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罪与罚兄弟情深 第11章 压路机与魔术师(1/2)
本章简介:压路机与魔术师,小提琴和洛丽塔。如何成为一个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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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个飞蛾扑火的季节,我们又一次走向注定的失败。
Cruel Sum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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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彼得堡夏宫外围林野,一处刚刚经历过战斗的雪地。
在这个寒冷的冬日,幽静盘旋的风吹刮过山林的枝条,白雪上的血液依然醒目而鲜红。
行刑人的沉重黑氅扫过近地的冷风,若有若无的腥味被他敏锐的嗅觉捕捉到。
伊凡·涅瓦斯基停下脚步,挥手止住了随从者跟上来的步伐。
他的神情像是浸过刺骨冰水一般的僵硬,称得上俊朗的面孔上满是阴云。
伊凡踏步走向友人的尸体。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的身体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大笑着招呼他。
阿列克谢的胸口上有一处恐怖的致命伤,血液正从被灼得焦黑的洞口中丝丝流出。
创口处粉红色的血肉还在本能挣扎着愈合,收效却甚微。
伊凡蹲下,合上他的眼睛,从他的尸身上拿起他析出的异能遗骸,是一颗闪耀却不会跳动的心脏。
行刑人之首的手上沾满了新血。
他回头,对随从的超凡者依然沉着而稳重地说:“这里交给我。你们再去其他几处找一找,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冬与夏”卫队和喀山大教堂的行刑人当然听从了他的指示,术骑和萨满们也没有异议。
是该给他一些单独的时间。
在蓝色的海洋里,悲伤的雪花翻涌过。
伊凡在阿列克谢倒下的身体边单膝蹲下。好久一会,一句话也没有说。
直到行刑人的沉重黑氅上落下的白雪花越来越厚重,他才站起身来,将银白的细雪抖落如风。
他后退开来,在远处术骑们的注视下四处走动。
到处是阿廖沙和那两人搏杀过的痕迹、雪地上的压痕、碎裂的刀片、大片的鲜血。
一场苦战。
伊凡在一处树桩边上停下来,萨满的灵宠们在雪层下发现了又一片如红花般的鲜血,术骑们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而他弯下腰,单手插入厚厚的新雪之中,难以言喻的冰冷之中,他触摸到一片阴冷而不成形的异物。
伊凡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似扒似挖地拨开已落在地上的雪。
一条血肉模糊的小臂,连带着手。
应该是与阿廖沙搏斗之人留下的。
伊凡凝视着它。
那上面并看不出来什么,但伊凡还是把它收进怀里,然后站起身来,将留下的雪坑踩没。
没有人注意到他,他也没打算对任何人说。
刚刚晋升的萨满中校殷勤地凑到伊凡身边,汇报着得来的信息:“术士之血,还有一丝…奇迹…的气息,伊凡阁下。”
“这很奇怪。”伊凡的亲信,一位行刑人补充道。
“我明白。”伊凡当然明白,他摸了摸怀中那条刺杀者残留下的小臂,目光幽深地穿透风中摇曳的细碎飞雪,向谁也不知道的归处落去。
他嘴边溜出了几缕白烟,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你们把小亲王的遗体检验收敛一下吧。他的异能遗骸我已经取出来,到时候会交还尤苏波夫家的。”
“好的,涅瓦斯基大公。”
周围人散去了一些。
“伊凡阁下,那两位尤苏波夫的牺牲之事究竟怎么样,您心里有决断了吗?”
伊凡·涅瓦斯基看了眼大胆的下属,突然间感到想笑,但他却也当然笑不出来。
他将那条胳膊藏得更深了些。
伊凡挺直身子,他望向南方在风雪中影影绰绰的群山,又仿佛直穿过迷雾弥漫的波罗的海。
“刺杀联邦世袭亲王、军事家和战争动员组织家——两位尤苏波夫……有这个动机的,只有他们了。
灵咒同盟的间谍蓄意破坏军议体系,即刻通知冬宫与克里姆林宫,让他们做好一切可以的准备。”
伊凡·涅瓦斯基这么说着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谎言。
……
疲惫之后尽情的一觉,楚岚睡得相当愉快。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依然能触摸到身边人的体温。楚岚和斯维塔兰娜正面对面赤诚相拥,四肢交错,肌肤亲和。
丝滑冰凉的银发散漫而飘逸地坠满他和斯维塔兰娜亲密共处着的被窝,听着脸埋在他怀里的少女平静稳定的呼吸声,楚岚的精神慢慢清醒。
楚岚有心想动一动,但看到怀里随他一动就嘤咛一声的女孩,还是把她抱进了怀里。
“好热。”
怀抱之中,斯维塔兰娜迷迷糊糊地醒来,第一句就是这种不领情的话。
于是楚岚抽出右胳膊,和她保持距离。可她的双手还环得紧紧的。
“不许跑。”
“不是说热吗?”
“我不管嘛。”
斯维塔兰娜把头埋得更深了,滑溜溜的银发丝在他胸前流动,楚岚不说话。感受了一会少女的呼吸,他低头钻了下去。
片刻之后,女孩娇媚的喘息从被窝里发出来。
“唔…哼…不要揉那…啊——也不要舔…”
楚岚松开了含在嘴里的粉嫩乳尖,说道:“真的不要吗?”
“呜……不要。”斯维塔兰娜犹豫了一会,然后斩钉截铁地说。
“不听你的。”楚岚言行合一,继续用稍显粗糙的舌面在银发少女的乳头上来回蹭着,手上自然也没闲着,在她的另一只乳球上温柔地揉捏。
虽然感到一丝悸动,但斯维塔兰娜还是恼恼地低头,把下巴戳在了楚岚的头顶,像啄木鸟一样敲。
“欺负人……”
“只许你任性,不许我惩罚你吗?”
楚岚轻啮了一下少女的乳首,斯维塔兰娜发出一声分外柔媚的呜嗯低吟。
斯维塔兰娜两条纤细而匀称的白腿在被褥之中扭了扭:“你是不是又想那个了……”
“有一点。”
“太好色了。”
楚岚的脸埋在银发少女已颇具规模的乳房之间,说话的声音有些模糊:“是你太漂亮。”
说起来,虽然是姐姐,但斯维塔兰娜的胸部大小似乎略逊妹妹蕾娜塔一筹,可能是平时四处奔波,导致没有足够的积累。
楚岚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揽住女孩的肩膀开始热切地亲吻她的脸颊和嘴唇,斯维塔兰娜动作迟缓地躲闪,当然没能成功。
然而他的动作却在接下来得到了回应。
当他开始侵占斯维塔玫瑰色的两瓣嘴唇时,女孩再也无法保持矜持,伸出双手抱着他的脸用力地吻上去。
她的气息和她的动作一样强势,压迫住了楚岚的呼吸。
一个恍神,她已经翻身压在了楚岚的身上。
斯维塔兰娜依依不舍地放开气势有些虚的男人,直起完全赤裸的上半身,被子从她的肩膀上滑落,美好春光一览无余。
女孩捋了捋耳边垂落的银发,居高临下地望着躺得老老实实的楚岚。
“怎么,你虚了?”她说。
“可能是有点累,你又有表现机会了。”
楚岚点了点头,看向自己在和少女的裸体亲密接触下渐渐涨硬的阳具。
斯维塔兰娜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那根羞人的玩意,犹豫再三后伸出雪白的手掌,用过犹不及的力道抓握住他的肉棒。
她的动作稍显粗暴,像是握住快艇的操纵杆。
“轻点。”
“干嘛?”斯维塔兰娜柔软的指肚按在他温热的性器上,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人心生涟漪。
“你把我和它都扯痛了。”
“哼,痛死你个下流鬼。”
斯维塔兰娜扬起下巴,小巧白皙的琼鼻里响起可爱的娇哼,抓住男人肉棒的手上力道没有变轻,反而是捏着它前前后后晃动。
楚岚用右手抚摸过少女曼妙窈窕的腰臀曲线,手指钻进了她一路荡下裸背的及腰银发,大拇指在斯维塔兰娜久经锻炼的马甲线上摩挲一瞬。
“别闹。”
“谁让你昨天晚上那么欺负我?大流氓。”
“是我欺负你吗?”
“不是你突然发疯……吗?”
斯维塔兰娜的声音有些弱,毕竟只是回想起后半夜的疯狂缠绵,就让她一阵脸红心跳。
“明明是你那样刺激我,肯定是勾引吧。”
楚岚看着斯维塔兰娜的银蓝色眼睛,一脸理所当然。斯维塔兰娜扒拉开楚岚放在她挺翘小屁股上的手掌,脸上露出羞恼的神情。
“我怎么知道你们男人听到女孩在床上叫你们爸爸就发情……”
“人之常情。”
“恋幼情节吧,真恶心。”
“恋父情节吧。”
楚岚被斯维塔兰娜全身的重量牢牢压在身下,此刻没事可干,于是用尾指摸了摸她细长如柳叶般的肚脐,正是女人好身材的标志之一啊。
少女瞥他一眼:“哼,流氓,现在你要怎么办?”
楚岚说:“我还想和你做爱。”
“我是说之后啦,笨蛋。”
“先做爱吧,我有点忍不了,涨的痛啊。”
楚岚吐了吐气,仿佛压抑许久,然而昨天晚上,他的阴茎还在刚刚失去处贞的女孩体内驰骋开拓,疯狂地为两人带来一波波快感。
“你是动物吗?”
“你也是。”
“不像你一样被欲望接管大脑。”
“昨天晚上好像没这么厉害。”
“你!”
早已忍无可忍的斯维塔兰娜被楚岚这样揭短,此刻更是一下子急了眼,她亮出手爪掐向楚岚的腰肉。
楚岚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她的小手制服,紧紧握在手心。
“来当动物吧,春天到了,该繁衍了。”
“……我们今天还有事呢。”
被楚岚牵着温凉小手的斯维塔兰娜正咬着嘴唇回答他,总之就是不肯答应他。
楚岚看了看阳台:“衣服应该还没干。”
“那就只有衣服干之前。”
斯维塔兰娜还是松了口。
“听你的,我的好女儿。”
“下流鬼……”银发少女的声音很低很低,虽然她的另一只自由的小手还握紧着情夫的肉棒。
她的力气不知何时开始减弱,亢奋阴茎上的青筋开始在少女的雪白手掌之中一突一突地跃动,实在猖獗至极的同时又颇有玷污之意。
楚岚在她的手心挠了挠,放开她:“交给你了。”
“……好。”
斯维塔兰娜吞吞吐吐地说。她总是没法拒绝别人的托付和期望,哪怕是在床榻之上。
和昨天晚上一样,银发少女骑乘在男人的身上,用手指拨开玉腿间湿润粉艳的肉唇,另一只手则扶正了阴茎,把它对准了放进花瓣间洞开的细小穴口。
少女藏在阴唇之间的阴道口和她的内穴比起来还要更加细窄,如果不是已经被他欺负过,斯维塔兰娜实在难以想象他的大家伙到底如何进入这玲珑的小径。
楚岚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动作。
斯维塔兰娜为此感到很羞,她连忙放低重心往下一坐,肉棒借着女孩下体渗出的湿滑春潮,虽有一瞬滞阻但还是顺滑地挤开蜜肉到了她还有些凉的小穴里。
“呜……”
少女轻轻痛哼,男人粗长的阴茎要把她紧致的穴肉全部顶开,构出成自己的形状。
“你太快了。”坐享其成的楚岚指出了女孩的错误,被她拿眼神剜了一下。
斯维塔兰娜微微前后耸动腰臀,开始主动适应起阴茎贯穿过小穴而带来的胀痛和满足感:“那你不要看我,又不是没看过……”
“昨天晚上没开灯。”
楚岚欣赏着骑乘位女孩在熹微晨光中显露出来的美好肉体,她雪白的肌肤上正流淌着日光的色泽。
或许是斯维塔兰娜还年轻,她这具好身材之上的每一处诱人起伏都略显克制,但在窗外光影的错落下,依然能勾勒出圆润而娇媚的形状。
斯维塔憋红了脸,没办法去阻止楚岚侵略性的目光在她赤裸的玉体之上停驻。
她别过脸不去看楚岚,但一想到男人正下流地看着自己一览无余的裸体,少女就感到皮肤上有一条条湿凉的蛇在游动,身体却在同时怪异地兴奋起来。
“变紧了,喜欢被看着吗?”
不仅是下身阴茎一次次搅和着淫液凿进她的肉穴里,楚岚的言语也精确地刺穿少女的心理防线。
斯维塔兰娜猛地一扬身子,纤长的银丝在背后一舞:“啊……你话怎么这么多!”
“摸也不让我摸,被动着太无聊了。”
“主动为你做着这种事…嗯…哈…都堵不上你的臭嘴……”
斯维塔兰娜还骑在楚岚的肉棒上套弄,口中的话语混着她好听的娇喘一起传出来。
楚岚微笑,往上挺了一下腰,肉茎在斯维塔兰娜身子下落的时候却往上顶,直直地挤开分外紧致的那一轮轮肉圈,往绵韧娇嫩的花心猛戳而去。
“呜—呃……!嗯哈……你干什么?!不是…嗯…不是说好了我来吗?!”
斯维塔兰娜先是被小穴里近乎贯穿的胀痛感给惹得惊呼一声,紧接着出声不满地斥责楚岚的擅作主张。
“嘴和肉棒总要动一个吧——你自己来的话……感觉没法让我射出来。”
斯维塔兰娜不服气地说道:“哼…呜…你是在说…嗯…在说我的技巧太差了吗?”
“当然不是,我亲爱的斯维塔小姐。如果可以,我想一直和你这样做下去,一整天都在交配都可以……但我们有事,你知道的。”
楚岚的样子很认真,倒是斯维塔兰娜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可爱而懂事的女孩心里感到几分不好意思但面上却不会显示出来,只是抿着红润的小嘴,俯下身子趴在楚岚胸膛上。
由于体型差的缘故,银发少女的小脑袋正好可以侧枕在楚岚的锁骨边上,她喉咙里咕哝了一句话,楚岚没能听清。
“怎么了,斯维塔?”
斯维塔兰娜不情不愿地再讲了一遍,声音极低:“……那就让你来……我们快一点……”
“我们一起好了,你也很努力了。”
“哼……”斯维塔兰娜高冷地哼唧一声,温温的鼻息吹得他身心都有点痒。
楚岚用右手揉了揉少女凌乱了几分的银发,然后从她的肩颈处一路抚摸过,直到大手搭在斯维塔还在上下动作的小翘臀上。
他手指用力,在斯维塔兰娜柔韧细腻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女孩罕见地没有反感,只是哼哼着催促他不要磨洋工。
扶住女孩的屁股,楚岚挺动腰身自下而上地肏弄斯维塔那泥泞暖融的小穴。
在少女的有意配合之下,他的阳具得以在斯维塔那十分紧窄逼人的腔膣里暴力深入。
斯维塔兰娜枕在楚岚肩膀上的侧脸发烫得紧,口鼻间的呼吸也是一阵急促一阵虚弱,似乎是随肉茎的抽出和插入而规律性地变化。
他能够借此感觉到少女那高涨的欲望。毕竟昨晚已经有过和他抵死缠绵的体验,饶是如此冷傲的行刑人少女,也在此刻露出娇柔可爱的一面。
楚岚的胯部顶在斯维塔分开的两条玉腿上,肉体的碰撞声中,还有黏糊的体液被挤压的淫靡声响。
不仅如此,随着楚岚和斯维塔忍不住加快了动作,还有更多的爱液从两人的交合处之间飞溅而出,在两人交缠拥抱的裸体上化作粘腻的水滴,也不流动。
男人粗长的肉棒在斯维塔兰娜被强行撑大的小穴里火热地插进抽出,每一次都要狠狠凌虐过她紧致敏感的屄肉,仿佛要彻底征服这柔韧的肉膣,将复原能力极强的小穴彻底塑造成最适合他阳具大小和形状的模样。
“呜…呜哼…”
虽然不讨厌,但是好羞耻。
斯维塔兰娜觉得自己太被动了,她的大脑都已经快要被涌上来的快感给堵塞了,楚岚却还是悠哉悠哉地一下下平稳地挺腰撞击她的小穴,手上甚至还有暇裕去把弄她的屁股。
这样下去,又会是她先丢脸地高潮了。
虽然已经不知道在他面前丢过多少次了,也丢过多少脸了,但是!起码,这一次!我要战胜他。
斯维塔兰娜偷偷放缓了自己套弄肉棒的迎合动作,得以缓解心头蜂拥而来的迷醉欢悦。
“别偷懒。”
楚岚的指尖戳了戳她的臀肉。
“我……我才没有偷懒,肯定是你慢了!你要是累了就说出来,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斯维塔兰娜厚着脸皮胡说八道,可惜耳朵根和脸儿已经通红。
“啪——”
楚岚的手掌扇在银发少女明显放慢了动作的小屁股上,她呜嗯一声,一下子不敢继续说谎了。
“再说谎就要继续打。”
“你这笨蛋,有种你就继续……”斯维塔说着不服输的话,语气却突然怯懦得不像话。
楚岚不惯着她,控制着力道在斯维塔兰娜翘起的娇臀上啪啪扇了几下。
少女柔软白嫩的臀肉被扇得一颤一颤,也出现了几道大大的红手印,痛感恰到好处,羞耻却没有止境。
“呜…好痛…”
“明明在期待吧……突然夹得这么紧,真是我淫荡的女儿。”
说是洞若观火有些夸张,但斯维塔兰娜完全没有能够掩饰她自己的真实意图。
斯维塔兰娜的嫩屄刚刚紧得异常。
“呜…才没有期待……”
“啪——”
“呜啊!呃……哈…就是没有……”
“啪啪啪——”
楚岚用腿把她的下半身顶得翘起来,在她扬起来的软白屁股上狠狠扇了几下,仿佛直接刺到斯维塔兰娜的心上。
“呜呜……没有嘛……”
“还不说实话嘛?”
他的手抚摸在少女已经被掌掴得发烫的肉臀上,她的屁股缝里都温温热热的,似乎还有几处从小穴飞溅过来的爱液。
斯维塔兰娜眼眶似乎都红了:“人家又没有说谎……”
那只手猛地落下,重重地扇翻了斯维塔兰娜的两瓣雪白臀肉。
银发少女呜地一声哭出来,但奇诡的是她的小穴分明也稀里糊涂地哭出来一阵高潮,穴口上方的小眼滴漏出来几串液体,似乎还在激动的尿颤之中。
女孩的潮热小穴儿缩得正紧,楚岚接着揉起她的屁股,缓解她肉体上火热的小小疼痛。
“身体很诚实,就别说谎了。”
斯维塔噙着眼泪:“太……太羞人了……!都尿出来了……你这笨蛋!”
“不是让我当你爸爸吗?这点你也喜欢的小体罚不是正适合吗?”
楚岚带着笑,继续为她揉着热痛的小屁股。
“那你也是个笨蛋爸爸。笨蛋爸爸,笨蛋爸爸!”
被揭穿的斯维塔兰娜还是哭哭啼啼的,完全没了一直以来的傲气。
她哼唧着朝楚岚撒气,真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缩在父亲的怀里。
可是偏偏这委屈好像还是来自自己的不坦诚和“爸爸”的敏锐,似乎无处说理去。
好在当女儿的总还能在父亲怀里哭一会,尽情地展露自己的柔弱、娇蛮和不讲理,乱撒气也无所谓。
楚岚就这样搂着她,斯维塔兰娜也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两个赤裸的男女浸润在一股莫名的温情里。
他彻底确定了某个事情,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笨蛋爸爸,这次轻点……人家刚去过……”
斯维塔兰娜揉了揉眼角,又朝还没能释放的楚岚撒娇和求爱。
楚岚应允地亲亲她的嘴唇,转身把梨花带雨的银发大小姐侧放过来,然后抬起她的一条腿,耸动腰身把肉棒往她的小穴里送。
少女刚刚高潮过的小穴里此刻溢满了粘腻的花蜜,让她依旧紧致的肉膣也不再显得难以寸进。
随着性器的交合和厮磨,清亮的爱液也变得黏稠,在棍与穴的彼此依恋中泛起星星点点的白沫来。
情到浓处,楚岚自然而然地加快了和少女结合的动作与幅度,被斯维塔源源不断的春水给浸润得滑溜溜的肉茎棒身在她水润红嫣的两瓣阴唇里隐没又出现,像是一张已经被插得唾液横流的小嘴仍然被迫吞吐着男人的性器。
而在这副淫美的图景之外,冷傲的大小姐扑在他脸面上的娇声喘息和动情低吟也诠释着肉茎在小穴里的进攻方式。
“哈啊—啊—”
这种短而急促的呼声说明楚岚的肉棒这次的进入格外生猛,直接顶开斯维塔小穴里层层纠缠的媚肉,野蛮地戳刺穴心的敏感软肉。
“呜嗯……”斯维塔兰娜这样近乎甜腻的喘息则说明,男人的阴茎多半正在浅浅地刺激她阴道前半段上方的不同个敏感点了。
气质淡冷的女行刑人在耳边的娇喘声如乐曲一般优美,控制不住的温热吐息和她飘逸的银发一同摩挲过楚岚的脸颊、脖颈和肩膀。
她的渴望又一次因为楚岚给予她的满足而升起,贪得无厌的肉体抱紧了男人正在发力的腰背,似乎要将他连同他正在她体内冲刺的肉棒一道揉进她媚骨暗生的玉体里。
楚岚翻身把斯维塔兰娜压在了身下,继续肏弄她已经完全臣服的穴肉,少女雪白匀称的双腿基于雌性本能地盘上他的腰,白皙中透出红晕的足背有力地勾住他正冲撞过来的身体。
“呼……哈啊…好…好快……好麻……”斯维塔兰娜语无伦次地喘息着,承载着那对恰到好处的白嫩乳房的胸口激烈地上下起伏。
正进行着授孕行动前最后冲刺的楚岚看得欲火高涨。
“疼…啊…疼……呜……”
他的动作太过粗暴,斯维塔兰娜忍不住皱着眉头短吸了一口气,哼哼着喊疼。
楚岚低下头咬了咬少女的耳朵,收敛了过头的欲望,用对她来说恰到好处的节奏和力度继续抽插。
斯维塔兰娜眼睛里的那抹冷漠沉静的银色几乎褪去,只剩一片碧色如海的蓝占据那一框美丽的明水。
她的眼神不能说是脉脉含情,但是那份信赖和依恋却出尘得令人惊喜。
楚岚对上正望着他的斯维塔兰娜眼神对上,竟然有些恍惚,再也按捺不住冲动,单手握着女孩柔软的腰肢后猛地顶进小穴的深处,噗噗地射出股股浓稠的精液来。
“呜…呜嗯…好多啊……爸爸又射进来了好多……”
比起感慨更像是撒娇的斯维塔兰娜也在男人为她授精的同时被推上了第二次顶峰。
听到女孩那勾人的称呼,楚岚的肉茎几乎又在她一阵阵痉挛收缩的阴道里弹跳起来。
看着慵懒地躺在床上的少女那完全满足的笑容,楚岚也把疲软了几分的肉棒从她汩汩冒水的美鲍中抽出。
斯维塔兰娜同时娇媚地喘了一声,伸手牵住楚岚的胳膊,温热的手心牢牢地握着他的手腕。
楚岚由着斯维塔兰娜发力把自己拉倒在她怀里。
似乎比起做爱,她更喜欢紧密得能听见呼吸和心跳的拥抱,胸膛贴近胸膛,皮肤摩擦皮肤,心脏振动心脏,脸颈厮磨脸颈。
两人都没有说话,亲热而温柔地彼此拥抱了一会,几乎动也不动。等到窗外的冷风吹了一股进来,他们才有心思想起别的事情。
楚岚正从斯维塔洁白之下泛出桃色的颈侧嗅至她银色的鬓角,他在她通红的小耳垂上舔了一下,上面的银耳钉不知为什么显得晦暗无光。
“你关掉了那个仪式吗?不会被蕾娜塔全部感觉到吧?”他问。
“我昨天回来之后就坏掉了……不然真的要把瑞娜吓一跳的……”
斯维塔兰娜小声地说,眼睛微阖。
“说不定也没事,瑞娜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好色好性的资深登徒子吗?那确实是的。”
斯维塔兰娜如此攻击着楚岚,语气里却还带着几分笑意。
楚岚笑了笑:“这样也可以。那我要是真和她做爱,你会吃醋吗?”
“哼……我有什么醋好吃哒?你又不是我的丈夫或者男朋友……追我的人能从巴黎一路排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然后再转个弯拐到上海去,你这个下流的家伙甚至连我的情人都算不上呢。”
银发少女骄傲地扬了扬下巴,睁开眼睛盯着楚岚。
“看来想和斯维塔小姐建立亲密关系,只能走‘当个好父亲’这一条路了呢。”
楚岚放在斯维塔兰娜背后的手往下绕,在少女挺翘结实的肉臀上好一阵揉。
斯维塔兰娜呲牙咧嘴地作势咬他,楚岚及时中止动作,女孩稍显遗憾地收起银牙,紧接着说:
“和女儿做爱的父亲能算什么好父亲?”
“也是啊,还是只当女儿最喜欢的那种父亲吧。”
“哼,谁说我喜欢了……”
“我猜的,对了吗?”
“不告诉你。”
楚岚拍了拍她的屁股,上面的红手印在行刑人强大的身体素质下已经减退不少。
他单手掀开被子,说道:“该起床了,我的乖女儿。”
斯维塔兰娜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爬起来。
她光着身子跑下床,先一步霸占了浴室,并且出于一位行刑人和一位女性天生的机敏锁上了门。
等待斯维塔兰娜洗澡的时间,楚岚去把衣服都收了起来,有烘干机加上又过了一夜,两人的衣服已经足够干燥。
楚岚习惯性地把鼻子凑近闻了闻,在斯维塔兰娜那身外裙内裤的装扮上闻到了想象之中的气味。
那股在昨夜和今早浸入过他鼻腔的身体气味对他来说已经足够镌刻入了记忆里。
等两个人都洗完了澡,楚岚开始为斯维塔兰娜吹起那头飘逸梦幻的银发。
两人身上除了那条随便裹裹的浴巾,也都还未着寸缕,但毕竟已经知根知底,斯维塔兰娜似乎也没再那么害羞和扭捏,甚至不在乎胸口和腿间流溢的春光。
斯维塔兰娜蹲下来,在手提箱里翻找了一番,然后坐在梳妆台前,把一条吊坠大小的银质十字架递给他。
“这是这次行动的收获 尤苏波夫家的圣物之一,赐福十字架。”
楚岚接过来,放在阳光下观察它,这个十字架终于不再是下短上长的逆十字,而是标准的拉丁十字,纯银的材质使得它在晨光下骄傲地闪耀。
“介绍一下?”
“哎,什么都要我来,”斯维塔兰娜摇摇头,似乎面露无奈地撩起银发:“据说,这具十字架来自罗马尼亚的采佩什家族,在该家族因背叛逆约派投靠正教教廷而被行刑人报复后流入俄罗斯,几经辗转后到了尤苏波夫家中。”
“有什么特别的么?”
“虽然只是一般级别的圣物,但它的材料比较特别。它里面熔铸有圣徒彼得的一滴血,这种圣徒遗骨类的圣物最适合稳定违律信徒的圣痕状态了。”
“用这个可以救阿格妮丝?”
“只要好好佩戴上,加以感召确立联系状态就行。一劳永逸当然不可能,但足够三五年了,只要她不再做其他严重背离信条的事。”
他好好地把这具关系到阿格妮丝的生命的十字架收起来。
“多谢了,斯维塔。”
“没什么好谢的,这是雇佣你的报酬……”斯维塔兰娜还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件雇佣性质的事情一结束后,他们之间又会怎么样呢?
不是其他人,就是单单楚岚和她。
想到这里,斯维塔兰娜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恍然。
而楚岚盯着大小姐白皙的脖颈和光洁的裸背,想起来了一些往事。
“斯维塔兰娜,你很幸运,也很强大。”
斯维塔兰娜知道他在指什么。
“你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吗?”
“不能,只是……你的身上有一种气息。”
斯维塔兰娜看着镜中的自己,问道:“什么气息?”
“奇迹的气息,大概是这样。”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么?”
楚岚摇了摇头,却又说:“是会有的。”
斯维塔兰娜伸出手触摸镜面,有些痴痴地问:“那需要用什么来交换呢?”
“牺牲与爱,信仰与理想,我想。”
“牺牲?”
“是的。”
“牺牲——?可是,那……那不会是的,不会是的……一定……这个笨蛋!”
斯维塔兰娜愣了一愣,某个事实让她从幻想中急速坠落。她像是突然而终于地明白了什么,焦急地低叫出声。
她站起身,抓起楚岚摆好在床上的衣服匆忙地套在身上,几绺银发依然湿漉漉地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楚岚……我们快回家去!”
楚岚只是听从,也很快收拾好东西。
楚岚和斯维塔兰娜退了房,走上清晨空旷的大街。
圣彼得堡的空气依旧如常,寒冷中带着一丝干涩,却没有想象中那般紧张。
没有多少波折的,他们顺利回到了家中。只是一路上的斯维塔兰娜还在不停地碎碎念。
面对着车窗,面对着旷野。
楚岚从没见过女行刑人如此紧张的样子,但也许他已经、还会见到她更多的、从没被别人发现过的模样。
越临近老宅,斯维塔兰娜心中的不安就越浓郁,耳垂上银耳钉镌刻的术式已经在奇迹之后崩坏,要想知道牵挂之人的情况,只有亲眼。
斯维塔兰娜带着楚岚越过山野。
她推开门,把手提箱扔给了楚岚,几乎化作一道光线扑了进去。楚岚小跑着跟上斯维塔兰娜来到整个宅子里最僻静的房间。
斯维塔兰娜的速度飞快,等到楚岚上了楼,她已经进了妹妹蕾娜塔的房间。
楚岚在门前犹豫着要不要开门进去。正在这时候,房门打开,一道同样满头银发的美妇人走了出来,是她们的母亲叶夫根尼娅。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几无皱纹的眉眼间却有着一抹难以忽略的沉颓和忧虑。
这位陀思妥耶夫斯卡娅夫人——或许也可以叫做萨哈洛娃夫人,抬头看见了楚岚,挤出笑容招呼他:
“楚岚先生回来了?她们都在里面呢,进去吧。”
楚岚点点头,还想问她几句,但叶夫根尼娅已经靠着墙快步离开,脚步又短又急。
他回头看着叶夫根尼娅走下楼往厨房而去,然后拧下房门的把手走进去。
叶夫根尼娅说的没错,奥科萨娜、蕾娜塔和斯维塔兰娜都在这个房间里,就连身为外人的阿格妮丝也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莹蓝色的眼睛看着卧病在床的少女蕾娜塔,以及看顾着她的女仆。
楚岚已经放轻了脚步,但第一时间还是收获了四个女人的注意,她们不约而同地齐齐扭头,注视着他的到来。
最先扭回头的是奥科萨娜,她手中端着碗看起来十分糟糕的药汤,举着勺子要去喂刚刚死活不肯喝的蕾娜塔。
蕾娜塔因为被走进来的楚岚吸引了注意力而不知不觉地喝下去了一口,下个瞬间,她的表情便立马扭曲了起来。
蕾娜塔回过神,呸呸地朝外吐,似乎的确很难以下咽,她的嘴角都流出泛酸的唾液。
斯维塔兰娜抽了张纸给妹妹擦了擦,同时却尽可能温柔地托住她的下巴,不让蕾娜塔吐出药液。
蕾娜塔奈何不得姐姐的动作,只能面露苦涩地咽下,她甚至还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楚岚。楚岚放下手提箱,来到阿格妮丝身旁。
机械圣女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某个角落里,看着一切发展,这次当然也一样。
楚岚揉了揉她棕色的蓬松头发,低声问道:“蕾娜塔小姐这是是怎么了?”
阿格妮丝看向楚岚的左手袖管,眯了一下晶蓝眼睛:“蕾娜塔小姐似乎只是生命力过度消耗了,本来对于超凡者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二小姐她常年遭受病痛折磨,身体已经格外虚弱了。”
奥科萨娜不知何时来到了楚岚身旁,冷不丁地补充道。
她手里端着的碗已经空了,连碗底可能存在的汤根都看不见,看来蕾娜塔好一番受苦。
“我去帮夫人熬药,你们可以聊聊。”
来自基辅乡下的女仆放下这样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四个年轻人。
楚岚来到蕾娜塔的床边。
蕾娜塔的身体状况的确糟糕透顶,哪怕不用任何超凡能力和感知,他也能从女孩苍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和其下颜色也减淡的血管发觉到那股作呕和恐怖的气息,那是象征着死亡的气息。
“你回来啦?怎么…呼…怎么这么晚?”
楚岚还在用基础的神术感知她的生命力情况,但蕾娜塔已经先一步开口,一如既往的温润温润中一如既往地藏着深深的狡黠。
只是这短短的几个词句中,蕾娜塔也还需要轻呼一口气才能勉力说完。
“你姐姐比较快。”
楚岚说着,拉了个椅子在她的床边坐下,用右手牵起蕾娜塔纤细白皙的胳膊。
斯维塔兰娜顿了一下,想要阻止楚岚稍显粗暴的动作,但很快又克制住了自己。
“你还会这个?等下,你的左手……”
看着楚岚单手为自己在进行疑似东方传统医学中的“把脉”,蕾娜塔有些惊奇,但很快她也同时注意到楚岚明显缺失的左侧小臂。
“难免受伤。我什么都会一些,打零工打得多,也有几个好师傅。”
“哦……看来……的确很危险。”
蕾娜塔的声音低了下去,房间里也寂静下去,可片刻之后,同样是卧病在床的银发少女打破了沉默。
“我还以为你没有保护好姐姐呢……”
阿格妮丝腾一下地从角落里站了起来,甚至带翻了凳子,她歪了歪头,朝这边走过来。
“阿格妮丝。”
楚岚喊了她一声。
“楚岚先生放心。我只是注意到了……”
阿格妮丝只是走到一直站着的斯维塔兰娜身边,后者转身,暗含警惕地面对着她。
机械圣女伸出手,短暂触碰后牵起斯维塔兰娜的手。
“难得一见,奇迹的气息……”
斯维塔兰娜问:“你也明白?”
但很快,她也明白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机械教廷最特别的圣女——“机械圣女”阿格妮丝,怎么可能会不了解圣职者们的奇迹。
哪怕是魔术与魔法的奇迹,永恒之城也多有研究。
“但是……”阿格妮丝话锋一转,望着斯维塔兰娜的眼睛低吟:“这奇迹不止来源于一个人……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真是幸运。”
“什么幸运?”
永恒之城的圣职者是比逆约派要神秘许多,雷厉风行的斯维塔兰娜对阿格妮丝的故弄玄虚有些不满。
“你们俩都应该明白,术士们的仪式可没那么强大,单纯的生命嫁接更不可能做到起死回生……”
阿格妮丝看向一旁静卧在床的蕾娜塔:“都很幸运。两个人居然都没死。”
斯维塔兰娜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可是她快要……”
“你说的当然没错。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被奇迹气息吸引来的神力极容易解离她未经神术滋养的身体,那时候才是真没办法了。”
阿格妮丝点点头,想要转身坐回到原位上,似乎不打算再说下去。
斯维塔兰娜抓住机械圣女的胳膊,恳切地说:“尊敬的阿格妮丝小姐,求求您请告诉我们还能够为她做什么?!”
看到了一线曙光,银发的行刑人低声下气地向阿格妮丝求助。
楚岚没管她们两个人,而是把注意力移回到面色阴晴不定的蕾娜塔身上。
“你的身体组织正在缓慢地崩解坏死,看来阿格妮丝说得没错。”
“嗯。不是说能救一救我吗?”
“等阿格妮丝和你姐姐商量吧。”
“哦,当然。”
“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因为我讨厌神和宗教。”
楚岚点点头,举起蕾娜塔柔弱的手放在透进来的阳光下,薄如蝉翼的苍白皮肤下能看清楚每一寸血肉的消沉:“我想也是。”
“反过头来,还是被它趁虚而入。”
“其实无处不在。”
楚岚捏了一下蕾娜塔的指肚,只是一点小小的疼痛就让她突然间感到一阵极致的烦躁。
蕾娜塔变得虚幻了许多的水银色眸子扫向楚岚:“那就帮忙帮到底啊,呵。”
他忍不住轻笑,回头看向已经双双陷入沉默的阿格妮丝和斯维塔兰娜。
“怎么样了?”
阿格妮丝晃晃手指,缓步走至床边:“要救蕾娜塔小姐的办法很简单,比吊住我的命的办法还要简单直接。”
斯维塔兰娜却在原地愣神:“一个蕴含奇迹的圣物……?这怎么可能能找到……整个俄罗斯本土现在都不一定有。”
阿格妮丝耸耸肩。
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被打碎,斯维塔兰娜一声不吭地坐在了床边,把头深深低下。
蕾娜塔想要牵起沮丧之中的姐姐的手,但没有力气,只是在床单上抓了抓。
楚岚看向阿格妮丝,棕发的少女似乎正在偷笑,她注意到楚岚的目光,隔着修女服的结实布料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朝他点了点头。
真是恶趣味啊。
圣物本已稀有,最常见的圣物甚至是各教册封的圣者的遗骸。
更别说那些个真正蕴含、见证甚至创造过奇迹的圣物,即奇迹圣物,当然更是世间罕有。
都灵裹尸布、圣荆棘冠、鲜血圣杯、十诫金约柜、三颗圣钉、亚当十字架、三王遗骨、命运之枪、帷幕的三重冠、圣剑杜兰达尔、古罗马十字圣球、圣彼得堡喀山圣母像、贞德之旗……屈指可数,盛名在外。
时钟塔认为,每一件奇迹圣物都是无法用俗世价值来衡量的珍贵实体,是铭刻人类历史和心智存在的重要佐证类型之一。
也因此,它们的存世状态时刻都处于超凡世界的观测之中,是难以被个体占有的稀世珍宝。
如此看来,如果是其他超凡者,当然难寻一件可以称得上“镇国之宝”的奇迹圣物。
可是,偏偏阿格妮丝和楚岚就见过一件顶级规格的奇迹圣物。
准确来说,不仅见过,而且此刻就在阿格妮丝身上。
“天堂之钥(Heaven Mojo)”,耶稣赐予圣伯多禄掌管天国门扉的法器和象征物,常年存放于永恒之城的圣伯多禄大殿之中。
不久前,机械教廷用此等圣物作为了为第七位“受缚十字”觉醒人楚岚准备的礼物,现今被阿格妮丝这个已经自认为是再世圣徒的首位侍从随身携带着。
那把金色的钥匙此刻就待在机械圣女的腹部皮下空腔内。
斯维塔兰娜坐在床边,双手垂放在膝盖上,眼眉低垂,神情沮丧。
楚岚从阿格妮丝手中捧着的匣子中取过那柄钥匙,向斯维塔兰娜伸出手。
“很幸运,这里就有。”
斯维塔兰娜惊讶地抬起头,被那抹华丽尊贵的金色而震慑。
“这是……什么?”
“天堂之钥,一件奇迹圣物,应该够用。”
斯维塔兰娜一听到它的名字就已经激动起来,少女心中的惊喜和讶异哪个更多些不得而知,只有她断续而失措的话语可以证明她刹那间涌动的心情。
“怎……怎么会?”斯维塔兰娜有些艰涩地说着,伸出手想要抓住楚岚右手手心中那串璀璨的金光。
但手伸到一半,她又收了回去。
“我不懂得该如何使用它……还请两位帮……”
过于激动的斯维塔兰娜从床边上滑了下去,来不及调整身形,她狼狈地跪坐在地上,仰起脸诚恳地向楚岚和阿格妮丝再一次求助,好看的银蓝色眼睛睁圆了如两颗珠子。
床上的蕾娜塔看着姐姐如此情态,不由得沉默不语。
“我也不会,就还得拜托圣徒大人救苦救难了!”阿格妮丝捧着匣子,朝楚岚歪一歪头,露出浅淡而温雅的笑容。
楚岚把玩了一下这把钥匙。
在几个月的时间里,他也在阿格妮丝的帮助下多次尝试触动它,虽然也有一些活灵沟通上的进步,能激发出一些小小的异象。
但真正如何掌握它,如何行使“天堂之钥”在传说中的无上权能,楚岚依旧不得其法。
但此刻却当然不是退缩的时候。
“我尽力。”
他握住这把黄金制成的钥匙,鼓动“受缚十字”里蕴藏的特殊神力,试着和它交流。
在楚岚以往尝试过的精神沟通之中,天堂之钥总是保持着一股拟人化的慵懒,稍作回应,却不肯多加出力。
这次的开始也是一样。
这显然不是他所希望的,楚岚皱眉,换了个方式努力感受起斯维塔兰娜和蕾娜塔这对姐妹身上所残留的奇迹气息,并引导着天堂之钥感受它。
房间里很寂静。
斯维塔兰娜大气都不敢出地坐在木地板上,仰头看着楚岚;蕾娜塔则有些出神地靠在床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而楚岚身边的阿格妮丝闭上眼睛,听着周围的神术粒子渐渐地活跃,微微露出笑容。
什么是奇迹。
一个问题突然间出现在楚岚的心里。
他思考了一下。
不是奇迹产生信仰,而是信仰产生奇迹。
楚岚决定这么回答。
手心握着的天堂之钥颤动了一下,突然之间活跃起来,开始无止境地抽取着周围的奇迹气息。
空气中骤然析出尘埃般的耀金色光点,在斯维塔兰娜和蕾娜塔的身边尤为多。
它们好似被一阵风吹拂而席卷过,热情地涌向楚岚的手中,助力起天堂之钥的璀璨。
也有一些粒子没有服从于天堂之钥这柄奇迹圣物的征召与呼唤,而是悠悠荡荡地飘向他的身遭。
楚岚的皮肤表面升起一阵久违的灼热感,圣徒的肉体上显现出来的黑荆棘纹路纠集如藤蔓,又在整体观上汇聚成下长上短的逆十字。
受缚十字回应了那些奇异的光粒,吸引着它们在楚岚周围盘旋,像一条条金色的织带漂浮在人类的身边,又像是许多个簇拥着行星运转的物质环。
那些不共面的光环的共同交接点,恰就在他的右手之中。
楚岚手中的钥匙同样吞吐着神力的光辉,在这份神圣光芒的照耀下,现实中的一切都显得虚幻灰白,让看向他的两位银发少女为之恍惚。
连阿格妮丝也睁开眼,莹蓝色的眼睛里倒映起这片闪亮的金色星海。
几乎令人窒息的神秘早已淹没了这间屋子,但那份更为浩荡的神圣气息却无声无息地掩盖过神秘,将它的信徒们慑服,安抚收归他们的心智。
奇迹残留的气息从斯维塔兰娜和蕾娜塔的身上丝丝抽离出来。斯维塔兰娜只是感到若有所失,病床上的后者却如释重负。
蕾娜塔身心之中那道灰白的巨大空洞开始缓慢缩小,七窍间不时溢出的血水也不再是毫无约束的溪流,像是死意将要退潮。
可在这个令人惊喜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却没能有人及时关注它。
在现实中,楚岚手中的一轮轮的光圈缩放或是张大,它们翻转着重叠在一起,聚合成一具炽热辉煌的曜日。
古今中外,神秘学中人不约而同地认为黄金是太阳的象征,故以许多神圣和神秘的器物都以黄金熔炼制成。
“天堂之钥”并不对所谓的尘世奇迹有任何的渴求,它只是以此作为燃料,发展它真正权能的一小部分。
那是一轮虚空中的日轮,却又是一扇不知通往何处的门。
钥匙,不就是该用来打开门的吗?
谁又能规定,先有门后有钥匙呢?
楚岚放开天堂之钥,它静静地在空中悬浮起来。它呼吸,并和周围浮动的金色光辉一起轮转。
那扇透出赤金色的圆门依然定格在他面前,在等待他的到来。它的规格不算大,似乎只是为他的胳膊准备的。
楚岚伸出右手,向日轮内探了进去。
先是指尖触碰到难得的温暖,再是令人神志分外澄澈的光包裹住他的胳膊。
楚岚什么也没有触碰到,仿佛门的那头是一片空洞。
就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手掌忽然感受到一瞬刺痛,像是一颗锈蚀的铁钉子无意间划过他的手心。
好在那份疼痛实在短暂,楚岚无需忍耐多久。他握拳,想抓住那枚钉子,后者却早已无影无踪。
还没等到他感到莫名的遗憾,新的触感依次从他的指尖划过。
破烂的布帛、结实的木架、疙疙瘩瘩的金属圆球、王冠、荆棘条、生物的骨头……很多器物都从楚岚的手中一闪而过,却奇诡地在他的心头留下深刻的印象,使他能够推断出它们的形状。
也有少数器物的触感分外真实,仿佛只要他能在短暂的时间内抓住它,就能够把它抽出来。
可每一次他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最接近的一次是一把冰凉的金属棍。
当楚岚触摸到它,在灵感里生成一把无齿的银钥匙的形象时,它也立刻产生了强烈的回应,几乎要主动跳到他手心。
但下一刻,那把钥匙就被另外一道力量控制住,伴随着一声女子的娇呼,钥匙从他的手边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下,他正在试图握住一把钝剑。钝剑似乎正迎着风,摇摇晃晃,也更好掌握些。
就当楚岚终于能够握住它的剑柄时,却又被一个新的器物带着力量撞飞。
一脱手后,剑的触感立马消失,楚岚难免感到一阵火大,立马反手抓住了那个乱入的第三者。
那似乎是某个木家具边上的圆角,线角精细。
木具的整体很大,楚岚单手也只能把控住它的一角,但它在他的手中却异常安分,完全不复之前的攻击性。
木具也不做挣扎,像是正渴望着被他带走。
楚岚只好握紧它,拉着它的一角将它慢慢地抽出来。
它自圣物创造出来的门扉中出现。斯维塔兰娜睁大了眼睛,望着楚岚从无尽的光辉中取出一具古朴的画框。
出现在现实中的画框骤然间变得沉重起来,楚岚单手抓握之中措手不及,猛地下坠。
还好有斯维塔兰娜及时托举起来,才没有让这珍贵的物品坠落在地上。
而斯维塔兰娜坐在地上,近乎呆滞地望着画框里的内容。
画上是一个女人。
她一手怀抱着那已然透露出几分智慧的婴儿,另一只手则又指引向他,将信徒的视线引向这位救世主。
“Hodegetria.”蕾娜塔和阿格妮丝不约而同地说。
圣母温润的目光如雪般轻柔地垂落在怀中的圣婴上,并非是世人想象之中的怜悯,而是一种近乎永恒的平静。
她的头顶铭刻着“MP ΘY”和“IC XC”的圣名;而她的身后——画面的背景是金色的,却不像昂贵的黄金,更近似那天空中永远凝固着的火焰。
除此之外,再无装饰。
这是一幅不算典型的拜占庭主义宗教画,可俄罗斯一切的圣像都以它为至高。
斯维塔兰娜缓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目光还停留在圣像上:
“喀山圣母像的原典……”
楚岚握着角,探头看了看这幅画:“我有所耳闻。不过听说是存放在克里姆林宫……还是喀山大教堂?”
斯维塔兰娜想要爬着站起来,腿却有些酸,干脆还是盘腿坐下,一边端详着圣像,一边对楚岚说:
“莫斯科、圣彼得堡和雅罗斯拉夫尔那些个奢靡繁复的圣母像……都是后来的复制品。真正的原作在1902年就失窃了。一定是原作……这份亲近感,不会有假的。”
于是四个人陷入了沉默。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楚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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