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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击空明天鲲逸神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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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明脸上竟掠过一丝恼羞成怒的癫狂笑容,转瞬便如河中流叶般消散。

“涂山妖主,速蒙法旨伏法,一应从众,纳头而降者,皆可免去一死,不待之期,宁毋迁延!”

几百个玄衣修士,众口一言,中口一声,背溢金光,不觉间迫近,但见那妖主狰狞怒道:

“有灵一族,唯死战耳!众卿殊死一搏,便在今日!”

涂山明话音刚落,便见近千个银甲巨人自天鲲各处涌出,相比恒沙钢像更大一些,皆展大翼,若光似火,手中巨剑,如电如冰,皆呼号啸聚,三两个一组向天南星修士杀去。

那一众天南星见状,皆掣剑铮鸣,转剑当空,张臂一斩,剑气若水月,带着万言难状的罡风杀气,数百修士,数百道半月般的剑气,狂风冰雨般袭来,一众银甲巨人,迎之闪转若风中之蝶,若有当者,或拦腰而断,或竖斩而分,罡气汇聚之处,竟可将之分作数块,飘摇坠下,恍如残叶,碰到金光之上,霎时化作飞灰。

那银甲巨人比起恒沙像却是不同,兀那恒沙像行动,举止配合,却似一人,银甲巨人虽形制如一,行动却不尽相同,举止之间,辩判可见参差,本领高下,亦有金玉之于顽泥,本领低些的,撞在剑气金光之中,损身殒命,又见其中本领高强者,竟有万花过处,不沾片叶到本领,行动之迅,奔雷流电一般,霎时赶至修士切近,抬起手中巨剑,未及剑光暴闪,便见一天南星身碎道销,更有本领高强者,迎着剑气,猛地一斩,竟也见凛然之气当空击发,正与那剑气相捧而消。

兵地若大浪淘沙,本领差的,不觉殆尽,本领高的,竟能在间不容发之情形内,或发手中犀利而击,或使丈长兵刃而斩,天南星修士,亦在短兵相接前转瞬即逝的当口儿折损不少。

厮杀酷烈,不及转瞬,但见那近千银甲巨人,不觉间折损半数,天南星修士,也只余堪堪可维持光阵的十几队,黑白相接,捉对儿厮杀,胜负各半,惨烈不可名状,那一众余下的天南星见天鲲中陆续涌出银甲巨人增援,便以身作子,运起绝命符决,念咒之时,周身发出金光,大喝一声,带着身后金光,一齐冲向天鲲。

那金光不知如何犀利,银甲巨人,当之皆作飞灰,手段高的,堪堪可逃入天鲲,手段低的,登时殒命当场,数十天南星,流星飞光一般冲向天鲲,撞在天鲲之上,“轰”地声巨响,便见赤焰冲天,烟尘四散,偌大天鲲,登时包在一片火光黑灰之中。

“好手段,好手段啊……”

喧嚣遁息,浓烟之中,大块若逆旅之鱼,迎着天风,昂然冲出一片炭堆般的烟云,天南星殊死一搏,竟连天鲲的皮也没伤到一点。

“真是遣人送死的好手段……”

涂山明的微笑中带着一丝嘲弄,舵室之中,妖将妖帅,皆已集结待命,那妖主平复神情,便向众妖魔道:

“妲雅稚真想阻挠我等,必不会摆下如此不痛不痒的阵仗对付我等,卿等自引兵到甲板上备战,莫要中了计谋。”

涂山明言罢,便听九头鸟道:“天鲲离白山群峰之间,今已不过三刻两厘。”

“如此便好,可在群峰之间遨游,只要她的神威一击不会命中天鲲,出了阙门山,便可保我等无虞。”

正自言语间,天鲲之内,猛地一颤,众妖魔站立不稳,立时作倾倒无状,便见斥候冲入舵室,慌忙禀告道:

“白山群峰之中设有埋伏,天鲲被‘贯阳’击中尾弦,已无法维持原航速。”

但见面前群峰若削,昂然耸立,万仞高的群峰,伏延万里无涯,秋风肃杀,一派山色,却如刀林枪丛一般。

却不见那群峰之中,自何处射出数百道朱红光芒,贯空烈烈,直向天鲲攻来,却见那大块以绝快绝轻之势猛地腾跃而起,朱红光雨,却不教它沾上半点。

“是有苏家的武器!干他娘!此番不把它们斩尽杀绝,誓不苟活!”

众妖魔闻言,皆暴怒而起,人人擦掌,个个请战,却见那妖主强压怒火道:

“有苏家既然也要淌这趟浑水,卿等不必亲力,铁连环,天鲲尚能盘旋而上否?”

“尾翼受损,但尚可爬升。”

“令船员准备投射‘太仆’!”

一令既下,便见那天鲲凌空飘转一圈,“倏”低向青天之上腾跃而起,击破空明,留下一阵轰鸣,震得山震树摇,向上冲跃之际,便见苍天之色愈发深沉,空中繁星,虽不夜,隐约可见,冲飞半晌,便听铁连环禀道:

“已达到投射太仆的最佳高度。”

“那就叫他们领教一下吧。”

但见天鲲若鱼出水,当空翻了个筋斗,向地冲望,竟如凸圆,那天鲲冲着大地,猛地张开大口,便见高下数十丈,周圆十束丈的黑色巨像自当中脱离而出,猛地向地上冲去。

那黑像古衣古冠,仿古而贵者模样铸就,故曰“太仆”,似是黑铁所铸,周身之重,何止万钧,下坠之势,绝不可当,半晌之后,当空而燎,其间形式,绝类流星,划破苍穹,夹杂火光,轰鸣之声,刺耳出血,呼啸之间,便如大火星一般坠入白山群峰之间。

一震之威,万籁寂灭,涌催巨木,当之即碎。

但见那太仆坠处,大块落而山峦起,投于地中,火光寂而发聩兴,地动若凭静湖而投巨石,山摇似拽领襟而抖衣裳,地崩山摧,波延千里,白山群峰,登时笼罩在一片冲天烟尘之中。

“万岁!”

一众妖魔,皆作山震般呼号,好似手刃积宿之仇敌,自天空俯而视之,不过如在白纸上点一个墨点而已。

“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天鲲调头,复遨游在天地之间,涂山明目光置于面前的大地与苍穹之间,警惕地盯着一片寂静,兀自蹙眉不言。

“涂山孽叛,不伏师尊法旨,宁要玉石俱焚邪?”

便听一阵女声冷艳,清脆地在天鲲内各处回荡,能闻其声,不见其人,虽不严厉,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这是一种内功极其深厚的传音入密。

“这声音有些熟悉。”

张洛本欲直去舵室,却不想天鲲之内,四通八达道路,走了半晌,一时头晕,又经天鲲数番震荡,偶然间扑进几条小路,回过神时,竟找不见路,迷在天鲲当中。

“嘶……很久以前了吧……这声音我听过,印象可深,绝不会忘,可究竟是谁的声音,一时竟又吃不准,许是个极俏丽的女人……”

那少年便把这大半年来所见到的妇人,脑海里俱过了一遍,突然之间,便像浑身过电一般战栗。

“客栈里追寻我师父的那个美熟女人……旁边的那个叫她‘师尊’的仙子……叫……叫……”

“冷玉!冷玉!冷玉!……”

但见天鲲之侧,仙子一袭白衣,肤白似寒冰裹雪,貌美若出水芙蕖,身高七尺,兰姿鹤立,身段曼妙,却透出一股不可亵玩的清高。

“我等你很久了。”

仙子一扬下巴,轻蔑地笑了笑。

“冷玉!”

涂山明不知缘何兴起一股冲天之怒,疯了似的号叫不已,白皙极美的脸,狰狞地扭曲作野兽模样,太阳穴鼓,目眦欲裂,怒发冲冠之际,竟把头上戴的汉冠冲落在地,雪一般白发,凌空飘摇。

涂山明的头发,果真是花白颜色,不过攫发而数百,黑一白九九,不知是何等苦难折磨,方叫发若乌锦的美丽女儿青鬓若雪。

“师父!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妲雅稚!你为何这么对我!……妲雅稚!玉门!……”

若将仇怨比大渊,或有倾海填不平,旧日万丈仇怨,激得涂山明狮子般暴怒,四周妖魔,皆吓得呆了。

“取寒震槊来!”

涂山明一把拔出高座边插着的霜离剑,转身向天鲲甲板上走去。

“小狐狸,你怕了吗?”

冷艳仙子,嘴角勾起一丝嘲笑,朱唇未启,略舒玉颈雪喉,便使内功施展传音入密,背手当空而立,便见一白影闪电般自天鲲背上冲出,电光火石之间,黑色焰火卷藉无当的严寒,呼啸向冷玉扑去。

“这点手段,也只好杀一杀匍匐于师尊荫泽之下的虫子罢了。”

那仙子见冰焰袭来,身子也不曾挪动一下,焰光闪过,却见那仙子依旧曼妙站在原地。

“冷狐火用来锻炼法宝或许可以,作为杀伤技艺,实在不值一提。”

冷玉言罢拂袖,抖落身上冰尘,衬得一袭白衣好似傲雪树上的雾凇。

“还有什么本事快使出来吧,惹得我恼,休怪我不嫌血污。”

但见哪白影一手紧握宝剑,一手攥一柄通体全白的长槊,周身白甲若雪,极合身材,飒爽凛凛,顶贯之周全,更无一处不披坚,罩首之盔,紧紧遮住头脸,面覆银白面具,双眼之处,亦以水晶镶嵌。

“小涂山,铠甲做工倒是有长进……”

冷玉仙子挑眉巧笑,那白影冲至切近,提起霜离剑猛地向前一刺,但见那仙子捻手如兰,“叮”地一声铮鸣,刺出的极寒剑刃,竟被冷玉捏在当空。

“炼器的功夫,也很不错……”

玉雕般的手,拇指抵住剑尖,化兰花为弹指,“当”的一声,指力之劲,竟把那白影连人带剑掀飞。

“可惜……伟力当前,你的这些小玩意儿又有什么用呢?”

话音未落,便见那仙子挽手回腕,以臂带指,以指带力,猛又向前弹出一指。

“轰!”

绝强之力,当空掀起一股绝劲气浪,直将盔甲猛地拍到天鲲之上,余力之劲,竟将那天鲲也打退了几丈。

“你,还有你的这个大铁鱼,不过都是可笑的玩意儿罢了!”

冷艳仙子,骤然变色而怒,见那白甲挣扎起身,猛地向前轰出一掌,将那白甲拍至在地之际,竟在天鲲之上留下一个五丈宽的浅浅掌印。

“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

冷玉似也与涂山明有旧怨,收掌为拳,紧握之际,竟听见她的骨节咯吱咯吱的鸣响。

“真不明白师尊喜欢你哪一点,你样样都不及我,偏偏师尊就是偏爱你,呵呵……如果你当初不离开,说不定还会代替我的位置……”

“你犯下那么多悖逆,可师尊传下法旨带你回去,可我看,不如杀了你吧……执行法旨者,自然有权调整法旨,可天人尸和联军都杀不死你,也该我亲自动手了……”

冷玉抬拳,正要挥下,竟见白影挣扎起身,复执宝剑长槊而立。

“那么,妲雅稚会怎么惩罚你呢?”

涂山明一句话,冷玉将要挥下的拳头竟停在当场。

“你要赌一赌她更偏爱谁吗?”

冷玉一时竟愣住了。

“我不管!你必须要死!你这该死的畜牲!”

仙子变色暴怒,正欲挥拳砸下,背后猛觉一痛,回头看时,晴空当中,数道白电霹雳而下,雨点般向冷玉攻来,那仙子面色一惊,忙抬手而防,猛地撤开身子,白电击下之处,竟见数尺长的冰棱,荆棘般丛生而出。

“看来我必须给你点颜色看看了……”

或许是想起自己作为元化门玉门师尊一人之下,数万门徒之上的高贵身份,或许仅仅是出离愤怒,但见冷玉自腰间掣出一并冰针般晶莹剔透的宝剑,白鸿般俯冲而下,双剑交锋,不出三合,便见白甲猛地起身向后掠去,再不与冷玉交锋,那仙子虽可凌空疾行,终不能捉住白影。

二人追逐半晌,但见白甲闪身一掠,猛地飞离天鲲,那仙子经历追逐,怒火冲心,猛地朝白甲追去,却见天鲲一扫鲸尾,快速脱离二人而去。

“涂山明,你想自己逞英雄,让那群喽啰逃走,呵呵……岂不知你一离那条铁鱼,那铁块子连同喽啰们便都难逃一死吗?”

“我当然知道。”

“妲雅稚最喜欢,啊不,更偏爱我,是不是?她只是不想我去北冥,并不想杀我,所以要把我引出来,然后摧毁天鲲,让我去不了那里,是不是?……”

涂山明的大笑声中,白甲里的人摘下头盔,一把掷到冷玉手中。

白甲里的人不是涂山明,而是一只最善仿形学音的“百形魔”,冷玉大怒,却听手中的头盔上传来涂山明的声音。

“你在她心中不过只是工具和诱饵罢了,临别之际,一礼相赠,幸勿吝情,以绝师姐妹之义也!”

涂山明话音刚落,便见百形魔猛地抱住冷玉,冷玉大惊欲挣,却见那白甲不知何时竟长出须蔓紧紧缚住仙子周身,任凭她使出多大气力,终阻不了那白甲将她紧紧禁锢。

天空之中,爆鸣如命定的休止横贯而下,但见钢铁猛兽在万仞天空之上摆出鱼跃之姿,张开大口,红色光芒,激流冲贯而出,穿过一仙一魔,霎时激荡在大地之上。

“就算是赝品,也要尽快回收掉,否则剑槊所落大地之上,便要笼罩在千载寒冬之中了。”

涂山明低头,似是沉思,似是默哀。

“供应天鲲的灵能还是太少,驱动灵武,曾不能尽以全力,这样的一击,远远做不到杀死法力高强的天人,重创却是绰绰有余,铁连环,多谢你的提醒和阻止。”

那妖主强忍着神色间极大的痛苦,正欲扶额的手,颤抖着对那九头鸟副手挥了挥。

“女儿,你玩够了吗,回家吧……”

脑海里再次响起的绵延不绝的女声,激得涂山明慌忙捂住脑袋,痛苦地蜷缩在地。

“我只是……你豢养的奴牲罢了……自诩为神,呵呵呵……却管一条你眼里的狗叫做女儿,不过是出于庸俗的兴趣罢了……你也是如此……玉门师尊……妲雅稚……”

涂山明咬紧牙关,强撑着最后一点理智同铁连环道:

“快……驱动天鲲……快到白山的群峰之中……天鲲的碧光盾怎么也打不开……神威一击,挡不住的……快……快向下……”

“没有这个必要了。”

铁连环望向前方,喃喃低语,一众妖魔,竟似遭了定身般呆立当场。

但见一女身着华贵紫衣,面貌雍容典雅,身高八尺,纵使刻意遮挡,亦无法掩盖她极丰腴的胸臀,倒似半遮面儿,愈发称出她成熟的气质。

她便是玉门师尊。

“呵……这么多年,您还是没有找到新的宠物吗?……”

涂山明突然大笑起来。

“冷玉那条母狗也没能令您满意?她可是天人,和您一样的……”

那尊者闻听涂山明夹枪带棒的侮辱,面上却一直保持着近似慈悲的和蔼,轻启丹唇,柔声轻语道:

“女儿,娘不想看见你自作轻贱,你是娘的心头肉,娘从前是做了错事,可娘不是有意对你不好,你听娘的话,回来吧……”

“住口!哪个娘会给自己的孩子脑袋里安蛊虫的!”

涂山明拿过霜离剑,猛地向前掷去,锋利的宝剑,结实地刺中天鲲前方透过光影的琉璃,玉门慈悲的脸,竟在琉璃偏折的光影中逐渐变得扭曲愤怒。

“我是为你好!你不听我教诲!你天资低下!你不该不精进修为,而去摆弄畜牲传下来的奇技淫巧!那是害人的东西,是旁门左道!我是为了你好!”

玉门的神色竟像变了另一个人,美貌面皮还在,只是神情却格外骇怖。

“你跟我回去!我会让你成为四洲之内最强大的仙,有朝一日,我会让你执掌元化门!你还在犹豫什么?成为一世之主,不是你想要的吗?”

玉门竟像个诱惑人堕落的恶魔一般花言巧语,却见那妖主神色淡然道:

“师长严厉,岂是顽徒伤心之根本?然万物有灵,不可夺造化以私小我,仙子有义,不可戕同门而窥威权,您逼走护法尊者,背袭旧友,诱杀龙王,又唆使门派劣道清玄子囚禁我的祖母……妲雅稚,你已堕入魔道,我若继续随而修行,反倒要走火入魔了……”

涂山明一席话毕,便见玉门面上骤然掠过一丝恼羞成怒的错愕,登时又似换了一副面孔,道貌岸然之下,暗藏虚伪狡诈之骨,强撑颜色,呵呵冷笑道:“这么说,你果真要与我恩断义绝吗?那,休怪本座手下不留情了……”

玉门沉吟半晌,复道:

“本座再与你一刻时间思虑,若你还愿意认我当娘,同本座归于元化门,本座便放过你的从属,否则,休怪本座清理门户。”

“殿下,我等即刻掩护您撤退,您……”

“不必了……我们已经逃不掉了……呵呵,终究是百密一疏啊……”

涂山明面上尽是自嘲,对着一众围上来的妖魔,苦笑着摆了摆手。

“她竟会如此托大,同阿修罗缠斗,尚敢分出元神亲自前来阻击,这怕就是命运吧……”

涂山明言罢,环顾众人,沉吟半晌,打起精神道:“既然逃不掉,众卿可速到甲板迎战,铁连环,你去接月妹妹过来,我有话要和她说。”

但见那九头鸟九张面孔上满是赴死的淡淡释然,无声颔首,见众妖魔退出舵室,亦随之而出。

舵室的闸门,“砰”地一声关上,事起骤然,众妖魔来不及反应,便听涂山明使铁喇叭传音道:

“众卿,我不能雪尔等之仇,乃我负众卿,今番一别,料是长辞,我生而赤子,死亦不必众卿与我陪葬,望众卿各自撤出天鲲吧……”

那一众妖魔闻言,个个似失心般疯了似的敲击隔绝舵室的舱门,却不知那舵室设有结界,莫说一众妖魔,便是十众妖魔,亦不能使之为开。

“铁连环,你带着众卿投奔青丘家,若能晓以利害,必说动青丘之主到北冥寻找复兴妖族之法。”

那九头师爷自知形势,九个脑袋,个个有千言万语,却一发憋在肚子里,只能含泪点了点头。

“众卿,就像我们曾说好的,永别了。”

但见舵室门上生出一面蓝色光墙,徐徐向前推移,一众守门妖魔,当之俱退,纵有气力绝大而法力高强者,亦无法逞其执拗,一刻时间,转瞬即逝,两刻时间,随之而逝,终不见玉门出手,大半个时辰过去,涂山明心下估计众妖魔皆能撤退,便拼尽最后一丝勇气,大声冲玉门呐喊道:

“妲雅稚,你可以消灭我的肉身,抑或使我形神俱灭,但你打不败有灵一族高贵自由之意志!”

玉门闻言,双眼垂泪,长叹一声,便见那天人自背上幻化数条手臂,皆将食指,拇指相捻而聚,汇在一点,好似盛花一般,金色光芒,缓缓在指尖攒聚之处汇集,渐渐凝成五尺宽巨大光球,呼啸轰鸣之声,愈发扩大。

“我不会然你伤害我的女儿!……”

“这是必要的牺牲!”……

“没人能令旋齿人加与我等的苦难再次重见天日!……”

“女儿,快逃啊!……”

“天人,终将主宰世界寰宇!……”

“女儿!快逃!”

极度挣扎而现出的痛苦,极度痛苦而发出的悲鸣,奸邪虚伪间不掩的残忍,压过一切情感的怯惧……无数种神态,无数味情愫,轮番在玉门脸上浮现,然箭在弦上,无可令其不发。

“轰!嗡……”

绚烂金光,猛地轰出一道夺目的光柱,劲力之强,纵使百千万冲虹贯日齐发,由不及之十一,神威暴起,击破空明,猛地击中天鲲之首,苍穹之上,立时弥漫起一股黑烟。

天幕巨兽,陨落在即,好似就此失去全数气力,猛地向大地扎去。

“天鲲失重!天鲲失重!”

天鲲之内,本不随其行动而翻覆,盖结界加持,方维持其稳定,天鲲陨落之际,其中结界亦遭神威一击攻破,故那大块鲸落之际,其中之物,一道随着下坠浮在当空。

“打偏了!”

铁连环不禁失声惊喜道。

“快回舵室,妖主殿下或能幸免!”

那无穷神威击中天鲲,本应自当中从头至尾地贯穿,却不知为何竟稍稍偏了些,轰入鲲首之际,只是向上从甲板穿出,倒在天鲲背上开了个洞,舵室结界,亦被神威轰破,众妖魔见状大喜,正欲返身营救涂山明,却见那蓝色光墙横亘在前,纵使使拳猛砸,使法力轰击,亦不能破之。

“一定还有小路!快找小路!快!”

铁连环方寸大乱,九个脖子,不住地向四周同道左右来回地探看,险些如麻头线脑地系在一块儿。

“快,各自分散开去找!”

一众妖魔应声而散,四处探看之时,却在要紧关节横遭阻拦,抑或直接走出天鲲,那九头鸟平时沉着,此时亦手足无措起来。

“我怎么飞起来了?何事起于肘腋之间,使我不能知之?”

张洛自向舵室寻去,猛觉天鲲上地动山摇地一震,未及惊讶,却觉脚下一轻,好端端踩在地上的双足,不知怎得竟凌空提起两三尺,下意识一抬头,险些让廊顶碰到脑袋。

“此间定是起了大变故,我要赶快了。”

那少年见手足无着落之处,索性使起泅水的姿势,凭空向前游去,三拐两绕,竟真到了舵室门前,半塌的闸门,似被开了一个大洞,伸头向内看去,又是一个极大的洞。

“好家伙!怎得给舵室改了个露天的?”

张洛正自讶异,不觉浮在当空的身子,不知被何处生起的一阵力气“叭”地按到地上。

“好重的一下,几可与芳晨掴得那掌相比!”

张洛捂了捂脸,忙从地上爬起,轻轻一推那半塌的门,便听“咚”的一声闷响,半尺厚的门板,猛地砸在地上。

“真乃大变!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见小半个舵室化作极大的口子,四面八方,横七竖八地倒拦着残柱铁石,井然有序之象,此刻荡然无存,唯余舵室当中的蓝色大光球还闪耀着光芒,所罩琉璃,亦一发破碎了。

“铁师爷!帅爷!诸位将军!……”

张洛喊了半晌,终是不见人应,正欲离去,远远瞥见一片白衣蒙尘,却在一片死灰中明晃晃的,忙去看时,便见一片废墟中隐约压着个六尺人影,碎铁残块,一条一块地将她压在里面,独余一截白花花的小臂露在外头,

“明弟……”

张洛强忍心中凉意,轻声呼唤,但见玉手微微一颤,忙去搬开障碍,果真便是那妖主,紧闭双目,再叫几声,终不听她应。

“还有鼻息……”

张洛伸指探鼻,见那妖主呼吸均匀,终放下心来,打横抱起涂山明,忙欲向舵室外走去。

“站住。”

又是一阵熟悉女声传来,张洛心底,登时又凉了半截。

“把我女儿放下。”

张洛转头,见女尊一袭紫衣,登时两腿发软。

“娘也!她是玉门……”

张洛旋即明白状况,撑着胆怯,巧做笑脸道:

“这不是师尊嘛,多日不见,师尊修为愈发高深了,哦,当然,更漂亮了……”

“少同我油嘴滑舌,快放下我的女儿!她要和我走,不会同你们一道送死的。”

“哪个是你女儿,你又不是苏妲己。”

张洛丢下一句不痛不痒的嘲讽,便作充耳不闻般向外逃去。

“哪里走。”

那少年未及抬腿,便觉后心被人猛地一提,低头一看,便是又到了当空。

“哦,我想起来了,你……你不会碰巧就是袁师兄的徒弟吧……正好,跟我一起走吧!”

那师尊提着张洛正欲离去,却见那少年急中生智,含了一口唾沫,突地朝玉门脸上淬去。

“大胆!”

天人之身,最见不得秽物,惊吓恶心之余,下意识将张洛猛地撇开,伸手要从怀里去抓手帕,只摸到一团细腻肌肤而已。

“师尊,你身段儿不错!快赶上我的大姨太了!”

玉门忙用手揩掉脸上唾沫,急挣开眼,只见那少年正一手怀抱涂山明,一手挥着一只紫色肚兜,挑衅似的摇来展去。

玉门胸前的衣裳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四尺大乳,木瓜般形状,两个奶头,鲜红地招摇。

对于一门至尊,如此豪乳,公然露出,实在下流。

“啊!”

但见玉门雍容失色,不及遮乳整衣,便见张洛抱着涂山明将要跑到舵室外。

“你休走!”

那师尊施展法力,少年身子,又被凭空拎起,却见那少年不怕反笑道:“师尊,施法可以,别把奶子露出来!否则一门至尊,少年面前袒胸露乳,如此为老不尊之事传扬出去,我失节事小,您丢了面子事大呀!”

张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亦不知自己的胆子究竟是豪胆还是色胆,或许是一种极超然的豁达吧。

“你个小淫贼!我非杀了你!”

玉门羞极成怒,欲遮大乳,法力便施展不出,欲展法力,却无法不分神去顾体统,来回拉扯数合,终见那师尊暴怒道:

“泼贱淫贼!看我杀了你!”

张洛但觉一股劲力猛地子背后掀来,躲闪不及,便遭劲力猛地扬起,怀抱妖主,正撞在舵室中央悬浮蓝色光球的圆台边,那师尊整罢仪容,面带极怒,“倏”地迫至切近,张洛见状,忙依托圆台与玉门周旋,腾挪之间,顿觉臂上一阵凉意袭来,后竟一阵头晕目眩,双腿一软,“咚”地跪在圆台边。

“庸医着实害人!刚缝的线,这便开了。”

张洛抬起胳膊,臂上伤口,血流如注,不觉间俱淌进悬浮光球的圆台里,竟一发飘摇而起,滴滴血珠,缓缓向蓝色光球中涌去。

蓝色光球,渐渐染成一抹霞色,旋而流转,渐渐加快,嗡鸣之声,渐渐大作,霞色光球,亦渐转渐速。

“怎么可能……”

玉门神色,骤然大变,一对秀目,紧紧盯着张洛。

“不会的,不会的……”

玉门神色大乱,口中喃喃,飞身撤出天鲲。

“旋齿人的血……务要尽数抹杀……”

无数散发金光的手臂,复自天尊身后捻起神威咒印,登时金光大作,神威之力,没有一丝犹疑地击发而出。

“嗡……”

神威奔流,带着一阵爆鸣,猛地击出,一阵铮鸣过去,那师尊竟愣在当场。

但见那霞色光球当中绽放出一团碧光,漫出丈余宽的巨大光球,连同张洛与涂山明,一道裹入,无上神威,却只似雨入干土,一阵轰鸣过去,竟连那光球的外表也未曾擦掉一分。

“可恶!”

玉门大怒,正欲再集神威而击之,竟不由猛然一愣。

“昭奴,罗睺……”

那师尊嘟囔一句不知头尾的话,登时化作一片金光,浮芒流影般散去。

“呼……吾真乃勇气之人……”

张洛擦了擦头上的汗,逢遇大赦,自然喜不自胜,身子却没来由一阵发虚,双腿站站,再起不能。

坠落中的天鲲,凭空绕了个圈,叶一般落在地上。

张洛怀里的涂山明猛地咳嗽几声,眼皮动了动,悠悠醒转之际,见四周一片碧光笼罩,英俊少年,一手环抱她身,一手擦着额头豆大的汗珠。

“我怎么会与你死在一起?”

少年胸怀,暖和柔软,涂山明一时竟有些留恋,遂就势将头靠在张洛胸膛之上,静静地听着张洛的心跳。

“你死了,身子还这么暖和吗?”

涂山明半开玩笑道。

“玉门走了,她似乎不会再来找我们了。”

张洛爽朗一笑,低头同涂山明对视之际,竟令那妖主心里乱扑扑的。

张洛心里,何尝又不觉一阵悸动?

“我们可以去北冥了……”

张洛话音刚落,涂山明眼里竟不住涌出热泪。

“真好……”

妖主的坚强与骄傲,癫狂与隐忍,霎时化作乌有。

时光似乎倒退了千年,倒退回她只是一个任由祖母爹娘,族伯兄弟宠爱的小女孩的时光。

父叔伯兄去后,她已数千年没再遇到能够保护她的男人。

涂山明埋在张洛的怀里,紧紧搂住张洛,闷声哭着,一面又止不住地笑。

“哎,对了,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张洛拿起玉门的肚兜,冲着涂山明调笑着挥了挥。

“又是你哪个相好的肚兜吧。”

涂山明娇嗔,但见张洛抖落肚兜,手上攥着的,赫然是枚刻着狐狸头的玉哨子,那是令涂山明头痛至癫狂的源头。

“我师父……也有一个玉哨子……”

张洛将玉哨子递与涂山明,豁然一笑道:

“明弟往后余生,真可如鱼入大海,鸟上青天,再不受羁绊了……”

张洛话音刚落,旋即晕了过去。

“兄长,兄长?来人!快来人!……”

涂山明一面猛摇张洛,一面大声呼叫,众妖魔得知妖主无事,皆山呼万岁,铁连环得知妖主无事,母鸡般跌坐在地,九只脑袋,一道垂在地上。

“有灵一族,守得云开,终见月明……我今晚非要大餐一顿不可……”

却不知玉门元神,因何原委遁去?击破空明,神威无穷的一击,为何会被张洛鲜血引出的碧色阻挡?计都之处,又有怎样遭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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