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瞒原配春帐偷春情(2/2)
“看你笑的甜的哟……甚么事叫你如此快活?”
赵小姐闻言低头巧笑,像是有意炫耀道:“我同瑾瑛一块儿的这几天唠了不少……闺中事,嘿嘿……给那丫头羡慕坏了,烧香礼拜之际,您猜她怎生念叨?”
那岳母受着姑爷儿伺候,心下早把女儿要说的话儿明白了八成,那姑爷吃穴玩肉儿尚不老实,那岳母遂躺过身子,就势使腿把张洛钳在胯下,玉手悄悄按住张洛脑袋,少年唇软,不住与那红豆儿海棠花儿亲吻。
控住孟浪少年,方见那妇人终得出空儿,便故作茫然笑道:
“娘亲上了年齿,早不懂你们小姐妹的心思,可你也是,兀那闺房之语,止予画眉,你们夫妻尚不满季,倒要把那点子事掰开揉碎了讲给个未经人事的闺女?咯咯咯……你也莫卖关子与我了,瑾瑛说得甚么,你说来便是。”
那佳人闻言,欠身瞥了眼门外,便俯过身子,低声巧笑道:“她说若心念得证,便教信女得着个和姐夫一般知风情的‘大男子’哩!”
赵曹氏闻言不禁暗笑道:“看来天下女子,古往今来,无论长幼熟少,总是免不了俗的,可这小女子倒也不贪心,洛郎浑身的好处,也只要了两个,倒也会选,男子若单只大这一点通,不会风情,也不足美,世间男子,总是鸡巴大的不知趣,知趣的尺寸往往不足,非得两个合在一处,便要胜过十之七八的男子了。”
心念及此,却见那少年挣开肉钳,钻出玉夹,𪮶着被褥,盖住玉瓜美肉,顺着肚皮,一寸寸地爬上赵曹氏身子,复半撩开被褥,调皮冲赵曹氏一乐,又把根磨人棒子抵在那销魂的去处,便见螭首撑开海棠花儿,枪头对准鱼儿口,风流眼儿一张一合,翕忽吃那泉眼冒出的水儿。
那骚妇见张洛竟要当着女儿面奸自己,不禁大惊失色,秀眼流转,便紧扯了扯帐幔,遮住红锦被褥,复意有所指道:
“那小瑾瑛到底是年少孟浪,只图肉儿上一时欢愉,却不知时宜,许多见不得人的好事情,闺房对坐,二人相处时说得做得,有了他人在,便说不得做不得了,若识趣的,便在该掂量时便掂量掂量了。”
赵小姐闻言懵然笑道:“兀那青云寺求姻缘子嗣的女子家,十个里有九个的话儿都是如此,娘亲年轻时也曾去过,难道就没有许过甚么好愿?”
赵小姐以为母亲逞道学训人,张洛又岂不懂赵曹氏话指何意?
那少年自昨日得召入龙宫蟒穴,光是精就泄了四次,至于不顾疲乏,奋力驰骋,自不在话下,奈何那骚熟的美人儿不知有甚魔力,一张极俏的熟透妇人脸,满身又软又滑的好肉儿,更兼骚穴春水汩汩,丹唇淫香阵阵,直似勾魂荡魄一般催着少年止不住地发情,尤是在肏屄情旺之时,便好似妖精推着脊梁骨般催着少年一下快似一下地肏干。
“非是我不解风情,不懂时机,实在是老骚货亲娘子太惹人馋,趴在肚皮上不入身,便白糟蹋了美人春意了,如此,我温柔些便是了。”
心念及此,张洛便觉经过的所有女人,更没一个惹得那少年如此爱她疼她,便是连这要紧的时候,肉贴着肉儿,也实实教人难以忍受,便不顾赵曹氏打哑谜,握住那美人儿大奶,瘦腿逼住肥腿,缓沉腰胯,轻点如意,一根儿坏东西楔子般胀开春口儿,便教龙蟒穴紧紧缠住,柔情蜜意,热火暖水,倒来得更猛了些,那熟妇自以为劝住孟浪客,却不想那粉和尚竟如此无礼,登堂入室,撑得褶儿都开了,龟首猛吃花心,便听那熟妇“嗯”地闷声叫唤,方才深吸气喘道:
“再……再说了……那坏鬼,也……啊……啊……就是个毛小子,也……也就是你初经人事,要,要是真论起来,哪……嘶……哪里有你说得那么厉害。”
“骚妇装假得紧,我便要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那少年听话分明,拧起腰,抖擞精神,好似临阵将军,破阵骁骑,一马破军,直冲开肉盾紧壁,一杆好大好硬的肉枪,威风地在那华容道里冲进突出,直弄得艳将军失色,胭脂马失蹄,咬唇憋气,方才没爽出声音。
但见那美人儿面上故作姿态,抽手掩面捂嘴,故作花枝乱颤,咯咯巧笑,偷空娇喘,赵小姐见状,不禁在心下暗怪道:
“娘亲怎得笑得如此狼狈?便是哪句话儿说得她开怀?真真怪哉。”
遂茫然笑道:“娘亲莫不是取笑我?洞房花烛时娘亲不也在?当真不知道你姑爷的斤两吗?”
“你那坏相公多厉害,我岂是不知道?真真恨不得你相公是我相公哩!”
那熟妇挨着张洛猛干,脑子里只是一团浆糊般混沌,那岳母本就是副爱动情的身子,爱煞了姑爷儿之际,除了快活,还是快活,一股热气憋在胸膛不敢叫出来,倒烧得她浑身酸热难熬,肉宝贝儿进进出出地揎熄了阴火,却惹欲火焚身煎骨,若不是那少年把着活动的分寸不让那佳人察觉,再造次一分,便要捅出麻烦来。
却说赵曹氏分心享着快活,直眼张口,哑然愣了半晌,方才故作笑容道:“那……那小坏……唉……唉……唉……鬼不过是有点……有点本钱而已,有点本钱,倒……哦……哦……哦……真未必是个解风情的。”
那熟妇一面敷衍,一面暗自推住张洛,遂翻云覆雨,变换姿势侧卧在床上,背那少年在身后,龙蟒缠住玉柱,把轮比羊尾油还肥的丰臀对准张洛,匀气定神,复同赵小姐道:
“你虽满意你的相公,却也该适时调教调教他,日后你便明白个中好处了。”
那骚妇言罢,遂将肥臀后坐,腚肉花白,夹住鸡巴,直把那少年胯尽数包在身里,复运起吐纳本领,龙蟒穴不待张洛抽插,兀自收缩套弄。
那少年伏在赵曹氏背后,只觉那软热去处不住收缩吞吐,直把快意一波波送进马眼儿。
“我的个噌噔!倒换我撑不住了,哎哟!入了套了!这骚岳母的龙蟒屄竟能自己动,端的太爽了些!真真给我降住了!”
那少年本欲孟浪,但觉那肉阵内军势凛然,软肉入山,四面八方地将那一骑骁将围裹在当中,倒作了垓下之围,纵使大将军英雄盖世,也觉快意难当,攻受易形,倒换他受不了快感,手搂腰,脚抱臀,只敢趴在赵曹氏身上,动也不敢动一下,生怕活动大了憋不住精,泄了威风,倒在美人面前丢了面子。
那熟妇见自己无意间竟降住了那小淫魔坏鬼,便不禁暗自得意道:
“呼!竟真将那坏蛋镇住了,小鬼就是小鬼,把住了命门,此番倒不敢动了,我可趁机赶紧将那坏鬼的精榨出来,也省得他不合时宜地兴妖作怪。”
心念及此,那骚妇遂一面暗摆肥臀,一面同赵小姐笑道:“好女儿,娘亲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可是招了个坏蛋机灵鬼在家,那小子不像个憨的,如此一来,要想降住这冤家,便更要多费些本事了。”
那佳人闻言笑道:“娘亲也会魅术吗?”
那熟骚娘闻言,猛地向后一坐,直激得张洛“哎”一声轻喘,便见赵曹氏魅然一笑道:“狐媚子才会迷人,要想降住你那洛哥哥,留他在家不乱跑,叫他迷上你,可要多花点功夫才是,娘亲我能留你父亲二十多年不找小的,端的算有本事了吧。”
那佳人闻言笑道:“确实如此!娘亲持家,确是周详严谨。”
那熟妇又道:“持家之道,经年经事多了,自己便悟出来了,只是床笫闺闱,还需另下一番‘功夫’。”
赵小姐闻言,会心一笑道:“这倒是,女儿身弱,当不住相公的大家伙,确实要用些‘功夫’,如此,还请娘亲不吝赐教。”
那熟妇闻言笑道:“甚么功夫,赐教的,不过是对他上点儿心,别看那男人五大三粗,鸡巴怪吓人的,心性却与孩童无二,总是要捧他哄他,满足了他的虚荣,他便爱你,伺候得他打着哆嗦地舒坦,他便像上瘾了似的离不开你,若能讨了他的喜欢,他便要明珠玉壶般捧着你了!”
那佳人闻言脸红喘气道:“娘亲说的……真好……哄男人倒好说,只是女儿未出阁前便只是个冰清玉洁的闺女,实实不晓得如何伺候男人。”
那熟妇闻言笑道:“你莫同我装假,娘在你这年纪,甚么《绣床野史》,《如意郎传》,哪叫《粉蒲团》,《满堂春》,凡你们这辈儿里叫得出的淫书春卷,早看得滚熟了,便是春宫册,也背着父母藏了不少,姐妹闲聚时,少不了磨镜分瓜,只是娘守身严谨,方把童贞留给你父,常言道有其母必有其女,你是甚么样子,我岂会不知?”
那佳人遂掩面羞道:“娘亲实实是学识渊博,满腹经纶,引经据典,堪称鸿儒,女儿虽也略略涉猎些‘闲书’,和娘亲一比,简直是鸮比鹓雏,石比真金,至于磨镜之事,更不及娘亲知行合一,不过我倒确实和翠玉偷偷亲过几次嘴儿,然而总的来说,还是不比娘亲厉害。”
赵曹氏闻言戏道:“兀那同女人亲嘴儿的滋味同男人相比如何?”
赵小姐遂支吾道:“和女人亲嘴儿好似喝水,和男人亲嘴儿好似饮酒,水不上瘾,酒却解渴。”
那熟妇思索半晌,复问道:“你同你相公行房时换不换姿势,叫不叫床?”
那佳人便道:“姿势换得,床也叫得,我爽了,他似乎有些不尽兴。”
“笨丫头,终是不及我有魅力。”
赵曹氏闻言,心中止不住一股畅快,便好似斗胜的公鸡般昂起胸脯,勾唇魅笑道:“傻丫头,凡要勾起男人的兴,总是要多换姿势巧叫床,你同相公行房时怎么叫?但教娘亲听听?”
赵小姐闻言不禁面红耳赤道:“不……不要叫了,怪羞的。”
赵曹氏却半笑着攥住赵小姐玉手道:“有什么要紧?你洞房花烛之时,我在你身边听得分明,今天倒怕羞了,你不想留住你相公?这便叫与我听听。”
赵小姐闻言,支吾半晌,方才嗫嚅道:“我……我就叫他好相公,亲哥哥……”
那熟妇正与少年欢合到好处,便借机笑道:“傻女儿,这样是留不住男人的,你听娘亲给你叫叫如何?”
那熟妇见赵小姐默然点头,便借机将胸中憋着的酸热骚情,一发没遮掩地浪喊道:“哎吆我的小郎君,你操得奴家的屄芯子都要坏了……哎哟……哎哟……小骚货,把你那大鸡巴使劲肏进妾身骚屄里吧……哎吆……小骚货,你操得好狠呀……你……你把你那大鸡巴头子都干进妾身孕房离了……哎哟,哎哟,小骚货,你好用力呀……妾身要坏了……”
那骚妇叫得嘹亮风骚,直把赵小姐听得面红欲滴,熟娘教授,果真声情并茂,便眯着眼,心都乱做一团。
那佳人正自意乱情迷,却不闻少年重喘,床帷猛晃,肉碰山响,淫水汩汩,随着鸡巴抽插咕滋咕滋地淫响,一发都夹杂在那一片骚声儿里。
那熟妇趁女儿分神,便猛提骚臀,紧晃浪腰,白肉玉乳,晃作一片,龙蟒紧缩,孕宫猛榨,那少年藏在身后,早便舒畅难支,纵使猛咬白牙,亦止不住丹田内一片激荡火热。
“这熟妇怎得发了如此骚情?却不顾娘子看着?若是再奋力,我便真要忍不住了!”
那少年只顾皱眉眯眼,那熟妇亦意乱情迷,那姑爷忍不住泻意,那岳母腰里也觉乏力,复有一股阴潮汹涌激荡,一泻千里,亦只在须臾之间。
岳母当着女儿面偷姑爷,自觉背德,却耐不住好姑爷鸡巴犀利,越是羞愧,越觉情欲难耐。
那穴中肉龙早已身颤,却不觉热精喷涌,那熟妇心知少年逞能锁阳,不禁在心下暗觉可爱,遂同赵小姐道:
“好……好女儿……其实,男子肏屄,大多强撑……嘶……嘶……啊……嗯……若是那坏东西在你里面发胀发颤,你便给他递话便是……”
那佳人闻言疑道:“如此,我该说什么?”
那骚妇遂尖声动情道:“哎哟!坏冤家,骚情人儿……你还不射,是要把你娘弄死呀……好相公,亲达达,快些射给你奴奴吧……奴……奴家要丢了了!奴家要去了!……”
那骚妇正自失神乱喊,便觉一股热稠黏浆荡开腔壁,猛然冲进孕宫,那热阳精好似灼蜜,直烧得里头又酥又麻,那硬枪泻过一股儿,犹不住喷洒,热浆裹住大屌,烫得里头一塌糊涂,那熟妇闻听身后少年咬牙低吼,便只觉性感粗犷,心头爱煞之际,不禁复挺身直腿,脚尖儿不住颤抖,复咬牙尖声道:
“骚娘养的小骚郎……我去了……我没了……”
那熟妇喊罢,身子一软倒在床上,调息半晌,方才缓缓起身笑道:“娘亲教与你的……你可学明白了?”
那佳人见状笑道:“娘亲叫得太骚了些,怪不得父亲与您恩爱绵长凡二十余年,只是您怎么装阴潮泻身还这么像啊?”
那佳人只顾笑吟吟揶揄娘亲,却不想那送自己遨游九天的神仙相公好哥哥,却藏在娘亲身后锦缎中,睡在鸳鸯帷幔里,倒在“孝道”里进进出出,直给那骚熟妇弄得魂儿也飞了。
那熟妇先前去了九次,早已不爱“来”,奈何那小坏鬼寻着了要紧处儿,紧着肏弄一阵,便又使得她“去”。
那少年泄了身子,见赵曹氏余韵娇媚,正欣喜着欲发孟浪,却遭那骚肉娘反手别过脑后,捉住少年耳朵猛地一掐,便听闷鼓鼓地传出“哎哟”一声叫唤,偏又教赵小姐听见,遂疑心骤起,腾地起身急道:
“娘亲藏得甚么人来?”
赵小姐不待话音落地,“倏”地伸手探去帷帐里要揭被褥,直惊得那骚妇心下暗叫一声不好,偷汉艳贼,骤起飞智道:“屋上是谁?该死的野猫,又来闹腾。”
那赵小姐闻言,下意识向上看,便听赵曹氏复喊道:“如意!把被褥给芳姑儿送去!”
那满院仆人早让赵曹氏支走,哪里有人答应?便听赵曹氏暗骂道:“个偷身懒馋的贱婢!耽误事情,看我不治她。”
赵小姐见赵曹氏面上老大不快,心下便生畏惧,遂按狐疑在胸,另从长远处计议,便道:“甚么要紧?我去叫人来。”
那玲珑佳人料定那被里奸夫一时半刻逃不出,便径自出院呼唤一众仆从,吩咐把守院门府关,并留意生人,切勿打草惊蛇,她那里正自安排,却见绣床内少年探头喘气,便听赵曹氏嗔道:
“你个催命磨人的冤家!当着你媳妇面肏丈母娘,真有你的!”
那少年遂陪笑道:“怪我孟浪,好娘子,你太招人爱了,我一在你身边,便止不住想要你。”
那熟妇闻言笑骂道:“咄!早晚让你那鸡巴搞出事情,不是让你弄大肚子,便是叫别人看着,漏了馅儿,我要可赖上你。”
二人言罢,遂穿衣着裤,叠被铺床,整饬罢,那少年复在床边搂住那骚魅的熟岳母,便见赵曹氏偎在张洛怀里,半推半就道:“你莫造次叫人看见,坏蛋,早晚让你害得丢了。”
那熟妇言罢,复拽住张洛手道:“快去陪你媳妇,莫在我这老人家身旁蹉跎。”
那少年闻言,愈发紧搂住美人儿,口里止不住甜言蜜语道:“娘子休如此说,碧瑜姐姐虽好,不及娘子一分,娘子春秋盛年,真真讨人怜爱,虽有矜持,我却爱不够。”
那熟妇耳听少年情话爱语,半老徐娘,竟赛过青春佳人十倍,便觉心花怒放,嘴上却怪道:“你不爱你妻,便也不爱我,你那骗鬼的嘴巴虽好用,却也骗不过我。”
那姑爷遂笑道:“别人爱人,十分爱给出四分,尚有虚与委蛇,我爱人,却是二十分爱,十分给娘子,十分给娘子的女儿,你们爱我多少,我便爱你们更多,苍天在上,我若了你们的心,便教……”
那少年正欲起誓,便教赵曹氏忙捂住他嘴心疼道:“我不是说过不叫你发毒誓?又要动咒,却是何故?你是个好人里的好人,心意如何,我自知了,我甚爱你,方才那话儿,便是同你撒娇而已,可你也要记住你这话儿,我给了你我的身子,你莫负我母女。”
那熟妇言罢,亦舒鹅颈般玉臂,环住张洛道:“去陪你媳妇吧,她许多天没见你,怪想你的。”
那少年遂笑道:“若我去就我媳妇,倒怕你想我,如此,我便多陪你一会儿吧。”
那熟妇闻言,心下甜如饮蜜,亲嘴儿乱摸,腻歪一阵,方道:“去罢去罢!你陪好了你媳妇,三更再去我那里,我给你留门儿,那时节随你放肆便是。”
那二人低声絮语罢,半晌复听喧哗吵闹在屋,传到赵小姐耳朵里,便忙入屋探看,便见心爱相公跪在地上,母亲正作刁妇模样,端坐床上,不住训斥,那佳人见状,以为娘婿又生怨隙,哪里顾得上计较郎君何时归来?
只忙趋步上前,维护张洛道:
“我相公又犯了甚么错?倒劳娘亲训斥?”
那刁岳母见女儿未起疑心,便悄然俏皮同张洛使了个眼色,遂厉声呵斥道:“我训的便是他!兀那招赘女婿,正应严守夫道,早晚服侍周详,可有孟浪散漫似他这般的?我今日正要给他上上家法,如意何在?取藤鞭来!”
张洛闻言,作态不服道:“我云游不过几日未归,大人又不是我师父,又要怎的来训我?我若被惹急了,便要不回来了!”
那熟妇遂借机拱火道:“怎么?你要毁约吗?你想走便走,当我怕你是怎的?”
那少年就势起身佯怒道:“如此我就走!这家里太憋屈,我没法待了!”
那佳人听闻心爱的相公又要走,不禁急得瘫坐在地,一面慌得不住掉眼泪,一面紧紧扯住张洛衣袖道:
“好哥哥,亲相公,怎么又动这么大肝火?你我鱼水承欢,不过半月,何故如此绝情?就是走,也要带上我吧……好娘亲,我知你素不喜洛哥哥,可来日方长,亲戚之间,多亲多近便是,此番定是一时冲动,乃至误会,洛哥哥,你就服个软,给娘亲陪个不是,娘亲也别计较,好不好?”
赵小姐一时气急,早把母亲偷人的嫌疑抛在脑后,更不曾思量那少年怎得突然出现,又怎的无端叫那刁妇责难。
张洛见赵小姐求的情急恳切,亦觉有些心疼,便扶起佳人,作气同赵曹氏道:“我看在娘子面上不走,我俩的恩怨,来日再去计较!大人身子不便,不必因此同我等放刁!”
赵曹氏亦就势道:“咄!这混小子端的没教养!你不走,我便走了!”
赵曹氏言罢,大步逃出女儿闺房,正出了院门,又见那少年追来,遂笑道:“怎的?又来与我斗嘴吗?”
那少年闻言,顾盼见四下无人,便搂过赵曹氏亲嘴儿,缠绵半晌,方才松开情人,喘嘘嘘道:“好娘子,真真委屈你了,真该补偿补偿你。”
那小色鬼不待分说,便复拥住骚娇娘,捏臀摸奶,没一会儿便又搞得赵曹氏腿软筋酥,纵是极动情,亦推开张洛道:“坏东西,你要把我就地正法了是怎么着?这里非是闺房,弄骚了我,也没给你肏的去处,快去吧,你容我回去化个妆换个衣服,也别三更来了,你快着些哄好她,便径自找来就是。”
那少年闻言笑道:“真好娘子也!”
那熟妇闻言,没奈何气笑道:“你是个坏相公,你若是吃人的老虎,我便早让你连骨头吃了,快去吧,我……我又有点忍不住了,若再蹉跎,谁知道又要出什么事来。”
兀那少年巧语,好似蜜糖掺了蒙汗药,若是贪嘴多吃了些,便要教他麻翻,那时莫说脱身,便只得让那小冤家一发坏了,那熟妇不待少年更语,便掐了一把少年手掌,急急退去,那少年还欲上前相戏,却见迎面走过来两三个丫鬟,遂不敢造次,径自回院同赵小姐执手言欢。
时过人定,天色昏好,那佳人旅途奔波,又极思念相公,便脱光衣服,搂着张洛行人道之欢,那少年昨日里来过两次,白日里又来过两次,方才又来过一次,犹有余勇可贾,一杆霸王枪,奸得那佳人哭爹叫娘,张洛未泄,她倒不出两刻便来了四回,虽好满足,却实实不够尽兴,念及晚间尚有大战,遂固合元神,涓滴未曾泄得。
那赵小姐泄够了身,未曾得雨露之恩,便觉周身酸乏无力,加之舟车劳顿,叫了声“屌下留情”,便躺在床上喘气,张洛无奈,便只好服侍赵小姐安寝,一日夫妻,尚有百日恩情,那少年虽只交了差,犹搂着赵小姐说了会儿话,恩爱一阵,直哄得那佳人含笑沉睡,方才悄然抽身而去。
张洛正自偷奔赵曹氏院里去,经过中门,便听龃龉不止,遂至切近,便见门房正拦着个又瘦又小的小乞丐道:
“与了你赏钱,还不快走?我家姑爷岂是你想见便见的?”
便听那小乞丐道:“我有极重要东西与你家姑爷,烦请大爷行个方便。”
那门房闻言不屑道:“甚么东西?分明是来讹诈的,快些走!快些走!”
张洛见那门房蛮横,正与当初阻拦自己时如出一辙,遂笑道:“好哥哥,记吃不记打是不?上次还有人说情留你一命,这次再来,便是实实脱不得了。”
那门房闻言,猛想起当日皮肉之苦,便忙让过张洛,寻个借口,灰溜溜逃去,遂见张洛上前拱手道:“逢山开路,遇水发财,风生水起,地动山开,师兄辛苦,不知在那座山上生火?哪条路上吃饭?”
那小乞丐闻言,不禁笑面回揖道:“无有山路,无衣时生火,止步处吃饭,本钱买卖,破碗带破棍,山门亮堂。”
那少年听闻来者无恶意,便放下心来,那小乞丐言罢,便自随身破布包袱里拿出一张帖递与张洛道:“师父远在通畿,着我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快马加鞭与师兄此物,此乃玄官驾帖,师兄须收仔细。”
“玄官?阁下莫不是朝廷中人?”
张洛心下一惊,遂接过驾帖,但见那驾帖黑锦质地,白锦册面,上书曰:
使命
四角缀金边金线,翻开驾帖,共分四页,头一页书曰
朕敕亲御,天下自由
笔法略显稚嫩,下盖圆印,曰:
飞元真君
“想当今伽靖皇帝不过十五岁,或许便是皇帝亲书亲印……如此,便是极高规格的信物。”
张洛心下暗道怪哉,再看其二页,上书曰: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下盖四方印,曰:
玄官首李
“这一枚想必是当今玄官首领私印,应是个姓李的,头一页圆印,第二页方印,正是天圆地方之意,玄官众门派庞杂,却不知当今首领是哪门哪派。”
那少年看罢点头,便见第三页上书曰:
玄官赵上讳无下景,炎黄门,娲嫘派,以察纳,列荡魔部,加从七品禄,事万寿宫。
“这叫赵无景的还是个在列的官……”
张洛心下暗想,便忙打量面前乞丐,半晌方暗惊道:“我早年同师父闯荡四海时便知炎黄门,当今皇帝身边道士,多出此门,故天下皆知,听闻炎黄门下分两派,一曰妙法,二曰娲嫘,凡妙法派者,大多是皓首穷经的禅师道人,道学渊博,经智甚深;而娲嫘派者,则多入世修行,或以悟道,或度化世人,此间之人,多以市井九流者着,这乞丐虽瘦弱,眼里却透着股难说的机灵,想来是个慧根通达之人,莫非眼前之人,便是敕命玄官?”
心念及此,那少年道士便觉口里暗暗发干发麻,复看那第四页书曰:
时报玄州妖教祸乱,遂着往涤魔荡寇,一应军民官吏,须从调配,见帖如朕。
“我的娘!这是钦差呀!”
兀那人心似铁真非铁,官法如炉真如炉,纵使张洛平日浪荡,见了官家,亦觉腿软心颤,便忙长揖跪倒道:“草民不知天官驾到,万请天官恕草民如山之罪!”
那小乞丐见状笑道:“师兄,你怎么这么怂呀?”
张洛闻言抬头道:“天官莫不是赵无景?”
那小乞丐闻言道:“哦,原来那呆瓜叫赵无景,真真有趣,你手里的驾帖是我使飞猱手从那个什么赵无景身上偷的,师父吩咐我给你的。”
张洛闻言,便觉一阵头晕目眩,瘫倒在地,半晌方挣扎起身磕巴道:“什,什,什么?偷,偷,偷的?你,你快把这玩意儿拿走,我,我,我拿了,一家老小就,就,就都杀头了。”
那小乞丐遂笑道:“兄啊,你的头是头,我的头不是头了?你的头杀不得,我的头便杀得吗?”
张洛闻言起身怒道:“这劳什子又不是我偷的!我师父就没教过我飞猱手!”
张洛心下猛地一惊,再看面前小乞丐笑容盈盈,似有深意,便复整敛仪态道:“师弟莫怪愚兄方才失态,据我所知,这飞猱手虽是小偷小摸之术,却能在极远处于无形无声间取物,故极难大成,当世之人,会飞猱手的总共不出十个,其中四个早便死了,三个叫官府拿住,剁手挑筋,穿了琵琶骨关在大牢,两个凌迟,剩那一个,便是……”
那小乞丐遂笑道:“世间真会飞猱手的也就四个人,那两个凌迟的,是那四个早便死了的其中一个的徒弟,剩那一个,便是我师父。”
张洛闻言,惊喜交加,欣慰之余,却也有些落寞,便亲切拉住小乞丐手道:“好师弟,何时拜的师?愚兄自小跟师父长大,学的本事还没贤弟灵,这里不是说话去处,赶紧随愚兄来。”
却见那小乞丐轻轻挣开张洛手道:“兄长好意,劣弟心领了,师父教了我飞猱手和缩地术,嘱我给兄长带几句话罢,便说我和他缘分尽了,赐我名讳,便蓦然无踪,我履行师父嘱托,便也要走了。”
张洛见留他不住,便问道:“师父有何赐教?”
那小乞丐遂道:“师父所说,乃是此番前来玄州的玄官手段虽高,奈何不通情理,行事执拗暴烈,不计后果,凡朝廷玄官,权柄皆可通天,放在地方,便如飞元真君亲临,若那玄官持帖调度官吏军民,恐事不成,倒要殃及无辜修仙精灵妖怪,玄州人等,亦要横遭劫难,故差我盗来玄官帖与师兄,兄可诈称玄官,以率众平息艳香鱼水派之祸,如若不愿,短视自保,生灵涂炭,只在旦夕,望兄善以自处。”
那小乞丐言罢复道:“师父还说,兄之奇遇,至此不过是个开头的开头,故须勤习多练,谨慎权衡,方才游刃有余。”
那小乞丐言罢,转头便走,张洛遂忙叫道:“贤弟可留名号!好让愚兄日后寻找。”
那小乞丐闻言,头也不回道:“鄙人袁行甲,他日有缘,江湖再见!”
话音未落,便刮起一阵狂风,待张洛回过神来,早不见了师弟。
兀那小乞丐因盗鹅腿偶得莫大机缘,又凭一点灵慧通达,遂自袁老道处学了飞猱手,缩地术两大妙法,日后屡得奇遇,便知江湖上号曰“踏星飞猿”袁行甲者,便是其人,此间事虽奥妙,却是后话。
那少年得了玄官驾帖,又将有何奇遇?
那所谓奇遇,又将多添几番风月旖旎?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