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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爱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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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娜再次确认纸条上写的地址和眼前的路牌,路灯下的小巷正是她要寻的去处。

她眨了眨眼,又反复对了两遍纸条和路牌,这条巷子实在太过寻常。

一块块门牌数过,纸条不自觉间攥得越来越紧。

门牌号越发接近,她终于走进了正确的那条巷子,但心灵却无来由地随前进而愈发忐忑。

这种忐忑最终在那扇目的地的木门前达到顶点,她伸手又欲缩回,最后还是敲响了门,只是关于见到伊万诺夫后要说的话——所有腹稿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一个荒唐的想法飘过脑海,西蒙娜情愿开门的不是伊万诺夫才好,但随木门吱呀打开,漏出室内暖黄的灯光,这份念想也化作泡影。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寒檀雪祀,请进。”这是西蒙娜第一次亲眼见到伊万诺夫,他看上去比照片里要沧桑,穿着比想象中要简朴。

“不,是‘女巫’前来拜访‘北部讨伐者’了。”

“是为了什么而来呢?”

“只是特地来见您一面。”

“那快请进吧。”

西蒙娜踏入那扇朴实无华的木门,不大的客厅里唯一特别的,只有些相框装裱着伊万诺夫从军时期与战友们的合影,挂在墙上。

一把漆黑的弯刀被陈列在显眼处的橱柜上,身为雪祀的她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能够震慑邪魔的气息。

“坐一会吧,我去准备茶水和水果。”伊万诺夫开始着手招待西蒙娜,那忙碌的背影与米尔哥罗德斯基所赠的小说《阿廖沙与叶莲娜》中,对寻常乌萨斯小镇居民的描写重叠在了一起。

她曾想过,如果有生之年平定灾异的那天能够到来,也要像这样过上平凡的好日子。

“先喝口水吧,我洗个水果。”

但看着伊万诺夫端上茶水,返身从角落的果篮中提起一串葡萄走进厨房。

西蒙娜又明白这对于他来说是落魄——她听说像伊万诺夫这样级别的军官原本至少能够享受设施完备服务周到的疗养院,那里的任何一间房都要比萨米最富裕部族的雪祀居所更加精美。

于是她不忍再看厨房里清洗葡萄的伊万诺夫,可挪开了视线还有哗啦啦不绝的水声传入耳中。

西蒙娜向伊万诺夫问道:“我想在用茶和水果之前先洗个手,洗手间在哪里呢?”

“厨房边上的走道进去,卧房对面就是。”

她用声音干扰听觉——先是长靴匆匆的踢踏,再是洗手池里流水唰唰。

估摸着伊万诺夫快要洗完葡萄,她才整理好心绪缓步走出洗手间。

此时西蒙娜才注意到,在去往卧房的这条走廊上,挂着的相框里全都是同一个女人的照片。

其中还有一些女人与伊万诺夫的合影,两人很是亲密,相片一角还有标注日期。

她曾经打听过关于伊万诺夫的个人信息,想来这就是他死去的妻子冬妮娅。

回到客厅,伊万诺夫已坐在桌前吃着葡萄等待。

西蒙娜也重新落座,拿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

咀嚼间,甘甜的果汁充溢口中,她也理所应当地在伊万诺夫左手无名指上看见了一枚戒指。

“是来聊一些以前的事吗?”

西蒙娜左手食指的指肚轻轻摩挲空空如也的右手无名指,“不,我当然知道越境滥杀无辜的是弗拉基米尔,而击退萨米报复的是您。一场闹剧,哪还有对错。来时我想过的许多问题,现在也不想知道了。我现在只想对您说一声……谢谢。谢谢您,为我而奔走。我本不值得您这样做,不值得您因为我而过得如此……清贫。我今后会作为寒檀雪祀去做正确的事情,和您的接班人一起——我能给的,也只有这样的承诺。”

“嗯,你的感谢我收下了。”伊万诺夫微不可察地扬起嘴角,轻快地往口中又丢了一颗葡萄。

“那您呢?”西蒙娜食指紧紧缠住右手无名指,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而伊万诺夫只是嚼着那枚葡萄,仿佛早已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您就没有一点想要对我提的……索求吗?”

随后伊万诺夫不假思索地给出了那个似乎早已准备好的回答:“我的索求,就是在这里作为一名普通的小镇居民终老。”

“为什么?”

“我听说萨米的雪祀能够与自然交流,是吗?”风马牛不相及的反问。

“是的。”西蒙娜的稍事整顿心绪,没有松开缠绕右手无名指的食指,却也开始有意用其余的手指去遮挡。

被紧抓的指节略微发痛,苦涩的倾诉才刚刚开始。

“植物的心声——如果有的话,也可以吗?”

“当然,这也是自然声音的一部分。但并不能真的与它们对话,那是精灵的本领。两者之间的差距,比较难用三言两语说明。”

“真好,我出生在乌萨斯的北方,小时候喜欢听那些奇闻逸事。有一天,我跟我的父母说,想当雪祀,因为能听懂植物说话很帅气。后来呢,除去冬妮娅和另一位儿时玩伴,没有人可以听我说这些天真的话了——哦,我还没有给你介绍冬妮娅,她是我的妻子——直到娶了冬妮娅,她在北方宅邸后院搭暖棚种了葡萄。有项园艺手法,就是在收获季节不分生熟地,把结出的果实全都摘去。这样做的话,不出三天葡萄叶就会不分青黄地全都脱落。葡萄是种着玩的,冬妮娅身子弱,我也乐见她省力,年年如此。后来冬妮娅也不在了,我学着她的样子打理收获季节的葡萄。看着那些青的黄的叶子往下落,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想要听懂植物心声的愿望。发觉至少在那一刻,我或许能够懂得了——它带着传承的使命而生,使命尽了,就会凋零。西蒙娜小姐,你是真的能听懂植物的声音。告诉我,我那时的想法只是一时的自作多情吗?”伊万诺夫端详着手中一颗品相颇好的葡萄,灯光下那果实呈现出半透明的质地。

“您那时当了一回娴熟的雪祀呢。”回复伴着慰藉落入乌萨斯的夜晚,暖色的灯光中和寒意,右手无名指已感刺痛。

“人也是一样的。”

“您……”西蒙娜一时间仿佛回到了萨米,听过送走埃克提尔尼尔的南方部族成员对她提起那个背影,也别过自己的族人去赴北方的战事……直到回忆倒退到与埃里克见的最后一面时——他抓住她的手腕。

记忆里的温存如初,而现实中本该有婚戒的右手无名指上只纠缠着痛楚。

于是千言万语倏忽而散,她移开颓然的视线,正好见那把佩刀置于一旁。

染过血,斩过火,如今只得束之高阁,“您说您已经安顿好了一切,那么那把刀呢?也有所交代了吗?”

“刀?”伊万诺夫露出错愕的神态,也许他和这把出生入死的随身佩刀有过很多故事,但其中显然没有任何一段需要做个“交代”。

“您不知道吗?那把刀,是能够真正意义上杀死邪魔的神物,与萨米以及乌萨斯人的净化和驱逐并不属于同一种力量。”同样感到疑惑的还有西蒙娜。

“它是在某次与邪魔的大战中突然变成这样的,难道西蒙娜小姐知道缘由吗?”

“不能完全肯定,在我所认识的朋友中,也只有一名猎人也拥有把类似特征的弓。是邪魔的力量与古老的萨卡兹巫术共同作用所产生的结果,可以肯定的是,那把弓只有我那位猎人朋友一人可以使用。”

“我印象中并没有认识的萨卡兹,你是不是弄错了?”

“我能触碰您的刀来确认一下吗?”

“当然可以。”

西蒙娜与伊万诺夫走到那柄黑色的军刀前,雪祀的手伸向刀鞘,即刻被不可见的力量斥开,右手无名指的疼痛更甚。

“是同样的法术气息,可以肯定并非自然发生的现象。”

“没有更多的信息吗?”

“没有,萨卡兹的古老巫术深不可测,而部分古老强大的萨卡兹连死亡都能操纵。只能肯定这是一种祝福,而能够施展这种程度巫术的的萨卡兹,据我所知都一定令人印象深刻。您只要见过,就会明白‘印象深刻’的含义,更不可能会忘记。”西蒙娜摇摇头,放下微微颤抖的右手。

“我确信,没有熟到会对我施以祝福的萨卡兹。”

“既然这样,我也无法想到更多的线索了。”西蒙娜从口袋里取出先前摘下的貂裘,戴在脖子上,“非常高兴今天能见到您,现在也是时候说再见了。”

“你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我就不留你多坐一会了。”

“我原本就只是想见您一面。我是一定要见您的,不然往后余生都会不安。您说得对,生灵是带着传承存续这一使命来的,但人远比葡萄藤要复杂,人是懂得珍视与爱的。我急着走,就是因为要去找一个牵挂的人,所以才这样迫不及待。”西蒙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当年尚幼的杰尼索夫曾经偷偷告诉过伊万诺夫,每次冬妮娅与人提起他时,都藏不住同样的浅笑。

“那么再见了,西蒙娜小姐。”

“再见,我永远不会让您失望。”

别过西蒙娜,伊万诺夫关上房门。

他并不担心西蒙娜无法完成自己的承诺,因为老将军已在罗德岛见过了她的萨米伙伴——艾尔启和提丰循着那霸者的气息找到过将要离开的他。

“都是北国的好战士。”伊万诺夫如是默默感慨,转身准备清理桌面。

而好巧不巧,抬头一眼正好瞧向通往卧房的小小走廊,挂满冬妮娅和他的合影。

一道灵光忽地闪过。

“珍视与爱……操纵死亡……”伊万诺夫轻声重复西蒙娜说过的话,目光在走廊的相框与客厅陈列的佩刀间往返。

冬妮娅消失的棺椁、“清场行动”中突降的祝福、西北边境追猎“女巫”时不明原因减弱的冰雪法术——如果有个真相能将这一系列离奇的经历串联起来,那只能是此刻脑海中那个荒诞至极的猜想。

伊万诺夫已然了却俗事,他想去验证这最后的可能。佩刀被从陈列架上取下,他亦迫不及待,要去找一个牵挂的人。

“这次小会的精神,已经传达给寒檀干员了。”罗德岛本舰,博士手持终端,与西蒙娜的聊天框里是两小时前的一问一答。

你好,博士,我在之前的工作群里没有能找到米尔哥罗德斯基先生,您知道他现在的下落吗?

你好,寒檀,他六个月前已申请前往乌萨斯最西北办事处赴任。

博士按上发送键,充斥着冗长正式用语的通知顶掉了这段问答。

“由于工作特殊性,非必要不返舰述职。”在对凯尔希重复了刚才讨论的结果后,博士将终端锁屏,丢到一旁。

而凯尔希也注意到博士状态不佳:“作为皇帝派的新乌萨斯西北边境司令官立足未稳,军贵族随时可能借故对其发难,‘女巫’旧案就是他们手中可能拥有的牌。伊万诺夫为此事全力奔走不假,但这是一场输不起的局,还是应该暂时避嫌。”

“何必再提这些你我都再清楚不过的事情呢?”

“那么你为什么而烦恼?”

“我在想我们作为人的那部分该如何安放,在向他人展现可能性的时候是否真的有给过选择?在交予责任之时是否真的考虑过他人的肩膀有多坚实?又是否能够对得起他人给予的信任?”郁结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在这间只有两人的封闭会议室里爆发出来,从疑问到自问最后变成质问。

逼至凯尔希面前的,是博士那双充满嗔怨的眼睛。

“那你呢,博士?与寒檀干员的每次个人接触都曾作为我们的会议课题。在告诉她可以选择是否坚定作为雪祀的道路时,你真的认为一个不惜冒着暴露‘女巫’身份风险也要驱逐被污染内卫的黜人会退缩吗?那一次任务我故意将寒檀与提丰分开编队难道你没有默许?初遇米尔哥罗德斯基时,难道不是要借他之手确认寒檀的状态?你甚至出现在酒吧准备调停可能到来的争端。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但这样的事情今后只会越来越多。为了我们的目标,你必须适应。”

“西蒙娜和米尔哥罗德斯基分开了,就在六个月前。”博士不再试图进行无理的争辩,只是轻声说出这个事实,宛如叹息。

凯尔希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起身坐到博士身边。

她眨眨眼,在那场充斥着篝火与美酒的庆功宴上,他们也是这样看着西蒙娜和米尔哥罗德斯基走到一起对饮。

这两人碰一杯,她也与博士碰一杯。

恍惚间,凯尔希发觉眼前的茶杯已经握在她的手中,而博士扶额不语。

“触景生情了吗?”凯尔希把茶杯递到博士面前,博士垂着脑袋,无精打采地接过,“我还记得,那时候你就像这样——”她又拿起另一只茶杯,碰了碰博士手中那只,“跟我碰了杯。萨米的瘤奶酒真的很烈,醉得再深,我记忆里你多愁善感的模样就越真——恍惚中就像你缓缓向我走来,我却不敢旧事重提。但依然无法明知你难过,又置之不理。把我们房间门口那些杂物搬回它们原本该在的地方吧。”凯尔希搂过博士的肩膀,博士则自然地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她心思细腻,她身段柔软,平素里那个生硬的女人变得遥远又模糊,而传来的体温是真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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