,只开了一盏小夜灯。

灯下压着一张纸条,是陶然的字迹和钟意的署名:“我们私奔去了,勿念。”

番外一(肆) :到月亮上再回来

“原来后车厢有这么宽敞哦。”

“嗯,再多一个人也不会挤。”

“还是算了,他看恐怖片容易吓出汗,很热的。”

“……”

车载音响滋啦滋啦,传出老电影失真的背景音。刚入夏的夜气温正好,适合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私奔。

虽然目的地是离家不远的露天汽车影院。

买了半年、平时只被陶决用来买菜的SUV有新鲜打扫过的痕迹。

车尾朝向银幕,后排靠背放倒,毛毯枕头零食饮料一应俱全,保冷箱里甚至准备了冰淇淋,并不像说走就走的样子。

陶然躺在钟意腿上翻了个身,慢许多个半拍地纠正他:“这个不叫私奔,叫约会啦。”

钟意低头看她,目光比昨晚、前晚、前前晚……握着她从床脚撞到床头时还深些。他指腹蹭了蹭她下巴,搭在她呼吸起伏的咽喉。

“如果我们不回去呢?”

指下的咽喉因他的目光而渐渐收紧,是染上情欲的肌肉走势。

钟意抽出湿巾,擦拭手指为她准备。

三个月的倒计时即将归零,他从未这样焦躁过。

也许正因为他从未这样焦躁过。

他随和地让出与她独处的时间,随和地习惯了在性爱中加入或被加入,随和地被每一次清晰的对比提醒:他或许独特,但并非不可替代。

“不回去好不好?”他的手钻入毛毯下,分开陶然的膝。

重新尝到的、独占的感觉太过美好,又太过不应当。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只是稍微想象一下,就已经要变成一个连他自己都讨厌的人了。

陶然的手也向下探,轻松拦住他指东打西的动作。

“唔,可以是可以,或者也可以把陶决赶出去——现在是夏天,他总不至于冻死在街头。但是这样你就会开心吗?不会又心软,把他装进圣诞礼物的盒子里捡回来吗?”

“……”

不用他捡,该回来的人会自己回来的。血缘不会消失,爱情才会,更何况无法被证明的爱情。

连唯一能够证明的手段,也已经有人在很近的地方给出了标准答案。

那答案和他没有一点相似,他越是看着,越是想要涂掉自己,照着答案描出一个不伦不类的轮廓。

就算把陶决赶出去,又能怎样呢?

没有了爱,没有了性,哥哥还会是哥哥。他没有了这些,能退回到哪里去呢?陶然坐起来,很耐心地扶正他的脸。

她对他一向耐心。

他知道自己不该挥霍这份耐心,毕竟留给他消耗的东西实在不多。

但他听到陶然叹气,一声接一声,才意识到自己全部都说出来了。

“呃,在你这么难过的时候很抱歉但是……”她声音逐渐抬高,像是有些激动,又顾及到身在半开放的空间,匆忙把音量压下来,“……爱听!多说点!”

“……诶?”

“没办法嘛我从来没见过你吃醋!上一次勉勉强强搭边的还是十年级那个Andy——”

“Andrew。你不要叫他Andy。”

她抑扬顿挫的数落被他打断,猛然回过神来:“你不会到现在还吃他的醋吧?!我都没跟他出去约会过!”

“……如果你去了,会喜欢上他也不奇怪。”钟意深呼吸,“他很好,比我……”

“不是每一个很好的人我都要喜欢。但每一个我可能会觉得很好的人,你都在拿自己跟他们比较,对吗?居然从那时候就开始了……Westlake的popular kid居然这么可爱的吗?”

他被死去的记忆攻击到不得不捂住脸,“我不是,至少高中已经不是了……”

“完全不否定这句话里剩余的部分?!”

“……也,也不是从那个时候才开始,还要更早一点。”

听完这句话的陶然看起来要不能呼吸了。

她盯着他,好像在用尽全力控制自己不扑上来用他的脖子磨牙,“——啊啊啊啊可恶,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说了什么……!”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时间,她像此刻她背对着的银幕上、端起猎枪的女主角一样,喋喋不休地对他打空弹匣:“假设我们都活到八十岁,后面还有六十年。我可能会喜欢上别的样子,你可能会变成别的样子,重新洗牌之后再互相选择就好了呀!那种怕我有一天会不爱你,所以什么都愿意做的屁话——不准再说了!也不准想!会被画进本子的!抄陶决的答案又是什么馊主意?世界上已知的性取向至少有五种,性别至少有七十二种,爱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标准答案?”

她停顿了一下,原来弹匣没有打空,这里还留了最后一发——

“你也不是那种,让我必须要努力才能爱上的人呀!”

扑通。

银幕上的面具杀手应声倒地。

再往后,电影的声音也听不到了。钟意缓缓捂住心口,“……就算会说出很自私的话,让你……和哥哥不开心?”

他的女主角把手一挥,大度道:“家人就是会吵架啊。吵得再凶,晚上总要回家的嘛。”

晚上总要回的家里,一进门就有一场恶战。

陶决幽灵似的坐在长沙发正中央,面前放着攥成一团的纸条,“解释解释?”门口缩着脖子的小情侣对视一眼。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们俩私奔了!”

“……是约会。”

“挺好。要不要把手机打开,看看有多少个未接?”

“都私奔了关机很奇怪吗?”

“因、因为在看电影才关的……”

“电影好看吗?你们谁给我说说结局?”

“………………”

“………………”

“没仔细看是吧?”

陶决冷笑,拿手机当惊堂木在沙发上一拍。

“剥夺监护权,立即执行——坐下,少废话,都老实点。”

大家长的审问就此开始。

“谁的主意?”

钟意举手。

“谁配合实施?”

陶然举手。

“谁半夜跑出去之前考虑过安全问题?”

两人隔着大家长互指对方。

“谁觉得只要留了纸条,我看到就不会担心?”

两人都指自己。

“所以,到底是谁的责任?”

这回没人动。

好一对情深义重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陶决脸色更黑:“嘴都缝上了?”半晌,陶然小声道:“不敢说。反正说了也是堂下何人状告本官……”陶决气笑了,“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结个扎而已,你自己钻牛角尖就算了,还搞钟意的心态……”

“我搞他心态?你再说一遍谁搞谁心态?!”

眼看紧挨着的兄妹俩又要打起来,钟意习惯性地想劝架,反被陶决拎鹅似的卡着脖子一把薅进战场——

“是你们俩搞我心态吧!”眼圈发红的兄长指着他脖子上新鲜的牙印,“咬在这么明显的位置,遮都不遮一下,你们当我瞎?”

他谴责的语气太理所当然,陶然下意识心虚了一下,转念一想又不太对:她是没控制住,用钟意的脖子磨牙了,但这和陶决有什么关系?

她刚想开口,仍在被陶决挟持的钟意朝她摇了摇头,似乎已经理解了前因后果,表情还有点于心不忍。

陶然瞳孔地震,疯狂朝他使眼色:不是,你懂了什么也教教我啊钟意老师……!钟意老师教不了,钟意老师带不动。

肆无忌惮的眼神官司更加刺激了破防边缘的陶决。

被生活全方位暴打过的成年男人越想越心酸,从他妹今年生日想到去年生日,再想到有的人脖子上顶着陶然亲口盖的章,有的人只能在小腹上自己纹身还被骂一顿,立刻扔了最后一点大家长包袱,眼泪说掉就掉。

“换回来之前你有事没事老爱咬我,怎么换回来就不咬了?我的身体比他差在哪?我年纪是比他大,可是论使用次数怎么算都是我折旧的程度比较轻吧?而、而且,他长但是我上翘,他射得慢但我硬得快啊!你都三个月没碰过我了,你……你就这么嫌弃我?”

陶然:“……混进来了什么虎狼之词……不是,啊???”

番外一(伍) :长命百多岁

陶然不太想回忆昨晚到底是怎么给这事翻篇的。

毕竟她又不是什么魔鬼,看到陶决在眼前哭成那样,心里难免也跟着一抽一抽,本能地想哄他。

而且他是真哭,不是那种床上爽到极致、多少带点情趣的哭,劝也劝不听,哄也哄不住,手还一直挟持着人质不松劲,非要以一己之力逼她现场解开电车难题。

事急从权,她只能先对症下药,当着钟意的面把私底下哄人的好话都说尽了,最后用手给他解决了一次才算完。

钟意全程在边上看着,甚至没有移开视线,好像在比谁先尴尬。

倒是把她尴尬得头皮发麻,颇有一种水没端稳,后院起火的心虚。

而陶决,大概被这么盯着确实败兴,射得也慢。

前前后后折腾完,三个人睡眠时长相加都落不进健康区间,转天清早复查回来就七零八落地各自睡晕。

醒来时身边只有钟意。

看了眼时间刚过中午,熬不住夜的人形树懒还有得好睡,陶然轻手轻脚下楼喝水。

外面是正在酝酿一场雨的天气,家里阴沉沉的,不开灯很适合补觉。

她润过喉咙,准备回去再睡一轮,就瞟见沙发那边有显示屏的荧光。

陶决戴着耳机,鼠标也拿来了,专注地盯着笔电屏幕,应该是在打谱。

她看他水杯空了,好心给他续上,反被伸腿拦住。

那人拦住她又不说话,只慢吞吞按下保存。她一瞄软件,进度都快到尾声了,也不知道他醒了多久。

“老年人就是觉少。”她感叹。

陶决摘下耳机,在显示屏幽幽的白光里抬头看她。

“承让,你迟早也会活到我这个年纪。”

陶然翻个白眼,“到时候你就更老了,反正你永远比我老,谁让你……”刹车不及时,没说的最后几个字比说出来还醒目。

陶决合上电脑推到一边,光源消失前,最后照亮的是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

“谁让我是你哥,”他掌心烫着她膝盖和小腿,像被顺毛抚摸一样舒心地叹息,“谁让我永远是你哥。”

……他是什么一遁入黑暗就现原形的妖怪吗。怎么就从不计入异性范围的讨厌鬼,一秒无缝切换到……

陶然缩了缩腿,“你打谱不回房间打,搬过来干什么?又没个正经书桌……”

“我在等你。”妖怪另一只手找到她的指尖,黏黏糊糊地勾上来,“晚了十几分钟,不过不碍事。”

陶然刚醒盹的脑袋清楚起来了——这是卡着国内时间给她过生日呢。

不同于去年的惊大于喜,这回她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对他持续三个月的惩罚也成为铺垫的一环,为即将发生的事情蓄力。

刚润过的喉咙再度干渴,她被一把拉下,跌坐在他膝上。

“你解点风情吧。二十一岁生日礼物,不拆吗?”

成精的狐狸示弱般露出脖颈,从松散的领口里倾倒出被体温浸润的、新鲜的沐浴露香味。

陶然毫无悬念地咬上去。

牙齿衔住喉结,才不过轻轻发力,看上去还有余裕钓人的兄长就喘得丢盔弃甲,耸动腰臀不顾廉耻地顶她。

热度隔着几层布料传递,逐渐打湿后形状更加分明,衣服都还没脱一件,就厮磨出交合的水声。

闷热的,焦躁的,越尝越渴的蹭动间,陶决莫名地想:小时候没被端平的水,长大后迟早会以别的方式扯平。

她永远追不上他的年龄,他则永远追不上她的经验。

她早在别人身上学会了享用男人身体的方式,他却只能抓紧每一次她施舍般撒下的机会,依照她享用别人时形成的喜好自我驯化,反复品尝带着酸意的甜。

他尝惯了不被赏好脸色的滋味,此刻被妹妹按住腰,当成自助一样骑着吃,陶决感觉自己要化了。

“穿的哪条内裤,这么薄?”他探下去,真的只摸内裤,探出他给她手洗过许多次的花色,“这条——是旧了,难怪,湿了跟没穿似的……”

陶决没再往下摸,手指停在内裤边缘。

室内太暗,除了陶然粉白的耳垂在眼前晃,他什么都看不清。

那条旧到半透明的灰蓝色却在他想象中浸水变深,被反复摩擦至极尽贴肤,勾勒出一粒肿胀的、深粉的轮廓。

她可爱的地方有很多,不会骗他的地方仅此一个。

用全身重量压下来,变着角度榨取更多快乐,只当同胞兄长是随取随用的性玩具,诚实而贪婪,像雏鸟从亲鸟口中啄食。

陶决几乎醉在无端的幻想中。

就算被她啄穿舌头,想必也是好的。他伸着舌尖求她,“咬这里……”见她含上来却迟迟不用力,又催促,“使点劲……我不疼的。”

陶然烦了,一口咬住舌钉,强行给他闭麦。

那条收不回去的舌头即便如此也不老实,在她嘴里勾勾挑挑,乞爱乞怜,从内部瓦解她经过昨晚难得保留下来的好脾气。

她只能把他从嘴里顶出去,顺便对着他下身立起来的部位连抽几个响亮巴掌。

本意是警告他少发点骚,谁知打着打着又亲在一起,四只手纠缠摸索着解同一条拉链,这次终于放出了憋到烫手的可怜东西。

“……等我先脱了,等等……慢点!”她抗议,“要顶破了!”

简直是农夫与蛇——她好心照顾,他扭头就迫不及待地反咬,隔着被磨薄的内裤在洞口处疯了似的顶个没完,还说,还说——

“正好送你条新的,这条给我。”

陶然边急急忙忙脱内裤边骂变态。

陶决边掰开她滑滑腻腻的肉唇,插进两根手指,边为自己的清白辩解:“我不是……我把它供床头,晨起睡前盘一盘,给你求个长命百岁……”

陶然咬紧他肩膀——谁要他这种时候摆哥哥架子!手指在里面搅成那样,说什么都像在说情话……

温热的舌钉抚弄着耳垂,送来一声又一声动情的低哑喘息,千回百转地叫她乖乖。

她小腹一抽一抽地泄着水,齿关不知不觉松了,任高潮中溢出的唾液将他洇湿。

许久,气息稍定。

“……那你呢?”

陶决疑惑地“嗯”了一声。

突然发问的妹妹犬齿陷在他肩窝肉里,磨了磨,哑着嗓音追问:“我拿什么求你的一百零六岁?”

心脏剧颤。他要被她揉碎了。

“你想……”他舌头打结,“你也——”

陶然撑起上半身,抹了把嘴角口水,很有担当、很够哥们地拍拍他。

“坏事是一起干的,总不好让你先下去挨打。……你懂我意思吧?”她好像故意要让他笑一下。

陶决便如她愿,挤出一声笑来,“……还未必会挨打。妈妈知道我这么疼你,会开心的。”

嘴上是大逆不道的狂言,颈后却竖起鸡皮疙瘩。

他不是不会怕。

人如果死后有灵,妈妈看着,外公外婆看着,全家长辈的亡灵都飘在半空,看他要如何把阴茎塞进妹妹的身体,还想要在里面射出肮脏的、乱伦的精液。

他的手指填着她的穴,手掌整个按住外阴,又封堵又遮挡,本能地阻拦血亲之间毫无保护的苟合。

然而生命线揉开肉瓣,感情线与智慧线联手欺负阴蒂,命运线在正中央,被肉缝里溢出的爱液填满。

掌纹交错,像没挺过几波涨潮就一溃千里的亏空堤坝,把他一生都浸在妹妹的情欲里。

就算长辈健在,此刻共聚一堂,结局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是他天生淫贱,终究要把妹妹勾上歧途。

陶决低头,仔细亲吻陶然颈侧同样竖立起来的汗毛,“别怕,骑上来……”他抽出手指,抵住入口缓缓挺腰磨弄,又握起她双手,扼在自己咽喉。

“骑上来,操死哥哥。”

番外一(陆) :从同台竞技到组合出道

操死他,说得轻巧。

三个月没翻陶决的牌子,过去隔着安全套还算无害的筋络和血管每一个都是绝杀。

陶然信了他的邪,不知天高地厚地整根坐进去,当下就直不起腰了。

仅剩的力量集中在手上,被陶决带着使劲下压,仿佛要将他不断挣扎滚动的喉结压扁。

性器越窒息越肿胀。

陶决喘出一声不成调的泣音,抬腿锁住陶然向后滑开的脚腕,推抵着她一起打开两膝,开到极限。

“太——”

太深了!

陶然弓着的背猛地伸直,私处不由自主与他同时前递。像两块严丝合缝的磁铁,就连拔出的动作也成了更加缠人的碾磨。

形状过分契合,动起来毫无顾忌,直上直下拍得她腿根发麻。

她无意识地摇头抵抗,总觉得他好像要把最后一口气用完,想死在她里面。

甬道在惊悚的猜想下狠狠紧缩:吞,夹,撕咬,啃食……直到陶决再也捉不住她的手,大口喘息着攥住她上衣后摆。

还没?

还没。

兄妹在呼吸间交换无声的对话,为近在眼前的高潮慢下来。

只差一毫厘就能接吻,没有人向前挪动半分。

陶然用力过度的大腿被兄长握在手里按摩,他一边哄她放松,一边从下方蹭弄。

蹭法淫荡,光滑的耻部打圈碾按外阴肉褶,她刚放松的腿又绷紧了。

“别急,细嚼慢咽,”他按住她后腰,“仔细一点,感觉到了吗?妈妈给你把哥哥生得多好,多合适……全部插进去,正好可以对准子宫口。”

高潮的前奏从尾椎泛起,陶然开始发抖。

塌下的腰推着她前倾,送到陶决唇边。兄长低头轻吮着她,用的是小时候哄睡的口吻:“射进子宫里好不好?你帮帮忙,乖一点,叫叫我。”

……不管做过多少次,被他这样对待都难免一阵悚然。

悚然之余,快感诡异地迭高一层。

陶然更主动地贴上去,反击般递出舌尖,撒着娇喊哥哥。

兄长的手倏地收紧,虎口嵌入腿肉,攥了又放,放了又攥,看不出是受用多些还是难受多些。

她乘胜追击,捧着他的脸再叫几声,果然被咬住下唇,掰着大腿根往更近处拉。近到没有任何抽插的空间。

在不知道谁先释放、最后几秒的悬念里,仅仅是腰贴着腰,聊胜于无地摆动。寂静无声中,温吞的高潮来了第一次。

甬道紧缩,蹭弄没停,便紧接着来了更刻骨、更绵长的第二次。深处的敏感带与阴蒂一起发作,陶然准备不及,听见水声潺潺时已经晚了。

脱掉的旧内裤这下派上大用,被眼疾手快的劳碌命兄长拿来应急,适时吸走水分,救沙发于报废。

他做这件事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正握着妹妹的腿,往她子宫里射精,射得她一颤一颤,小腹痉挛。

“还有吗?”

陶决按着那里,仿佛隔着皮肉摸到他刚射进去的,一部分的自己。

手掌微微发力,他怕她没听清似的又问一遍:还有吗?

挤一挤,喷干净。

弄脏也无所谓,都能擦,不用你擦……

“……闭嘴。”陶然有气无力地推他,“你先拔出去。”

余韵还没结束,最低程度的摩擦也轻易转化为尖锐的快感。连去两次,她已经有点怕了。

陶决扶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提。

他两手全是体液,过程中屡屡手滑,害她一次次重新坐他到底。原本就没完全软掉的性器彻底硬了,抵着宫口突突跳动。

不好拔,但还是要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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