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偶·告白与别离（2/2）
她好像在对我说写什么，明明在梦中我已经清楚记下了她与我的对话，可为什么在苏醒之后我却全部忘记了呢？
是我被抛弃了吗？
我的主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再将我唤醒了，我的主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给与我温暖的怀抱了。
我只知道我在醒来后看到的风景似乎进行了大变样，突然出现在工作室的我发现原本穿着衣服的模特小姐好像又多了几位，只是她们的身体无一不是赤裸的状态。
可惜我的视力并不好，只能通过暗红色的眼睛大概判断我的主人正在将模特小姐的衣服装到一个和人差不多高的大箱子里。
我的主人正打算做什么呢？
是要搬家了吗？还是要做其他的事情呢是主人打算搬家的话，那我岂不是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了？！
不过就先不管啦，就让我再睡一会吧！
反正就算想要帮忙主人也不会允许的。
或许是因为沉睡的时间太久，现在的自己随着尚未散去的困意再次闭上双眼。
当我再次苏醒时，我发现我正躺在先前看到的那个大箱子中，似乎现在的自己正穿着一件华美无比的黑纱长裙，上面点缀着的华美金色刺绣正说明了主人所为此付出的心血有多么惊人。
虽然自己的视力不是很好，但现在的我却可以断言这是我所见最为美丽的大裙子了。
这就是主人曾经在我耳边提到的“大花嫁”吗？即便它沉重到令我令我难以动弹，但这样的裙子穿在身上真的让我感觉很开心。
放在箱子里的除了我这只美少女人偶之外全部都是衣裙，有些是我亲眼见证主人所制作的衣裙，而有一些则是在我没见过的衣裙，大概就是沉睡期间主人自己制作的吧？
主人她真的做了好多好多裙子呀，所以才需要这么大一个箱子才能做到刚好装下。
看起来真的是要搬家了，所以主人才会把我一起装进箱子里方便带走吧？
只可惜主人并不能一起进到这个箱子里陪我一起，不然就没有人搬走大箱子了啦。
可是突然有一个很可怕的想法诞生在我的脑海里，而这个想法似乎更加符合我目前的处境。
难道说，我要被主人丢弃了？！
我要和这些衣服一起被主人无情地遗忘在角落的一隅？！
因为我不能让主人感到开心，所以我们就要像那些失去了主人宠爱的宠物一样要被送给我所不知道的陌生人了吗？！
好害怕啊，这样的展开。不要啊，我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对不起……主人……请不要将我丢弃，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不应该嫉妒那个黑色盒子的！我不应该对它产生恶劣想法的！我应该像是对待主人一样好好对待她的！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扮演起属于我的角色的！
请你不要丢下我好吗！！
可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到，我想要挣扎着，却发现衣物身上的缎带与箱子固定在一起无论怎样都无法从箱子中爬出，就算想要大喊却在这一刻被主人抹去了发出声音的权力。
啊……
原来我真是失去了任何作用的破布娃娃啊……我已经不能为主人带来任何价值了……所以她才会把我绑在箱子里方便一同丢弃吧？
我真的要被主人丢弃了呀……
一想到这个令人难过的事实，我便难过到流下眼泪。
看到我这样惊慌挣扎的样子，主人她似乎意识到我心中所想，她温柔地抱住了我，在将我眼角的泪珠轻轻擦掉后我耳旁柔声低语。
“小笨蛋你就放心好啦，咱是不会对你做坏事的。”
主人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可是为什么我心中的悲伤却愈发浓烈，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她的缘故而陷入更大的悲苦之中。
“说起来，我还没和青讲过我曾经的故事吧？现在正好已经收拾完行李了，就让我来给青讲一讲以前的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吧？”
“毕竟再不讲的话，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呢。”
诶？主人，你是在说什么傻话啊……
“我啊……其实是一个很自卑的人呀，”
“我从小学时期开始，好像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呢，大家似乎都因为我身高太高的原因所以不肯跟我玩。”
“然后啊，那时候我就在想，等到初中的时候，大家都长高了，是不是就肯和我一起玩了呢？于是整个小学时期我就一个人自己开心的玩耍呢，那时候的我成为了一个异类。也就是那个时候自己喜欢上了过家家这种游戏，等待着在未来的时候能有一位知己一起陪着自己玩这种有些无聊的小游戏。”
说到这，主人自嘲地笑了笑。
“可是我这样的想法好像也是不太现实呢，因为就算大家在初中的时候都长高了，可还是没有人肯来找我玩，就算自己想要去主动去找他们说些什么，却也因为长期建立起来的隔阂的缘故而难以启齿。”
“原本还是开朗的自己却因为这样的缘故在初中的时候变得有些闷闷的，不过还是打算再坚持一下，毕竟到了高中的时候就能结识新的伙伴了，那自己是不是就又可以恢复小学时期的开朗再有几段珍贵的友谊了呢？”
“并没有在高中交到任何朋友变得有些抑郁的自己，又会想着再坚持一会吧。虽然学业压得自己喘不过气，虽然依旧没有任何人愿意主动找到自己聊天，但是高中读完就要变成据说非常闲能够有空结识新朋友的大学生拉，所以自己为了这个美好愿景便继续坚持了下去。”
“然后到了大学没有结识任何朋友的自己，就想着继续走下去吧，至少在工作的时候一定能够有让自己开心的转机出现吧？也就是在大学的时候自己爱上了做衣服这件事，虽然对于交友方面依旧是一无所获但至少自己也终于确立了一件可以为之努力的爱好呢。”
“只是呀，我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即便出了校门到了工作的年纪没有任何可以交心的朋友，只有工作上无尽繁忙的琐事积压在身上，让我对于做衣服这件事情甚至感到有些疲惫与抗拒。”
“这样的我被前半生似乎都处于被孤立的阶段，让本就有些敏感的自己在泥塘中越陷越深，直到后来惊觉自己已经没有挣脱的可能性。”
“想要做一件令自己满意的衣服找回儿时的快乐，却因为工作的缘故令我做衣服这件事也是一直断断续续的，甚至连灵感的诞生都已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从小时候开始，自己喜欢上的每一件衣服却因为身材的缘故没有合适的款式，这样的问题即便到了经济最低限度的自由后还是困扰着我。”
“想要停下脚步稍微歇息一下，可是这样的事情对于自己来说，完全做不到呀。”
“必须要去上班呢，必须要去社交呢，必须要去露出并不属于自己的微笑呢，即便出现在我面前的永远不会是能够交心的朋友。”
“不然啊，我就不能去忍着疼痛做任何一件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呢，所以我必须进行着这样日复一日痛苦而又冗长的工作。”
“然后啊，我就突然发现，自己仔细搜索的身体的时候已经连一道合理的伤口都没有了，我已经在我并不知晓的情况下变成了千疮百孔的破布娃娃呢。”
“突然想要做出什么。”
“那一幕幕将要在化作永恒的痛苦场面，已经不知不觉在脑海里上演了无数遍。”
“想要去劝解自己抛弃这样的想法。”
“可是从来没想过伤害谁的我，却莫名对这一切感到歉意。”
“还想要继续生活下去，可是这对我来说真的好难啊……”
“因为啊，在意识到我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完成那一件费劲我残余心血的作品之后，我的自卑与哀伤已经胜过了一切支撑着我继续前行的动力。”
“所以我就突然释然啦，我就以着一个孤单的胆小鬼身份从这栋公寓楼一跃而下。”
“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死后不久便转生成为无法离开这件公寓的幽灵了，而且身体也要比以前来的更加大只了呢。”
“这样的故事很神奇吧？但确实发生在了咱的身上呢。”
“哈哈……”
似乎说到了开心的事情，她忍不住轻笑了一阵。
“说起来咱喜欢做裙子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身前的那具身体是在是太大了，好多好看的衣服裙子都没有自己合适的尺寸，正好大学时间也比较多，于是就一个人慢慢练习怎么做裙子啦。而且在转身成为幽灵的时候，做裙子也比以前更加方便了呢，再也不用担心衣服布料等方面的问题，只要自己在脑海里想一想，就会自动出现布料在工作室中。所以对于自己转身成幽灵这件事，自己其实是有那么些高兴的，因为自己在死后终于有大把时间和大把灵感来完成生前的愿望了呢。”
“但最让我开心的，其实是在我死后用着生前那台小破手机结识了一位叫'片翼青鸟'的网友呢！”
“也就是我怀中的小笨蛋人偶哟，青在成为人偶之前就是我口中的那位故人呀。。”
原来青鸟是我啊，原来主人口中所说的故人是我啊，原来那台手机的主人也是我呀。
我的身体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突然变得激动无比，但主人口中的故事还在继续讲述着。
“要是那时候我没有从高空中一跃而下的话，或许能和青鸟成为真正的好朋友吧？而不是以这样的形式收场吧？”
“可是也不一定，毕竟不是因为自己变成幽灵的话，可能认识青鸟的机会都没有吧？”
“因为身高被嘲笑被孤立的自己，因为自己随手发的一两张图片第一次得到了她人的认可，原本已经不再愿意相信她人的自己，第一次有了愿意相信她的心情。”
“身为孤独的幽灵对现实不抱有任何期望的我，在因为结识了一位网友之后，第一次意识到幸福是大概什么样子的。”
“所以我便会主动拉进那位珍贵网友间的距离，所以我才会在某日小心翼翼地提出了那个充满了陷阱的问题，直到自己越过本不该越过的界线令二人原本亲密的关系彻底破裂。”
“那时我还幻想着能否在那种环境下继续与心爱的人一同生活下去，可是看似静谧美好的生活尽头却是更大的痛苦等待着我。”
“只是啊，青鸟要是在那时候没有选择跳下去这种轻贱自己生命的办法就好啦，不然作为过来人的自己或许就不会那么生气的。”
“所以我啊……陷入了彻底病态之中，所以我啊，彻底剥夺了她的自由，将她精神摧毁改造成只会听从我命令的玩偶。”
“可是在听到她彻底崩坏前所说的那些话时，才让我这个固执病态的幽灵第一次对自己的做法产生了怀疑。”
“于是啊，那只幽灵才又花了好多时间修复了被我砸坏的那台属于网友的手机，在降低立场对于手机信号网络的屏蔽之后，她便打算从她的痕迹中彻底了解这位已经变成人偶之人的曾经。”
“所以我发现了好多好多以前曾不知道的事情呢，我发现那位叫片翼青鸟的网友保存了另一位网友V1ctor1que所发出的全部照片，我发现她将有关他俩值得纪念的聊天记录全部保存了下来，我还发现这位叫片翼青鸟的人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经将V1ctor1que设为列表里的特别关心，也是唯一的特别关心。而且这位温柔的片翼青鸟甚至还会在记事本中记录有关与V1ctor1que聊天时的喜悦等等等等，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将有关于她的全部美好记录了下来。”
原来我曾经作为青鸟时做出了这么多让主人感到开心的事情了呀……
只不过为什么这一切还是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呢？
“可是当我意识到这些事情后，那位叫片翼青鸟的网友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名叫青的可爱人偶。”
“虽然青很可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偶，但是我还是得从青鸟留下的痕迹中彻底了解青鸟的故事呀。于是感到悲伤的我便继续开始翻找，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青鸟会一次又一次试着逃跑的答案。”
“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件事，我发现虽然我的心中只有青鸟一人存在，但青鸟并不是呀，青鸟不只是属于我的青鸟，更是属于大家的青鸟呢。”
“有那么多人和我一样喜欢着你，有那么多人在知道你失踪的消息后期盼着你回到他们的怀抱中。”
“即便是自认为为了青鸟能够愿意做出任何事情的我，所产生的欲望也不会比那些想要你回归的人的愿望加起来更强烈吧？”
“我在生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在死后也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幽灵，为什么会这么自信，做着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呢？”
“真是妄自尊大。”
“不好意思啊……现在的我才能回答青鸟那时候所说的话。”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哦，青鸟，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错，因为犯下错误的人只有我呀，并不知道如何爱人的我犯下了如此低劣的错误，夺走了你的名字，封印了你的记忆，限制了你的身体，把你变成了对我言听计从的人偶。”
“要说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的话……”
“因为我实在是舍不得呀！我舍不得青鸟在我身边的日子，我无法忍耐青鸟不在我的身边哪怕一秒钟啊！只是这样想着便感到胸口绞痛到无法安然入眠，哪怕是现在这样的青鸟，我也不愿意青鸟这样离我而去啊……就算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但我还是想要青鸟留在我的身边更久一点啊！”
“所以真的很抱歉呢……可是我还是渴望着温暖，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想要拼命的握在手中啊……”
“于是在自己意识到错误却选择将错误继续延续下去后，发现转眼间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青鸟被我囚禁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有余呢。”
“很抱歉，强行让青鸟陪着我玩过家家了这么久，现在的青鸟已经快二十五岁了吧？虽然样子没有一点点改变，可是外面的世界已经出现了翻天飞的变化了吧？这五年的时间里里青鸟的爸爸妈妈和朋友们一定会因为担心却又找不到青鸟而哭泣一次又一次吧？”
“我现在才意识这种感觉是多么痛苦，真是抱歉……我让大家感到都感到不开心了……这一切事件的起因都是源自我的贪欲，真是不好意思啊……”
“不过这一切终于就要结束啦……不知道青鸟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呢？”
“所有的幽灵啊，鬼魂啊，在完成了生前的执念后就可以上天堂啦。”
“现在的我，似乎因为生前执念完成的缘故，也正在通往幸福天堂的路上哦。”
“我这昏暗的一生中并没有太阳，一直被笼罩在寒冷阴影之中，但在死后却有着如同月亮一般的存在驱散了我的孤独与哀伤，她虽然不如太阳那样庞大，也没有太阳那么耀眼，却对我来说是最最珍贵的宝物，在我心中，她是要比太阳更让我喜欢一千倍的存在呀。我想我能够在死后以幽灵的状态出现在世界上，因为她的存在能够完成我自己的心愿真的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呢。”
“所以现在的我就要走啦，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那么我还有什么事物是值得遗憾的呢？”
“现在的我，要比生前幸福了多少倍。即便所期盼的那一句话并没有得到期待的回应又有何妨呢？”
“我在死后才能够真正的成为自己憧憬的人，我在死后才能遇到让我终生难忘的人，所以我不后悔我在那时从高处跳下去，所以我并不害怕我的消逝。”
“所以很开心哦，虽然离别是一件很遗憾的事，但更多的更多的，还是对于自己几乎了却心愿时的满足。”
“所以你看我，现在我的身体在变透明，这就说明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幸福，我要快快乐乐地走啦。”
主人的身体，如同她所说的那样，正在不断虚化变得更加透明，只是她真的能如同她表现出的那样洒脱吗……？
“我啊，我渴望温暖陪伴的心愿，想要再次相信她人的心愿，想要自己作品得到认可的心愿，因为你已经全部得到了满足哦。所以我已经没有遗憾了呢，只是现在的自己仍然贪恋呀，亲爱的青鸟，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请允许我在离去前就这么一直抱着你吧。”
“因为，贪心的幽灵可不会放手哦。我可是一个绑架了你的坏蛋幽灵，怎么可能会主动松开自己的双手呢？”
但是选择了主动升天的主人已经做出了最大的放手吧？
“不过在我走后，青鸟就请回去吧，带着我给你做的这些好看的衣服，去见思念着你的爸爸妈妈吧，去见期待着你回归你的同学们吧，去见好奇这着去向你在网络中的朋友们吧。这些都是我我为你精心制作的不同风格的衣裙，就算在我消失之后也足够你每天换着穿好几个月呢！也够你在社交群里面显摆很久啦。”
“我知道你之前一直想要我做一件非常好看的大裙子，你看我现在终于做出来啦！虽然现在的青鸟可能看不太见，但是这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令我满意的大裙子呢，是我足足花了一个月才做出来的作品，也是青鸟一直想要的“大花嫁”哟，虽然做出来的时间对我来说已经有点晚了。”
“但是好像也没那么晚，毕竟你才不到二十五岁，属于你的人生还长着呢。”
“你会失去与我有关的全部记忆，你一直沉睡在箱子中被路过的好心人发现，你会在警察先生们的帮助下重新与家人团聚，你会重新结识同学与老师们，你会重新开始你的生活，你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找到真正的归宿。”
“我命中注定的相遇已经结束，但你命中注定的相遇还没开始，”
“那会是一个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她对青鸟也会如我这般吗？真好奇青鸟未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呀。也真希望我能看到你穿着我给你做的每一件裙子生活的样子，只是这样稍微想一想就能感觉到无比的幸福呢。”
“不过啊……要是到了未来的某天，青鸟想起来有关我的一切。”
“也请和她们说，你在那时只是认识到了一个喜欢做衣服的朋友，好吗？”
“也请和他们说，你只是和这位朋友一起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玩，好吗？”
说到这，主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可怜，她在祈求着我做到某些我并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谢谢你，让我重新成为人类活上那么一小段时间，而并不是成为一只固执的幽灵一只迷茫地活下去。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
“我的人生中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要比见到你更让人感到开心了。”
却在短暂的哀伤后重新展现出令人心醉的笑颜。
“喏，这是你的手机，很抱歉之前没收了你的手机一直没有还给你，也很抱歉把青鸟的手机弄成这样，不过呀在被我修好后还是能用的呢”
当主人再次拿出手机时，我的感受却和曾经的憎恨完全不同。
“只是现在的话估计外面又出了好几代了吧？可惜自己并不能凭空生钱，不然倒是想给青鸟塞点钱让青鸟换一个更新更好的手机呀。”
到了临别，主人像是突然意识到还有东西没说出口，于是又加紧补充了两句。
“对啦对啦，咱之前一直没青鸟说过咱的名字哦，至于姓的话已经随着时间完全想不起来了，名的话就只是单一个“净”啦，虽然已经有点晚了，但如果有可能的话，请在未来的某天，青鸟能够想起来有关于我的一切的话，就牢牢记住有这样一个冒失笨拙的女孩路过你的生活吧。”
“致我最最喜欢的青鸟，愿你能在未来找到最棒的归宿，愿你能将热切渴望的一切事物纳入怀中。”
“就这样吧，再见啦。”
当我的主人她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拥抱着我微笑着陷入沉寂。
按照我的推算，再过上一小时左右的时间，或许我的主人便会彻底消失吧？
那么我呢？我已经感受到脑海中的空白处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那便是我曾经丢失的记忆吧？
可我我感到无比不舍，我并不想我珍爱的人离我而去，我想要用尽我最大的力气抱住她，想要将她永远留在我的怀中。
我看到了又看到那一道道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庞，那些曾经被我遗失的名字也随着这不断闪烁着的身影重新降临在脑海，在最后我又看到了我。
那就是主人所说的青鸟，那是曾经的我啊，现在她终于要回来了，而我也要走了。
可是……
“可是啊，我的主人，你为什么也要走啊呢？你为什么一定要离我而去啊？你为什么不能和我一直在一起啊！那些重新出现在我记忆里占据了牢牢地位的人，又与现在的我何干？！我真正拥有着的，我真正喜欢的人也只有你啊！！”
突破命令桎梏的我大声哭喊着，祈求着她不要离去，可是无论我怎么祈求，也只是让她的身体因为我的话语微微发颤。
我的主人，她已经下定决心把我送回去了啊“呜……”
“请不要把青送回去……好吗？青还想多看主人一眼啊……”
可我回应我的也只有逐渐漆黑的意识，以及愈发清晰的记忆画面。
“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