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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再有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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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究竟是什么,它连续不断地记录着所有人的人生,却既不公正也不客观,容易被主体意识粉饰改写。

但即使如此,它依然是人生于世所必要的证明。

假如一个人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那就和死去无异,假如一个人连自己是谁都忘记,那他也不再是他。

但明明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却十分容易遗失。

婴儿时的啼哭,少年时的玩耍,青年初遇的爱恋,这些东西明明都很重要,但最终,大多数人会忘记它们。

连这些事情都如此,其他琐事就更不用说了,有时候甚至连昨天都做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人脑的承载能力有限吗,还是说那些被遗忘的东西不够重要?

对不想被忘记的回忆,人们选择用不会改变的死物承载,用不同的框架加以约束,将其作为作品流传。

对于共同的回忆,无论是沉重还是恢弘,无论血腥的大屠杀还是恶劣的地震洪水,人们将它们作为客观的历史事件记载;对于个人的往事,无论是美好还是悲伤,无论是刻骨铭心还是释怀,人们写着自传将那份感情传递。

但即使付出这些努力,依然避免不了被遗忘,历史书会随着时间的流逝缺失断代。

而另一种情况,人大多是发现开始遗忘过往时才会产生记录的念头。

有没有办法从一开始就不忘记,从最初,每分每秒,将所有过往都全部铭刻,让那些画面永远鲜活,无论是痛苦的、喜悦的、不想忘记的、想要遗忘的、伤害着他的、被他所伤害的、夜想将全部记忆都保存下来。

夜至今还记得吃过最美味的东西,他把夜和星带回去后做的第一顿饭,已经两天没正经吃饭的她饿得快站不稳,他连忙下了一碗素面,放冷水里过一遍降温之后端给了她。

夜狼吞虎咽地吃完一整碗面,甚至把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那碗面当然很好吃,她至今再也没有吃过那么香的面了,即使那面里连半点油星都没有。

但那并不是刚刚提到的食物,在宇想摸她头表示亲近时,她撞开了他的手,腕上不久前新增的割伤崩开,有东西滴到了她的脸上,她下意识舔了一口,轻微的铁锈味刚被捕捉就在舌尖消散。

她第一次品尝到了宇的血液。

从什么时候离不开这个味道的呢,正式生活确定后?知道叔叔无辜之后?还是说,第一次知晓那感情名为恋爱的时候。

对他的感情自然是因为那无法承担的负罪感而生,谁让夜一无所有,她只好将她的恋心和赎罪捆绑,作为同一事物,连同自身向他献上。

叔叔的血当然没有特殊的味道,他又不是外星人,和她自己的没多大区别,但夜就是能品尝出来。

其他地方也是,不仅是血液,在厨房出来时滚落的汗滴,工作一日之后身上的尘土气息,牵手时指腹处新生的薄茧触感……她贪婪地摄取着,用上每一处感官。

夜不是变态,她不是喜欢喝血舔汗的异食者,也不是闻臭兴奋的气味控,更不是那些见到头发和指甲就要收集的恋物癖,虽然以上的行为她都做过。

她只是痴迷于叔叔而已,如果一定要为她的癖好下一个定义,那也应该以他的名字命名。夜必须通过这感受他的存在,即使这些行为并不正常。

星大概不知道,她这样做很久了,从很久以前开始。

她比星陪伴了叔叔更久,长度上两人当然相同,但宽度不一。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不可抗力,她们住的地方远没有现在大,只有一个房间。

厨房也很小,没有油烟机,洗衣机……那时候的家里什么都没有,晚上睡觉都是妹妹睡摇篮,她和他挤在一块。

她的妹妹离不开照料, 为了迎合她们两个人,叔叔找的并不是传统意义的工作,而是外勤类型,可以笼统概括为客户有需求,公司派单,然后手下人承接,最后拿到分成这样的一系列流程。

没单子就只有基本工资,但对他来说,没单子他就能在家里照顾她们,并不是只有坏处。

在此之前,只要是在附近的临时工作,不管是什么他都去做,但无非就是超市看门饭店洗碗,那些没苦吃的活够吃饭还行,要生活就是想屁吃。

公司给过的单子千奇百怪,从没门槛的卸货苦力活,到有些危险的爬高穿线和检查家庭电路,又或者安装各类家具和砸水泥板,他高中辍学野路子出家,自然是什么证都没有。

好在那个年头大家都差不多,看别人操作了一会就赶鸭子上架,一不注意受伤是常有的事情。

这类活计容易透支身体,和高端岗位自然没得比,但有活干时日收入倒也不比那些人少,他就这样干了下来,虽然会给老年生活带来很多隐忧,但那时他不觉得自己还有以后。

有淡季也有旺季,公司不时会接到一些大的项目,这时候他就会忙碌起来。

所以这时由夜来替他分担,说是分担,但除了喂饭以外,她也就是在妹妹睡觉的时候帮他洗一下衣服,然后去看书而已。

毕竟不管再忙,他也会在中午回来做饭,晚上也尽量按时回来。

她没什么力气,搓洗并不干净,好在他的工作和干净整洁无缘。

五岁,不,已经六岁的她和叔叔艰难生活,那段时间夜唯一富足的只有愉快,她早早地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电话,有随时随地呼叫他的权力,快下班的时候夜会打电话给他说今晚想吃什么,在他每天回家时,她也会提前在门边等候。

星不知道的是,夜其实上学比她要晚。毕竟她不在的话,他要么请人照顾星,要不然就别工作了。

那时候被执念冲昏了头的叔叔并不明智,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挪用她们父母的遗产,这种坚持完全没有必要,但他当时才十八岁,幼稚,也固执,所以无可奈何。

夜没有意见,当时的她不懂抱怨,现在的她只会感谢这让她能和叔叔有更多的相处空间。

一直到星上幼儿园,他学了些万金油技术,收入提升,工作时间也变得稳定,可以真正依靠自己独立抚养两人。

这时夜才开始了自己的小学生活,当时同龄的孩子已经三年级了,在那之前,她只能通过他买的书籍来识字和学习算术。

星经历过的事情,其实夜同样经历过,作为八岁的大龄孩童入学,且经历过让她安静内向的两年幽居生活,这让她在班级里格格不入,讲话聊天也呆头呆脑。

她素来早熟也只是相较同龄人,她依然是个孩子,面对陌生的环境也会想逃避。

她甚至以省钱的理由和他说过不去上学了。

宇只得请了两天假,耐心开解她,他把自己的收入一条条向夜罗列,让她不要担心这些。

告诉她如何应对与人的相处,同她约定无论什么问题他都会想办法解决……最后向她道歉,二十有一的他很后悔那时自己因为幼稚的想法没让她上学,但是时光无法倒流。

即使学校恐怖,她也有他当后盾,所以夜不再畏惧。

况且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为了让他不再自责,她跳了两次级,在星入学时,她已经坐在了五年级的教室里。

共同生活两年后,她已经知道了真相,也完全相信了宇。

即使无父无母,她也不缺少关怀,不是所有家庭都有亲情,毫不夸张的说,他比大多数的家长更好,唯一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他太好了。

叔叔如果像朋友的爸妈一样就好了,那些大人总会念叨自己工作的不易,以及养育的艰辛。

生活和家庭的双重负担,即使孩子不能理解这些,但哪怕只是说出来呢。

对夜曾经的伤害,他没有责怪,对背负她们的重担,他也从不喊累,他接纳了夜的一切,那种包容是可怕的,可怕到她会忘掉自己犯的错。

她曾经用铁盒砸伤了叔叔的眼睛,那次之后他就戴上了眼镜。在他问想要什么时她带着私心提了外出,全然不顾那是他连续加班后的难得休日。

她发誓绝对不会忘掉这些事情,但那又怎么样?如同时常翻阅的书籍,第一次感动落泪,十次依然如此,百次仍旧触动,千次呢,万次呢。

相同的刺激重复多次,效力就会减退,他的包容让她不再去翻阅那些记忆。

‘就这样就好了。’甚至会这么想,如果她还是不高兴,这样叔叔也会担心的,这也是为了他。

毕竟叔叔不会因生活的重担颓唐痛苦,却会为她洗衣服被铁盆割伤手指时抱着她哭。

最初的他还不能收敛情绪,星会说话时已经不会这样了。

夜不会告诉妹妹这样的叔叔,那是她想独享的记忆。

没问题的,叔叔也说了,她的第一要务就是好好学习健康长大,虽然内心愧疚和不安,但她还是决定维持现状,等她长大就好了,她一定会回报叔叔的。

她按照他的期望成长,品学兼优只是他希望这样,交友同样如此,她有很多朋友,但交流时还是以倾听为主,这反而让她更受欢迎。

本质上她只是在扮演叔叔喜欢的样子,用现在流行的说法,她大概是一个社恐的现充。

上了高中之后,有不少学生向她告白,其中不乏所谓的优等生或者受欢迎的球队队长,对此她只是礼貌拒绝。

对关系好的朋友的疑问,她笑着说自己早就已经有心上人了。

等到高中毕业之后她就会对叔叔表白,如果是正常的家庭,被孩子告白或许会感到恶心,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而且她和叔叔只有彼此了,所以一定没有问题的。

只要等到长大那天就会迎来美好的结局,夜盲信着这个结果,为了躲避罪恶感,对一切都抱有着莫名的希望,以不该有的积极心态生活着……连带着,将他的生活也完全以扭曲的形式解读。

叔叔偶尔会吃一些药,那对夜就是最棒的时间,只要吃了药他就很难醒过来,像没了电的玩具。

夜会钻进他的怀里,偷偷地亲吻他,嗅他领口处的味道,兴到浓时,还会咬上一口。

有时候他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喊大叫地发泄一通,然后同样精疲力尽地睡去,已经不会害怕的她走进房间,以自己看不到的痴迷表情舔舐着流出的血液,待满足之后为他处理伤口。

能舔到血当然好,但夜不喜欢他伤害自己,所以她后面开始偷偷给擅自断药的他添加那些本应该吃的药物。

随着她们长大,虽然工作强度没有之前高,但他的精力大不如前,话也越来越少,夜开始逐渐感觉不到他的情感波动。

为了按时起床,他入睡很早,未服药的他睡眠很浅,她找不到机会进屋。

进入青春期的她偷走了他换下的衣服躲进浴室,穿着衬衫被他的味道包围还觉得不够,她用叔叔的贴身衣物蒙住口鼻用力地嗅着,那汗液和尿液混杂的刺鼻味道同样让她着迷,双腿相互摩擦,做着无师自通的简单自慰。

“嗯啊……叔叔。”能进来那里的只有叔叔,连她自己的手指都不行,这样的粗浅刺激当然不够,她全靠幻想满足着自己,即使没有直接触碰,只是嗅着那令她脑袋发昏的昏聩气味,大腿根部就似清泉缓流,染出明显的湿痕。

夜迫切地希望自己快些长大,那之前她要照顾好叔叔,在他没有发现的前提下。

夜为他处理他懒得搭理的细小伤口;补充必要的养分和镇静药;以及在他病重到无法自理时实行照料,最后一种情况最少,只出现过几次。

这本来是不可能做到的,一个人再迟钝都不可能,但叔叔不是迟钝,他完全放弃了自己,昨天的自己和今天有什么不同,那种事情根本就不重要。

于是才有了她,一个只在后半夜出现的田螺姑娘,亦或者吸食血液的夜魔,如果没有她,宇的身体早就垮了,夜可以自豪地说。

她怀抱着期待等到了十七岁,然后又过一个月,两个月。

有一天,叔叔又一次吃下了她在饭里混的药,在电脑桌前睡去。

她想一如既往地骑在身上亲吻他,就在这时,她带着好奇心看了一眼还未熄灭的屏幕。

“没有血缘关系的子女在监护人死亡之后是否有继承权。”

“自杀的情况下死前遗嘱会生效吗?”

“公证遗嘱需要继承方在场吗。”

花了十年编织的美梦被撕碎了,夜打一开始就知道一切的根源,也知道他早就心存死意,但因为他再也没提过,所以她乐观地以为叔叔放弃了寻死,却没有想过他本来就不会对她们转嫁压力,一切都是因为她沉醉在虚幻的幸福当中,逃避了现实所致。

她知道了自己犯的错,但不知道现在认错还有没有用,心急如焚的她开始诱惑他,但那只会被疲累到极致的他无视,直到遇到了叔叔的妹妹,也就是她们的姑姑之后,又病急乱投医地全盘相信她。

在他外勤工作时故意被发现,演了一出拙劣的背叛戏码。

即使如此,他还是没有特别的反应,她甚至悲观地想过叔叔是不是根本不在意她。

直到夜像往常一样,打算去偷拍他的睡颜时,她才知道叔叔真的生气了。

愤怒的叔叔将她压在身下,粗暴地夺走了她的初夜,他在黑暗之中扼住夜的喉咙,强有力的抽插几乎让她失去意识。

但因为是叔叔,精神的满足感盖过了一切,就连那份痛苦都成为了奖赏。

她如愿以偿成为了叔叔的女人,但她又犯了错,积年的阴影没有那么容易消散,何况她做贼心虚,始终不肯向他坦诚一切,于是叔叔第二次暴走,将她打成住院都不奇怪的伤势。

事情的最后,以她妹妹的献身,和主仆关系的结成告一段落。

叔叔可以随意释放欲望,他也知道了她们绝对不会离开他,夜祈祷着新生活能持续。

夜很了解他,大多数时候他的想法只取决于她愿不愿意去推导,叔叔埋藏的另一面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秘密,所以她不会像妹妹一样动摇,她将其全盘包容,就像以前的他一样。

夜只是想弥补以前的错误,何况他的行为并不是责罚,但那只是她自己的想法。

在主仆关系结成后,她总是带着伤势去学校,即使她穿上长袖盖住淤青,拉高衣领遮挡勒痕,但行动的不便瞒不过人,更别说她在脸上贴着纱布的时候了。

“看起来好疼啊。”中午,在食堂拼桌吃饭时,朋友们担心着夜。

“欸,还好啦,是我晚上起来时不小心摔倒了,一点小伤而已。”她说着让人生疑的借口,骗小学生都勉强,何况是和她一样的高三学子,她这种表现更像是在掩盖自己的遭遇。

于是她们继续问夜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又或者是她拒绝告白的校外混混恼羞成怒所致。

“不用啦,真的没什么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疼……”关系好的友人往她手臂上捏一下,夜无奈地拍掉她的手。

“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啊!你有和家里人说过吗……就是……”知道她家庭情况的同学正要提到宇,突然缄默。

夜很少参与课后的活动,基本上一放学就会被她的叔叔接回去,哪有在外遇到混混的机会,学校里,先不说会不会有人欺负她,夜虽然性情温柔,但她并不软弱,她们受过的帮助不少,也知道她不可能忍气吞声。

“夜……?”一个恐怖的猜想在她们心中产生,“如果你不敢的话,我们一起去找老师帮忙吧……”

她就像没听懂一样笑着,“你们在说什么?”

“不是……就是你的叔叔……”

“叔叔怎么了?”

“额……!”她的语气实在太过冷静,完全不像需要帮助的样子,反倒是在提起宇时脸色潮红,那喜形于色的模样让朋友无法再说下去。

“好啦,吃午饭吧,我没事的,嘿嘿,谢谢你们关心。”她这么说了,大家也只得开始聊别的话题,开始吃午饭。

但是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还是有不放心的密友靠近,她是知道夜的心意的,当然,只是在宇来参加家长会时观察得来。

“夜,你真的还好吗?”

“我很好啊。”

“你的叔叔……他最近不是没在工作吗?”她小心地挑选着措辞,因此落后了半个身位。

“啊……”夜若有所思,一同放慢脚步,两个人落在了人群后面,朋友又怯生生地问道,“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你做什么?”夜的叔叔一个人把夜和妹妹养大,她见过那个人,看起来十分温和,不像会家暴,但如果是因为中年失业的话,或许就说得过去了。

“嗯,真的没问题的。”她背着手,稍微偏过头看着身侧朋友,深沉似水的美眸令人琢磨不透,但是一提到宇,她不由得笑了起来。

“怎么会……”朋友还想质疑,但夜打断了她。

“怎么会有事呢?叔叔可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啊。”说这句话时,她浮肿的眼角还贴着敷着药物的纱布。

夜的脸上布满着异样的潮红,勾起嘴角,温婉地笑着,只要提到宇她就会不自觉笑起来,那笑容落在朋友的眼中,甚至显得有些病态。

如果夜的叔叔不是那种人的话,那会不会是夜自己的期望?

这样一想,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主动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今天忽然带了缎带呢,以前没见过这个。”夜今天在身前用红色丝带打了个蝴蝶结。

“嗯,叔叔送我的,不好看?”

“不不,挺合适的,就是不热吗?”

这时候正是酷暑时节,即使是女生也会把衬衫第一颗纽扣解开,夜不仅扣得严实,还在脖子上系着缎带,想来应该不好受。

“是有一些,不过叔叔送我的东西,我想珍惜。”

夜抚摸着蝴蝶结,其实这是宇今天上学时在路边的店铺随手买的,停车再回来不过几分钟,但只要是他送的就弥足珍贵,那被掩盖的勒痕自然也是。

外人的猜测总是流于表面,毕竟只是名义上的朋友,既不了解她也不明白叔叔。只不过……谁又能说她没有猜中呢?

从白天到晚,从晚上到早,她追求着叔叔,叔叔也索求着她。

星的学习要比她艰难不少,为了学业不受影响,更多时候是由她独自承担叔叔的兽欲,无人监管时他的行为就会暴走,全然忘记了不久前曾经对夜道歉的自己。

今天也是回到家,刚在客厅放下包,叔叔就抓住绳索,脖子上传来硬质皮带的勒入感,她跌跌撞撞地跟在他的身后。

“什么啊,今天又是我做饭吗。”她听见妹妹在身后不满的嘟囔,只好在心里道歉。

才刚进入房间,他把绳索在床头打了个结,限制住夜移动范围。

把裤子和内裤一起脱下来,叔叔的肉棒就粗暴地撞了进来,没有调情,也没有前戏,甚至连脱掉衣服的时间都不给她。

“嗯啊~…唔唔……!”柔嫩的穴肉被弯曲的肉棒撬开,嵌成他的形状,夜刚要发出娇喘,他的大手就蛮横地压了上来,将一切都转变成沉闷的哼声。

“不许叫。”浑浊的鼻息带着热量吹动她的发丝,话语却冰冷无比,不允许发声,他只将她作为单纯的泄欲工具使用,夜眸光闪动,轻嗯一声表示自己晓得了。

叔叔大概是不想被星发现吧,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他用亲吻堵住她的嘴啊。

衣衫未来得及除去,整洁的衬衫被粗暴揉捏弄得满是皱褶,黑色连裤袜的胯部被撕开口子,还连接着的残余丝线顺着肉棒被撞进小穴内,带来和血肉不同的粗糙感,夜将修长的大腿跨在他俯下的肩膀上,摇摇晃晃地接受着撞击,一时间,室内只余肉体相撞的啪啪声。

小穴自发地收缩着,紧紧咬合着在体内不断进出的硬物,娇嫩的穴瓣充血,敏感的甬道处被粗大的龟头一遍又一遍碾过,潮水般的快感不断涌上。

最后,夜还是忍不住发出动情的娇声。

她坚持不到三分钟就破功,宇心里邪火直冒,“真是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声音都忍不了吗?”他叱骂着夜,却又加大了抽插的力度,用力撞击着她被拍得通红的阴部,激起一层又一层的肉浪。

“啊啊……对不起……主人,请惩罚不听话的我吧!”夜的娇喘更加尖细响亮,嘴上说着道歉,但眼里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她放声浪叫,和平时那副乖乖女模样毫无关联,简直就像是长相相同的另一人。

“什么惩罚……你根本就是在享受吧!”宇捏住夜的阴蒂,粗糙的指腹磨砺着已经完全充血的敏感肉蔻,少女温软的身子登时僵直,不由自主地向上抬起,电流般的刺激几乎让她瞬间失去意识,小香舌不由自主吐出,本就湿软的穴道深处变得更加泥泞,阵阵水雾喷出来,竟直接高潮了一次。

啧。

他咂嘴,夜一直都很敏感,基本上他射一次,她就要高潮两三回不止。

看着即使高潮失神依然无意识摆着纤腰服侍他的夜,双目泛泪,面露春情,看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魅惑。

那副样子实在是太过犯规,宇忍不住心跳加速,又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吐出的粉红舌尖,指腹传来粉嫩的软糯感。

“唔…?蜀黍……”被捉住舌尖让她回过神来,发现了他的动作后,夜也没有抗拒,保持着吐舌的状态,她露出讨好的笑容,把好好一张秀丽面容弄成一副滑稽的蠢样。

当夜把舌尖收回时,两根手指同样进入了她的樱桃小嘴,夜认真地吮吸着指尖残留的淫水,和那之外的他的味道,小舌灵活地翻动,将口中的指节舔弄了个彻底,晶莹的口涎顺着手指溢出口腔。

“好吃吗?”宇看着,突然问道。

“嗯啾……素的。”夜含糊不清地回道。

她舔弄得那么细致认真,和被舔肉棒不同,舔手指更像是表示亲近。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就是星会答应后者,前者就不一定了。

明明征服感没有口交强,更谈不上快感,但看着她一脸满足,宇就觉得心里痒痒的。

满足不了,夜或许满足了,但他的渴望更盛,好在此刻除了手指外,他们的身躯还有另一处紧密链接。

撕拉声过后,夜的衬衫被蛮力撕开,被崩飞的白色纽扣在日光灯下反射着莹光,还沾着口涎的手指直接按入紧致饱满的胸部之中,少女那富有青春活力的胴体特有的弹性让手指收到了十足的反馈感。

刚刚也在隔着衣服抚摸胸部,但他现在已经忍耐不了他们之间有任何东西阻挡。

“嗯啊!”夜头向后仰,刚刚放缓了动作的叔叔腰身一挺,将整根肉棒都用力地送入体内,肉体演奏的交响曲再度奏响,这次是狂风暴雨的曲目,播种位的动作可以让他插入到最深处,肉棒一次又一次地叩击到子宫口,酸胀酥麻的感觉从小腹深处扩散开来,她机灵的脑瓜就好像要爆炸一样无法思考,少女颤抖的娇吟和哭声成为了曲目的协奏,但宇知道那并非痛苦,因为她也在主动旋转腰肢索求快感。

“嗯啊……!啊啊……哈啊啊啊,更多……叔叔,给我更多!”夜诚实地喊着内心感受,将手按在小腹上,试图捕捉内部阳具的驰骋往复,宇指缝间的蓓蕾也饱满地挺立而起,散发着樱色的莹润光芒,像一颗硬挺的橡皮糖。

无论是美眸还是面容,乃至全身,皆是透露着几乎要崩坏一般的发情信号,她全力向他示爱。

那副模样,终于将他的忍耐完全突破,宇的神色同样变得疯狂,单手捏住左乳乳头,直到直径两厘米的乳晕周边肌肤都变得透明,乳尖被外拉数公分,尖锐的疼痛感没有让夜恐慌,她继续喊道,“哈啊啊……!继续吧……!主人你不用在意……呜!”

“还用你说?!”宇的呼吸越发粗重,他的双目赤红,最后一丝理智也完全燃烧殆尽,不等夜把话说出口,他另一只手就因为小穴不断紧缠而上的快感而下意识紧紧抓住了一样东西。

夜修长纤白的脖颈。

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连同单侧乳房被拉扯撕咬的刺痛一起袭来,病态的红晕浮上脸颊,她的眼角泪花闪烁,眼睑上翻,脸上的表情更加崩坏,左腿被他架在肩膀上,但虚浮无力的右腿却轻轻环上了他的腰。

叔叔应该快要射了吧,放在小腹上的手,不对,是通过身体就能直接感觉到肉棒在跳动,在膨胀,忍耐着,但爆发的那一刻就要到来了。

夜在不断地高潮,清亮的淫水不断喷薄而出,窒息缺氧的意识断断续续,她想大声地喊出自己的感受,但只余部分空气流通的喉道不允许她开口。

叔叔……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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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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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她的体内射出来吧,尽情地射精,将她的身体全部填满吧!

她在内心不断地祈祷着,索求着,但最终,即使万分不舍小穴缠绕索求的快感,在爆发的前一秒,宇将阴茎从夜的体内抽出,对着她泛着发情潮红的面庞射精,大量的精液如同雨打芭蕉一样射在她的脸上。

“嗯噶啊啊……”夜大口地喘息着,闷热的空气夹带着精液浓厚的气味涌入胸腔,带着咸味的液体流入眼角让她泪流不止,双目泛泪之时,她的脸上却痴笑着。

虽然没有被内射有些失落,但这种染上叔叔颜色的感觉也不错,这样想着,她舔起滴落到嘴角的精液,随后便顺势支起身子,想为他做事后的清扫口交。

但宇按住她的头,“不用了。”随后在夜疑惑的目光里,撩起她那一头亮丽的长发,裹在满是淫水和精液残留的黏糊肉棒上,细密又不失韧性的发丝缠绕感让他十分满意。

和他干枯坚硬的发质不同,夜的头发柔顺光滑,手感极佳,在女性的世界观,一头秀发可比穿金戴银要更有价值,只是现在那被同性羡妒的头发被他当做事后的纸巾,既是纯粹的暴殄天物,也是对本人的侮辱。

擦完肉棒之后,他还抓着夜的头发往她的脸上涂抹,直到精液完全浸透每一根发丝,他那扭曲的玷污欲望才彻底得到了满足。

而被他摧残凌辱的对象毫无意见,只是抚摸着颈上残留的感觉,好像这样就能间接和他的手掌重叠,洁白的身躯上遍布着伤痕,无论新旧,那些钝击的淤痕和还在渗血的牙印都让她本来完美的娇躯白玉有瑕,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幸福地笑着。

晚上,姐妹两人共浴的浴室,今天他难得不需要服侍洗澡,所以她们两人就凑在了一起。不过,本来的话是应该轮流来的。

“真的是!那个家伙脑子里就想着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法吗!”星的嘴里骂骂咧咧,一边为夜用冷水重新打湿头发,一边涂上清洗的溶剂。

“很难洗的啊!大叔那家伙就只顾着自己爽。”干了之后不说,热水一碰蛋白质就变形,只会黏得头发更难清洗,冷水洗头的感觉可不好受,况且夜的长发洗起来本就费事,不得已只好拜托自己的妹妹帮忙。

星气得直骂,她背对着妹妹,眼角无奈地弯起,“抱歉,麻烦你了,星。”

“我倒不是因为这个生气……反正又不是姐姐的错,都是他不好。”星也同样无奈,不过搓得差不多之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姐姐……如果你不想做的话,可以拒绝大叔的。”

夜觉得自己的妹妹说了很奇怪的话,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叔叔?

洗完头发之后,夜先一步出了浴室,她先穿上衣服才拜托星单独洗头。

帮她洗头浪费了不少时间,现在星才正式入浴。

听着身后的水声,她踏入了那个黑暗的房间。

大概是得到了满足,他今天睡得很早,她撑着床铺,轻轻躺下。

夜把背往后靠了靠,她的身体没有妹妹那么娇小,无法在不惊扰睡眠的情况下自然地缩到他的怀里,只能像这样和他背靠着背。

叔叔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黑暗之中,他没有做其他动作,夜也没有。

为什么呢?清洗后的头发盘在头上,夜想着想不明白的问题。

明明已经是现在的关系了,为什么叔叔还是这么痛苦呢,是她还不够百依百顺,没有全部付出自己的爱吗?

嗯,一定是这样的,她还要更加努力。

夜以自己的方式努力着,她揣摩着宇的心思,主动要求着那些他想尝试的玩法,让一切的责任归咎于她。

但每一次结果都相同,在做爱时,将伦理道德和世俗的一切观念抛开的他们沉浸在完全的水乳交融之中。

但不管那时候的叔叔多么快乐,只要欲望止息,夜就能感觉到那紧贴着的心仍在痛苦。

她做得还不够,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她做得还不够好。想,再想想办法,想想以前的叔叔,像他一样。

于是新的错误仍然在酝酿。

……

夜知道叔叔这些天做的事情,他的妹妹,她们名义上该叫做姑姑的人以嘲弄的口吻转告了她。

叔叔还是那么幼稚,把自己看得太轻,好像只要有亲人在她们就会迫不及待地离开。

夜自然知道这所谓的姑姑是子虚乌有,就算是真的,在赎罪完成之前,她也不可能离开。

对于妹妹想做的事情,她一早就知道了结果,叔叔是不可能回家的,甚至如果现在家人上门,他也会避而不见。

她当然明白他的想法,妹妹的回复也不出意外。

她刚坚定必须留在他身边的念头,随后的消息就大出意料。

无论她如何述说自己的感情,拼命地向他告白,不止一次地说如果宇寻短见她亦会跟随。

即使做到了这个份上,得到承诺的却不是她,而是她的妹妹。

无论如何,她的赎罪结束了。

叔叔保证他会好好生活,与之相对的,她们也一样。

她曾经以为叔叔的求死之念万难更易,所以想要一个安稳的承诺,因为他绝对不会违背诺言。

就这么简单?就因为星的一个要求?她很想去追问妹妹,但她同样在问之前就知道回复,就这么简单。

她又犯了错,或者说,夜一直犯着同样的错。

“不然呢。”但她还是想知道原因,再次见到姑姑时,夜那焉巴的模样让她愉快不已,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她笑着,嘴角像是要咧到耳边。

“说是告白,不是在威胁他吗?”

“你以前就是这样逼老哥和你定约的吧,他那人没有半点主见,不会拒绝,又死磕着承诺不放。很好利用的对象,对吧。”

“什么赎罪,说到底不还是为了自己安心?只要哥哥答应了你,不管他实际怎么样,你都能放心吧。”

夜低着头,不敢反驳,画面里的姑姑觉得没有意思,双手环在胸前,饱满的酥胸一阵摇晃,只可惜低头的她无缘见春光。

“哥哥不会自杀,你已经没用了。话说,你做过什么?好像都是你妹妹在努力,你只是在享受吧。”

“对不起……”

姑姑嗤笑,“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对于你莫名其妙打电话来浪费我时间这件事。不过有一点值得夸奖,你在问问题的时候第一句话不是我有一个妹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看起来她对夜毫无耐心。

“……”夜按灭了屏幕,走到客厅,正好撞到宇将星抱在怀里转圈。

“喂……别闹了,姐姐在看着呢,很害羞的!”星攥紧粉拳推搡,但手上力度挠痒都嫌勉强,宇用猥琐的表情蹭着她,“我才不要。”

不过在夜靠近时,他还是把星放在地上,看向她,“你来的正好,我有事情想对你们说。”

叔叔放松地笑着,夜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见到过他放松了。

还是说,她从来没有见过?

他的讲话很短,大概是因为姐妹两人早就知道了的缘故,她们很平静,让宇的说服话语胎死腹中,挠了挠头,“那个,你们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

“你不是早就告诉我了,要说早就说了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今天回房睡吧,好好考虑,如果有意见的话……明天一定要告诉我。”她们这么乖顺,让他莫名有些不安。

“嗯。”

“我知道啦。”

回到房间之后,姐妹两人默然不语,但和表情凝重的她不同,星伸了个懒腰。

“呼啊~困了困了。”

“星……”夜突然出声。

更换睡衣的星停下动作,疑惑的看着姐姐,“?”

“叔叔刚才说的事情,你怎么想的?”

星歪着头看她,“能怎么想,他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呗,我反正不会听。”

“星,你……我们应该听叔叔的话。”夜低垂视线,小手不自觉地绞紧裙摆。

“叔叔需要我们啊,这不是姐姐你说的吗?”星继续换衣服,她随口回道。

“……不是的!叔叔不需要我们,我们存在才会影响到他!”夜已经完全明白叔叔一直痛苦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的存在,即使如此,在说出口时,她还是不自觉将妹妹带上。

“……”意识到这一点,强烈的自我厌恶将内心完全填满,夜掩面而泣,“不对,和你没有关系……都是我不好。”

如果没有发现叔叔安排后事,她不会想要改变现状,即使被外力推动,也不过稍微动弹就立刻止步不前,她沉溺在叔叔的有求必应之中,将索求之实冠以赎罪之名,不仅没能让他解脱,反而带来了更重的负担。

到最后,反而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妹妹为叔叔做的最多,自誉最了解叔叔的她只是以此沾沾自喜。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她明明一直将叔叔的痛苦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有做。

她有大把的机会让现状变得更好,但她选择了将快乐建立在他的苦痛上,到最后,她所做的全都是为了自己。

不看场合气氛不断向他述说的告白也只是告白,用自己的生死去威胁他,绑架他,就像五岁时一样!

没有她宇的身体坚持不到现在?

没有她他根本就不会变成这样!

没有逼迫他定下约定,叔叔根本就没有必要经历这些,强烈的反差感让她瞬间泪崩,她一直欺骗自己,把事情往有利自己的方向考虑,颠倒了本来的逻辑。

她装糊涂太久,弄得自己真糊涂了。

“……”星把头从小熊睡衣里钻出,看了下门,确定哭声穿不出去。

“星……我对不起叔叔……我不配做你的姐姐,也没有资格留在他的身边。”

星安静地听完了夜的歇斯底里,然后,从正面抱住了她,轻抚头顶。

作为妹妹她并不习惯这样,不过一贯典雅端庄的姐姐变成了这样,星只得感叹情感的魔力之大。

怀里的姐姐不断挣扎着,说着只要她还在叔叔就无法解脱,那样和大叔有什么区别,就因为有着私心,爱就不再是爱了吗。

她知道自己安慰也没用,只要姐姐一天不愿和大叔正面对话,他和她的问题就一天不会解决。

她只是指出一件事实,“所以呢,姐姐。”

“可是你需要他。”

所以她只觉得大叔和姐姐都是笨蛋,因为讨厌自己就连带着把那份感情一起贬低。

因为讨厌自己,就要把一切全部否定,认为没有自己对方会过得更好。

她果然还是得帮他们。

时间依然缓慢又不可阻挡地前进,宇约好在夜高考之后让三人见面,星有些焦急,即使让宇去问夜的想法。

她在场大叔和姐姐都会装成正常模样,但她不在那两人也不会坦率,想要推进也无能为力。

一天天过去,终于,在约定的日子即将到来时,她忍不住问姐姐。

“你真的觉得这样就好了吗。”

彼时夜正在发呆,星不知道她的理解为何,只知道姐姐回答,“当然不是。”

……

“我说……我又不是蓝色猫型机器人,再者说,我为什么要帮你。”这次不是通过屏幕视频聊天,夜和姑姑面对而坐,对方用嫌弃的表情对她摆手。

这小鬼突然登门拜访说想让她帮忙,让自己可以离开叔叔。

“他不就在这么做吗,你在加什么戏?”宇本来就打算离开她们,这时候多此一举干什么。

夜低着头,“您总有一天会和叔叔相认的,到时候叔叔肯定会责怪您。”顿了顿,“您不应该答应叔叔,也不该在隐瞒身份时和叔叔发生关系……”

“那是我们兄妹之间的事情,话说你不是自称了解老哥,怎么现在又来找我?”她毫无形象地挖着耳朵,以表示夜说的都是废话。

“因为我好像只会做让叔叔难过的事情。”夜想找离开叔叔的理由,但她已经对自己的判断失去信心,她无论做什么都会伤害到他。

事到如今才这么说也太晚了,而且对象也不该是她,女子腹诽道,她昨天熬夜追剧到三点,可没精神和夜折腾,“那你就听他的话好好高考,上个名牌大学到外地读书不就得了,加油,独立女性。”

姑姑的话总是半带讽刺,但夜确实在浪费对方时间,即使如此,她还是认真回答了夜。

“……请问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呢。”

“哈?你是来消遣我不成,别没事找事。”以老哥的性子,夜能按部就班地走上人生正轨他就满足了,哪怕从此永远离开他也不会难过,这么简单的答案这小鬼想不到吗。

“就是……”夜绞着手指,低着头。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哥哥,正因如此,她不可能喜欢夜,更谈不上耐心。

在她的威逼下,夜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我希望,叔叔……将我的身体彻底玩坏,弄烂,然后将我抛弃。”照姑姑说的做确实没有问题,但她必须受到惩罚。

听了夜的话,她本就睡眠不足的头更疼了,“唉,梦话留在晚上再说好吗?”她真的不想搭理这小鬼,见夜那副萎靡的样子,她都想打个电话去问宇到底是怎么教育小孩的。

哦,她哥哥自己也是这鸟样,那就没事了。

说到底这种自我否定的性格真的很麻烦,换作同学或者素不相识的路人,见少女这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早就同情心大发主动凑近为她排忧解难了,但夜的魅力对她这同性又没用。

和哥哥一个性格又不代表她喜欢,她又不喜欢他这德行,现在看着夜也只是发自内心想对她说。

“垃圾桶在哪边哦。”

哦,她已经说了。

“喝完茶赶紧滚蛋,我要去补觉了。”她摆摆手,像驱赶脏污一样驱逐夜。

夜没有动弹,“但是,我真的不想这样。”

“啧。”低着头的夜突然感到身前香风缭绕,姑姑踏着沉重的脚步来到面前,灰黑色的淡漠眼眸定在她的脸上,“你脑子有什么问题?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自讨苦吃。”

“是老哥对你哪里不好?还是你就是天生自虐狂?”

馥郁芳香钻入鼻孔,夜抬起头,和近在咫尺的美人对视,“我几乎毁了叔叔的人生,对这样的我,这般惩罚才是恰当的,您不觉得吗。”

“就算你知道哥哥不会这么做?”

“……是的。”

“啧,我真想把垃圾桶扣你头上,这还优等生,书读到狗身上去了。别想了,赶紧给我滚,嘴上说着不想再让他伤心,结果打着这种心思,我都快吐了。”她把夜拽起来,作势赶她出去。

夜用哀愁满载的眼神望着她,抵抗着推搡,“姑姑,请您帮忙。”

“叫几声还真把我当姑姑了,你心里明知道我讨厌你,说这种鬼话有什么意思?”

夜被推到门外,但是在姑姑关门的瞬间,她把手搭在门框上,随后两人听到了咔擦一声响,钻心的疼痛让她下意识收手,即使尽力压抑,她还是发出一声惨叫。

“你这小鬼是真有病!”她几乎被夜气笑,只好又把她拉回屋里,查看伤势。

白嫩的小手此刻又红又肿,她问夜骨头有没有异样,但夜只是摇摇头,她甚至在笑着,虽然因为疼痛,那本该恬静的笑容多少有些扭曲。

“谢谢你,姑姑。”

“你很烦啊,我不会帮你的,死了那条心。”

“但是,姑姑,你也不希望我就这样走吧。”

“啧。”女子表面平静,但内心不爽得很,她突然明白了夜来找她的原因。

“就是因为哥哥不会这么做,所以你才来找我。”

纠正一下,她不是讨厌夜,讨厌这词程度太轻,别看她们现在姑侄相称,恨之入骨都难形容她对夜的感情,如果真能让夜落到那般下场,她乐还来不及。

“是的……叔叔不会愿意,但姑姑……您是他的妹妹,由您来做是相同的。”姑姑同样是受害者,也同样有着对她报复的权力。

“……”她一脸无语,迎着夜期待的小眼神,翻了个白眼,“手机给我。”

“好的。”夜没有迟疑,把手机递到她手里。

“锁屏支付密码还有身份证号,我先把能撸的小贷全薅一遍,对了,你拿我手机自拍几组裸照,我回头挂到网上去卖图包,顺便看看能不能裸贷。”她把夜推到平日无人使用的客房,打发着她。

都什么年代了,不通过人身伤害手段整人的方法多得是,虽然不是自己的钱,但夜的卡贷款额度并不低,真照这一套操作下来,即使离开宇,夜也会陷入生活的泥沼无法挣扎。

为了凑齐每月的利息东奔西走,别说集中精力学习,就连能不能上学都成问题,失信、电话轰炸、暴力催讨、现代社会的种种不幸会接踵而来,她会朝不保夕,为了生活,她可能会铤而走险,去做灰色地带营生,但更可能是就这样破产清算,从此流亡街头,最坏的情况也可能会锒铛入狱。

嘛,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她打了个哈欠,趁夜在屋内脱衣服时走了出去,然后把电子锁设为常闭。

“姑姑……?”门后传来夜疑惑的声音,她懒得搭理,回到自己的卧室。

她是真的困了,入睡前,她把夜的手机丢到一边。

如果真的能报复夜,她会毫不犹豫去做。

可恨的地方在于,她无法这么做,如果她真的想对那对姐妹做什么,他一定会挡在她的面前。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那哥哥绝对不会原谅她。

她更恨夜了,恨屋及乌,连会护着她们的哥哥都有些讨厌起来。

算了,也就说说,真这么做,夜的妹妹也会受影响,血缘亲人天生就脱不开关系,无论她做什么,受影响的都不只有夜。

就算是老哥那边也只能隐瞒一时,就算夜不会告诉他,那些疯狂的催债人总有一天会找上他来。

不管夜多努力和他保持距离,十几年的实际抚养关系不会凭空消失。

以为旁人的关联可以说断就断,自己折堕对他人毫无影响,老哥真的是把那小鬼养得和自己一模一样,应付他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加上小鬼更是烦上加烦。

妈的,老哥也好小鬼也好,这对狗男女究竟什么毛病,你后悔你愧疚你想道歉,他妈的倒是去对本人说啊,大的小的一个德行,把老娘当传话筒了?

越想越气,不如睡觉。

……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今天的行动,高中的课程早已经结束,不少人选择请假回家调整心态,所以不去学校那边也没有问题。

“叔叔……”肚中发出的咕噜声打断了她的思考,她早上刚下车就趁他不注意离开,别说进食,就连水都没喝多少,看着窗外,夜一动不动。

今天天气不怎么样,比墨还浓的夜色中看不见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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