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疼痛与求婚(2/2)
没有提前把我的身体用绳子什么的彻底绑死,也没有把我的嘴巴堵死,还没有把箱子钉上钉子。
看起来你的的搬家计划实施起来真的很仓促,明明这些事情只需要花点时间收拾一下就能完成,结果你却连这点事情都没有去做,所以笨笨的你就给了我那么点希望呀。
即便这或许是一件必须作为幽灵才能够实现的事情,但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时间想到第二个办法了。
那么快迈开你纤细柔弱的大长腿吧!亲爱的病弱美少女,你还有很多步需要走呢!现在你可是有了再试一次的机会来作为上一次任务的延续呢!
可是我的身体还是难以动弹啊,用语言化作的该死桎梏即便始作俑者都要死了还在牢牢限制着我,这件曾经心心念念的美丽花嫁正用她的重量令我孱弱的身躯难以动弹,那些从衣裙各处伸出的缎带更是牢牢控制着自己的躯干。
我很讨厌这样的情况,想要做出点什么,可是意识在长久沉睡后回归并没有让我记起如何调动自己的四肢。
想要迈开左脚却下意识地挥动右手,想要使用右手挥动的却又是左手。
这样身体的极不协调感让我感到错乱,更让我感到恼怒。
况且那些玩具啊……就是只是安分的待在身体里也让我的大脑下意识地想着一些桃色片段。
妈的,看起来还是笨蛋幽灵技高一筹!
肯定是她对我的身体实在是太了解了,所以才没有打算用绳子什么的将我绑死再把我嘴巴赌上顺便钉死这个大木箱吧!
这样的身体完全就出不了箱子嘛!
这个任务的难度似乎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不过呢,就算现在还是人类的我做不到这一点,不代表我就会选择放弃!
我可以试试,我必须试试。
我可以做到,我一定可以做到。
我怎么会放弃这来之不易的第二次机会呢?我怎么会在相似的路段又一次跌倒呢?
如果暂时能够记起来的四肢动作是完全相反的话,那么自己现在的自己只需要暂时将这个可在DNA中二十多年的常识进行篡改不就好了吗?
就算再未来自己真的能够完全控制身体,在那时候习惯了颠倒控制身体的自己在将四肢运作方式改回去不就好了吗!
啊!这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哼哼!笨蛋幽灵你肯定没有料到吧!
在进行短暂练习后,我终于能够记住了该怎么控制自己的四肢,我终于能够在大脑进行短暂思考后如何运用四肢做出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要说为什么的话,就因为我是青鸟吧!我是被扯碎了双翼也要笨拙地去飞翔的鸟儿,我是一定要人那个所有人都感到满意的存在。
即便现在我就是那个“所有人”。
所以我用尽全力扯断了那些不再坚固的缎带,婉拒了来自幽灵的最后拥抱,在赋予了幽灵一个轻吻后,便摇摇晃晃地从箱子里面爬起。
很明显,我的动作以及彻底超出了她的意料,我通过她模糊的面庞上读到了无比惊讶的信息。
“请住手……不要再给自己带给困扰了。”
我听到了她那已经小到微不可闻的请求。
怎么会?我现在怎么会感到困扰?感到困扰的只会是你吧?!
现在我已经将最后的温存从你身边夺走,可怜的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一丝力量,你只能看着我满是欣喜地离开你,你只能痛苦与不安中看着我与你渐行渐远,你只能在茫然与不知所措中看着我做一些你绝对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我们的形式已经彻底发生了逆转,现在的我才是真正自由的主导者,而你只是一个一动也不能动看着我肆意妄为的可怜虫呀。
一想到这,我便感到了无比愉悦。
可是伴随着这份扭曲的愉悦而来的无尽苦楚。
我的脸色浮现出极为病态的潮红,我隐藏在衣物之下的身体也呈现出这份病态的红色,被性欲折磨的无法释放或者说在过度释放让我感到来自身体的强烈警告。
被衣物改造后的身体敏感度并没有衣物幽灵的即将离去而消失,玩具在体内的感觉突然变得完全无法忽视,此刻出现的痛苦与快感只会让自己感到无比烦躁,但无法做到将玩具扯出身体这件事的我只能任由这些该死的东西继续不断折磨着自己岌岌可危的身体。
曾经许下心愿想要穿上的衣裙成为了限制自己的最大障碍,沉重的黑纱群让我好不容易支撑起来的身体不停颤抖着,被强行握拳包裹在长手套中的双手还是无法为我提供支撑作用。
来自身体内部的反馈依旧恶劣无比。
好烫啊,无论是我的脸,还是身体其他地方,整个身体就像是在进行超负荷运作后已经到了一个不正常的高温。
只是想要让自己站起来这一件事就显得这么可怕了吗?怎么感觉,一切才刚刚开始的我就要抵达终点了呢?
但是故事才刚刚开始呀,现在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呢。
所以即便身体因为快感正不断颤抖着,即便身体因为重量正摇摇欲坠几欲倒下,即便身体或许在下一秒就会因为高潮的到来彻底疲软。
但我还是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用尽全力将自己身体的一半跨过这个箱子,我打算用于之前跳楼自尽时相同的办法越过这层阻碍。
那条仍在压迫着内脏的束腰,那枚仍然限制着我呼吸的项圈,那些重新开始运作不知疲倦的玩具们。
我张开怀抱,无言拥抱它们所赐给我的痛苦与欢愉。
只可惜在最后我并不能如我所愿将两只脚都跨过箱子,我只是在一只脚刚好迈过箱子后便因为没有掌握好平衡直接摔倒在地上。
这样滑稽的落地方式很显然不符合我的气质!但也好过比困死在箱子中等待着心上人的离去好上一万倍。
而且因为这样没有进行任何缓冲的方式,让这具脆弱敏感的身体感受到了一阵难以附加的钝痛,以及那玩具在体内进行疯狂运作的猛烈快感。
这些东西正宛若毒药一般正灼烧着我的神经,损毁着我为数不多的神志,让我在无法忍耐的性快感中迎接不知道第几次高潮。
即便做好心里准备,但还是发出了些许丢人的声音呀。
希望笨蛋幽灵现在没有听见。
想要支撑起身体站起,可是却又一次又一次滑到,那些依旧在体内运作的玩具们正继续摧残着我的身体,那并不愿意迎接的高潮在剥夺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力气。
感到困扰,感到麻烦,但不再会对这样重复的动作感到厌倦。
透过眼角的余光,我察觉到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现在的你已经微弱到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而这一切的处境也正是因为你自己又一次选择自我了断后带来的,连带着我也要因为你不得不做出的某些事而陷入极为麻烦的境地。
所以我不会怜悯你,所以我会继续用我的方式让你感到更加的不安。
我还得继续走下去啊!
我的身体即将抵达负荷,我的理智即将被快感和疼痛再次淹没。
但我是在进行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后终于站起。
我要去到那里,我必须去到那里呢。
我将这个想法化作身体的本能,在本能的驱使下,我终于迈开了第一步。
还是太困难了啊!
明明平日里只需十步就能到达的路程,可是对自己已经是难以抵达的天穹,这身坚不可摧的恶毒牢笼正将我死死钉在原地。
怎么能他妈这么麻烦的事情啊!
还是难以迈开脚步,于是我再次摔倒,于是我再次艰难地站起,再次抵抗来自身体各处的快感。
无数次的失败让我难以支撑起身体,来自后方若有若无的呼喊声让我无比烦躁,这一切垃圾因素似乎真的药让眼皮几乎难以抬起的我再次入睡。
那便咬紧牙关,用力将柔嫩的唇部彻底咬破,任由血液低落吧。
用疼痛点燃自己的意志,用疼痛抹去快感对身体的荼毒。
于是我再度站起,即便大厦将倾,即便这一切依旧摇摇欲坠。
仍然被衣物牢牢限制身体的自己感觉那每一步都需要花费毕生努力才能做到,恶毒的高跟鞋仿佛在诅咒着自己下一步又会继续摔倒在地,让这残破不堪的完好身躯继续大快朵颐着这股疼痛。
我真心希望着来自你话语施加在身体上的桎梏能轻一点,我无比害怕来自你话语施加在我身的束缚彻底消失。
因为对你的喜欢,我走出了一步又一步。
好近好近,终于只差最后一步。
好远好远,这一步子为什么就是迈不开?
我的身体正发出最强烈的警告,就像是迈开这一步会产生会对身体产生不可逆的影响一般。
不过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吧?刚刚恢复的身体在这般严苛的条件下却要做出这种程度的剧烈运动,受伤什么的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但我不会踌躇不前了。
不然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与她相处,也再也没有机会把自己想要对幽灵说的全部话语说尽。
我不会再让自己所付出的努力化作泡影了。
所以,继续前进吧。
就算是离终点还差一千步,也得给我咬着牙继续走下去啊!
即便身体已经“超负荷”。
“哈哈……”
我用尽全力凑出一副并不完整的微笑,随后迈开了这一步。
很好,并没有预想中的摔倒,果然人在极限的时候逼着自己一把还是能继续前进的啊。
“你_______?____!”
已经到了与她的弥留之际,但她的声音为什么又突然变得大了起来,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悲伤,却又好像在嘶吼着说些什么,是在说有关于我的事情吗?
可是我已经渐渐地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呀。
你的声音,你的人,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呀。
我好像聋了,什么都听不见的我只知道我正站在台前,那片白色的希望已经唾手可得,我现在需要做的只是只要将这匹布带回去。
诶?这块布在哪里呢?
明明刚刚还在我的眼前啊……你跑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你突然消失了,为什么大家都变得红蒙蒙的一片呀?为什么大家都不见了?
“啊,原来我也变成瞎子了呀。”
我的视线已经完全模糊,彻底失去了辨别事物的能力。
就算这样的现状或许只是暂时性的,但也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
即便我将整片嘴唇都咬破任由鲜血直流,但是无与伦比的困倦还行不停袭击着我的身体,原本水润紧致的皮肤也因为过量的高潮以及不断失血变得有些皱巴巴的。
我的身体变得好冷……好像要没有知觉了……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倒下,是陷入短暂的昏迷,还是永久性的死亡?
看起来是这样子做的方法得到了反噬呢,接下去的我又该怎么做呢?
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我只是因为这点理由选择驻留在原地的话,或许真的没有办法等到黎明到来了吧?
唯一的解法只是继续加大力度咬着自己的嘴唇,然后咬破自己的舌尖,让更多的血液浸染衣物,用更为浓烈的红色中和掉眼前的一片红,用更猛烈的疼痛带醒已经逐渐进入休眠期的身体。
“不过没关系,我还记着你大概的位置呢,就算布料小姐想和我玩捉迷藏我也要把你抓回去哟。”
我轻声呢喃,原本死寂的暗夜中突然闪烁出一道微弱的亮光。
只是在燃尽一切后,选择继续燃烧着灰烬罢了。
只是该死的,为什么我会抓不住啊!
该死的衣服,我恨我恨我恨,我恨死你了!
即便你家主人都要走了都要死了为什么你还不能善解人意地松开对我的束缚啊!为什么你就不能体谅我一点让我能够用我的手啊!
毫不顾忌身体的缺水状况流着毫无必要的眼泪,不加思考的我又开始因为一点小事而生气。
不过快停下来吧,任务还没有结束,还没有到与自己怄气的时候。
那就让我继续使用我的嘴巴吧,即便那匹布料似乎因为主人的粗心大意有一些什么东西遗留,但是自己这次不会再因为任何理由放手了,能够走到这一步的我可比以前强了好多呢!
深呼吸,让束腰与项圈再度收紧,闭上双感受着这份窒息痛苦带来的短暂清醒,随后张开嘴巴,将牙齿紧紧嵌在那匹没有任何无垢白色布料上,用平生最大的力气咬住那块沉重的布料,就像是叼着肉的小狗一样把这块叼走吧。
于是我的脸被那把不知好歹的剪刀所划伤了,于是我的嘴巴被那些不知好歹的针刺破了。
好疼呀,但完全说不出口。
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得任由它们伤害继续伤害着脆弱的自己啊,我还是得任由它们为自己带来刺入骨髓之痛呀。
失血过多已经无力的身体,过于顺滑已经难以咬住的白色布料,那些刺入已经刺入自己口腔嫩肉的缝纫针,那把在嵌在布料上继续划伤着自己的剪刀。
即便恶劣至此,没有退路的我也要完成,必须完成。
现在的我比以前更强啊!
无视这股痛苦,我将针一根根塞入口中,我拼着命将那匹布料叼起来。
熄灭的灯光,不会再度点亮。
但在灯光熄灭之前,在在因为失血过多死亡之前,我是不会停下的。
只是啊,现在的自己还是讨厌着一切啊。
这一切都令自己那么困扰。
身体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彻底到达临界值的身体已经完全无法动弹,站在这里不至于摔倒已经是一件无比难得的事情,那些玩具早已带着自己这幅被完全开发的敏感躯体进入了远超个位数的性高潮,充满雌性荷尔蒙与血的淡淡腥味不停充斥着这偌大的空间。
而我只是傻傻的咬着这块布料,僵硬地站在原地。
不知道她有没有将我的这副丑态收入心底呢?不知即将逝去的她也没有因为我的这些举动而有其他想法呢?
可惜我看不见呀,可惜我也听不到啊。
紧咬着这一块布料的我因为束腰限制的缘故,如何转过身体已是一件几乎不可能攻克的难题。
那要不就这样顺从自己的身体吧?绵延不绝的快感是如此迷人。
只需要选在待在温柔乡一会,一定能够忘却这一路上的全部痛楚的,甚至能够在自己死亡之前被路过的人送进医院从而继续苟活于世的。
不过,这些东西啊,等我回去之后在慢慢享受吧!我现在可是世界上最犟的人。
我的四肢齐全,我的脑子还能思考,我的大脑还能继续调动我的身体。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还是会有这种选择放弃的想法啊!
脑子里面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就别来诱惑我了!你们快给我滚啊!
有个人还在等着我呢!不管她愿不愿意!我都要过去啊!
可是身体已经被钉死在原地,现在的我该怎么办呢?
啊……
我必须还得在做出点什么,我必须在做出点什么……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像刚才那样犹豫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自己再一次摔倒啦。
我想到了!
我啊……宛若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拼命死咬着什么东西不放。
是的,在刺入口腔的针先生帮助下,我成功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有点疼,不过没关系,已经干涸的眼睛不会再流泪了。
因为我的眼睛现在正流着血。
这一切的情况似乎变得更恶劣了,但没有关系,我现在期望的就是这种更恶劣的景象。
我希望现在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因为我啊,只是为了她做到这种程度的话,还远远不够喔,我必须为她做到更多更多。
在彻底咬断舌头后我并没有选择便矗立在原地等待死亡降临,我选择继续将自己的胸膛送到那柄嵌在布料的剪刀上。
嗯……虽然因为身体几乎被抽干净力量的缘故,位置偏离了一点,伤口也浅了那么一点。
不过没关系,没关系,我再刺几次就可以完成啦。
呀……身体完全没力气了呢。
终于啊,我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下去,我的意识再也无法进行思考,可是在短暂的拥抱死寂之后,我却又能够看见这一切了,我却又能听见这一切了。
通过被血染成暗红色的眼眸,我看见自己的嘴巴在死后依旧紧紧咬着这块布料不肯松开,我看见泪如雨下的她正试图从这个大箱子上爬起来却又一次次跌落回去。
到了最后临别关头的你怎么还痴心妄想这么些事情呢?你这个笨蛋。你已经和将死之人无异,躺在棺材里安安静静地等待结局降临不好吗?
难不成,你喜欢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是会感到害羞的呢。
突然间,我听见了风划过身体的呼呼风声,我听到了人们嘈杂的谈话声,我听见了整座城市的喧哗,我还听见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突然间,我又能够动了呀,我的身体又完全恢复了以往的活力,身上的这些限制对我来说已经无法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来我的猜测完全正确,我也变成了幽灵,是我在死亡那一瞬间终于完成了从人类到幽灵的转变。
你所言非虚,抱有强烈情感与不甘的人在临死之际真的有可能成为一只幽灵。
在某个我并不知道年份的日子里,这个世界上发生了很多大事,比如超新星的诞生与恒星的毁灭,但在世界上又发生了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比如有位叫黎晓的女孩放弃自己的生命,将自己化作幽灵。
只是对不起啦,大家,我再也不能够见到你们,请但原谅我这个不识人心的笨蛋幽灵,顺便让那个还被人们所思念着的女孩于今日彻底逝去吧。
是因为期许而许下的心愿,是因为渴望而生的执念,是因为痛苦而诞下的悲愿,是因为憎恨所产生的的怨念,所以造就了如今这样的我。
这样很好,这样很妙。
我主动选择切断了自己的退路,这样的选择完全称不上有多好,但我却已经能大笑着欣然接受自己的命运。
因为我啊,第一次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现在的你已经有同类了,现在的你已经不会感受到孤单了,我们会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紧紧拥抱着彼此。
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不会再感到后悔了。
我轻松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站起,我坚定地迈步向前走去。
即便依旧有些颤颤巍巍,即便灼烧着身体各处神经的疼痛依旧存在,即便自己那些磨人的玩具依旧在蹂躏这具身体让我在不合时宜的时间段到达高潮,即便牙齿还是会因为叼着布料的缘故感到发酸。
不过没关系呢,我的公主正在苦苦等待着我,所以我终于走到你的面前,我终于要送给你我唯一的一件礼物。
我像是身穿贵胄的骑士爬上高塔一样,身穿黑色华服的我翻过了那个比整人还高的箱子。
然后啊,我在她哽咽的声音中将这一匹已经彻底被鲜血所染红的白色布料披挂在她身上。
在她的身体完全虚化之前,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只幽灵存在这个事实出现的前一分钟,原本不可逆的虚化仪式被我所强行画上休止符。
“哼哼……”
咬着这匹布料的我发出无比得意的笑声。
不过这可没有结束哦,只是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并不能够然我感到安心。
然后我便继续展开我的工作,我用我的牙齿将这一匹因为魔法再次变得无法被拉到尽头的布料在她身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你妙曼的躯体在布料的缠绕下逐渐变得凝实,随后你的身体被我用当成绷带的布料紧紧包裹宛若一具木乃伊一般,你整具淡蓝色的身体在我不知疲倦地工作下很快连带着你的双手都被我困死在无法用蛮力撕扯开的血布当中。
你对于我安排的结局感到愤怒了吗?
哈哈!你能动了吧!可是你能动又怎么样呢?现在的你可是被我包成了茧子一样的存在呢!
即便这块布料曾经是你的所有物,但是浸染上死者鲜血的布料外加上可怕执念赋予的魔法,又怎样是你这个半死不活的幽灵能够去挣脱的呢?
无论你怎样拼命挣扎都无法对这块布料造成任何影响。
你这辈子肯定没有想到你会被别人以着同样的方式囚禁吧,你这个笨蛋!
我感受到无边快意,我在心中放肆大笑。
不过这可还没完,你的身体还有一小部分裸露在外面呢,我得把你身体的全部部分都包住呢!
除了你的小脑袋瓜子和脖子呢。
我还有很多想对你说的话没说完,我还有想对你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所以我用我那拙劣无比的手法将她囚禁,我肆意着拥吻着她不被布料包裹的每一寸肌肤,我用我的鲜血将她的身体一同染成妖冶瑰丽的暗红色,将这她透明化的淡蓝色痕迹完全消却。
又有谁会知晓被染成血色的茧子之下是一只美丽的幽灵呢?
这是一件我为你亲手披上的红色嫁衣,清你不要拒绝我的好意。
我也不会允许。
这是我为她做的唯一一件衣服,也是她在生前与死后都在苦苦祈求着却完全无法实现的心愿。
我终于为你实现。
从现在起,我们成为了相互囚禁着对方将生命延续下去的共生关系,我们都为对方亲穿上了宛若囚服一般的嫁衣。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在她无言的呜咽声中,首先开口说话的是我。
“虽然作为结婚礼物来说确实丑了一点……但是我可不允许你给出拒绝的答复啊!”
“我……”
你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先听我说完啊!
我用更大的声音打断了她微弱的对话。
“我绝对绝对不允许你先行一步,我绝对绝对不允许你离我而去,我绝对绝对不允许你放下执念。”
“在我享受够你的衣服之前,在我感到彻底厌倦之前,在我哪天想要回家之前,你可没有资格说着想要上天的丧气话哟!”
我再补充上一句,试图彻底击碎了她的希望。
“不过你放心好啦,就算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会用着其他办法束缚着你的呢。”
“我会,把你身上的,心里的每一道伤口都舔舐干净,我会让你彻底失去逃跑的想法。”
“我会想你曾经对我做的那样,我会做的比你这个绑架犯更为过分的程度。”
“你这个,我所亲爱的,挚爱的,所痛恨的,紧紧相拥着的网友兼笨蛋幽灵呀!”
“你要是那么有本事的话,就让我在未来的日子里说出你一直等待着的我喜欢你,以及我爱你吧。”
在这个时候她的声音强行盖过了我并不低的声音,只是她想说的话似乎却和我想的并不太一样呢。
她的话语听起来有忧伤,有惊喜,有不解,亦有不安,而这些复杂感情所糅杂起来的声音所蕴含的情感真是强烈啊。
“可是这样,你就再也出不去了……”
“你也会变成和我一样失去自由被束缚在这里的幽灵啊……”
“我不想你变成和我一样可怜的存在……”
切!原来就只有这点屁大的原因吗?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啊……
“那你给我闭嘴!我让你他妈先给我闭嘴!”
我咆哮着,让她感到噤若寒蝉。
我大吼着说出了积压在我心里的想法。
作为已经走到旅途终点的我,就应该放肆宣泄我的内心。
“我是自愿变成幽灵的!怎么了啊?!”
“硬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就因为我也喜欢你吧!”
“我突然发现他妈的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了你这个要死不死的抑郁症幽灵啊。”
“是不是完全想不到?不过没关系,还有其他你想不到的事情就在后面!”
“我记得我还没跟你说过的我名字呢,我叫黎晓,黎明的黎,破晓的晓。”
“没想到你这个笨蛋和我一起生活了整整五年也没来找我问过我的名字,不过没关系,你会在漫长的余生里牢牢把这个名字记住吧!”
“因为我好像重新开始喜欢上你了,所以我和你两情相悦不希望你离开这个理由怎么样啊?!”
知晓了这一理由的幽灵似乎因为害羞的缘故,整个人一下子变得粉粉的,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话。
“呜……”
不过没关系,我会在吐掉嘴巴中的缝纫针后堵住她的嘴巴,我会让她在羞涩中继续保持缄默的状态。
是啊,我好像爱上你了,是无比沉重的爱呢。
在说完这番话后,我便感受过无比强烈的悸动,名为幸福的情感如同流星一般袭击了我,原本的悲伤在填满了我的内心后被迅速转化成了其他美好的事物。
我想在倚靠在你的怀中,感受到你流水般清冽却又如同烈焰般炽热的爱意;我也期望着你能够倚靠在我的腿上,我想向你传递藏在我心中的每一句饱含爱意的话语。
现在啊,我真正的感受到了幸福,我认为我终于能够拥抱这样一直渴望着却无法得到的感情了。
如果你的执念是想要一个温暖的陪伴的话,那今后我会立下血誓如你所愿。
就像是你曾经对我所做的那样,现在轮到同样邪恶的我来囚禁你了,现在轮到同样善良的我来保护你了,现在轮到同样病态的我来爱你了。
我们都是“不完美”的,我们都是彼此命中的归宿,所以不完美的我们会相互温柔舔舐着对方的每一处伤口迎接着明天,并不完美的我们会相互搀扶着度过接下去的每一分钟每一秒。
“那么亲爱的幽灵小姐,请问你能否为我继苟延残喘在这个不完美的世界呢?那么能否请你教会我这个完全不会手工活的笨蛋人士做衣服呢?”
最后,还是我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朝着她提出最后的邀约。
“嗯……”
那只笨蛋幽灵流着幸福的眼泪,答应了我的请求。
在黎明到来前,我选择将永夜的时间无限延长,我选择将这片永夜化作我们的黎明。
我突然想起了一首曾经听过的歌。
“你说你不想在这里,我也不想在这里,但天黑的太快想走早就来不及。”
“因为我爱你,所以这一切都没有关系,问题是没问题,于是我们继续。”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