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听已是曲中人(1/2)
(本章无色。)
作为静宜门店的店长,徐文昌平日一般是踩着点到岗,之后随意收拾一下,开始早会。
可今天连上班最迟的朱闪闪和房似锦都在店内吃完早点,徐咕咕才姗姗来迟,而且是一脸的倦容。
虽然看上去衣衫齐整,门店众人心里总觉得那里不对称。
开过早会,房似锦照例强调了一番穿着,敦促各位要工作上心,尽量提升业绩。
之后大家也就当无事发生过,该发传单的发传单,该带客看房的带客看房,该在店内打电话的打电话,该吃早饭的吃早饭。
趁着房似锦出去看房,刘家定偷摸钻进店长室,徐文昌正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似乎已经睡着。
“咚咚咚。”刘家定敲了敲墙,示意自己要进来。
“请进!是你啊。家定你有什么事?我有点困,不行一会聊。”徐文昌睡眼惺忪地看着刘家定,刚喝了半碗粥的他睡醒后继续机械的进食。
“徐咕咕,今天居然久违的迟到了。呵,眼圈这么黑,昨天是……一宿没睡啊。”
刘家定坐在客位上,神清气爽的他是一脸愉悦。
“昨天那道火爆双脆没那么脆,被乘乘姐罚站了吧。”
刘家的在桌上摸出一只指甲刀,若无其事地开始剪指甲,丝毫没在意对面徐文昌的眼光已经可以吃人。
半碗粥下肚,徐文昌擦了擦嘴,眉头高高皱起,似乎在考虑什么重要的事。
“精神点啊,精神一点啊大哥,你现在在上班,不是在家里发呆啊。”
刘家定右手两指微屈,重重地叩在桌上,声音之大,甚至惊动了门外积极进修的985。
“姑姑有什么事……是家定哥啊。没事我就先回工位了。”
挥手送走 985徐文昌痛苦地揉揉眼睛,睡眠不足的苦果已不是这个即将迈入中年的儒雅男人可以视若无睹的。
他深呼一口气,接过刘家定递上的冰美式,一饮而尽。
“不服不行啊,年纪大了。你怎么样啊,我看着房似锦出去跑业务才趴着迷糊会,你怎么又来了。”
“开心咯,开心当然要找人分享……徐文昌你放下你的尤克里里,虽然现在房店长在不能尤了。它也不应该成为你谋杀我的凶器!”
徐文昌举起尤克里里,遥遥指着刘家定,眼中的怒火喷薄而出,似乎要点燃门店。
“放下吧,你怎么了?”
见刘家定又坐回桌前,徐文昌缓缓放下尤克里里,开口说道:“都是因为你个贱人,我昨晚回去一直没睡着。”
“怎么回事?”
“我和乘乘办完了手续,开玩笑和她说分房睡,所以我搬到了书房。”徐文昌手按眉心,他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那你是交房租后回的房间?”刘家定脸色有些古怪,他和房似锦昨夜都没分房睡,徐文昌居然走出了舒适区。
徐文昌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所以今早迟到了?你不会是睡不惯书房的床吧,我记得你不认床的。”
徐文昌听后面色一红,有些吞吐地说:“认肯定是认,但不是因为这个。昨晚上我翻来覆去的想,你这个贱人说,说什么,张乘乘……哎。我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的想她张乘乘会不会出轨。真是年纪大了,玩不起了,一离婚突然没有安全感了。”
“嗯?”刘家定双眼发直,似乎想从徐文昌眼里读出些什么。
徐文昌则双目泛着神采,气势汹汹地顶了回去。“嗯。”
“噢。”刘家定从来没有想过告诉徐文昌一些他不想承认的真相会伤害他如此的严重,只是此刻他也不方便承认,只能装傻糊弄过去。
见刘家定如此表态,徐文昌反而一愣。“啊?”
“嘿嘿。”既然决定装傻,刘家定只能坚持到底,他双眼闪烁,似乎有些回避。
“呵呵。”徐文昌道。
两人对视一会,刘家定突然开口说话转了话题。
“阿尔法呢,昨晚上房店长睡前说想看阿尔法,你早上来的时候不会忘了吧。”他揉了揉脸,被徐文昌盯得有些发热。
“哦对,忘了。喝酒误事,早上我也忘了喂阿尔法。你今天上午有事吗?没事陪我回去一趟,房店长想融入店里也是好事。”
徐文昌握手成拳,轻轻地砸向脑门,这件事他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你开车我开车?”
“你吧,我头有点痛。”徐文昌摇晃着脑袋,大门外阳光正盛,刚睡醒的他眼睛很是不适。
“徐姑姑你出去啊?中午用不用定你和家定哥的饭,用不用和房店长……汇报一声啊。”
看到两人出去, 985从工位上站起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刘家定瞥了一眼,好像是前几年爆火的成功学书籍。
“我们出去看房子,小鱼你就留着看家吧,加油!”刘家定停下脚步,转身给了985一个灿烂的笑容。
“快点,磨磨蹭蹭的,阿尔法在家等着急了都。”
徐文昌戴上墨镜,笔挺的马甲加上纯色的运动裤,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壮年美男会是一名房产中介。
“中午我和徐咕咕要清淡点,等闪闪回来你说一声啊小鱼。”
两人离开后,门店内只余下鱼化龙一人,他孤独站在店门口,向四周望去。
门外人来人往,都在为生活奔走着,甚至两旁野鸡中介还在努力地分发传单,争取拉来新的客人。
万里无云的高空中悬着一枚烈日,又是美好的一天。
一路欢歌笑语,徐文昌和刘家定回到了这间已经不属于他的房子,心情颇为舒畅的他悄悄地打开房门,见阿尔法被所在门口,旁边还凌乱的放着两双鞋。
“怎么阿尔法……”刘家定闪进门内,轻轻合上了门,这一地狼藉和阿尔法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徐文昌蹲下身子,铁青着脸,爱惜地抚摸这阿尔法,一遍又一遍。
“姐姐!你太漂亮了!我爱死你了!你快点离婚,我要娶你!快,快,我要射了!”
就在两人发愣的时候,主卧室里突然传来令人热血沸腾的呼喊声。
“啊!弟弟!射进来……我要……我要给你生孩子!啊……我第一眼,我见你第一眼!就被你……快啊,用力啊,我早就被你迷住了。”
听着张乘乘的浪叫声,刘家定攥紧了拳头,他很想就这么推开门,冲进去痛殴奸夫。
可徐文昌制止住了他。
徐文昌轻轻拽上了卧室门,门内奸夫还在高声呐喊着。
“姐姐,我要出来了!我要射了,我就要……卧槽,谁啊。姐姐你家还有别人有钥匙吗?”
拽上门后,徐文昌抄起一个水杯,站在客厅的窗口暗自神伤。
不多时,卧室门被打开,里面跑出来一个白白净净地年轻小伙,上身穿着一件素色 T恤,下半身是一条米白色的牛仔裤。
见他刚射过的裆部微微隆起,刘家定撇了撇嘴,显然是质疑这位奸夫除了年轻帅气的皮囊外能有什么让张乘乘满足。
紧接着,张乘乘走出卧室,她很是简单地披着一件黑色睡袍,内里也是一件同样很简单的黑色蕾丝睡裙。
隐约间,刘家定见到张乘乘嘴角似乎有些白色液体,一路望去,果然裸露的胸口,棕色的发根处都有黏黏糊糊的迹象。
一见到外面是刘家定,本就红着脸的张乘乘更显潮红。
刘家定甚至怀疑只要捏一下,鲜血就能从那张精致的俏脸上蹦出。
她手掩着胸口,略微挡住一丝外露的春光,款款走到客厅,许是腿软,她沉沉的坐在沙发上。
“哥哥,我错了。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张乘乘哭着,哭的很伤心,眼泪很快串成了珠。她悄悄伸出右手擦掉眼泪的同时还摸了摸嘴角。
“我想的哪样?”徐文昌转过身,面如死灰。
“我是激情犯错,我不是蓄谋已久。他是我们店里的实习生,刚来店里几个月。是他主动跟我搭讪的,他约我看电影,请我吃饭,是他主动勾引我的。我真的一直在抵抗,我抵抗了很久很久,但是到最后还是失败了。我真的是激情犯错,我错了。对不起,哥哥,原谅我。”
张乘乘声泪俱下,站在一旁痛苦吃瓜的刘家定甚至都有些原谅了她,不得不说这女人演技很好,就算一身别人的精子,她依然能够满是柔情的道歉认错,推卸责任。
张乘乘见徐文昌没有理她,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徐文昌身前。
她一脸羞愧地低呼着哥哥,却被徐文昌一把推开。
“哥哥。”张乘乘低下头,言语中甚至带上一丝恳求。
“我们,我们要重新谈一下我们的离婚协议了。”伴着杯子摔碎的声音,徐文昌大步离开这座和他毫无关系的房子。
站在一旁装作若无其事逗狗的刘家定还没有反应,衣冠不整的张乘乘已经走了过来。
这次她毫不在意自己春光外泄,一步三摇。
刘家定眉头一紧,这女人真是没有一丝羞耻。
他看向张乘乘,悄悄摸出半包纸巾,这个动作让失魂落魄的张乘乘有了一丝生气。
“干什么,连你也要奚落我吗?滚!刘家定!”张乘乘冷冰冰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气愤。
“有话好好说。你先擦擦,这一……一头一脸一身……黏黏乎乎的。”
刘家定说话断断续续的,他实在是不想再刺激这个女人。
张乘乘接过纸巾后,也不去擦拭满身的精液,木然的走回了卧室。
砰的一声,刘家定打了一个冷颤,他有些不敢想象如果房似锦背叛了他,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徐咕咕?等等我……”他高喊着,紧赶慢赶追了上去。
下了楼,徐文昌也不上车,也不说话,这世间的一切仿佛和他不再有联系。
如同方才的张乘乘,徐文昌也是同样的失魂落魄,不仅是刘家定,小区里熟识的邻居他都不去理会。
他自顾自地走了两条街,刘家定也同样怠速行驶了两条街。
最后还是刘家定憋不住,出声喊道:“徐文昌,你再不上车,老子明天驾照要没了!”
徐文昌打开车门,却没有立即坐进去,因为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刘家定。在一遍又一遍的催促下,他终是上了车。
关上门,徐文昌趴在车窗上,一张帅气的脸此时有些许苦瓜色。他闷声道:“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嗨,男人吗,谁还没遇到一次两次老婆出轨,防止 NTR的办法就是不结婚……”
“我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对,不结婚但是有女友也会被NTR,那防止被NTR的办法就应该是装不知道……”
“我在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只要日子过得去,哪怕头上带点绿。你不要太在意这事,如果不行你就和张乘乘分开住,我记得……对了你现在一套房子都没有。阿尔法快去看看你的主人。”
“刘家定!我在问你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张乘乘出轨?”
“对。”
“你这话叫什么话,我和张乘乘都没联系,我怎么能知道她出轨?”
“好!是!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她出轨,我应该早就知道她出轨。要不然我为什么那么肯定的提醒你,要不然为什么我几次三番,几次三番的告诉你要注意。要不然,要不然我为什么……”
“行了,长话短说。瓜哥说的没错,你怎么那么娘娘腔,和老娘舅似的。”
“我们先来理一下,这是个推理。”
刘家定瞟了眼后视镜,很快便在路边停下。
“我最近这段时间第一次见张乘乘是老阚找你喝酒,他出轨了。那天你在弹琴,可能你没注意老阚抱着你老婆那一顿乱摸,有人推搡他他才发现自己摸错了人,可张乘乘在干嘛?装醉,等着别人占她便宜,然后嘱咐你不能出轨。没错吧?”
“呵。”
“昨天吃饭,你在厨房做饭,我为什么灰溜溜的进去找你?因为你我对你那冰清玉洁的乘乘妹妹有邪念?她是在诱惑我啊!而且我看见别的男人给她打电话,约她今早在你家偷情啊!我的哥哥!三十大几的人了整天那么没心没肺,是青春尚早还是越老越香啊?老油条随便说两句,你就想离婚;张乘乘撺掇两句,你就想离婚;国家政策没那么好钻的啊我的老哥哥……你离婚了张乘乘还图你什么?”
“够了!别说了!”
“钱,你没了;房子,你也没了;你还有什么?年纪?中年男人了,你怎么比得过他那个小天天。还有孩子,对了,你俩就没孩子。别这时候张乘乘突然怀孕了,跑过来喊着怀的是你孩子,那你真是,祖坟都冒青烟了。”
“开车,回门店。”
回到门店,正是午饭时间,众人正聚在会议室吃午餐。
徐文昌没有选择平日的东首主位,而是坐在刘家定旁,把 985挤走了。
临走时刘家定和鱼化龙说要吃的清淡点,中午一见,真是清淡。
一盒不怎么家常的家常豆腐,一盒应该是酱烧的红烧肉,香菇菜心里面没有香菇,以及他真是没怎么见过的糖醋土豆丝。
徐文昌苦着一张脸,是个人都怀疑他有心事,于是他吃不下大家都很理解。
可刘家定一盒米饭只吃了两口,筷子就随手摆在一边,这让 985有些暗爽。
他脸上笑容不减,低声说道:“家定哥,这饭不合胃口?我看它挺清淡的啊。”
刘家定倒是一如既往好脾气,一盒糖醋土豆丝动都没动,径直推向楼山关。“没,没胃口。这菜挺好,这把子肉酱的不错,小楼你多吃点。”
“徐姑姑你怎么也不吃啊,有心事?”985一提眼镜,笑得很是开心。
“怎么,徐店长不开心,你很高兴?”刘家定把玩着手机,随意一句话止住了985的长篇大论。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可能是口味也不太合朱闪闪胃口,她看了眼徐店长和刘家定,也爽快的分出了大半盒红烧肉。
“闪闪!家定哥给了我一盒,我够了,你这肥肉,你留点,胶原蛋白能美容。”楼山关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嘴里说话都支支吾吾的。
“吃吧,我没胃口。”徐文昌有样学样,一盒米饭整整齐齐的米饭带着两盒菜推到楼山关面前。
“姑姑,你要这样的话,我晚上都有着落了。”楼山关少见的老脸一红,一桌子外卖几乎被他一个人包圆了。
“我这也吃得差不多了,趁着年轻多吃点。”老谢也往前一推,这堆盒饭眼看就变成它们刚来时候的样子。
“条哥,我真够了,这我明天都有的吃了。谢谢啊。”他站起身子,每盒盒饭都再次合上包装,堆叠起来,甚至有些壮观。
“你干嘛去?”王子健瞅了一眼楼山关,他不清楚自己是否也要贡献一个菜。
楼山关弱气地说:“放抽屉。”
“你怎么不长记性,回头又弄一抽屉都是汤。”王子健鼻子一缩,脑中闪过了无数难以承受的画面。
“那放外面多影响环境啊,味大,还熏。”楼山观的理直气壮,让坐着玩手机的刘家定有了些许灵感。
“你昨天那韭菜包子,一中午都捂丑了。这昨下午还有客户,得亏我灵机一动……”话说出口,刘家定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坐在他斜对过的王子健豁的一下站起来,手里还举着筷子和勺子,是人都看得出他很生气。
“楼家定!昨天原来是你用了我的香水,你知道我那瓶香水多贵吗!你居然拿它当空气清新剂!”
“刘,刘家定。”朱闪闪小声纠正道。
“对,刘家定!我今天和你没完!”
这边打闹着,刘家定一只手搭在徐文昌肩上,低声说道:“走吧,下午去买台冰箱,我先给门店垫上。你下午没客人吧?”
“没,不过房似锦那边你不用报告一下?”
“报备什么?你也是店长啊,记得考勤给我画好点。”
买完了冰箱,刘家定先行和房似锦告完假,随后载着徐文昌驱车来到广安大厦。有些话无论如何安慰,到最后也比不过一场大醉。
天色尚早,作为捉奸合伙人的刘家定自是当仁不让的被徐文昌抓进了正太酒馆。
甬道漫长,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不知何处囤来的毫无美感的艺术品,其中大多是歌颂爱情,少部分是赞颂青春。
徐文昌目不斜视,只是他连拉带拽,跟在身后的刘家定免不了磕磕绊绊。
虽然面上看不出来,刘家定此时已经感受到他的怒火,不仅仅是自己浑身上下新添的疼痛感,还有自己衣领上,徐文昌那只不算小的手上青筋暴起,似乎还有些发白。
白天没什么人气的正太酒馆内,只有作为店主的瓜哥仍在孤独寂寞地坚守。“瓜哥,来点吃的。”
徐文昌终于松开了手,于是刘家定理了理领子,让自己不太狼狈。
他注意到瓜哥换了台新玩具,一台来自Supreme联名的拳皇街机。
此时瓜哥正在全神贯注,上演着一出特瑞大战不知火舞。
刘家定靠着吧台转角一坐,眼看着徐文昌在原地打转,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是少见。
“瓜哥?”徐文昌再次提醒道。
瓜哥只是不咸不淡地回应道:“你要吃什么自己做。”
“那,来点喝的吧。”
徐文昌走到刘家定身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种酒,一种是擦得干干净净的日式清酒,他看得出瓜哥应该是刚刚清理过;另一种是一坛好酒,金六福出产的,兼香型。
“喝什么?”徐文昌拿起一坛好酒,顺带换上两个小酒盅,完全没给刘家定回答的机会。
等徐文昌倒满两个小酒盅,刘家定又开了一瓶白酒。
他高举酒坛,贴在徐文昌脸上,眼中满是戏谑和讥讽。
可能是徐文昌已经不会气愤,他也拿起酒坛,仰头闷了大半。
“咳咳。”
徐文昌很多年没如此粗犷的喝过白酒,情急之下,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管直达胃部。
伴着强烈的不适,他猛烈地咳嗽起来。
而刘家定脸色如常,他似乎习惯了野蛮。
“不能喝就少来点。”
在刘家定的劝说声中,徐文昌左手对着灯光,无名指上还有一枚并不是很值钱的婚戒。
长年累月的摩擦下,这枚镀金戒指似乎掉了色,内里白灿灿的,不知道是白金还是白银。
徐文昌看着戒指,颓丧中带着微笑,可这微笑越看越是苦涩,令人心酸。
没有任何食物下酒,两坛白酒也只剩下一开始的两盅,徐文昌作势欲喝,却被刘家定一把拉住。没有任何言语,刘家定又开了两坛白酒。
“喝,喝个痛。”徐文昌双眼开始迷离,他注视着刘家定的双眼,眼里的坦诚促使他接过酒坛。
随着八神的咆哮,瓜哥垂头丧气地舒展着臂膀,喉咙轻微地摩擦,发出一种慵懒的声音。“心情不好啊。”
“没有。”徐文昌嗓音低沉着,就像死去的鸭子一样。
“你敏感了吧,我说我自己呢。”瓜哥刚转过身子,刘家定挥挥手,示意瓜哥过来。
瓜哥开始好奇,因为不只是徐文昌情绪低落,连一旁的催命鬼也有些不太清醒。她关心地问:“怎么了?”
“没事。”
经过瓜哥突然的关心,空气突然安静,徐文昌摸了摸眼角,已经红肿的眼睑被酒精刺激,更是生疼。
见此徐文昌十分伤感,瓜哥长叹一口气,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她拿起一副有些破旧的塔罗牌,三步两步走到徐文昌身旁,双手一撑,轻轻地坐在吧台上。
“来,抽一张吧。”
小手一晃,塔罗牌在徐文昌面前均匀地展开。
刘家定认得出,这副牌是他几年前从小区花园挖了些土,用油纸包好后埋藏起来的。
“这副牌,不是你当年招摇撞骗的那副吗?”徐文昌眼中复了些清明,他也认了出来。
“是那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半大小子偷走了。”
刘家定把两盅酒推到塔罗牌前,嘴上振振有词。
“半大小子还拿了点什么,一次抖搂完啊,别回头让我再来找。”
“谁是半大小子,爷是娇滴滴的小娘子。抽一张!”
瓜哥猛地前倾,气势凶猛的拍在桌上,连带着酒盅都被掀翻,透明的酒液沿着塔罗牌流向边缘,在空中拉出一条丝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