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漆黑的告解室里回荡着悲泣声(下)(2/2)
维丽特有点吃惊,但是她马上便顺从地同意了。薇薇安再交代了她一点细节,把手套交给她让她拿回圣物房。我便顺带把视角挪到维丽特身上。
圣物房就在神像下方地牢里一个狭窄的小房间,里面塞满了各种祭祀用品,以一种混乱的方式摆放着,只有最常用的酒杯和器皿被放在近门口的地方。
最深处的角落有一个展示柜放了林林总总的刑具,每一个以无色的颜料刻上了一堆咒文。维丽特避免碰倒其他物品,掂起脚尖艰难地走了过去。
她先是拿展示柜旁的清洁液和抹布清洁了手套,恭敬地以双手把它放回展示柜中唯一的空隙。
然后,维丽特便从上头挂着的几款长条形刑具中,取下了一束由约数十条桦树细条扎在一起的枝束。
上头每一条细条上都以微小的字样刻了咒文,让我更能肯定这不是人类能用手刻上的。
维丽特把桦树枝束系到束带上,并在底层的几款板子中,挑了一个中号长方形的带孔板子。
明明是透明的,但我觉得它拿上去时的触感不像是热熔胶或是聚氨酯,反倒是有点像玻璃,但是却又比玻璃轻盈坚固得多。
维丽特把展示柜的门关上,手持着板子回到告解室。
西安娜依然在那里一动不动地静候着。
休息了十分钟,她的心情似乎平复下来。
卡在石头之间、正朝维丽特冲着的翘臀也降了温,看上去雪白无瑕,随时准备好再接受又一场拍打。
在门关上以后,维丽特先是在黑暗仔细用手抚摸她娇臀的每一寸,确认了臀部的大小和形状。
西安娜屏住气息。
她能明确感受到现在接触她肌肤的手已经不再是隔着手套,认知到这点使她感到更不自在。
她不知道施刑人已经改变了,以为这双手便是刚刚掌掴她臀部的手,臀部不安分地颤抖着。
西安娜长期练武,臀部肌肉也被训练起来,显得更加挺翘;手感也不像云妮那种软绵绵的,而是结实地鼓起来,让人有一种想拿这两团肉当成压力球一样狠狠揉掐的冲动。
我任由着我的意念往幻想的深处飞翔,在整整抚摸了西安娜的屁股三遍后,维丽特终于放了手,把透明板子顶在她高翘的臀峰上。
冰冷的触感足以使西安娜倒抽一口凉气。她心里明白这是代表惩罚要再次开始了,即使这是她自己要求的惩罚,还是忍不住感到紧张和害怕。
“你之前说你的主人会要求你在挨打时重复陈述错误?”
维丽特确认般问道,她的声音偏小,而且还很温柔,完全没有要打人的凶狠。
“是的。”西安娜轻声回答,在她耳中听到的想必依然还是赞茜夫人的声音吧。
“那么,每条错误一百下,报数并陈述错误。”
维丽特没有多余的废话,话音刚落,她便开始动作了。纤纤手腕抬起了板子,便朝西安娜的臀峰击去。
啪!板子上的洞减轻了风声,打在肉上时也没那么清脆,却能更快让肌肤烧起来。只消一下,西安娜的脑子便马上回到了犯错小女孩的模式。
“一,我不应该隐瞒主人,请主人重重责罚。”
啪——!
“二,我不应该隐瞒主人,请主人重重责罚。”
啪——!
“三,我不应该隐瞒主人,请主人重重责罚。”
啪——!
“四,我不应该……”
仿佛又回到十多分钟前一样,告解室里再一次只剩下拍打声和认错声,板子反复地举起落下,只有处刑人和刑具变了,以及西安娜不得不开口说话。
强迫她开口还有一个好处,即使看不到她的脸也能更清楚她的状态。
在二十下过后,她报数声中的痛苦便愈来愈明显。
将近三十下时,她便开始冷哼来缓解痛苦,四十下以后,她的声音中便带了哽咽。
啪!“呜四十六、我不应该隐瞒主人,请主人重重责罚——”
维丽特的力气比薇薇安小一点,板子不算重。西安娜的哭声比想像中更晚,但也到了极限。
板子没有在她屁股上留下伤痕,同时也不会让她的屁股在反复拍打下麻木,每一记拍打也像是全新的一样给予她同样的疼痛,分别只在于上一记的痛觉还没有散去时便要迎来下一记,痛觉累积起来到一个难以忍受的地步。
她的嗓音还带着一种绝望,大概是因为清楚现在的惩罚数甚至还不到十分之一。
说起来我也有点纳闷,她本来说的每条错误挨二十戒尺,我本来以为告解室定的惩罚都是她本来说的三倍,想不到维丽特说的数目却是直接翻了五倍,等于平白多出了二百板子。
但西安娜本人不像有任何意见,看来受罚者说出来的数目只是一个参考,最后决定权还是在修女手中。
啪!“啊啊——八十七!我不应该隐瞒主人,请主人重重责罚——”
西安娜的声音愈来愈凄厉,报数声和尖叫声几乎是混在一起的。
过了一百下以后,报数声便重头开始计算,只是换成了“不应该疏忽职守”这条错误。维丽特没有给她任何歇息的时间,便再次挥舞板子。
西安娜伏在平台上哭得一塌糊涂。
她的双腿刚刚还能挣扎,但是因为幅度太厉害了她完全无法控制,告解室为了保护她的骨头不让她重复撞在石头上,以魔法长期把她的双腿按住。
接着,就像一开始天花板冒出一幅墙来卡住她的腰一样,平台最底的部分突然增生了两条石带,像枷锁一样困住了她的脚踝们。
“呀!六十二!我不应该疏忽职守,请主人重重责罚——”
她现在就像一块在砧板上的肉一样,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只能反复承受拍打。
明明她此刻的模样是如此地凄惨,但慢慢地,我却对她多了一分佩服。
不,也许这种佩服是在窥探她一天的生活以后渐渐萌生的吧。
珂琳的事和她毫无关系,她们甚至只能算一个熟人,但是她为了帮助珂琳能违背自己的良心,承受着激怒赞茜夫人的风险和普罗米斯做交易。
面对错误,她不躲也不逃,正直到一种几乎到愚蠢的地步。
她和这个世界的其他女生都不一样。她的善良和真诚仿佛是一道光,很难得,却无人能理解。
跟我和斯嘉丽学姐完全相反,我完全能理解为什么斯嘉丽学姐会讨厌她。我也一样,觉得她愚蠢、装模作样、不适合在这世界生存。
但是不知不觉间,在她哭泣着却依然坚定地报数认错之际。
我奇怪地,对她产生了一种敬意。
啪!“……一百、我、我不应逃避向主人坦承过错、我……”
第五百下,西安娜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没有叫的力气,连认错声也很微弱。
但是她坚持下来了,没有落下任何一声报数,也没有漏掉任何一个数。
她完全瘫倒在平台上,平滑的石面上全是她的汗水。
维丽特把板子系到腰间,再次把手放到西安娜的臀上查看情况。
她的手一碰上去便听到西安娜一声娇呼。
明明没有留下伤痕,但是历时持久的拍打终究在她的肌肤上留下还没能散去的幻痛。
依旧白晢的臀部上,唯一能证明它刚刚受了多少折磨的只有上头滚烫的温度。
维丽特给她按摩了一下臀部来缓解刚刚的痛感,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告解室的惯例,但直觉告诉我薇薇安不会这样做,更可能只是出于维丽特的怜悯。
但她的怜悯也仅此而已。
在臀部的温度稍微下降后,维丽特的手便离开了西安娜。
她举起了桦树枝。
根据西安娜原先报的数目,她至少还要挨三百下。
每一下,数十条细枝会同时咬上她的屁股。
她的告解还没结束。
她还有更多的眼泪要流。
在桦树枝击在西安娜的屁股上时,哭叫声又一次划破了告解室。
我睁开眼睛后,一阵头晕目眩感便袭来,胃部有着强烈的不适感,只来得及抓起床边的一个宽口花瓶便大吐特吐起来。
似乎初次尝试黑暗中摸索转移身体和试图浓缩自己的精神力时,我的身体也因为不适应而受到严重影响。
我没有管这些不适,抹了抹嘴巴冲一下水,换一件外衣便离开房间。
现在是深夜时分,城堡里空荡荡的,我一路无阻便来到了大门前。
几分钟前,西安娜终于挨完了三百记桦树枝。维丽特离开告解室后,压在西安娜背上的石墙便缓缓向上升,绑着她脚踝的石造带子也缩了回去。
她回复自由后,依然在平台上喘了一会。平复好心情后,她才把衣服和鞋子穿回来,打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离开告解室。
她把桃乐丝夫人给她的钱全部倒在捐献箱里,一拐一拐地走回城堡。
明明身后一点伤迹都没有,但她依然感觉屁股在刺痛,这种情况大概要等她的大脑和现实再次同步后才能结束。
我在大门等她。我觉得我的眼皮快要合起来了,但还是强撑着一口气站在门边。
西境的夜里吹着阵阵寒风,我等了良久,才看到她的身影在远处出现。
她还穿着那件隐藏身份的斗篷,我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我知道那是她。她走路的姿势也被刚才好多了,想来已经慢慢回复了。
她看到我的时候愣住了。
“要从哪里说起呢?珂琳的红宝石项链、普罗米斯……还是教堂?”
我能看到她斗篷下的脸青了。她应该完全忘了赌约,更没想到刚好我就是在这一天决定偷窥她的生活。
“你……”
西安娜失去了语言能力,她的斗篷帽掉了下来,露出她真正的模样。
此刻的她最担心的已然不是我们之间的赌约,她的反应告诉了我她一整天也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我的胜利是无容置疑的。
她现在想的,应该是我会告诉赞茜夫人多少。毕竟根据赌约内容,我就应该对赞茜夫人说出她今天发生过什么事,来证明我有在使用她的视角。
但是……
“放心,我不会告诉赞茜夫人的。”我故作宽容地道。“你可以告诉她你察觉到我今天的动静,这样就算你赢了吧。”
“这……”
西安娜的嘴巴一张一合的,有种合乎年纪的、傻呼呼的可爱。
“为什么?”
“就当我是好心吧。”
我装作爽良地笑了笑。我眼前看到的景像也愈来愈模糊,看来强撑也快到极限了。
在她能看出任何事以前,我便撇下她转身离开了。
我承认自己是有点在耍帅,但是我真不想在女孩子面前丢这个人,还是一个刚刚输给我的女孩子。
——真可惜我不能按照赌约要求她做任何事了。
这是我在陷入长达二十小时的昏迷前,想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