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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回 (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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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故,乃演剧竟,而夫犹未回。

予密令女奴谓之,曰:二小君延先生入欲以作字。

香蟾谢曰:奴不能书,何以入诲。

女奴曰:君之命也,毋辞。

香蟾曰:君命应即行,第路迂回,而往来稠,足不可前。

能无值者,且忽离群,将为同侪所疑。

女奴曰:路生人众,妾导子而庇之。

同侪疑之,可无问也。

香蟾卸女衣,服男服,真美少年,此众女愿得而夫者也。

女奴善将命竟以香蟾至。

予实招之使来,故不甚愧。

灯下凝妆而坐命女奴扃户,抱香蟾曰:玉人也,王子晋耶,其潘安仁耶?

香蟾曰:我路人也,而入大门,天作之合,夫复何言?

明日思之疑梦中耳。

予曰:子不我弃,安能弃如遗迹哉!

予挑足而仰坐,香蟾中窍而进。

不异常,入,然远胜克饕者。

既进矣,居中如振铎不能快予。

而予于灯下视之,其貌莹而媚,足令人溺爱而不释手。

逾时看毕役,予曰:吾子秀色可餐。

以吾私子,我觉形秽,而必私子者。

庶他日两不忘耳。

后会不可期,长教悒快,奈何奈何。

香蟾曰:自愧无以供君欢,聊以故命前耳,露其丑而不我责,又何敢掉臂而忘此乎。

予曰:若是,其不相负也,复何恨。

因遗以玉簪一。

嗣后忽忽度日,数年中无所遣者。

二三旧好,相接如辘栌。

予向所举子,名之曰绳武,年稍长,欲遣之乡塾就外传。

而恐塾多蒙童相逐为嬉戏,乃特延朝歌邑之学者,谷姓,德音名,年三十,颇精健,而不肥。

课予子甚笃。

予日治饔飧,以奉之。

予意切切,欲谷私而畏其阳于人,辄踌躇不敢往。

是岁予夫他出,予年已三十余,色稍衰,事膏沐为容,可与笄者俪美。

此时较二十岁时,欲念弭急,夜苦不能寝。

寻克饕娶妇,予徙居西楼。

谷课子居东楼,而窗遥相望也。

予晓妆每为谷所望见,夏月或出酥胸,或解裹衣,多为谷所属目。

而谷又时当窗而坐,课予子,予刺纹窗下,谷遥望不移目。

予曰:点奴计将挟我,我则何以致之。

供予奔走者小童名玲萃,玲萃幼而愚,无所推,因遣之致殷勤焉。

谷曰:为语小君,来意已心铭之。

但事小君者皆悍妇也,用是不敢入虎穴而俱骊龙之睡。

玲萃回以告,予曰:先生其周详者乎。

曷不以女奴先之。

予婢之长者曰青莲固狂骚者,是可为饵。

因呼青莲曰:试蹶东楼,招予子而归饭。

青莲往,谷已达予意,即强持之。

青莲始而拒,而后亦不觉其欣然受之也。

谷努力事之,颇得其欢。

谷曰:我欲狎小君。

青莲曰:恐不可动,敢不为予图之。

归而微以言动予曰:谷生真良士哉。

予笑曰:尔必私之,吾愿与子均之。

青莲喜曰:谷实有心君,幸惠之。

予曰:其具何似?

青莲曰:昂藏伟壮,非寻常物,似驴之行货耳。

予曰:可矣。

夜令来。

谷于月土时蹑西楼而登揖,予答拜。

谷曰:犯不韪以造妆台,罪万死。

予曰:清风朗月,不耐孤枕,欲共君谈宴,以度此良宵,胡以谦为?

遂并肩坐。

予心动,不复能玩月,而青莲曰:可寝矣。

即各解衣,灭灯共寝。

谷曰:卿之好我,无望之恩也。

其敢以驽骀泛驾而自贻戚乎?

捣之初,入果似难容者,迥异前所历诸物。

及更入之,觉充满快人。

又入之,穴无隙矣。

上下四旁,皆所蟠际。

予曰:先生之宝异哉!

非青莲几误我一生矣。

不韦醪毒,当不是过耳。

谷之物既伟,而复长,入不已,益令爽然。

汗沾背。

又美伸缩法,体不动而内若掷梭,真令人乐极。

欲涛之泻可知也。

物之口,能开能合,而含予之蕊,即令人百骸欲酥,乐不能堪,辄昏晕。

其伸缩最久,数可数百。

予曰:不料死子手。

谷曰:将为我死,我何惜以一死报乎?

予曰:乐诚非常。

其缩也,若以纳括,而伸又若凿之中孔。

谷亦曰:卿之鼎,如吾之美馆也。

良不得易。

其穴不深,而能受。

不浅,而能迎。

不严密,而轧轧焉,绕物而进。

予曰:爱我甚矣。

是夜,谷达旦不寐。

予虽因之疲甚,然称快不已。

已必谢绝他人,予而专萃焉。

谷家贫,衣皆布,予为之缝裳,表里皆绮锦焉。

谷生夜事予虽力不替,而予怜之,为之和治补髓壮阳丹,并采战要药,令晨服之。

未用早饭之前,或煮龙眼,或煮叁汤而食之。

不少间,又托克饕,以绿绫白金送至其家,供馔。

脱簪珥以求丰美。

乃谷生骄,饭稍迟,则虽罗列,而必以手掷之地,恕不食也。

予无奈何,更治以进。

谷既丰肥饶足,益事予,意甚笃,予亦大肆淫亵,而无遗憾。

独以青莲在,少分予而及彼。

然彼为功首,亦所甘也。

予既耽谷,遂不复顾盈郎,盈郎恕,与大徒谋曰:必败彼事。

因遥詈谷,使闻之。

栾翁闻来,予词色亦不婉,强而相接,殊不在此。

疑而恨予。

克饕虽近与私,予渐与疏,时来狎予,而予意在于谷,亦勉为了事耳。

饕亦不快。

及知与谷私,亦恨予。

里巷哔然歌曰:上官阿娜,狎尼朝歌,朽名宣着,沙石难磨。

亦不知更有私者。

予与谷渐无顾忌,无之而不狎也。

翁与饕尝值之,詈曰:有是哉!

声闻外矣。

大徒不敢告予夫,而谓之予子曰:尔母私尔师而不能去,尔师而乃纵尔母。

予子长矣,闻言亦恨予。

费婿来修旧好,予拒之曰:妾老不能复事君。

屡也迂,而蹈出阈之行,何敢再乎?

费疑而讯之饕。

知行方贾宠曰:贫子不容于死,此妇亦太无赖。

亦恨予。

慧敏时来谒予,欲以中表见。

慧敏亦将四十局谓诸生,初非以私于,偶通问耳。

遇谷于中堂,谷恐亦为予所私者,曰:是将割我肥。

大骂曰:何物野奴,造中堂而谬称兄弟,速去,否则嘱獒噬尔胫。

慧敏恕曰:以礼通而恶声至,彼且彼何人?

竟以酸卵臭蛋耳。

遂返出,途遇费婿,告之故。

费曰:姨近日太无赖,顷辱子者即所私之谷也。

囚详告慧敏,曰:必告克慵。

寻告予夫。

予夫惊曰:知之矣。

犹豫未信。

问予子,曰:果耶。

子曰然。

问翁曰:闻乎?

翁曰:熟耳之。

问饕曰:见否?

饕曰:屡矣。

予夫叹曰:以妇之不端,里巷歌之,友人知之,举家窃相笑,而独我不知。

我其蠢然者耶!

呼予曰:畜,我将断正首,暨谷奴首,而鸣之民牧,然吾不忍为。

呼谷来扑之来。

谷泣曰:亦赦其余息用。

命举家之人笞之。

自翁而下,各笞谷数下。

谷哀嚎若驴鸣。

血肉决裂。

饕为之请曰:罪在嫂,彼不足深罪。

乃令人曳之去。

予夫凶悖,手握予发而乱击予。

予愧不能言。

夫曰:淫而贱,其速缢死。

予玉筋双注,曰:妾淫矣,何忍置死地,愿受刑,誓改行。

予夫笑曰:畏死而自前濯诈也。

否则饮鸩而死。

翁曰:仲子妻不端,子不幸也。

遣之归,可矣。

逼死忍也。

我必不许。

予夫曰:遣之归,彼之上愿,何易易也。

予子曰:必欲杀吾母,吾亦随之死。

予泣曰:凯风七子,母亦不保,况贱妾乎。

姑曰:妇事予甚谨,今日之事,善遣之。

予夫曰:诺。

不为慵也。

妻者不为武也。

母立遣予归母家。

予悔恨惋叹,与子诀别。

孑然一身归。

时父捐馆,母以无子不深罪也。

曰:姑依我时,予年三十有九岁也。

予既与夫绝,人莫不知。

每出入指之曰:此奕家败节妇也。

予怆然自悲,曰:我之中道绝也。

宜哉!

当处闺中时,惑少妇之言,而私慧敏,不姊也。

又私奴,不主也。

既为妇,私盈郎,又为大徒所劫,亦不主也。

私翁私伯,不妇也。

私饕,不嫂也。

私费,不姨也。

私优复私僧,不尊也。

私谷不主人也。

一夫之外所私者十有二人,罪应莫赎,宜乎夫不以我为室,子不以我为母。

梵梵至今,又谁怨焉!

咬指出血曰:誓不作色想。

从母礼三宝持珠,服斋俯首,忏过曰:欲海情山,积辜无极,愿以清凉之水,洗我淫心。

时予夫一家之人,及慧敏与费,皆断念绝足,不与予往来。

如海闻予被出,而礼三宝,令头陀探予。

予始不知如海所使,而出见焉。

头陀窥予独立,告予曰:我某空寺头陀也。

予闻之,知为如海所使,面赤,内走,而呼家童逐之。

如是苦持三十年。

今七十矣。

此念灰死。

闻予子有声于乡里,予亦不动心,回头自念,真成梦幻。

予老矣,无畏嘲笑。

故叠叠言之。

子塞耳否?

筇客曰:少妇传授心法,媪苟不言,夫谁知之?

唯其言堪付一笑。

殆痴婆子耶。

作痴婆子传。

诗曰:

心在巫山意在云

只缘宿世有情根

阿娜尤愧能嚼指

今者佳人更倍增

上官氏历十二夫而终以谷德音败事,皆以情有独钟,故遭众忌,克慵但知有谷,而出妻,其余不知。

极矣。

是书行乃正闺困,严防闲之助。

云。

曾读觉后禅,知有痴婆子传。

后得此传,快读一过,仍知彼书亦自这里出。

觉迷一噱。

噫痴婆子不痴。

明治辛卯春日

木规子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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