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可怜的猫(2/2)
“本来应该射在小穴里的精液,全都白白涂在了我和空姐姐脚上,看起来你没有不满呢。”她嘲弄地笑了,视线落在支着他身体的空身上,“空姐姐,能帮我把绳子解开吗?”
“可以吗?你不担心他自杀吗?”当了好半天背景板的空挑眉反问。
“只要还能做爱,主人就不会想死吧。”星回道,这个答案让空同样嘲讽地笑了起来,她轻轻一拉,将宇的束缚解开。
手脚重回自由,但宇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推开星,还是做其他的事情?除了把口中的布料拿掉,他还是一动不动。
他的犹豫没过多久又被星打断了,她挪动着身子,对他说,“来做爱吧,反正是最后一次了。”因为隔了很久没和姐妹俩做爱,即使射精之后,被星压在身下的肉棒也一直没有软下来的迹象。
为什么是一个很傻的问句,尤其是出自想要将星推开的他时,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为什么是最后一次?’
星抬起娇小的臀部,在裙摆笼罩的视野盲区把肉棒和小穴对准,“……别浪费时间了。”
“因为大叔不需要我了,所以今天就是我和大叔在一起的最后一天。……可我不会否定这段感情,我才不要做和你一样的事情,所以我会把大叔的孩子生下来。”她总算找准了肉棒的位置,腰往下沉,即使高潮了一次,紧窄的幼穴在吞没顶端时依然有些勉强,紧致到甚至有些紧绷的包裹感从龟头处缓慢延伸。
星慢慢把身子向下压,见他皱着眉,甜美地笑了,“还是说,比起我,主人更想插入空姐姐的小穴呢?这样就好像我无视主人的意愿一样了。”喊了一句大叔之后,她又用回了略带讽刺的称呼。
空的转告是一回事,真正从星口中得知是另一回事,二者的冲击力不可同日而语,宇的内心如同天平般挣扎摇晃,但下一刻,从黑暗中伸出的大手一把将其握住,拧成废铁。
宇暴走了,或者说,他发病了。
神经病是一句简单好用的国粹,村里的叔伯们吵架时都喜欢喊上一句‘弟啊你神经啊!’‘日恁毛!’但对他来说,那不是辱骂,是现实。
玄幻小说常有名为暴走实为强化的中二设定,但在现实那就是一种病,只会给身边人带来负担的病。
他活得很压抑,工作的责难,生活的重压,对无望未来的畏惧,对糟糕过往的逃避,以及对自己天性的厌恶,太多无解的问题硬生生将他的精神撕成了碎片。
清醒时,他沉默寡言,有些孤僻,只顾着埋头做事。
往好了说是温和,往坏了也只是阴郁。
但真发作时,那些无处可去的痛苦会化作失控的暴走欲望,会想要毁掉眼前的一切,即使那是清醒时绝对不会伤害的人,以前的他将这份阴暗面锁在了自己的房间里,祈祷与之相安无事。
但当这状态暴露在她们面前时,一切都变得不可挽回。
他本来只是想抓住夜的小动作之后让她就此住手,最后却用最粗暴的方式强奸了她。
而对担忧着他的星,他却利用了这点实行诱奸,哪怕上一刻他还想着以监护关系和她相处到最后一天。
最后的最后,只是因为他想让空那叽叽喳喳的小嘴闭上,他就顺理成章地同她合奸了,即使那时候他只当她是姐妹俩的姑姑。
一次又一次,他的底线打破得越来越轻易,清醒和暴走的边缘是如此模糊。
那不是他想做的事情,但那全部都是他做的事情。
暴力,背叛,抛弃,乱伦,他在她们三个人身上汇集了一切毁灭的要素,甚至这些属性不是某个人的专属,而是同时具有。
他当然想压抑住自己的暴走,但如果那真的有用,那他就不会如此痛恨自己了。
星似乎忘了他的精神状态并不是那么稳定,从刚才到现在,她的一言一行都在消磨着着宇薄弱的理性,他并不想失去理智,但他从最初就无法停止自己,一次又一次打破底线的现在又怎么做得到?
宇的双目变得赤红,刚才还无力的双手用力地抓住星的肩膀,将她反过来按在床上。
“呜……”肩膀传来让人感觉被捏断也不奇怪的痛觉,星的脸颊不自然地抽动着,强忍着不发出求饶的叫声。
“最后一次是强暴吗,那也不错,姐姐体验过的感觉,我也想试一下。”
“为什么?”
“啊,是要我抬腰吗?”刚刚插入的肉棒在这样的姿势变动里当然滑了出来,星忍着痛楚把裙摆卷起,让那占据着视野的狰狞肉棒可以毫无偏差地命中目标。
他不理会星的嘲讽,只是不管不顾地问着,像只野兽一样磨牙喘气,不断地对星施加着目的只有毁灭的痛苦。
一旁的空皱着眉想将他拉开,“啧,差不多得了,老哥,你自己理亏还要大声……!!!”
蒲扇般宽大的手掌不偏不倚地命中了她娇艳的面庞,空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你竟然打我?”她愤怒地朝宇讨要说法,迎上的却只是他闪着嗜血红光的眼瞳。
“差点就忘了你了。”他松开了还握着星的另一只手,欺近空,“很有意思吗?把我捆起来看笑话?”
“你要是一开始就像现在一样,哪有我看笑话的余地?”空捂着发热的脸颊,梗着脖子反驳。
宇懒得和她废话,抓住她的手举过头顶,把空刚才的举动如法炮制,在这过程里,空象征性地抵抗着他,但动嘴多过动手。
反抗的间隙,宇的大手落在她的身体各处,丰满的乳房,挺翘的臀部曲线。
衣服被撕开,白嫩的娇躯被摧残,被掌掴的地方火热难忍,但当他更加粗热的喘息划过脸颊时,那份火热就逐渐扩散开来,胸膛,耳廓,无一不兴奋得发烫,空的呼吸同样变得粗重,用难明的目光看着变得暴戾的兄长。
“等会再收拾你。”最后,宇捉住那只让他爱不释手的小脚,将其上此刻沾满精液的黑丝脱下,堵住了空喋喋不休的小嘴。
“呜呜呜!!!呜呜!!”还在逞强叫骂的空登时瞪大眼睛,就算她自觉没有脚臭也不想被自己的袜子堵嘴!
当然,别人的袜子也不行!
粉舌滑动想将塞进嘴的丝袜团顶出去,但柔软的事物无法提供这般推动力,反倒是将那团布料饱吸的体液挤了出来,灵敏的味蕾顿时浸泡在精液之中,口腔之内没有一处逃过这股味道的玷污。
捆完了空,那因为长期捆绑而发麻的手脚终于彻底恢复灵活,他伸了个懒腰,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的身体发出了一连串的关节轻响。
他看向床的另外半边,那里躺着既没有阻止他,也没有逃走的星。
被他推倒而弄乱的女仆装像花朵一般在床上散开,他现在倒是有了些欣赏的闲暇。
快走两步,宇压在了她的身上。
并不久远的疼痛回忆被唤醒,星的肩膀下意识一颤,他近距离看着少女让人心疼的苍白面庞,忽然说道。
“你真是昏了头。”
“别废话了,……噶啊啊……!”星的挑衅还未说完,他就蛮横地将肉棒捅入她的体内,以和温柔不沾边的力度,用撞来形容都不奇怪的动作直接将她的身体贯穿,小腹深处传来内脏被撞坏一般的痛苦,即使有着爱液润滑,小穴还是本能地痉挛缩紧。
“哈……唔啊啊……”星终于压抑不住叫声,小穴好似被一把弯刀划开,被深入到极限的肉棒压得变形,每次插到最深处,脆弱的子宫口就像亲吻一样吸吮着龟头,时不时被撑开一些。
被顶到极限的内脏发出悲鸣,像是要随着抽插的动作被拖拽而出。
她的惨叫无法唤回宇的理智,只会成为他破坏欲望的助推,暴走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蒲扇般的手掌张开,他用力地捂住星的口鼻,“现在才知道害怕吗?晚了。”
他还是在问星为什么,却不打算再让她开口,而是自说自话,“为什么你就是不能理解我的苦心?”
“为什么不听话?我说过了你应该和我保持距离,现在这样就是你想要的吗?”
“算了。”他忽又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苦恼了那么久的事情,现在就这样被他轻易抛开。
声音恢复沉静,只有眼神还带着狂热,他单手用力地抓住星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将捆得像菱角一样的空翻过来,粗糙修长的手指并起,没入那散着热意的蜜穴当中。
他的手上没一块好皮,不管是手腕还是手掌,只是稍微抽动两下,温热黏腻的爱液就溢到了手掌之上,布满了神经末梢的粉嫩阴唇被布满粗硬老茧的手指碾过,粗糙的感触带来同样粗糙的快感。
空被捆并的饱满大腿不受控制地抖动抽搐,像一只搁浅的美人鱼用鱼尾拍打海岸。
那完全成熟的淫乱小穴在掌心传来了毛绒的感触,他们一家的人毛发都很旺盛,空或许会处理腋窝和腿毛,但对小穴的处理显然并不上心,这或许也算是她的特色。
毕竟夜和星都都是光滑得几乎看不清的浅薄草地。
少许,宇抽回手指,用沾满淫水的手用力地扇上因为衣服被撕而塌成倒扣玉碗的爆乳,空不由得扬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妩媚的哼声。
胸部抽得发红,但挺翘的乳尖老实地挺立而起。
“看起来很享受嘛,刚才被我打还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他回味着掌心饱满的回弹感,愉悦不已。
“嗯唔!嗯唔!嗯嗯!!!”被塞住嘴的空不知道是在否认还是娇喘,
“嗯啊!!嘎啊……”指奸空的同时,对星的抽插也没有停下,即使没有捂着嘴,她还是压低了声音,将惨叫或娇喘都转变成了小声的闷叫。
大概是因为很久没有做爱,也因为他现在心底没有排斥,即使射精了一次,但肉棒反而比刚才足交时还要更大一分。
粗大的龟头毫不留情地将脆弱的小穴完全撑开,碾过每一道敏感娇嫩的褶皱,带来令人害怕的尖锐快感,她甚至分不清那和痛觉的区别,意识像被海浪冲刷,本来就不算聪明的小脑瓜就好像要彻底坏掉般无法思考。
“还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如果我以前真的把你当成玩具,你以为你还能像刚才那样和我说话?”淡漠的表情忽然又转为了狰狞的笑,“既然你喜欢这样评价自己,那就实际体验一下吧。”
“咳咳……呜啊!”就像要隔着衣服按破那层纤薄的肌肤一样,他不断地施加着抓握的力度,她就像一只被按着肚子的猫一样扭动着身子,瘦弱小脚在他的身侧乱踢乱蹬,将床垫踩得碰碰响,留下了几个湿润的精液足印。
星很害怕,怕得像是要死掉一样,大叔真的生气了,如果是以前,只要她流露出支撑不住的迹象,无论是真正成为恋人还是主仆关系时他都会停手,区别无非就是后面的他会小心不让星发现。
但是现在,她完全感觉不到大叔的犹疑,他只是暴戾而又持续不断地,像个打桩机器人一样进攻着星,完全不是过去流于表面的粗暴能够相提并论的烈度让星在做爱伊始就到达了极限,不是高潮来临,而是身体在悲鸣。
他不再像对待一件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地呵护星,即使星勉力压制,但那因痛苦而本能的扭动依然显得有些烦人,于是他将星的身体拉得离床边更近,随后抬起脚,重踏在她的胸口。
“咳!”星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发出了苦闷的咳嗽声,宇轻蔑地看着她,“连这都受不住,还当什么奴隶?”
也只有娇小的星能让他轻易完成这个动作,换作另外两人,只怕没过多久他就要脚抽筋了,当然,这只是无关紧要的题外话。
“嚯……哦哦……啊……嗯唔……”胸膛被重压的星只觉得呼吸困难,脸上浮现出了不自然的潮红,毫无留情的抽插依然继续着,大叔的肉棒每一下都插入到十分再缓慢拔出,肚子里面变得一团糟,就好像内脏都被顶得移位,两相作用下,她难以抑制反胃感。
在此之前,星从未想过和他的做爱会有这样的体验。
好难受,被当做玩具对待就是这种感觉吗,无力的手推搡着踩在胸口的脚,却也只是让他在女仆装光滑的布料上滑动,胸腔的其他部分被压迫,本就所剩不多的氧气又被挤出,有那么一瞬间,她产生了自己会被大叔杀死的错觉。
就像真的被当做道具一样随意对待,坚硬无比的肉棒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子宫口,将少女最重要的地方弄得乱七八糟,小肚子就像要被顶破一样可以看到明显的凸痕,甚至可以看清肉棒的来去轨迹。
但就在这最难受的时刻,星晕乎乎的大脑突然感觉到了细微的快感,那或许是缺氧所带来的错觉,但无论如何,敏感的小穴死死地咬住将其延展到极限的肉棒,不断吸吮旋转着,几乎要将整个龟头都吸入子宫,就像触电一样的感觉逐渐滋生,像甘美的电流般在体内流窜。
内部卖力的蠕动吸吮当然也被他所发现,他说着星已经没有余力理解的讽刺,将柔若无骨的腰肢轻易单手揽起,随后用力一顶,将研磨良久软肉之后放松的子宫口彻底撑开,大量的精液横冲直撞地冲出尿道,像子弹一般全数射在了星幼小娇嫩的子宫深处。
“嗯啊啊啊??!!呜呜呜!!?!”在子宫被浓精完全灌满的虐待式性交之中,星被硬生生抬到了高潮,小穴猛烈地痉挛着,即使被踩着胸膛,腰也不断地向上弹起,吐出一股又一股清澈的爱液,将身下披散开的长裙打湿大半。
可怜的少女在轻微的缺氧感之中产生了错觉,小香舌吐露在外,眼球上翻到几乎只能看见眼白,流着一行清泪,即使是高潮后的痴态,看起来也有些惹人怜爱。
‘小星……’空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虚弱的星,在同样时刻,宇把手指并直往空的蜜穴最深处一捅,于是她也绷直一双美腿高潮了,只是毕竟不是真被肉棒插入,而且还被堵住嘴,所以她的娇喘被星的绝叫完全盖过,体力消耗也没小人儿这么大。
他把脚拿开,缓慢地将肉棒抽出后,浓厚的精液从无法闭合的穴口淌落,直到这时,意识像暴风雨中的小帆船的星才终于回过神来,浓烈的疲惫感涌上心态,如果现在就这样昏死过去的话,她会得到一个十分安稳的睡眠,或许……这还能算得上是过得去的经历。
宇不允许她这么做,他一步跨上床,盘坐下来。
一手顺着星的肩膀挪动,在打着领结的脖颈处稍微停留之后,继续往上,将沾着她自己爱液的拇指伸进她的口中,揪着脸颊,用疼痛让星跟随着他的手。
另一手则是扯下空口中的丝袜,把手上的捆绑解开,让她同样挪动身体。
最终,在翻了个身,使自己面朝下之后,两人的脸汇聚在了那根依然昂扬挺立,沾满精液和爱液的凶恶阳具之前。
“呸呸。”咳了两声,把嗓子眼的线团感消除之后,空皱着眉看着他,刚想说什么,就被他把用力将脸按在了肉棒的一边,当然,星他也没有放过,两人的脸贴在一起,中间夹着一根肉棒,浓烈的气味顺着滴落的粘液流入鼻腔,一时之间空也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简短的命令从头顶传来,“舔吧。”空担忧地望向一旁的星,却发现眼皮耷拉的她已经在舔舐着肉棒。
“行吧……”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支起身子,和星一起细致的打扫起了肉棒的卫生,舌尖灵活地缠绕舔弄着,一大一小两个美人用她们清冽的口津和香甜的吐息中和着那污秽淫靡的事物,就连只是沾着少许脏污的阴囊都不时被香风吹拂,身体上的舒爽感和心灵的征服感让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真不错,就这样把你们变成奴隶也不是不行。”不过脑子的话从口中说出,空冷哼一声,但星的眼神闪动了一下。
不多时,她们就将裹满爱液和精液浑浊混合物全部吃进肚子。
本就没有软意的肉棒更是再度整装待发。
这一次,空总算忍不住说道“喂,老哥。”
宇没有应她的话,只是稍稍停下了动作,于是空继续说道,“让小星休息一下,她已经到极限了。”
还以为她要说什么,真要说,她们不是竞争关系?
宇烦闷地吐了一口气,虽然并不想搭理空,但还是回了一句,“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自称奴隶和性玩具的不都是她?我还没满足就自顾自睡着,这难道不是奴隶失格?”
他将两人叠放,星在上,空在下。
星无力地放松着身体,趴在空的胸口,看着怀里小人那疲惫的眉眼,空的话在嗓子眼转了又转,最后只好啧了一声,“老哥,你这个人渣。”
“你不是一直都这么说我?”
“我知道的老哥是个精虫上脑的渣男,但不会做这种事情。”
他没有心情和义务对空解释,只是握住肉棒,紫红色的龟头缓缓挤入两人肉壶包夹的柔软地带,直至完全被吞没,并没有插入任何一人的小穴,但空仍然感觉到了与插入类似的蜿蜒前进感触,只是这次在小腹外部。
“……至少这次轮到我了吧。”空赌气似地不看他。
宇没有应答,只是抓握着空挺翘的桃臀,好一会才回道,“变化真大啊,你。”在之前他早已把玩过这具诱人娇躯多次,但那时的心境和现今自然不同。
“对啊,大到某人都认不出来了,还要别人告诉他。”空把头扭回来,默默地看着他有些晦涩的眼神,星已经完全入睡,这让她松了口气。
“够了吧,老哥。”
“什么够了,我老二可还硬着呢。”
“我不是说这些!我是说……我认识的老哥不会这么做。”只要是为了家人他什么都愿意去做,即使那件事的结果会伤害到他自己,但反过来,他绝对不会做危害自己珍视之人的事情。
“……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宇觉得有些好笑,空以为他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那你认识的那个人会和你做爱吗?”这样说着,他身体下压,肉棒没入空的体内。
“嗯啊~”突如其来的插入,即使小穴早已濡湿,空依然绷紧了背脊,修长的美腿下意识环住宇的腰,裸露在外的玉足就连脚趾都蜷成一团,即使是仓促的袭击,她的身体依然全部接纳了宇,身体像人鱼一样弹动起来,她慌忙抱住了星,免得把她晃醒。
宇玩味地看着还是一如既往对近亲肉棒没有抗性的空,在星哀嚎连连时,她的小穴就好像感同身受一般,在宇的手指之下不断收缩,空虚的下身早就渴望肉棒的插入,此刻得偿所愿,爽的灵魂都要升天,连反驳宇都顾不上了。
维持着插入的温存状态,他没有像对星一样大开大合,只是缓缓挑逗着小穴最深处的敏感处,思考着。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他摸着下巴,“你好像一直都看不起我。”这对宇来说是一个很难得的认知,他心眼很小,说错一句话他就会在心里把对方拉进黑名单,但对于家人,他总是选择性遗忘很多东西,无论是父母,还是夜星、空。
“哈啊……哈啊……”吐着妩媚的喘息,空的眼里露出了一丝慌乱。
这段时间空的表现好像也能印证他的猜测,包括乱伦这件事本身也是,只是为了看他到时候慌乱的丑态,为了这,空也不是做不出来。
在没有相认时做爱当然是为了造成既定事实让他认下彼此的新关系,但这只会让他清醒时无地自容。
如果是以前的他,大概会无奈地原谅空的任性,但是现在,在精神偏向另一极端的时候,他不知为何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毕竟他和空都不是小孩子了。
“一直都是这样,做不考虑后果的事情,任性也该有个程度,就为了寻我开心就做这种事情,你考虑过怎么和爸妈解释吗?!”
在内心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驱使下,他高高抬起手掌,然后猛地落下,空的一双美眸顷刻之间瞪大到极限,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猫咪受惊一般的尖细惨叫。
“吖啊!”被猛烈的疼痛从深层睡眠中唤醒的星张着惺忪的睡眼,宇的手掌落点不是空挺翘的臀丘,而是星娇小的臀瓣。
一般的摇晃和搔弄无法吵醒疲惫的她,猛击当然不在其中。
怒火在空的眼瞳闪烁,她宁愿宇掌掴的是自己,但这时候的他自然明白如何做更能伤害到两人。
“哈哈,对外人这么关心,也对,没必要对我这种人好。”他自嘲地说着片面的结论,对空的小穴缓慢抽插的同时,在星的幼臀上又落下一记,她再度惨叫一声,彻底从睡梦中苏醒。
“我知道啦,我道歉还不行吗!我对不起老哥你,你惩罚我就行了,让小星休息一下吧。”空赶忙道歉,想让他停下动作。
“嗯……”他轻轻抚摸着掀起裙摆后可以看见鲜红掌印的嫩白臀丘,假装思考,空甚至能感觉到怀里小人的轻微颤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感觉没什么诚意呢。”
什么诚意啊,只是在为难她而已!空习惯了宇的百依百顺,她或许很了解平时的他,但对现在的他自然只有陌生。
他抚弄着星的臀沟,“你看,刚才有个自不量力的人说自己是奴隶和性玩具,你如果要代她受罚的话,那就把这个身份也接过去吧。”
“什……!”老哥知道他在说什么吗,把自己的妹妹作为奴隶?
如果换作正常时的他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但如果要接近现在的他,非要在这个状态下不可。
她们其实都知道。
宇目光幽深,看着空的神色不断变换,最终,她应允了下来。
“嗯唔……呜……我,我是……哥,不对,主人的奴隶,啊啊啊……”知道夜星和他的主仆过家家,她也只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即使尝试,也是让他充当奴隶那边,没有想过今天的自己也会落到相同的处境,只是试着说从他电脑里学到的那些台词,脸就羞耻得像要烧起来。
“请……用我下流的小穴……变得舒服起来……呜呜……啊啊啊啊……”
宇摸着下巴笑道,“停顿的时候,小穴就会夹紧一下呢,原来你害羞的时候还会兴奋吗。”
“没……没有……呀啊?!”空下意识想要反驳他,宇却突然加快了动作,激烈的活塞运动带起了响亮的水声,他猛烈地顶弄着空本就敏感的乱伦蜜穴,她的反驳顿时支离破碎。
“啊啊啊……啊哈啊……!怎么……忽然这么激烈……等……慢一点。”她悄悄抬起眼睛,摇晃不停的淫熟肉体就好像最舒适的摇篮一样,星不知什么时候又陷入了沉睡。
空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被小自己一轮的女孩看到现在这幅丢人的样子。
不用想就知道,她现在肯定是一副了不得的痴态。
身体自然而然地对哥哥的肉棒产生了反应,就像之前的任何一次做爱一样,不,在彼此知晓身份的现在,那份快感要比之前的任意一次都要来得汹涌。
她又悄悄地抬起眼睛看向宇那边,哥哥也有一样的感受吗?
还是只是因为亲妹妹说出了成为奴隶的宣言,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也一样感到兴奋,不然也不会这样加快动作。
“真是个下流的奴隶啊,嘴上说着不要,小穴却夹得那么紧,从刚才到现在腿都在抖,是要高潮了吗。”宇重复着单调的抽插,但每次都有着不同的感受,空的小穴从不同的角度吮吸服侍着肉棒,大量的爱液随着肉桩的捣弄泛着泡沫被翻搅而出,连同星阴部都染成湿漉漉一片。
“唔嗯……”肉棒插入抽出时也会剐蹭到少女的小小阴部,但那刺激太过隔靴挠痒,除了几声含糊的嘤咛后,星也就没有了更多反应。
“不是的……!!!”话音未落,在小穴被肉棒狠狠击打在敏感处,布满神经末梢的媚肉处诚实地向空反馈大量的快感,于是她就这样高潮了。
她当然不想让表现得如此杂鱼,但万般不想身体依然擅自高潮了。上方传来了他嘿嘿的猥琐笑声,显然已经发现了这点,这让她羞愤不已。
“是在什么时候长成了这幅下流的身体?是和多少男人做过才能色情成这样?”
“才……嗯啊……才没有……我说过了,我只和哥……主人做过……!”
“哦,是这样吗?我记得你说自己的处女膜是自慰弄破的,欲求不满到这地步,你真的没和其他人上过床?”他一脸不信,用力在布满湿气的光滑臀丘上一拍,空小穴里面媚肉顿时缩紧。
“没有啊……那时候你一直不回来,就想着你自慰……不小心弄破了……”
“我可不记得我的妹妹有这么喜欢我。”
空捂住脸,对那原因难以启齿,但他又打了她的屁股两下,她还是不情不愿地说出了自己当年因为叛逆期所以无法坦率表达对他的喜欢。
“哈,哈哈哈!”宇更加兴奋,他不管不顾地抽插着空,口无遮拦,“那看来还是我的不对啊,早知道就按照那些妹系游戏培养你就好了。妹妹果然就应该被哥哥这样使用才对!不过没有关系,现在作为奴隶好好服侍我就原谅你。”
她能够感受到小腹上的凹凸感在不断的前进退后,刚刚才高潮过的小穴更加敏感脆弱,浪潮般的快感让她的娇喘中都带上了些许恐惧之色。
“噫啊啊啊啊!!!!哥……主人……慢一点慢一点!”
宇才不会听她的,高潮后的小穴更加湿润火热,急不可耐的他把什么技巧玩法全都抛在了脑后,只想快速射精,只是苦了对他没有耐性的空,本就就满溢的潮水被肉棒抽插得四溅,快感不断累积着,竟是在高潮后的短暂时间内再度高潮了一遍,全身抖得筛糠一样抽个不停,就连睡梦之中的星都悄悄皱起了眉。
足足高潮了三次之后,宇才将肉棒抵在子宫口边缘,将那早就火热难耐的炽热生命精华尽数播种在了空的花房当中。
“呀啊啊啊啊啊!啊哈啊啊啊啊嗯!不行……不行啊啊啊……!又要…… !又要高潮了啊啊啊啊啊啊…! ”在泣不成声的绝叫中,空迎来了第四次高潮。
“呼。”射精之后的他后退一步将肉棒抽出,“作为奴隶,这时候你不应该说些什么吗?”
浑身无力的空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之中,火热的精液在花房内部晃荡流淌,让她有一种置身温泉的错觉。
听到了他的话,她白了宇一眼,松开了一直抱着星的玉手,挪在身下,手指圈住精液流出的蜜穴,比了个心形手势。
“呜……多谢……主人的赏赐……嗯嗯……”身体还在因为精液而颤抖着,她搜罗着关于色情游戏的知识,勉强找到了算是模板的答案。
宇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对冥顽不灵的星施以暴力,对总是瞧不起他的空加以征服,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举措。
无论如何,她的待遇比刚才的星好得多,体验上自然也是。
但下一刻,他又说了一句让空脸色一白的话,“好,那这次就让你们两个一起来服侍吧。”还没等空阻止,他就将星揪起,随后便是两个响亮的耳光,将她强行从睡眠中唤醒。
“睡什么睡,起来挨草,才一次就不行了,是想让我把你当飞机杯用吗?!”
“……咿。”星其实不知道飞机杯是啥,毕竟她没有见过,不过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词,倦意尚存,但已经恢复清醒的眼眸对上他那因为暴力而兴奋的瞳孔,也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
“还在发什么呆,还不快起来!”他作势再度扬起手掌,但星连眼球都没有转动,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直到她眼里现出恍然,细若蚊蝇的声音才从樱唇流出,“没关系的……”
“?”宇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星很快就解答了他的疑惑,“没关系的……可以更用力一点。”
“??”
星从空的身上坐起,握住他揪着衣领的手,让他抓在她的脖颈上,“别担心,我是不会坏掉的,所以主人对我想做什么都可以……不要再忍耐自己了,我不想看到主人难过的表情。”
“!!!”
她这话让空震惊,但更让空难忘的是老哥当时的表情,直到多年后她依然记忆犹新。
那时候的宇紧闭着左眼,泪水从眼角挤出,嘴角向下耷拉,抽个不停,但另一只眼睛却瞪得滚圆,嘴角不自然地向上扬起,截然不同的面貌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脸上,就像那些在戏台上完全入戏的老戏骨。
“咳……哈哈……咳。”他发出了似哭似笑的古怪叫声,脸上的伤痕挤成一团,是哭还是笑,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的暴走就这样诡异地结束了,预定的双飞自然也是无疾而终。宇颓然地松开了星,她坐在床上点了一会头后,扒着他的腿安稳地睡着了。
还沾着精液的肉棒把她柔顺的黑发涂白了一小块,空活动着重获自由的发麻手脚,“唔,据说怀孕会让身体不太好的孕妇嗜睡。”
宇轻抚她头顶的手下意识一颤。
“啊……让我猜猜,你这是射后圣如贤?”虽然刚才的老哥意外的感觉还行,但还是现在的他看起来更习惯一些。
“……”他还在想怎么回复,身下就传来了重压感,低下头,就看见空用和星差不多的姿势趴在另一边空着的大腿上,满脸惬意。
“所以说你就是这点差劲啊,做都做了,贤者时间又后悔,明明小星又不会怪你。”她将手探到身下,用鲜红的朱舌舔着沾着精液的手指,细细品尝着味道。
“我也没有。”
“这样子不行……”
“哪里不行?本人又没意见。”空理所当然地说道,看着上方依然没有舒展的愁眉,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服了你了。”
“老哥,你有想过吗,小星为什么会喜欢你,她可不像她的姐姐那样。”夜那扭曲的思想让人无法质疑她的爱情,可她的妹妹很奇怪。
星的一切表现都足以证明她的爱,但问题不在这里。
星是一个正常的孩子,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即使有所憧憬,也没有人觉得这感情能够持久,说得不好听一些,空一开始也没把星的想法当回事,直到小女孩表现出不输于夜的狂热之后,她才正视起来。
“看来你也不知道,所以我刚才直接问了她。”空回忆着星难为情的样子,笑了笑,“她说,是因为那时候她和你约好了长大后要结婚。”
“……我没有印象。”
“嗯,那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对你来说。”
……
“恶心!真恶心!”
“明明不是家人还住在一起,还天天这样搂搂抱抱,恶心死了!”对方像看着脏东西一样指着她,星不明白她的朋友为什么这么说。
星的父母不知所踪,朋友父母则是从小离婚,她由叔叔照顾,对方跟着母亲的哥哥生活,每个月会收到一笔生活费,究其本质都是寄人篱下。
星也有过和她一样的想法,但姐姐和叔叔听到后会严厉地训斥她,她当然相信那两个人,所以在对方说着对父母的怨言时,她会觉得大人也有苦衷。
虽然这么说时对方看起来很不爽,但终究也只是一些微小的摩擦。
不出意外的话,因为相似的处境,她们会一直抱团取暖到分开。
这么想的时候,意外就不期而至了。
分歧点在认识后的第一次家长会,朋友的座位是空的,因为她舅父自己也有两个小孩。
他准时地坐在了位置上,星和其他孩子一起扒在走廊的窗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她向朋友介绍着他,没有留意到一旁不似孩童的阴冷视线。
平心而论,宇在教室里格格不入,虽然他和星的年龄差距不小,但在一群家长中更像年纪较大的哥哥。
在老师的讲话结束之后,他带着星恳切询问她平时在学校的表现。
比起那些当做例行公事讲话结束就匆匆离开的家长,他自然是合格的。
听话的好孩子就等着这个赞赏的环节,好让他们在长辈面前脸上有光。
星当然也很高兴,坐在他的腿上,不好意思地听着老师的评价。感谢完平日的照顾后,她牵着叔叔的手走出教室。
“xx,我回家了哦。”她兴奋地摇着手,没有发现对方的回应有些勉强。
那天之后,朋友开始问起了叔叔的事情,她当然没有多想,一五一十地把宇的情况都告诉了她。
叔叔工作很忙,很少休息,每天都会过来接她,晚上也会回来做饭,和姐姐三个人生活在一起。
对方咬紧嘴唇听着,眼神逐渐阴冷,但处于兴奋的星没有发现朋友的变化。
直到有一天,她偷偷告诉朋友她其实和叔叔没有血缘关系这个秘密之后。
对方忽然大声地叫了起来,把这件事告诉了全班人,然后就是说她的举动恶心,连带着叔叔一起骂了进去,说他作为大人不知廉耻,不知道是抱着什么心思收养她们。
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和叔叔做的事情奇怪吗,她求助地看向其他人,却发现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
他们都看过星兴奋地扑到叔叔的怀里,家长会的时候也是坐在他的腿上,对于八九岁的孩子来说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也不是没有其他孩子这么做。
……前提是那些动作都是对家人做出。
当然,这件事情其实也还好,在他匆匆赶来看到哭红了眼的星之后,问题很快就被解决了。
实际上,光是他站在面前,朋友就没有再敢说一句话。
强忍着动手的冲动,他询问她,做这些事情恶心在哪?
她是没有这样对她的人吗?
还有,如果血缘关系有用,那为什么没人来参加她的家长会?
他刚问完,朋友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欺负一个小学生很没格调,一旁的老师拦不住他,只得在一旁打着圆场,顺便教育其他人每个人的家庭情况有所不同,不要带着有色眼光看人,大人的权威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最后,事情以对方监护人的到来彻底结束,对方一直不肯道歉。没有耐心的大人把她拽到星的面前,力气大得让她差点摔倒。
“少给我添麻烦,还不快点给这位同学道歉!”
如果是叔叔的话,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星忽然这么想,看在往日的友情上,她不要道歉了。
对方并不领情,她的舅父却就像走过场一样就这样把这件事揭过了,说是回去之后再好好教训她。
一段友谊彻底终结,星其实也没指望还能继续和她当朋友,对方后来请了几天假,再见面时,就听到了她转学的消息,可能是觉得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星没有想到她收拾完东西后会再找上自己,但她们还是来到无人的角落。她对星说:‘等他结婚之后,你也会和现在的我一样的。’
星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父母的事情,也不知道姐姐和他的约定,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所以这句话成为了她的梦魇,让她在之后的时间里不时梦到那样的发展,然后在他面前哭红了眼。
他又去了学校几次,但老师也摸不着头脑,星只在家里才这样,那难道是他哪里做得不好吗?
叔叔找不到原因,只好问星有没有什么愿望,她没有姐姐那么懂事,诚实地说想和他出去玩。
他帮星请了半天假,自己也是。
委婉地说,叔叔不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不过星不在乎,她现在当然不会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只是牵着手和他在街上闲逛。
愉快的心情持续到她在某个街角听到那虚弱的叫声为止,她蹲下看向那团一动不动的事物。
那是一只猫。确切地说,是一只流浪猫,浑身的毛发脏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耷拉着耳朵,只是时不时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猫叫。
叔叔也一起蹲下,他同样打量着猫,瘦骨嶙峋的模样,有人靠近也不跑,看起来是饿得动不了了。
“估计是被哪家丢掉的猫吧。”毕竟这里是城市,野猫大多曾经都是宠物。
“叔叔,帮帮它吧。”星的同情心大发,晃着他的手,宇无奈地应允下来,去了附近的店一趟。
他拿着装着矿泉水的纸盘。让星把火腿肠掰碎放到猫的面前。
“别碰哦,很脏的。”
“嗯嗯!”
虽然很饿,但至少进食的气力还是有的,星蹲着看那只猫一点点地舔着水,把剥下来的半截火腿肠吃下,她担心它没吃饱,又请求叔叔再买一根,他自无不可。
猫咪确实是饿极了,别说两根,就算是更多它都能吃下去,但这次宇拒绝了星的提议,告诉她火腿肠的盐分过高,吃多了只会让它死掉。
其实,流浪猫真的有挑选食物的资格吗?他又不可能为了它特地购买更贵的猫粮。不管怎么说,几根大火腿肠下肚,它的叫声也有力了一些。
离开的时候,那只猫迈着蹒跚的步伐跟在身后,对他们的背影叫个不停,星三步一回头,在彻底看不见猫的那个拐角,她停了下来,对他说她想养那只猫。
叔叔有些为难,对她说那只猫本来就是被其他人丢掉的,很难养活。
“那为什么要丢掉它呢?”她忽然被扣住了心弦。
“可能是不想要了,也可能是养不起了。”叔叔无奈地摸着她的头,向她解释他们家也没有养宠物的能力。
被丢掉的猫不知流浪了多久才落得虚弱至此,带去宠物医院检查治疗不说,后续的养护也是麻烦事。
如果只是一时兴起收养,那只是对它的不负责任。
当然,说到底流浪猫也没得选,被人收养总比流浪好。
只是他实在没有精力去照顾其他东西了,哪怕只是一只猫。
他只是用大人的说话技巧,把这个责任用冠冕堂皇的道理推掉而已。
想起以前捡回来的病猫,不想让星承受分离的悲伤,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存在的。
说完道理之后,他又安慰星猫有九条命,所以即使不收养它也不会有事。
“XX也是这样吗?她的爸爸妈妈不想要她了。”她忽然问了朋友的事情,不明所以的叔叔想了想,回答道。
“我不知道。”他其实和她的监护人聊了一下,对方有两个半大的孩子,人的精力始终有限,除了吃住和基本都照顾,就给不了更多东西。
宇理解她的处境,但不原谅她对星做的事情。
他想着星可能还在因为那件事失落,所以试着为她解释朋友举动的苦衷,这样星可能会好受些。
“……”于是星完全理解了朋友的意思,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处境和刚才喂过的猫咪差不多,不过猫咪还有九条命,她被丢掉后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低下头,“那叔叔呢?”
他看起来很惊讶,不明白星的意思,所以她又问了一遍,问他,会不会有一天,他结婚之后也会把她丢掉。
‘原来如此。’她听到叔叔这么说,他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人和猫当然不一样,丢猫缺德,丢人犯法,但他当然不可能这样和她说,他有更好的答案。“放心吧,我不会结婚的。”
“?!”
星想过很多种情况,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回答。
她是个普通的孩子,看到结婚的场景,被幸福的氛围感染时也会问她能不能穿上这么好看的衣服,那时候叔叔的回答是当然可以。
所以她认为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一天,和另一个人组成幸福的家庭,就像叔叔描述里的爸爸妈妈一样。
那为什么叔叔不会结婚?!叔叔不打算变得幸福吗?她连忙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他苦涩地笑了笑,世事总有特例,至少他从未考虑过和别人结婚,以前他觉得自己会孤独终老,现在……算了,和一个小孩子说那么多干嘛呢,“星不用在意这些。”
星怎么能不在意,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叔叔曾经告诉她不是所有的家人都需要血缘关系,爸爸妈妈一开始也是从陌生人走在一起的。
对呀,她和叔叔也没有血缘关系,她好像发现了难题的完美解法,晃着他的手,说等她长大之后就和他结婚。
那天真烂漫的可爱语调把他心底的阴郁一扫而空,他笑了起来,“等你长大了,我可能已经变成一个中年发福的大叔了。”他并没有把孩童发言放在心上,所以打趣回答。
“我不管!”星嘟起嘴,大叔又怎么样,从今天开始她就喊他大叔了。
“啧。”讲完星的故事后,她不知为何又不爽了起来,伸手摸他的脸,“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在纠结什么。”
“嘛,反正我只是多余的妹妹罢了,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在意,还不如小星哭一声。”她任性地扭过头,说着刚才星同样说过的话。
“……对不起,是我不好。”在理解她的话之前,他的道歉就先出了口。
即使空很明白他不懂女人心,但依然会被他的话气笑,她把脸埋得更深,“你欠我的又不止是对不起。”
“对不起。”可除了道歉以外,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空体会到了刚才星的感受,“真是虚情假意的道歉呢,明明一直都没有认出我来。”
反正他连小星的结婚约定都忘了,她的事情肯定也全都不记得了吧。
空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十几年前的旧事,隐瞒身份和他相处时的心态也大多余裕,但真正和他相认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释怀。
宇没有再道歉,而是陷入了容易被认为是无言以对的漫长沉默,直到空觉得不耐烦他才小声回答,“我记得。”
“哈……哈?!”空难以置信地抬起眼,一脸怀疑,“你以为说谎就能把我糊弄过去吗?我才不信,老哥你这个大骗子。”她言语尖锐,并提出了很不讲理的要求,要他说出他们分别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能错。
但这次宇没有沉默,他焉巴地低着头,话语没有停顿“那个时候,我和你说,‘空,我明天也会来接你’。”
他还记得,他怎么还能记得!空很想坐起来抓住他的衣领用力摇晃,但残存的理智阻止了她,毕竟这样肯定会把星弄醒。
既然他还记得,那他这些年究竟都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回来找她?为什么要违背他们的约定,他做到了答应两姐妹的事情,那她呢?!
她要的不是他那些千篇一律的道歉,她同样要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于是,她听到了懦弱哥哥的逃避宣言,他觉得自己给家人添了太多麻烦,无法成为空的榜样也就罢了,反倒成为了她的污点,让她在外界和亲朋面前抬不起头,所以,他觉得就这样断绝联系会更好。
那不是一时的幼稚念头,直到现在他依然抱着这样的想法。
他没有忘了空,他只是不敢想她,甚至在最开始,他就曾经将对妹妹的感情转嫁到那姐妹俩身上,像照顾空一样照顾她们。
后面的相处日久萌生出真感情再到情感变质,那也是后面的事情了。
这就是他没有回来找空的原因,及时止损,应该这么说吗?
他自嘲地说道,现在也是一样,他停留得太久了,所以夜和星才会变成这样,每次一想到这件事,他就觉得呼吸都变得不顺。
她忽然很想不顾形象地大笑,但看了一眼星,“……出来。”
他小心地把星的头垫在枕头上,跟着空走了出去。
他跟着空来到了看起来很少用的书房,她踮起脚尖,从书架取下一个册子。
“老哥。”她看起来已经平复了心态,把那本书册抱在胸前,“如果不是因为你,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知道,所以对不起。”他还是这样,道歉永远比理解快。
“不,你不知道,我们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不仅是我,小星和夜那小鬼也一样。”
夜……也是吗?他有些犹豫地问,毕竟三个人里最不正常的的大概就是她。
“……没有错,我们会普通地长大,成人,过上你觉得好的生活,如果你不在的话。”空没有扭头看他,只是说着宇一直想达成的目标。
但空真的会赞同他?她继续说道,“但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能够照顾好自己。”
宇的性格扭曲,害怕寂寞到脆弱不堪,却又会为了她们不惜一切努力。这样的他,对她们就是毒药。
如果没有窥见那样的他,夜会用更普通的方式报答他,如果没有见到这样的他,逐渐懂事的星只会把那份憧憬埋在心底。
如果他一直陪着空长大,她会早早认清现实,大概会和不认识的男人结婚。
“所以,那就是我犯的第二个错吗?”他如果能扮演好一个正常的监护人和兄长,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即使他能骗过外人,也瞒不过朝夕相处的她们,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看来,我这种人连存在都是错的。”
听到他的自言自语,空捏着册子的手指紧了紧,“如果你还是这么觉得,那你就去死吧,哥哥。”
忽然听到妹妹毫不留情的刻薄发言,他愣了愣,抬起头,看向对方,毕竟他一直以来听到的都是劝阻。
“反正夜那小鬼会和你一起自杀,小星会坚持自己把她和你的孩子抚养长大。”她在书桌前坐下,淡灰色的淡漠眼眸流露出疯狂“……你猜我会做什么?”
“我会把你做成道具,用你的骨头,你的面皮,你的头发,我会做出一个假的你,放在卧室里,日夜相对,演一出不会结束的戏剧。”
宇算不得正常人,听到空的发言也依然忍不住浑身恶寒,他惊惧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从相认之后到现在,这好像才是他第一次认真审视她。
“怎么样,老哥,要死的话现在就去死,我和她们可不一样,只要是你就好了。”葱指在书册封面上轻划,她当然和夜星不同,她们和宇相依为命十三年,但对空来说,她失去了他十三年,她同样需要宇,但生死无论。
“空,你……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家里有什么情况吗?!”从清醒过来就一直像条咸鱼的他忽然激动了起来,一个箭步迈到了她的桌前,手撑桌面急切道。
宇不是正常人,这句话已经说了很多遍,他有严重的偏执,比如固执觉得没有他在的生活更好,所以相认之后没有走久别重逢的正常流程,也就是彼此之间的嘘寒问暖。
他只当空这些年活得无忧无虑,而他自己的事情无需多言。
空觉得有些好笑,现在想起来问这个了?“没有哦,家里什么都没发生,除了你不在了以外。”
“那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是学校吗?还是说在工作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情?”空每天就是刷剧打发时间,偶尔去挂名的剧团露脸,没有社交,也没有其他追求,这样的生活并不正常。
只是之前作为无关人士他指手画脚并不恰当,刚才相认时的冲击太大,又来不及盘算这些。
等他稍微恢复神智之后,关心家人的惯性就又占据上风。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说,只要提到自己,你就会选择性装傻?”空勾起妩媚而危险的笑,“我说过了,只是因为你不在了而已。”手指轻抬,她翻开书页,宇下意识地低头看了过去,入眼的是一张边缘发黄的照片。
还在上幼儿园的他扒在摇篮旁边,对着里面酣睡的婴儿伸手,照片的主角当然是宇和空。
他们的父亲有一个为数不多的爱好,那就是摄影,受父亲的影响,在夜星成长的历程里,他也有为她们留下照片的习惯。
但如果夜星的相册是一本没有他的相册,那空的则恰恰相反,她微笑着,用纤细的手指继续翻页,前面的部分是父亲的作品,不乏家人的合照,或是他抱着玩具的独照,当然,他和空的其他合照也一张不漏,只要看着那些相片,他就能想起曾经的幸福时光。
越到后面照片的内容就越发单一,空到叛逆期之后,就基本不愿意再和他多说话,合照时他们不再紧贴。
但在相册里,空将她和他的部分单独裁剪了出来,拼在一起。
再往后,就是她拥有手机之后的照片,在他熬夜玩色情游戏在门外偷拍的背影,或者趴在桌上后睡着的睡颜,在宇不知道的时候,她留存了许多他的照片,在洗出来之后存放在了这个册子里。
“我有想过要不要把那小鬼的存货加进来,但怪恶心的,还是算了。”这本册子并不厚,因为一切都在十三年前按下了暂停。
“如何?老哥,在看到这些之后,你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吗?”空合上相册,重新问了他一遍。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真是没救了,你刚才说,你犯的第二个错误是没有把自己丢人的那一面藏好,但要我说,那是你这段时间唯一没有做错的事情。”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宇也被迫得不断后退,直到后背靠上墙壁才停下。
她抬起宇的下巴,像调戏一个小姑娘,煽情的香气从近处钻进鼻腔,“老哥,你真正做错的是以为牺牲自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你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
世俗观念,道德伦理,他人看法,要空来说那都是狗屁,从选择了他作为恋爱对象的那天起,她们就不可能会在意这些。
老哥那屎一样的三观更是不可能在乎,那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般老太婆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车轱辘展开呢?
因为他容不下自己。
他比谁都讨厌自己,如果不是这样,他才不会对各种贬低习以为常。
也绝对不会说出没有他在她们的未来更好这样的话。
他习惯于在认知局限里做着消耗全力的付出,以换取片刻的温情。
如果得到的东西太多,他甚至会感觉到恐惧和愧疚。
而当能做的事情都做完,就会自觉存在没了意义,然后将自己废弃。
空的表情淡漠,但不知为何宇觉得她在悲伤,“她们毕竟是被你养大,就算和你说这样的话你也不会在意吧。”监护人的天然立场,让宇不会被她们反过来教导,甚至夜和星未必能意识到,因为他总是扯那些为未来考虑的现实道理混淆判断,让她们像追着尾巴的猫一样绕圈不停。
她们只好决定要以不同方式留下他的存在,无论做法多么扭曲。
除开对他的感情同样不像话外,她一直都比不像话的哥哥成熟,如果年轻十岁,她大概会像星一样声嘶力竭地喊叫,但现在也只是如午夜梦话般轻幽。
“真是……不像样。”空不是在说宇,她杜绝了一切非必要的往来,无论是朋友还是亲戚,就是为了那不可知的某一日做准备。
“老哥,如果你继续这样一意孤行,才会真正毁掉她们的人生。”至于她,空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轮不到宇指挥,“别以为你做那些事情我们就会害怕,我们不会逃走,你也别想逃。”她的语气平静,但眼里的狂热足以将他这团死灰复燃。
他终于被逼到无路可走,无论是身体和心灵,“……不……不行……我做不到的,我做不到!”即使已经被压得紧贴墙壁,他也在拼命地缩着身子,甚至因为恐惧而腿脚发软,不停向下滑落。
又是这样,空当然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想通,他就是这样对自己没有半点自信和认同的家伙。
她本来是想和他留下更多既定事实之后再揭露这些,但星的怀孕加快了将进度条快进了太多。
对自己的不认可让他将自我摆在低位。
在夜星还是小孩子时自然可以勉强维持对等,但她们长大之后,那段关系就发生了偏移。
身为失败者的他自觉无法背负她们长大之后的人生。
而在发病时他则是想要凌驾在她们之上。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无论哪边。
“除了你自己以外,有人这样说过吗?”
她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地淡漠平静,捏住宇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回答我啊,有谁这样说过你吗?”
当然没有,宇的世界除了家人就空无一物,哪有外人对他品头论足,“空……你明明都知道的……”他的妹妹明明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嗯,我知道,所以你觉得她们不知道吗?”空当然知道他的缺点很多,她向来不吝啬于对他的辱骂,但那和他的自贬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
“你知道夜是怎么向我描述你吗,她把你说得像举世无双的英雄。小星则是说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所以她希望你不要那么苛求自己。”
“我……”她的声音罕有地出现了波动,“你为了她们把我抛下这么多年,就算是这样……”空垂下头,“我还是不能没有老哥,在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就是你。”
宇大概没想过他自怨自艾时其他人的感受,他从来没有正确认知过自己,但现实不会按他的意志变化。
对她们而言,他喜欢的就会接受,他讨厌的就会远离。
讨厌他的人她们会拉入黑名单不再往来,伤害他的人,就是必须仇视的敌人。
唯一的评判标准只有他,和世俗定义的好坏无关。
嗯,上面的说法有些中二,但大体如此,她们愿意为了宇放弃自己的原则,将他的感受置于天平重端。
就如同夜承受他的性虐,星愿意原谅他的不专一,而空……她接受了那对夺走了他,本该一直怨恨下去的外来者。
“……老哥,你总是问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松开了一直抓住宇的手,于是他就滑坐在了墙边的地上。
“那我们还能怎么做呢?”这套体系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他本人。
对自我厌恶到仇恨都不足以形容的他,她们又该如何是好?
与他保持距离,讨厌他,报复他?
这些都做不到,她们只能陪他一起痛苦,一同变得扭曲,彼此纠缠挣扎着一同堕落。
皆大欢喜的美满结局不适合她们,如果真的像他想的那样去过上普通人的幸福生活,那他就会寂寥离开,结果无非就是死或者生不如死。
她们只能像他一样不断伤害自己,将原本圆满的形状打碎,直到能和支离破碎的他拼凑成一个整体,直到彼此不能分割。
空撑着墙维持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她低下头,灰色的眼眸一片死寂。
“如果你离不开我们,那就这样生活下去,真正把我们变成奴隶。如果你还是抱着那点道德心不放,那就痛快去死,我们也会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决定权在你手上。”
她不说振奋人的话语,如果那些话有用,哥哥根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即使在不断制造既定事实的如今,她的心里依然不报希望,只是未经过尝试,她还是不愿意放弃。
但可惜的是,直到把话说完,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依然没有停止颤栗,甚至可以听到猛烈的抽气声,看起来他又被心里的重压迫至无法呼吸。
哈,她无力地笑了笑,“……老哥,喜欢上你的我们,真是可怜。”
有湿润的液体滴在头顶,他抬起头,空灰暗的眼眸水雾弥漫,她在无声悲泣。
宇迟疑地伸出手,空的眼泪落在手心瞬间就被干燥的皮肤吸收。轻微的凉意传来,不知为何,他的掌心开始发烫。
他是个很糟糕的人,没有面对她们感情的勇气,却在听到告白时感到欢喜;明明想和她们保持距离,却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
没有时渴望,得到后逃避。
他那扭曲矛盾的个性究竟给她们带来了多少痛苦,又让她们流了多少次眼泪。
他的阴暗面真实不虚,未在正常环境下成长,又经历了漫长的压抑岁月。
那分裂扭曲的思想令他潜意识中以践踏她们的尊严和心情取乐,那份玷污美好事物的兴奋和愉快都毫无虚假,一旦这样的生活继续下去,他会在这异常的环境下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他会真的将她们视为奴隶对待,做那些想做却总是半途而废的事。
让姐妹俩互相吃下小穴之中隔夜的发臭精液,饮食对方的排泄物,或是将自己的妹妹养在笼子里面。
以支配为乐,以殴打为发泄手段,直到将她们身心彻底毁灭为止这个地狱才会结束。
在清醒时他要如何接受这样的自己?
永远离开才是最合适的选择,但他的劣根性让自己摇摆不定。
在那之前,她们就选择了更糟糕的方式,那就是迎合这样的他。
即使明白这点,即使知道了这种可能的危险性,她们也不愿意对他死心。
像输急了眼的赌徒般压上自己的全部,去赌那虚无缥缈的翻盘可能,甚至将一切的决定权都交到了他的手上,哪怕他只有差和更差两个选项。
为什么要相信他这种人?普通而幸福的人生是那么美好,为什么要将其涂抹至一团糟?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在问为什么,你不是小孩子了,做了决定就要负责到底。
威严的声音在心底响起,阔别十三年,他甚至有些陌生,那是父亲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他不知道为何会在现在回忆。
他不是小孩子,已经不再是能用借口逃避现实的年纪,他的妹妹正在眼前哭泣,而夜和星同样等待着他,不能继续停滞不前。
他突然握紧了拳头,内心的火焰飘摇壮大,将其余念头全部焚烧,只是这次的火焰不再漆黑,而是透着橙红的色泽。
宇突然站了起来,空愣愣地看着他,似乎还未回过神来,而当她理解了现状之后,她哭着扑在了他的胸前,“哥……哥!……”她不停地喊着宇,像是要把这些年缺失的部分全部补回。
他发出沉重的叹息,只是眼神不再动摇,那颗动荡不安的心同样平静了下来。
即使愿意接受他的阴暗面,想来她们也不可能是真心期待那样的人生,即使如此,也依然做出那番宣言。
恐怕也只是因为她们相信那个作为监护人,作为兄长,会在她们做坏事时阻止她们,引导她们走上正道,祈祷她们能得到幸福的大人。
她们会放心地步入那难以回头的人生末路,因为在彻底毁灭之前他会握住她们的手,将她们拉出,即使他自己就深陷其中。
她们接受宇的全部,他的阴暗面实际存在,他的爱也真实不虚。
他绝对不会让她们迎来那样的结局,既然如此,为了将她们从中带出,他必须一起爬出那谭死水。
宇从来不会觉得她们的负担沉重,但他就像一台黑心的老虎机般只进不出,如果不能在最后的时候夺得Jackpot,那投入最后一枚赌注之后她们就将一无所有。
她们用那无底线的信任和依赖,换来了他再度站立的支撑。
“总感觉我来得不是时候。”夜悄悄带上了门,看来在她考试的这一天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这种只有自己掉线了的感觉有些微妙,她来到了卧室,看见自己的妹妹穿着杂乱的女仆装正在酣睡。
“在姑姑家睡姿也还是这么差。”她想着帮星盖好被子,却不小心把她弄醒了。
星揉着惺忪的睡眼,“姐姐?你也来了……今天的题目难吗?”
她在一旁坐下,“虽然我没有和其他人对答案,但应该还好。”
“姐姐都这么说了,那就没问题了!”
“嗯呢。”实际上昨天晚上星坦诚自己怀孕让她一晚上都没睡好,好在考场发挥自我感觉还算正常。
她不去问星为什么穿着女仆装,也不问为什么他的脸上都是伤痕,更不会问今天见面的结果为何。
她的妹妹在用平常的态度同她对话,这样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