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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仍是暴雪黄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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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阿廖沙和叶莲娜在南方的小城分别后去了哪里?他们后来又是怎么在北方相遇的呢?”年幼的米尔哥罗德斯基将憧憬的目光投入父母慈爱的注视中,每当他如此去做,从口鼻间呼出的热气就会在眼前升腾,模糊窗外的风雪,也仿佛能够驱逐冬夜的寒冷。

而父母也总是慈爱地摸着他的头,这是在矿场出生,不知何时染上矿石病的米尔哥罗德斯基儿时记忆中为数不多快乐的时光。

那时的他总是缠着父母讲故事,最喜欢的还是父母口述的《阿廖沙与叶莲娜》。

可故事总是在男女主角于小城分别的桥段戛然而止,父母说他们知道的版本只到这里了。

尽管如此,米尔哥罗德斯基还是喜欢一遍一遍地听,就仿佛那未尽的断章会就此生长出来。

也正因如此,他的父母没有忍心告诉他,这本书的作者已在写到这章时意外离世——《阿廖沙与叶莲娜》的结局只在乎每个读者的想象中,在乎每个读者如何阐释命定的重逢。

米尔哥罗德斯基记得每一次对故事结局无功而返的询问,也记得父母最后一次讲完这个故事时苍白病态的脸庞。

从此苦涩便几乎占据了所有的时间,米尔哥罗德斯基和其他工人们,无论老幼,都在矿场纠察官们的皮鞭下战战兢兢地工作。

不合他们心意就会被抽打,哪怕合他们心意也只能祈祷他们心情尚好。

这一点在米尔哥罗德斯基的身上尤为严重,他父母因矿石病恶化而无法正常参与劳动的那段时间,更多的工作量被理所应当地压在这个孩子身上。

所幸拥有一半原始乌萨斯血统的米尔哥罗德斯基长得很快,也足够强壮。

可父母需要定期使用镇痛剂的处境,仍然让他成为了纠察官们眼中最软的柿子。

“我们会考虑从军区为你的父母申请医生,但前提是你必须好好干活。”长着一副丑陋鹰钩鼻的纠察长在一个晴空无云的日子对米尔哥罗德斯基如此说道。

他记得那天的阳光,明媚敞亮,却不带温度,直让人想要裹紧身上略显单薄的衣物。

但纠察长的这句话仍然成为了受难者口中衔着的那根木棒:紧咬它,鞭打和恶言带来的苦楚便不那么难以忍受,却也让人无法发出呼喊。

米尔哥罗德斯基沉默地领受命运给予的所有磨难,直到那道伟岸的身影阻拦在他和可恨的施暴者之间——

那一天,米尔哥罗德斯基在挖矿时,从纠察官们的窃窃私语中得知有一位高级军官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抽查了他所在的矿场。

而对于这场不同寻常的抽查,当时的米尔哥罗德斯基最初感受到的实感便是时间仿佛被放慢——他能够听到身后纠察官高高举起长鞭的动静,可这无故的体罚却迟迟没有残忍地落下。

再是纷乱的脚步声,他没有忍住好奇转过头,看见平素里散漫的纠察官们正拿出仅有那些可怜的军事素养,在一位身披斗篷的军官身前列起歪歪扭扭的方队。

鹰钩鼻纠察长带着他满脸麻子,面目可憎的跟班,火急火燎地拎着一个小木盒跑进矿洞。

纠察长将手中沉甸甸的小木盒捧到军官面前,“这是乡下地方的一些土特产,还请长官笑纳。”

但军官并未理睬,而是向正在工作的矿工们扫视一圈。

没有人认识他,因为高级军官肯屈尊来到矿场这样满是感染者的地方,还亲自参观矿洞——这种事情在往常是闻所未闻的。

但每个偷瞄的矿工在对上那位军官的视线时都能够明白,拥有那样如炬目光的必不是等闲之辈。

他们只得继续干手中的活,矿洞中镐头敲击岩石的声音被纠察官们的肃静衬得又响亮了几分。

军官向矿洞深处走去,背着手在辛勤劳作的矿工们背后踱步。

纠察长和他的跟班仍然手捧那个所谓的“特产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低头哈腰谄媚地笑着。

而从几乎每个矿工领口袖口处发现新鲜鞭伤的军官,眉头越发紧皱。

米尔哥罗德斯基的肩头落下一只手掌,已在常年体罚中形成条件反射的他本能地身子一缩。

“不要害怕,小家伙。你工作特别卖力,我要夸奖你。”军官拍拍米尔哥罗德斯基的肩膀,笑道,“能给我讲讲你为什么如此积极吗?”

“因为……长官说只要好好工作,就会从军区请医生来医治我病重的父母……”

“这样啊,继续干活吧。”军官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善的眼神扫过纠察长。

纠察长双手将木盒奉上,试图融化这尴尬的气氛。

军官则丝毫没有接下的意思,却也很快恢复了笑容。

这对纠察长而言无疑意味着希望,于是他快步上前,撞上一句提问:“确有此事?”

“是,是的……”冷汗从纠察长额角冒出,他倒情愿面前的军官当面发作,也好过面对这张皮笑肉不笑的面孔——煎熬。

他很快便如愿以偿了。

军官忽然变脸,一脚踢在纠察长膝盖上。

这个丑陋的鹰钩鼻男人当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那只沉甸甸的“土产盒”也因此失手落地,摔得粉碎。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地面跃动,这哪里是装的什么土特产,分明就是一地成色颇佳的赤金条。

纠察长一脸茫然地抬头望向军官,相比身体上的疼痛,面对一盒赤金条还能丝毫不动容的军官让他更觉惊诧。

眼前之人指着矿工们问道:“我问你,他们是什么?”

“是下贱的感染者,长官!”

“是感染者劳工!边境地带重要的基础生产单位,为帝国伟大的军队源源不断提供驱动高速战舰引擎的源石矿!”军官厉声道。

“长官教训得是!”

“那你们呢?对劳工无故体罚,信口开河,还试图贿赂长官。”

“报告叶甫根尼·伊万诺维奇长官!冤枉啊!都是下贱的感染者懒骨头不肯干活!”纠察长已然哑口无言,麻子脸纠察官仍在试图护主。

而正在工作的米尔哥罗德斯基,则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就像矿洞天井照射进来的阳光也洒到了他的心头。

军官闻之怒笑:“你的意思是在场劳工有一个算一个都偷懒?那你们还真是‘管理有方’啊!”

“不,不是——”

“五十军棍!”

麻子脸纠察官眼见弄巧成拙,便不再吱声,纠察长还欲狡辩,跟随军官而来的士兵已将他摁在地上行起军法,惨嚎声回荡在矿坑中。

一时间列成方队的所有纠察官人人自危,他们紧张地站直身体,以至于站姿呈现出一种过于用力刻板,和正常立正全然不同的滑稽姿态。

“所以——”军官走向麻子脸纠察官,凑近他问道:“作为违纪行为的具体执行者,这些事情都是那个对劳工无故体罚,信口开河,还试图贿赂长官的家伙——以上级身份命令你违反政策和纪律的,对吧?。”

“是的!是的!”麻子脸纠察官因为惊恐而双腿打战,唯恐下一个遭军法的就是自己。

当纠察长在喝酒时一遍遍向他吹嘘“不论换多少任司令官都逃不过爱财”时,他从未怀疑过自己老大哥的见解,故而面前站着这么一位反直觉,油盐不进的军官已经让他心中只剩下恐惧。

“很好,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里的纠察长了。”军官拍着麻子脸纠察官的肩膀向所有人宣告,“以及——边境矿场的种种乱象就要结束,因为安德烈·卢基扬年科将军阁下来接任乌萨斯西北边境司令官了!我们将落实法律中保证感染者矿工人权的条目,也将贯彻将军阁下禁止无故体罚矿场劳工的政策!”

叶甫根尼·伊万诺维奇这个名字从此刻入了米尔哥罗德斯基的心中。

离开矿场后,他第一个打听的事情就是这位军官的全名——叶甫根尼·伊万诺维奇·杰尼索夫。

“安德烈·卢基扬年科将军阁下!抱歉,我来晚了。”杰尼索夫的声音在伊万诺夫的传讯器中响起,先前因遭遇“游荡者”而导致的一段时间通讯失灵让这次会合稍稍迟了一些。

但这使得伊万诺夫和“追猎者”等人有了更多为战友哀悼的时间。

伊万诺夫望向从地平线上疾驰而来的杰尼索夫队伍,正了正衣领,对“追猎者”说:“来得正好。我还有事情要办,失陪了,阁下。”

“嘶……不超过自治权限范围的行动无需事事报备,你去吧,我多陪他一会。”

伊万诺夫向“追猎者”点头,随后拿起终端号令自己的部队:“全体士兵,能够确认‘女巫’就在十公里外的悬崖上,这场暴风雪的中心。如果错过了今日,恐怕再难有机会,我宣布剿灭‘女巫’的作战现在开始!”

望着伊万诺夫和杰尼索夫合流后共同奔向风雪的队伍,“追猎者”面具下双唇翕动,一声微不可闻的“谢谢”消散在寒风之中。

而正将视野从群山之外投来的一个萨卡兹女人把这片雪原上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她看见乌萨斯人的部队迫近“女巫”所在的山崖,炮兵架起阵地向山上射击开始进行火力准备,地面部队却被风暴圈最外围狂暴的冰雹拦住。

女人微笑着伸出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风雪中寒光熠熠,纠缠在双角上的裹尸布如同有生命一般飘向她的掌心。

纯粹的能量开始结晶,完全成型后破碎。

细碎的晶体上萦绕着能够蚕食万种术法的古老食腐者巫术,随北风飘向西蒙娜所在山崖的上空,风暴圈随之被打开一个口子。

萨满的法术固然强横,但蛰居北地以两国边界的战争与死亡为饵食的食腐者女巫同样绝非等闲。

炮声伴随着冬雷隆隆作响。

米尔哥罗德斯基脚下的山路不断向上,越接近风暴的中心就越能看清天空中盘旋的乌云。

可怖的不仅是穿梭于云层间的闪电和刮伤裸露肌肤的如刀细霜,山下的炮声更是昭示乌萨斯军队已然到来。

悬崖边的西蒙娜也察觉到山下的异状,她撩起左眼的刘海,轻轻抚摸填满眼眶的源石结晶——那是某次袭击一支乌萨斯精锐边防队时留下的创伤。

那支部队面对“女巫”的突袭,始终没有放弃寻找反击的机会,终于最后一名存活的士兵手持源石结晶刺入了她的左眼,西蒙娜正是因此成为感染者。

“他们是怎么那么快——”

至于眼前的这支正在登山的部队,他们的人数较之那时的边防队更多,装备更为精良。

可饶是如此,他们穿越风暴圈外围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

西蒙娜苦笑着扶上悬崖边唯一的树木,树皮开始发烫,这是萨米意志降下启示的预兆。

树皮脱落变成两块密文板,西蒙娜开始阅读上面的文字:

涉远望归旧故里,离人有聚时。朔风难拂衿上雪,北地春不度。

“呵……”

就算有原始乌萨斯血统天生的抗寒能力,米尔哥罗德斯基也开始失温。

但前方的山崖已不再遥远,崖边更是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回头看见正在登山的乌萨斯部队,炮弹炸碎身后的山岩。

他回望那象征乌萨斯西北边境司令官直属精锐的白熊旗,意识到也许那个在矿场中挡在自己和纠察官之间的伟岸身影此刻就在这支部队中。

米尔哥罗德斯基并非是个不念旧的人,只不过风刀霜刃中那茕茕孑立的“女巫”更是他的牵挂。

这些年来积攒的勇气,不用在此处,却又能用在何处呢?

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

米尔哥罗德斯基咬紧牙关前进,那真切的渴望正与不断侵蚀意识的寒冷作着殊死搏斗。

他不愿放弃这封冻十三年的希望,因为那是他过往磨难的休止符,也是新生的伊始——

十六年前的矿场,从杰尼索夫突访开始,似乎所有纠察官都放下了手中的皮鞭。

他们会准时喊矿工们吃饭,保证他们的休息时间。

似乎那一纸严整纲纪的军令真的让他们在一朝一夕间“改邪归正”。

尽管长久以来对纠察官的恐惧已经刻入骨髓,但没有了鞭打,轻松愉快的气氛还是悄悄在矿场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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