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与猫人奴隶的相遇(2/2)
你推开了门,她就在门口乖巧的等着你回来,应该是听到了推门声就跑来门口了,你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头,随后就带着吃的去了厨房。
转眼已到中午,吃完午饭的你在厨房清洗餐具,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你享受着贫民街少有的晴天。
慵懒的午后总是让人犯困,你决定在今天睡个午觉,短短一个月时间发生了太多,你不说心力交瘁,总归是比一个人的日子要累了不少。
也许是该奖励自己一个懒觉了。
你走向卧室,床上已经有了个不速之客,猫一样蜷缩着睡着的女孩占据了床上的一席之地,当然只是一小块地方就是了。
午觉之前你调好了闹钟,确保自己能在晚饭前起床,随后进入了梦乡。
梦里你又见到了那个红瞳黑发的女孩,她巧笑嫣然,但是这次并没有捉弄你,也没有缠着你欢愉,她就只是抱着你静静的陪你入睡,似乎是想缓解你的疲累和压力。
你在梦中再次沉沉睡去。
当你醒来时,已是下午,闹钟还没有响,你很久没有睡的这么安稳过。
她不知何时抱住了你,就像是抱着玩具熊的孩子,或者说是抱着鱼的猫咪。
你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一只白嫩藕臂和白皙大腿都搭在你身上,你想起身就肯定会吵醒这只懒猫。
无奈的你只能静静的等待这只懒猫自己醒来,下午橙黄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入房间,灰尘在光柱中飞舞,你心境祥和,就这样放空心神浪费着时间。
自从奶奶过世以后你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你总是在为了生存奔波,每天的时间被安排的满满当当,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夜晚被孤独侵袭。
奶奶刚过世的那几天你总是浑浑噩噩,梦中总是梦见奶奶,惊醒后却又只能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发呆。
如今家里多了一个人,尽管她不会说话,平时如同木偶一样自己坐在一边,但你在炼金空闲时只是抬头看到她在旁边坐着,心境就莫名的安宁下来。
一日三餐的意义从维持生命的进食变成享受食物的吃饭,你甚至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找赫尔奶奶稍微学习一下厨艺。
老妇人早就猜到你家里有女生和你同居,好吧也很难不猜到,每天固定两人份的面包加上当时你问女装店,任谁都猜的到了。
只是老妇人调笑你说是你有女朋友了,这让你很是难为情,但话说如此,你现在究竟把她当什么人呢?
奴隶?
朋友?
同类?
你自己也不知道。
在你思考时,闹钟突然响起,说实话你被吓了一跳,闹钟的声音也吵醒了抱在你身上的懒猫。
睡眼惺忪的她打着哈欠坐起身来,像极了不愿起床的猫咪,可爱的模样让你没忍住逗猫一样挠了挠她的下巴,她似乎很享受,喉咙里咕噜咕噜的。
真的像一只猫一样啊,你心想。
在你洗碗时,你注意到今晚的月亮被浓重的乌云覆盖。
你有预感暴雨将至。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晨下起了大雨。
你交代好她不要乱出门淋雨避免感冒,她乖巧的点了点头,放下心来的你急忙抓起雨伞去邮箱拿取了报酬,出门去找赫尔奶奶购买今天的面包。
去往街角的路上,雨越下越大,手里老旧的雨伞是你唯一的庇护,赫尔奶奶特地给你提前预支了一周的面包,这是老妇人特地多给你烤的,并且对你再三叮嘱。
“听教会那边说,这几天都会是暴雨天气,这天气绝对不正常,不知道是不是魔兽导致的,还是只是单纯的天气原因。总之你先把一周的量拿好,最近两天都别出门,钱后面等你过来再补上就是了。”
你谢过了赫尔奶奶,忧心忡忡的踏上了回家的路途,魔兽么?
这种传说中的生物怎么会到城市边缘,或许只是单纯的天气异常导致的,最近几天最好是听赫尔奶奶的,尽量减少出门,家里的食材也需要提前储备些。
于是你改变路程去往了菜市场,今天的菜市场人流明显大了许多,看来整个贫民街都从不同途径知晓了接下来最近都是暴雨的消息。
洋葱,土豆,胡萝卜这类耐储存的食材变成了抢手货,你也采购了不少,手上满满当当的两大袋。
回去的路上你只能用左手提着相对要轻不少的面包,同时雨伞也在这只手上,好在赫尔奶奶给你准备了油纸袋密封好了面包,另一只手提的也不是什么怕水的食材。
但是真的很重啊,你叹气心想。
祸不单行,突如其来的一阵大风让本来就老旧的雨伞彻底寿终正寝,此时已经离家不远,你决定加速跑回家里。
你满身雨水的推开了家门,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从原本的瓢泼大雨变成了倾盆大雨。
这么看来你选择跑回来而不是找个地方避雨或许是正确选择?
贫民街的排水系统倒是不用担心,有地下黑市的存在,排水系统异常强大,毕竟地下黑市的大佬们可不希望客人需要坐船来竞价。
她呆呆的坐在餐桌边,双手托腮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宝蓝色的眼瞳中映照着这个世界,雨幕让窗外的一切都变得朦胧,淅沥沥的雨声盖过了杂音。
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觉得这一幕的她莫名的孤独,她注意到了你的归来,也看到了你衣角还在低落的水珠。
她啪嗒啪嗒的跑了过来,似乎是打算接过你手中的物品,你把手上相对要轻的面包交给了她,所幸有油纸保护,面包没有和你一样成为落汤鸡。
把右手的蔬菜放到厨房后,你急忙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当你出来的时候,她正在收拾你进来时在屋子里滴落的水迹,奋力的拖着水渍的她看起来很是可爱,你用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把原本柔顺的一头银发揉的乱糟糟的,她也没生气,就乖乖的任你揉了个开心才继续拖地。
每天惯例的炼金完成后,夜晚入睡时你感觉到身上有点发冷,她看出了你有点不对,主动挨过来抱住了你一条胳膊,想用自己小小的身体稍微给你一点温暖。
窗外的雨依然下个不停。
雨水打在屋顶,寂静的夜里只有雨声和身边人轻柔的呼吸声,不知从何时开始,你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个温暖的小家伙。
夜晚似乎也不再寂寞,你在雨声中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果然情况不妙,你有不轻的头疼和发热症状,整个人浑身无力,似乎是重感冒,自己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了呢,你记不清了,只知道那时候奶奶还没有过世。
意识模糊的你回想起了奶奶和你的点点滴滴,但如今奶奶已经过世,世界上已经没有会再关心照顾你的人了。
胡思乱想的你突然被人握住了双手,那是一双纤细柔软的小手。
你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猫女搬了个小凳子正坐在床边握着你的手。
你这才知道自己这次病的有多严重,意识模糊的你甚至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你试图起身,不想让她看到你虚弱的这一面。
自从奶奶过世后你就一直如此,倔强又要强,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更别说低三下四的求人,即使是在赫尔奶奶面前也是如此。
但你实在是浑身无力,尝试未果的你只能认命的躺在床上,外面的雨幕阻断了医生的到来,何况你也负担不起医药的费用,这并不是玩笑话,教会牢牢把控着市面上的药品流通,平时有受伤生病基本都只能去找教会治疗。
好在不是什么大病,穷小子的命还是挺硬的,你自嘲的想到,身边的她握着你的手,冰凉的小手上都是冷汗,她一脸担忧,眼中满是关心,看了一眼时间,你才发现自己这一觉已经睡到了中午,想必怎么也叫不醒的你让她担忧不少,仔细看她的眼角还有些许泪光。
你捏了捏她的小手,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示意自己没事,她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松开了你的手。
你不知道的是,生病中的你笑的比哭还难看。
你嘱咐她把邮箱里的信封拿回来,那里面是昨天的报酬。
当她拿回来时你已经烧的神智不清,喉咙干哑的你需求着水份,朦胧之中你感觉到杯子凑到了你的嘴边,随后清凉的水顺着流入你的嘴唇。
过了一会你的额头上被人盖了一条折叠的湿毛巾,丝丝冰凉让你烧的神志不清的大脑稍微清醒了点。
睁开眼她泪眼婆娑的在你旁边,床边有个水盆,应该就是她给你盖的湿毛巾,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到了下午。
你此时才感受到饥饿,想必她也没有吃东西,你试图起身去往厨房准备食物,所幸赫尔奶奶给你准备了一周的量,你不必为了出门买食物而担忧。
但是身体并不能跟着你的意志逞强,你依然是无法起身,高烧还没有退去,你现在只是恢复了意识。
无奈的你只能让她把昨天的蔬菜汤简单热一下,再把面包切了。
她听到你的话愣了一下,随后还是去了厨房。
在你盯着天花板发呆时,你听见厨房传来了瓷器破碎的声音,你不经担心起来,又过了一会,她端着切的大一块小一块的面包来到了床前。
她的手刻意的往背后藏,而且蔬菜汤也并没有端来,你叹了口气,尽量温柔的让她把手拿出来。
她如遭雷击,整个人呆住在那,然后就是摇头,把左手藏的更深了。
“听话,手拿出来我看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她如同一个被家长发现自己犯错的小孩一样,垂头丧气的把左手伸了出来,视线一直盯着地板,不敢和你对视,眼角开始出现泪花。
原本白皙的手上有一条明显的血痕,大概是被刀具切到手了吧,你当时刚进厨房也是如此。
蔬菜汤大概随着破碎的碗一起弄到了地上,很大概率她还被烫了一下。
你心疼不已,但是又不忍心责怪她,你知道此时心里最不好受的就是她。
你让她去柜子里拿出了自留的治疗药水,随后让她滴在了伤口处,原本的血痕开始慢慢愈合,应该是不会留下疤痕,不知道她被烫伤了哪里,只能让她把治疗药水喝了下去。
这玩意味道不好,但是很有用,她只喝了一小半,随即递给了你,似乎是觉得治疗药水对你有用。
你摇了摇头,治疗药水的本质是加速伤口愈合,但你现在属于是感冒,并不是外伤,治疗药水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她神色黯然的把药水放在一边,你知道她是好意,却连揉揉她的小脑袋安慰她的力气也没有,她懂事的开始给你喂起了面包,同时自己也慢慢的咀嚼着。
有了食物补充,你精神状态明显好了不少,嘱咐她不用收拾盘子,你估计明天应该你就能恢复行动能力,到时候你再去收拾厨房就好。
她神色黯然的点了点头,应该是还在芥蒂自己干的蠢事,简单吃了点东西后,睡魔又向你侵袭,你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你感觉到谁亲吻了你的嘴唇,然后就听到了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当你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睡了一夜的你总算有了起床的力气,床头柜上有一杯水,你一饮而尽,随后起床前去洗漱。
窗外依然是瓢泼大雨,时不时还有两道闪电划破乌云,你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小懒猫去哪了?
洗漱完你去往厨房,遍地狼藉,碎瓷片散落一地,一大块蔬菜汤的油渍在地板上醒目的彰显着存在,砧板上是切了一半的面包和没有收拾的刀具。
你叹了口气,看来她确实是没有什么厨房经验。
但是问题来了,她人去了哪里?
你回想起了昨晚迷迷糊糊听到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这种天气,她不在屋子里会在哪里?
心中越来越焦急,你虽然能行动了但还是很虚弱,病没有完全好,但你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自从被你买回家后就一直待在家里没有离开过,难道她离家出走了?
可是为什么?
你想到了她昨天黯然的眼光,这个笨猫,难道是觉得自己闯祸了就打算离家出走么?
什么小孩子脾气!
焦躁侵蚀着你,你不可能放任她在这种天气里在外面乱跑,万一她又遇见了奴隶贩子?
再万一赫尔奶奶说的魔兽经过这一带是真的?
你不敢想了,心里好像被挖去了一块,你从来没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是这么孤独。
你决定出门去寻她,无论你能不能找到,你都不可能在家干等,带上雨伞关好大门,你拖着沉重而虚弱的身体踏入了雨幕,一道闪电划过,白光照亮了昏暗的天幕,随即就是轰隆的炸响。
这可不像是什么好兆头。
踏出家门的你先搜寻了房屋周围,不在,想想也是,家猫如果真打算流浪,怎么可能还会在家周围躲着等待主人找到她。
那她能去哪里呢?
这种天气她肯定在躲雨,这是生物的本能,那么搜索范围就可以缩小不少。
但你寻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她。
她到底去了哪里?
你越来越焦急,雨越下越大了,贫民街的建筑物下你都找遍了,心里可怕的念头越来越多,难道她被奴隶贩子抓走了,更坏的情况她离家出走时遇见了魔兽,甚至她已经,不不不,你不敢再想了,只是想想都让人绝望的那个字你不愿意提起。
既然她铁了心要躲起来,那么最适合躲藏的地方,无非就是远处的荒山,那里都是高大的树木,森林里想躲藏再容易不过。
电闪雷鸣的雨天去往那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可不是脑子正常的人该干的事,何况你现在还虚弱的像个废人。
但你还是向着远处的荒山走去,义无反顾。
暴雨让原本就阴暗的森林变得更加荒凉可怖,像极了怪谈里择人而噬的女巫所住之地,本就不好走的路面因为雨水更加泥泞,她真的在这里躲着么。
你也猜不准,你现在像极了溺水的人,不在乎眼前的到底是稻草还是什么,只要有个能抓住的东西就当成最后的希望。
天上又是一阵炸雷,电光如白蛇,短暂的照亮了昏暗的森林,借着亮光你注意到远处的树下似乎有个身影。
走近之后你看到她抱着头蹲坐在树下,浑身湿透,耳朵耷拉着,裙子上有不少豁口,可能是被树枝和荆棘刮的。
你不知道她在这呆了多久,一个女孩在雷雨天一个人呆在阴暗的森林中,可以想象到她受到了多少惊吓。
又是一个炸雷,她吓得一哆嗦,耳朵都直立了起来,尾巴像受惊的猫一样炸毛。
你默默的走上前去,手中的雨伞遮住了女孩,她感受到头顶的雨滴消失了,怯生生的抬起头来,一双由蓝变为双色的异色瞳里满是泪水。
看到你之后她似乎不太敢相信,整个人慌乱又窘迫,她既想起身逃走,又不愿意再体会一个人躲藏在森林中的黑暗和孤独。
就像是离家出走的孩子,既不愿意被家里人找到,心里又舍不得家的温暖,于是就在离家远点的地方躲藏起来。
“回家。”你朝她伸出了手,声音沙哑。
她却只是呆在原地不愿起身。自以为闯下了弥天大祸的孩子都是如此,既不希望被家里人带回,又害怕真的被人抛弃。
昏暗的天幕之下,雨珠不断的砸在伞面上,天地间一片沉默,只有淅沥沥的雨声响彻。
你其实是有点生气的,你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跑出来,明明你昨天没有一点对她的责怪,你更生气的是她为什么这么作践自己,明明雨这么大,她难道不会找个地方躲雨?
又为什么非要跑到这种荒无人烟的森林里?
她难道不知道这里很危险么?!
但你没有说话,你知道她现在肯定比你不好受,换谁在黑暗的森林里不知道呆了多久,天上还下着暴雨浑身湿透都不会好过。
而且从刚刚的表现来看,她明显害怕打雷,你心里再多怒气也不忍心对这个可怜的女孩发泄。
她好像感受到了你无声的愤怒,头埋的更低了。
两个人之间突然僵住了,一个是不愿开口,一个是无法开口。一个生病虚弱的男孩,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孩,一对可怜却又可笑的男女。
直到天空中又是一道炸雷,她吓得整个人弹了起来,紧紧的抱住了你。
她的身上冰凉,裙子湿透,意识到这点的她立马打算松开,但是被你用另一只手牢牢抱住。
试图挣开无果的她放弃了挣扎,整个人老老实实的被你抱在怀中,又无声哭泣了起来。
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用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她哭的很凶,好像要把这两天所有的委屈全发泄出来。
等她终于停止了哭泣,你才轻声开口询问。
“为什么要跑呢,是觉得我会因为你把厨房弄乱了生你气么?”
她摇了摇头,神色越发暗淡。
“你难道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么?”
她如遭雷击一样呆在原地,仿佛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人知晓,点了点头,神色越发暗淡。
她这一点头,你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不是蠢啊,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要是真觉得你是累赘我还会跑出来找你?你为什么要擅作主张,你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么?万一你出了事情怎么办?万一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办?!”
她听着你没有任何道理的训斥,头埋的更低了。
你意识到自己没有理由的发火对眼前的女孩无异于雪上加霜。
愧疚与后悔弥漫在你的心中,苦涩的很。
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气氛一时间降到了冰点。
沉默许久,你叹了口气,轻声开口。
“很久以前,我也曾经离家出走过,当时也差不多,领里的小孩都嘲笑我是个没爹生没妈养的孤儿,恶毒点的还说是我克死了我爹妈,我也知道奶奶不是我亲奶奶,我怕啊我怕我会克死奶奶,我更怕我是奶奶的累赘,于是我和你一样跑到荒山里躲着,奶奶晚饭时没等到我,焦急的到处找我,等找到我时已经是深夜了,奶奶也没有骂我,只是说以后别乱跑了,但我后面听说,知道缘由后,一向好脾气的奶奶挨家挨户找到了那几家小孩的父母,骂的很难听。从这以后,奶奶就开始教我怎么炼金,说有我帮忙她就可以稍微轻松点咯,然后直到奶奶去世,我继承了奶奶的炼金店,这是我唯一能帮奶奶做的。”
你自己揭开了自己心里的伤疤,在大雨下无情的被冲刷,失血越来越多。
心脏仿佛在绞痛,你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孤独,从奶奶收养你开始,你就一直在假装乐观。
你不愿意让老人家担心,更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没有父母的野种,奶奶在世时,她是你唯一比血亲还亲的亲人,但奶奶已经走了,你只是一直不愿意面对。
如果放得下,为什么你始终不愿意动奶奶留下的任何物品?
是你不想?
还是你不敢?
奶奶去世后,你又何止是一晚上在深夜惊醒。
她察觉到了你的悲伤,犹豫再三,最后轻轻抱住了你,如同母亲哄着悲伤的孩子,慢慢抚摸着你的后背。怀抱虽然湿透,但是却如此温暖。
“还有一件事。”
她听见你说话,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你,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像只哭花脸的小猫。
“我喜欢你呦,你不见的时候,我心里像被人挖走了一块,所以,能和我回家么,公主大人,我需要你,我喜欢你。”
差点经历失去,你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感情,说出口的话语或许很肉麻,但是这就是你心里真正所想,虽然说完就脸红的如同火烧,但你并不后悔。
她听见你的话,虽然泪痕未干,但脸上却绽放了笑容,如同早上还有露珠的花朵,她在边笑边哭。
在你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轻轻又极为迅速的亲了你的嘴唇一下,随后转身不让你看她的脸,拉着你的手就往家里走。
不知不觉间,那间破旧的小屋已经从炼金室,变成了两个人的家。
暴雨终将结束,大雨冲走了许多灰尘,也冲净了两颗蒙尘的心。
雨过天晴听说会有彩虹。
你牵着她的手回到了家中,在你对她诉明自己的心意后,她似乎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起来,身上散发出一股自信而又阳光的气息。
她现在坚信,自己在这个家里是被需要的,更是对你是重要的。
你换下了浑身湿透的衣服,打算去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她也从卧室里出来,身上穿着你的衬衫,也只穿着你的衬衫……她注意到你在看她,大大方方的转了个圈。
她的表情似乎在调侃好看么,还坏心眼的故意把衬衫往上掀了起来用嘴刁住。
于是你就看到了她白嫩的阴唇和她娇小可爱的胸部,这种自己露出身体在你面前的行为让她也很是羞耻,虽然是她自己坏心眼的恶作剧,但是她脸上的红霞和胸部挺翘的两个樱桃都暴露了她现在既羞耻又兴奋的内心。
你确实被她如此大胆的行为捉弄的不轻,抛去梦中的那次经历,你本质上还是一个没有风月经验的少年,偏偏梦中那次似真似假的体验让你如同隔靴搔痒,反而更心痒难耐。
但你还是红着脸斥责起她来。“干嘛呢,把衣服穿好,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她有点失落,神情满是恨铁不成钢,一张嘴,衬衫顺着滑下,总算是遮掩住了她对你的诱惑。
“快把衣服穿好,我要去洗澡了。”
你急忙转移了话题,随后没敢再回头看她,急急忙忙进了浴室。
你总感觉说完这句话她的眼神在骂你木头一个。
花洒里淅淅沥沥的热水传来让人心安的温度,你疲惫的身体总算得到了一丝休息,紧绷的心弦也慢慢放松了下来,你很庆幸自己找回了她,难以想象如果你没找到她最后结果会怎么样。
所幸坏事没有发生,两个人解开了心结,但是她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明摆着一副就是要让你吃掉她的态度。
自己是不是不该和她表白的,但是那时不把真心话说出来的话,你不知道怎么才能挽回那个黯然神伤的少女。
虽然现在回想起来你都觉得很难为情就是了。
吱呀一声,浴室的门打开了,只穿着一件衬衫的她啪嗒啪嗒的跑了进来,你急忙转过身去,既难为情又羞愧的你恼羞成怒的训斥起她来。
“你跑进来干什么啊!”
你一时无语,试图让她赶紧出去,明明已经教过她很多次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了。
但你没有听见她出去浴室的声响,反而是听见背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脚步声,你的后背被两团柔软抵住,有些冰凉的小手环住了你的腰间,你想回头,但被她用脑袋强硬的抵了回去。
你不知道她现在什么表情,但是想必脸上一定是害羞的红霞吧,即使她回来后做出了种种看起来大胆的行为,但是本质上依旧是那个除了粘你依旧怕人的小猫。
她也许还是不相信你说的话吧,所以才会讨好一样的急于献媚于你。
你捏住了她的小手,柔柔软软又带着点冰凉,把她的柔荑举起,轻轻的亲吻了一下。
随后松开她的手,转过身来,她浑身赤裸的站在你背后,脸上红的如同苹果一般。
手本能的试图遮住私密部位,但又被她用意志自己制止住了,两只无处安放的手把主人内心的慌乱暴露无遗。
你看她这样不免有些好笑,但又有点心疼,她是一只缺乏安全感的流浪猫,刚被捡回来时满身疮痍,瘦骨嶙峋,即使被你温柔以待,她也还是惶恐不安,总觉得自己会再度被抛弃。
你抱住了眼前光溜溜的小猫咪,她一开始有一点点害羞和慌乱,但是随即就紧紧的反抱住了你,小脑袋紧紧的埋在你的胸前,两团柔软也紧贴着你。
你揉了揉她的脑袋,直接夺走了她的嘴唇。
这是你和她第一次正式接吻,她扑闪扑闪的眼睛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慢慢的闭了起来,牙关也随即打开,整个人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你主动出击,缠上了她的香舌,她虽然羞涩,但也还是主动和你纠缠配合着你的采摘。
淫靡的水声在浴室里响起,在那个淫靡的夜里也有一个女孩和你尽情深吻,尽管那只是一个梦,但它是如此真实,眼前的女孩和梦中的女孩身影逐渐重合,你尽情吸吮,直至两个人都喘不上气才分开。
她面色绯红,眼神迷离,两个人嘴角还牵着一道银丝,在空气中闪闪发光随后坠断。
你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是两个人的正式初吻,现今交予彼此,她慢慢缓过神来,眼神中是浓浓的爱意,只要你想,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全部交付给你。
但你只是拍了拍她的脑袋。
“今天就到此为止。”
她的神态中满是不可置信,有些许失落,也有些许庆幸。即使是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她终究还是有点恐惧自己没有经历过的初体验。
“但是后面会循序渐进,你是我的小猫,注定要被我吃掉的。”
她脸上红的如同苹果,但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她也就不再纠结,反抱你的手慢慢松开。
你和她互相擦洗完了身体,期间没有发生更进一步的事情,除了你的手有点不老实,导致两个人都有点晚才出的浴室。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你决定直接睡觉。
反正外面的暴雨还没有停止,估计他们也不太可能来取货,而且你的感冒并没有完全好透,只希望感冒不要恶化。
她乖巧的跟在你后面进了卧室,脱了鞋鸭子坐在床上,尾巴啪嗒啪嗒的轻拍着床单,脸上满是期待,但是又不好意思行动。
你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在她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口。
“晚安。”
一天的劳累让你很快就沉入梦乡,在你半睡半醒之间,你感觉到有人亲了一下你。
第二天醒来时你神清气爽,你欣喜的发现自己的感冒基本好了,一天的劳累也完全消失不见。
她睡在你的身旁,安静乖巧,你试图叫醒她,但她只是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还沉浸在梦乡之中。
看来她昨晚休息的不是很好,你没有再打扰她的睡眠,给她把被子盖好,起身去厨房开始收拾起满地的狼藉。
小懒猫终于起床了,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在她清醒一点之后她发现你不在她身边,这让她有些许慌张。
她急忙起身,走到了客厅,空气里是烤面包的甜香,她安心下来,在餐桌前坐下,安静的杵着下巴发呆。
你端着面包从收拾干净的厨房走出,她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的等着,桌子上是摆好的两套餐具。
“早安。”
虽然注定没有答复,但却是你自奶奶过世后第一次和人说早安,你把面包放在餐桌上,但她没有动餐具的意思。
“怎么了,不饿么?”
她向你伸出双手撒娇,你拿她没有办法,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傻乐小猫,看着她的模样你也笑了出来,外面的倾盆大雨都变得没有那么阴暗了。
吃完早饭后,你照常收拾起了餐具,但是她拉住了你,指了指餐具,又指了指她。
“你是想说今天你来?”她点了点头。
你想起了你昨天和她说的话语,看来她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在你的教导下,她有惊无险的完成了第一次清洗餐具,在把最后一个碟子放好后,她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洋洋,像一个学会做家务期待家长夸奖的小孩。
真是小孩子脾气,你看着她傻乐忍不住微笑,摸了摸她的头,她很是受用,尾巴摇的更欢了。
你把门口的炼金材料搬了进来开始炼制,下雨的第二天他们收走了一批药水补上了材料,之后几天你没有炼制,他们也乐得清闲,毕竟谁愿意在这种暴雨天气干活呢?
她在你炼制的时候把餐桌的椅子搬了过来,整个人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像个认真听课的孩子一样看着,但是不一会她就犯起困来,小脑袋不断的点头,对她来说复杂枯燥的炼金显然并不适合她。
你生怕她从椅子上摔下去,打算把她抱到床上。
她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靠近她,睡眼朦胧的看了一眼,确定是你后就安心的继续闭上眼睛打盹。
你抱着她走向了卧室,她很轻,像一个小棉花枕头,这段时间的休养让她稍微长了点肉肉,但是整体上还是很瘦的一小只。
你轻轻的把她放下,给她盖好被子,所幸最近都没有打雷,你知道她有点怕雷。她安然睡去,你才回到了炼金桌前。
转眼已到中午,又是午饭时间,你在思考午饭做什么的时候,小懒猫揉着眼睛睡眼朦胧的进来了厨房。
“睡醒了?”
看来她昨天晚上确实是没有休息好,难道是自己昨晚打呼噜了么?你开始自我反思起来,但你还是想调侃一下她。
“吃了睡睡了吃,要长成肥猫。”她有点生气,掐了掐自己的细腰,似乎是急于证明自己没有长胖。
看你一脸坏笑,生气的她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你的手不让你继续切菜。
她又在耍赖了,但你还拿她没啥办法。
好在她看到你切好的蔬菜丁,表示自己也想要试试,你小心的把厨刀交给她,为了以防万一还拿出了一瓶治疗药水,万一她切到自己可以立马治疗伤口。
好在意外没有发生,她稳稳当当的切好了蔬菜丁,即使身体纤细,她也是兽人,力量与控制力度是要比你这个普通人强上不少。
在她把蔬菜切好以后,你点燃火焰,准备开始烹调,先在平底锅里放一小块黄油,然后把洋葱大蒜炒香,最后加入切好的土豆丁和胡萝卜丁以及水,一锅简单的蔬菜汤就做好了,只需要加盐调味就可以享用。
她看起来很感兴趣,在你做饭的时候一直在旁边看着,随着黄油温度升高,锅里的洋葱大蒜开始散发焦香,她小巧的琼鼻一直在抽动,看来是在嗅着食物的香味。
片刻之后,蔬菜汤弄好,你和她开始享用,她已经可以自己熟练使用餐具了,而且她比你好的一点是,她看起来不挑食,不像你,长大的你虽然会吃胡萝卜,但还是吃的很少。
吃完之后,她主动的提出要清洗餐具,你也就乐的让她去折腾了。
她在厨房洗着餐具,你听着厨房哗啦啦的水声,继续炼制未完成的治疗药水,原本空荡荡的房间现在也变得热闹起来,奶奶留下的炼金室如今变成了温暖的小家。
她洗完餐具之后就坐到了早上的椅子上,继续看着你炼金。
终于结束了今天的工作,暴雨还没有停歇的迹象,短时间内他们也不会来取药水。
也就是说,你拥有了短暂的假期,那么该干什么呢,你不知道,此前每天你都是过着重复的工作,机械枯燥而且规律。
你看到她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她似乎一整个下午都是这个姿势没有动过,她不累么?
自己是不是该考虑买张沙发?
你开始思考,似乎是有必要在家里添置一些家具了。
她还穿着那件被荆棘刮的破破烂烂的裙子,你心疼起她来,她似乎从来没有和你抱怨过什么,在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本来应当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衣橱,里面是光鲜亮丽的各类服装,而不是如今只有你买的一件便宜的粗布裙,她甚至把这件裙子视若珍宝。
你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跟着我会不会觉得很委屈。”
她生气的看着你,眼神仿佛在说这个白痴在说什么蠢话,整个人呼噜呼噜的如同炸毛,这还是你第一次见她生气。
你顿时明白自己说错话了,难怪她要生气,你尴尬在原地,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好在她没有一直揪着不放这件事,踮起脚尖摸了摸你的头,她差你一个头高,努力踮起脚尖的样子有点滑稽可爱。
你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摸过头了,别说对象还是面前的小不点,这让你很难为情,所幸她摸了几下就停下了手,然后轻轻的抱住了你,头埋在了你的胸前。
虽然你看不到埋在你胸前的她的脸,但想必她此刻也有些许不安吧,抱住你的手又用力了点。
你也轻轻的回抱住了她。
你不想让伤感的氛围持续太久,好在她的肚子善解人意的叫了起来,咕的一声,她本人倒是很不好意思,慌张起来,似乎是怕你觉得她太能吃了。
你看她慌张的样子不免有些想笑,捏了捏她的琼鼻,带她去厨房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
你把今天的食材拿了出来洗净,她在一旁好奇的观望,看来她对烹饪很感兴趣。
你想了想,轻声问起了她想不想试一试,此前她已经成功的学会了使用刀具,有你在一旁盯着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纰漏,总不会烧出一锅焦炭。
她的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看来她还对之前自己独自在厨房操作结果差点把厨房毁了的事情心有余悸。
“没事的,这次有我在你旁边,你之前切菜不也做的很好么,之前只是没人教你而已。”
看她还在犹豫,你用一只手轻轻捏住了她的脸颊,两个腮帮挤在一起,显得她有点婴儿肥,她轻轻皱起了好看的眉毛,两只手抓住了你的胳膊,似乎是在小小的抗议。
“听话,就当是我想吃你做的一顿饭。”
她听了这句话后乖巧的拿起了厨刀开始切菜。
在你的指导下她顺利的学会了火焰炉的使用,烹饪这方面她意外的很有天赋,不需要你指导她什么时候该减小火力和调味,她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嗅着,就自己判断出了最佳时机。
由她制作的晚餐顺顺利利的端到了桌子上,她看起来不是很自信,一直扭扭捏捏的动来动去,看到你准备品尝她做的蔬菜汤时她捂住脸耳朵耷拉着,似乎是没脸见人一样。
你看她的傻样有点无奈,用汤匙舀起一勺蔬菜汤放进嘴里,入口却是意外的美味,比你自己做的要好吃不少。
她惴惴不安的从指缝里偷看,等待着你开口,像个等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
“很好吃哦,起码比我做的好吃。”
你舀了一勺递向了小笨猫,她张嘴猛的一下就吞进嘴里,发现确实是没什么问题,整个人瞬间变得开心起来。
得意洋洋的小笨猫开始炫耀起来,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傻乎乎的。
你没打断她在那臭屁,用汤匙舀起了一勺蔬菜汤,正准备递进嘴里,但你随即反应过来小笨猫和你似乎用了同一个勺子舀汤,还都塞进了嘴里。
意识到这一点的你瞬间尴尬起来,虽说你和她早已接吻过,但这种事情还是同一遭,这不就是情侣之间的亲密接触么,你一下胡思乱想起来,小笨猫看到你举着勺子不动,随即也反应了过来,一口吞掉了勺子,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狡黠。
女生在这方面确实是比较先反应过来。
你看着她像一个鱼钩上的沙丁鱼一样死咬着勺子不肯松嘴,直到你作势要敲她的脑袋,她才不情不愿的放开勺子。
但是她报复性的舔着嘴唇,娇小粉嫩的舌头划过她的唇瓣,给她原本单纯可爱的面容挂上了一分魅惑,像是天使恶堕成为恶魔一样诱人,这笨猫又在诱惑你了。
晚饭在你给她脑袋上一个板栗之后平稳结束,她主动承担了清洗餐具和打扫厨房的工作,你坐在椅子上,听着厨房的水声,仿佛回到了奶奶还在世的下午,那时你坐在凳子上胡思乱想,傍晚橙红色的阳光穿过木窗,光柱照亮空气中的灰尘,恬静而美好。
但现在窗外暴雨倾盆,奶奶也早已不在人世,你不免有些寂寥,所幸如今家里有了一只傻猫,她无条件的信任着你,依赖着你,很奇妙,这么短的时间,却发生了这么多事,仿佛你和她已经认识了很久,两个人理所应当的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在你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已经从厨房走出,你摸了摸她的脑袋以示嘉奖,她很享受这种感觉,主动蹭了蹭你的手掌。
转眼夜幕降临,你和她洗漱完毕钻进被窝,各道晚安,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她主动钻进了你的怀里,你没有拒绝她的亲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抱住她闭上了双眼。
一觉醒来,窗外的雨变小了不少,可能明天就会恢复正常天气,炼金材料已经用完,今天你不用工作,可以安心休息。
小懒猫还在睡梦当中,你看她天真的睡颜,没有忍心打扰她的安睡,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她。
这可能是她睡的最安稳的一次,没有奴隶贩子逼迫起床,不用睡在冰凉的地板上,睡在柔软的床铺上,能安心的睡到她自然醒来。
她好像梦到了什么好事,嘴角带起了微微的笑容,但随后她又皱起了眉头,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看到她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她似乎正在做噩梦。
你不愿她被噩梦折磨,轻轻把她摇醒,她睁开眼,眼中还能看到些许泪水。
“做噩梦了么?”她点了点头,手慌乱的摆动,似乎是在梦里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
你摸了摸她的头,希望能给小家伙一点点安慰,她抓住了你的手,挪到了她的小脸上蹭了蹭,似乎是想得到一点安全感。
好在洗漱完后她恢复了点情绪,表示自己要去做早餐,在她于厨房中忙碌时,你开始思考起来。
自己似乎对她的过去一点也不了解,既不知道她的身世,也不知道她的经历,她似乎梦见了很不好的事情,是她如今和你相遇的起因么?
存在于她身上的谜团很多,时不时变色的眼眸,还有梦中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少女,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你说要给她幸福,可你甚至不知道她为何悲伤。
她抬着早餐从厨房走出,依旧是朴素的蔬菜汤加面包,但她稍微用黄油煎了一下面包,一点小小的加工让早餐美味不少,你不经感叹起她的天赋。
吃完早饭,外面的雨越加小了,今天你不用投身于工作,无所事事的你看到她坐在窗前一直盯着窗外的雨景。
她是不是想看看外面的景色?
于是你牵起她的小手,推开了老旧的木门,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屋檐下,静静的看着天空中的雨点落下,雨滴打在屋顶,顺着屋檐淅淅沥沥的落下成为一滴一滴的水珠。
她看起来很高兴,伸手去接落下的水珠,你被她孩子气的行为逗乐了,也学她接起水珠来。
过了一会她的目光又被石缝里的野草吸引了过去,不知道这野草怎么沦落到石缝当中的,但它没死,还顽强的探出头来,一抹淡绿在昏暗的天地间格外讨人欢喜,甚至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花苞。
你看她似乎很喜欢这株野草,起身去拿了一个上面破碎的烧瓶,用小铲子把野草小心的带土铲起,移到了杯中。
这大概算你给她送的第一朵花?
总之她看起来很高兴,回屋之后把它放在了窗边。
你和她度过了平静又平凡的一天,明天雨势应该会变小,到时你又要开始投入炼金工作中,不过雨势变小后你也可以带她出门了,她或许还会怕人,但你不可能一辈子把她关在屋里,你决定先带她去拜访赫尔奶奶。
你在治疗药水下面压了一张纸条,希望能增加炼金材料的供应,你会每天炼制更多的药水,你有自己的小算盘。
如今你不必为家务琐事耽误时间,她已经能做的比你还好,多出来的时间投入工作,你们的可用资金就会多不少,到时无论是买家具还是给她添置新衣,再或者改善伙食,都不至于捉襟见肘。
睡觉时她还是往你怀里钻,你亲了下她的额头,互道晚安后闭上了双眼,开始等待明天的到来。
迷迷糊糊间,你仿佛做了一个梦,你是一位将军,跟随陛下在丛林中打下一片土地后,得益于陛下的治理有方,国土一直和平无事,居民也安居乐业,但陛下至今仍未有婚姻在身,这对一个王国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陛下虽英勇善战,但在感情这块一直是不甚顺利,既有陛下忙于国事无暇顾及的原因,大不敬一点说陛下在感情这块确实有所迟钝。
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无论是和陛下一同征战多年的臣子的身份,还是以陛下年少时就认识的好友身份来说,你都希望陛下能找到自己的挚爱,也许是陛下都受不了你每天在他耳朵旁边聒噪,在交代完一众事宜之后陛下终于同意去私服寻访一周。
以陛下的骁勇善战自不必担心安危,何况身边还跟着同你一起为陛下征战多年的老友,朝堂之上的文官也破例没有反对此事。
总之一周以后,陛下安稳归来,身旁带了一个貌美女子,一头银发,一双暗红双眸,你总感觉这女子的相貌很眼熟。
不久之后陛下昭告全国,举行了盛大的婚礼,王后自此正式确立,夫妻二人十分恩爱,陛下得此良配,不但未曾荒废朝政,反而更加勤奋。
至于说陛下时常被王后揪着耳朵提早上朝,大概都是空穴来风的谣传罢了,陛下英明神武,怎么可能怕王后呢。
夫妻二人恩爱无隙,几个月后陛下便在朝堂上宣布,王后已然有了身孕。
此等消息振奋人心,就连那个和你一向不对付的老古板文官都摸起胡子微笑起来,天佑我国,王后最终顺利诞下一女,母女平安。
小公主继承了王后的美貌,备受宠爱,你也被陛下委任为小公主的贴身侍卫,此等重任交付于你,你下定决心一定要誓死保卫小公主。
小公主平平安安的长至七岁,但国内却突然发生变故,教会突然宣布要求交出王后和小公主,否则便要征讨全国。
本国和教会一直就不对付,何况此次教会的要求如此过分,就连一众老顽固都气的胡子倒立,誓要让教会为狂言付出代价。
全国上下伉俪一气时,教会却传来消息,王后和小公主实为恶魔,教会只给一周时间,如若执迷不悟,教会将直接派出神圣远征军踏平王国,无论男女老幼,皆视为异类,格杀勿论。
听到这个消息,全国上下士气受到了不小打击,教会的发言这和灭国无异。
朝堂之上出现了劝陛下三思的声音。
老古板这时却提出了不同的声音,本国自古和教会就不对付,周遭国家被教会灭国的比比皆是。
难道我国就能幸免于难?
教会的消息无非就是给自己的暴行找个借口罢了。
你觉得老古板说的言之有理,大家冷静下来后也觉得本国和教会不对付仿佛是天经地义,双方血海深仇由来已久。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有血海深仇呢?
你觉得有一丝奇怪的违和,但又感觉天经地义。
本国败了,教会卑劣至极,动用了大规模的魔法轰炸,更是下作至极不惜在我国水流源头投入所谓圣膏的毒药,致使我国水流一夜之间都无法饮用。
弹尽粮绝之下,陛下御驾亲征,但在出阵前,陛下拜托了你一事,若是陛下战死,你一定要护王后和小公主周全,你不愿躲于后方,却被老古董劈头盖脸对你一阵骂,说你个莽夫,前线不差你一个贴身侍卫,若是小公主出了一点意外,他死了也要爬起来骂你是裤裆里没鸟的货。
我军拼死抵抗,然弹尽粮绝,士兵无逃离者,皆向前而死,陛下不愿逃,同军队战死,教团圣膏军袭向王宫。
王后听闻消息,悲痛欲绝,将小公主托付于你,随即自刎随陛下而去。老古董目送你带小公主离去,随即撞柱而亡。
你带着亲卫保护小公主全力逃出王城,每多行一里,便是一位老友死去,至边境,战死至仅有你一人。
你看向身后追兵,知晓已无回天之力,一声惨笑,将小公主安置在边境树丛中,雷雨交加的夜里,小公主哭的像个泪人,她一个孩子,还什么都不懂,就要与父母生离死别,就要一路被人追杀,你最后一次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
“听话,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也不要乱动,就好好的躲在这里。”
小公主捂住嘴,眼泪哗哗的点了点头,你也不知道这地方是否安全,只能寄所有希望在命运之上,你只知道你不回头拖住追兵,那么小公主连这一线生机都没有。
在你被砍下头之前,你听见教会的走狗们说了一句。
“呸,这些兽人真晦气,一个个发了疯一样换命,害我们白死不少人。”
兽人?
你想起来了,教会和兽人一直都是血海深仇,所谓兽人,是教会的黑暗历史,是魔兽侵袭时教会献给魔兽的女性被魔兽强暴后生下的混血种。
在教会获得了他们美名其曰神降的奇迹之力打退魔兽后,兽人就变成了教会眼里的异类,四处追杀,幸存的兽人逃至丛林,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王国,但教会时不时就会来丛林讨伐灭国。
你既恨自己无能,不能多砍杀几个走狗,又更是担心小公主的安危,自己终究是没能履行诺言,保护好小公主。
一刀斩过,你闭上眼,听见自己头颅滚地的声音。
王后,陛下,对不起。
你一下惊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更是担心小公主的安危,但你环顾四周,是炼金店熟悉的仪器,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场大梦,梦里是如此真实,教会,战争,王国,公主,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你醒了?这下还想了解她的身世么?”
你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一如那个梦里,黑发赤瞳的“她”站在窗前,红色的眼眸在黑夜中闪闪发光,她背对着窗,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
你感觉她在哭,尽管她面无表情。
“刚才的梦究竟是?你又到底是谁?”
“我就是她,但我又不是她,你不是想了解她的身世么,后面她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里,被一伙奴隶贩子在树丛中找到,她牢记侍卫叔叔说的,绝对不能出声,也不能乱动,奴隶贩子抓走了她,但是因祸得福,她也因此逃过一命,没有被教会抓住,奴隶贩子的手段你应该也知道,为了保护自己,“我”诞生了,我既是她,又不是她。教会说我们母女是恶魔,也确实没错,母亲是魅魔一族,被教会追杀时被父亲所救。但是因为父亲是兽人,所以她只有一半的魅魔血统。奴隶窝点惨无人道的折磨,以及父母过世族人被追兵屠杀的回忆,这些压的她几乎崩溃,我因此诞生,封印了她的记忆。”
“也就是说,你是她的另一个人格么?”
“你这样说倒也没错。知道了事实后,你还觉得自己承担的起么说要给她幸福么?”
你陷入沉默,事实过于残酷,面对另一个“她”的追问,你没法拍着胸脯说自己一定没做到。
“我不知道,但我和她说过,要等价交换,既然她已经把她的全部给我了,那我一定要把我的全部也给她。”
“她”好像听到了个无比好笑的笑话,放肆的大笑起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夹杂着她的笑声,她仿佛在哭,又确实在笑,但你能看到她的眼角有泪。
“那是你对我说的。”
她仿佛陷入癫狂。
你感觉到“她”爆发出的巨大悲伤,如同她在雨中抱住悲伤的你一样,轻轻的抱住了她,你看不到“她”的脸,但你能感觉到“她”的尖牙在你的脖子上越扎越深,不同于上次情人捉弄的轻咬,这次“她”的尖牙已经刺入了你的皮肤,猩红的血液流淌,和着窗外的雨,还有她脸上的泪。
“你不就是她么?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和她分离开,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你非要自己承受这一切,你封印了她的记忆,那你自己呢,谁来让你遗忘那些痛苦的过去?你明明那么关心她,甚至担心她被我抛弃要在梦里献身给我要和我做下约定,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所有的罪责加在自己身上呢?”
你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刺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湿润的舌头舔砥,她轻轻反抱住你,正视着你的脸。
“真是,无可救药的笨蛋呢。”
“她”的嘴唇还有些许鲜血,夜晚中熠熠生辉的暗红瞳子,把黑发的她映衬的越发如同择人而噬的魅魔,美丽而又致命。
但她笑起来如此的清澈,仿佛是银发蓝瞳那个呆萌的她一般。
“我们俩做个约定,你不许告诉她我的存在,也不要告诉她她所背负的过往,就让她安安心心做你养的小猫,傻乐过完一辈子就好。这段记忆太过沉重,我一个人背负就好。”
“那你呢,你要怎么办。”
“我有你交换给我的一切,有你对我做过的承诺,还有,不许告诉她我偷跑的事情,我是她,但我也不是她,她既然已经霸占了现实的你,那梦境的你就只能属于我,这是独属于我们两个的秘密。”
你被“她”莫名的醋意弄的哑口无言,哪有自己吃自己的醋的,但你实在不忍再拒绝眼前这个独自背负了一切的少女,只能灰溜溜认输。
“我保证。”
“说好了,你保证。”
她巧笑嫣然,随后一把推向你。
“该醒了,懒虫。”
你被她巨大的力量推向床,随即睁开了眼睛,炼金闹钟指向十点,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丝丝缕缕的阳光已经透过窗户进入房间,身边的她依然睡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