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2)
我们能够拥有和睦、秩序和静谧,义务和良知、饶恕和爱慕,是非常美妙的事情,而截然不同的那些事物的存在,那些喧嚣和尖叫、阴暗而残酷的一切,也是非常美妙的,因为只一步之遥,我们就能回归母亲的怀抱。
——章题记
黑暗中,我走出自己房间,然而我没有走向母亲房间,而是进了冲凉房。
比起要接受未知的结果,不如抓紧能即时享有的美妙。
是的,母亲换洗下来的衣物也能让我无比畅快地来一场精神上的色欲狂欢。
一个多月的意淫,今晚见识到的母亲另一面风情,让这些熟女原味衣物给了我不输接触肉体的刺激。
一觉睡到大中午,不是母亲叫我吃饭恐怕还醒不过来。
没办法,昨晚的手淫消耗巨大,因为待释放的激情积蓄过久,一旦发泄完毕如同病区如山倒。
十月的阳光大多时候还是猛烈,吃完饭的我坐在门前,呆呆看着门前的泥土乡道。
骄阳似火,肉眼似乎能捕捉到空气形成的热浪,波动,正好对应“熊熊烈火”中熊熊这个形容词。
平平无奇的远方山林在澄明天空下变得热烈起来,呼唤着少年无处安放的激情。
山林将乡镇、山村与繁华街市无情隔开,塑造出独特的乡土中国风貌。
只是,哪一边的世界会更复杂,藏着更多奥秘和不为人知的事物,一定是城市吗?
我正发呆,一群大孩子小孩子成群结队地走在乡道上,年龄跨度很大,对于8090后农村子弟而言,童年玩伴是没有年龄界限的。
就在我家门口前,他们停了下来,招呼我跟上大部队。
他们又要去山林撒野了,可不,电子产品没普及的年代,也只有远方能供我们玩个尽兴。
我欣然应声,说要上个厕所先。
虽然难得放假,我应该珍惜在家、与母亲共处一室的每分每秒,但我想白天也很难做出些什么,而且母亲白天基本也要出去窜门的。
上完厕所,我就迫不及待冲了出去。
书堆里埋头太久,大自然的诱惑也格外强烈了。
刚冲出门口,“乱冲什么,不带眼的吗”,是母亲恼怒的呵斥。
心急出门,差点就撞上母亲。
听到母亲的声音,我停下来回过头,刚洗完碗收拾好厨房又去喂了鸡鸭的母亲回到门口,浑身是汗,一缕刘海沾在光洁的额头上,强烈光线下消弭了脸上的岁月痕迹一般,又几分红润艳丽;双手叉着腰,怒目而视,饱满的胸部在呼吸中一耸一落的,日光刚好落到短裤下半截,丰美的大腿,倒有耀眼的感觉。
我愣了一下,开启了认真审视模式。
“老卿(粤语同“兄”音),快点啦,全世界等你”,小伙伴的呼喊把我拉回现实。
我有些征询意见一般对母亲说,“我……我去外面玩一下”。
母亲也看了一眼大路中间等我的一班小伙伴,可能人员组成显得有点滑稽,有大有小的,活像一群猴子猴孙在大王带领下去巡山,母亲收起怒色,扑哧一笑,摇了摇头,“吃饱就出去~你别太晚回来”。
嗔声中又充满母性关怀。
母亲从不干涉我外出撒欢,除了小时候严控去山塘水库游泳,当然我是照去不误,现在想想,真是命大,处处是危险,小孩子又没有任何风险意识,这都平安无事地过来了。
现在舍得外出,总好过初中那时候的超级叛逆期,不是窝在家打游戏就是做个沉闷的心事重重的宅狗。
这时看到母亲,让我心理莫名躁动,我开始有点犹豫了,要不要继续出去。
算,夜晚会更加有意思。
最后我还是跟上了大部队,义无反顾地扎进初秋的旷野。
当我回忆的时候,竟觉得这些从小看到大的寻常景色如此美好,谁叫我们长大后走向远方已经顾不上曾经脚下的土地了呢。
山林与乡村之间,是大片的稻田。
我们走在乡间道路上,绿色稻苗随风起伏,在暖阳照耀下成熟的稻穗闪烁着金色的光泽,似金色瀑布般铺满正片田野,浓密而沉甸甸,毫不怀疑只要稍一碰到便会撒下饱满的谷粒。
田间路上,已经有老农开始准备收割的工具。
有人检查稻谷机,那是用脚踩的;有人检查自己的镰刀是否足够锋利,一派收获的喜气蔓延在空中。
我想,当太阳接近下山的时候,他们便会动手。
虽然能吃得了一切劳作之苦,但很少有人会顶着太阳来长时间做农活,毕竟收割打穗耗时不少。
当然,不时也能看到有零散的稻田已经收割完毕,最令我们“津津乐道”的是,村里一些“狂人”的田地,他们的懒惰闻名遐迩,以至于稻田杂草丛生,稀碎的稻苗在期间称得上野蛮生长,但这样的怪异景色十分滑稽,有时候令我们哭笑不得,只能将它们的主人称之为“狂人”。
一路前行,接近山脚有大片芦苇荡,被沼泽般的一潭死水围绕着。
有人大喊一声,有人扔了几块小石头进去,惊起一群白鹭还是大雁,看得我们口水直流,以我们当时的手段,一般只能捞着点麻雀大小的小鸟,而芦苇荡这群鸟儿却是肥美膘壮。
是了,这个时节,总会看到几个像是江湖高手的怪人,背着长杆枪,在田野间游弋,时不时制造出一声响彻天际的声音。
我们不知他们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们要往哪里去。
芦苇荡高高耸立着,如同一座绿色的迷宫。
微风吹过,芦苇摇曳着舞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些挺立的芦苇于我们而言,是一个理想的藏身之所。
不少抗日题材的文学作品或电影,都有在芦苇荡里打击鬼子的片段;这也让我时常幻想,在里面利用地利,斗智斗勇,将恶人玩弄于鼓掌中,最后又全身而退。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不止是小孩将其作为理想的藏身之处。
在大部队继续往前的时候,我停下步伐,往里面看了一眼,隐约看到芦苇深处东倒西歪,被人为开辟出一小块空地,上面铺了几张席子,显然是赌鬼的杰作。
这算是公开的秘密,他们为了躲避官方进村突击,早已将赌博场所移至各种想不到的地方。
我之前还说过,还有在树上的,也有在山沟沟上挖洞,然后再遮盖起洞口的。
我们这个镇,赌博风气之浓厚可见一斑。
也因为如此,没人会破坏这些布置,芦苇荡里的几张席子,正安然躺着,不知哪天,就会迎来它的客人。
我内心忽然有种荒诞的想法,在上面的人,真的只有赌徒吗。
在农村,如果要发生男女苟合之事,这些地方会不会是最好的去处。
毕竟,开房太过遥远也浪费钱很多人不舍得,而且太过招摇;在家则有随时会被发现的风险,农村串门可不会打什么招呼。
小时候听来的八卦中,各种奇葩地方都曾暴露过不为世俗所容的野鸳鸯,在牛棚边、在柴草围起来的中心“密室”……
偷吃刺激,在野外偷吃更刺激。
这些事离我这个未成年还十分遥远,但我仍旧有了炽热的憧憬。
我内心默默记下了这个地方,如同我家里那块木薯林。
跨过一条山脚的河流,正式进入丘陵与山林地带,其实也不算山脚,毕竟眼前也就是一百米海拔不到的隆起。
真正的称得上山的,还在很远很远,学会了摩托那天后,才第一到达过;在更小的时候,同学间谁有过进山的经历,绝对是个令人羡慕的事情,我们总觉得那里物产丰饶,平常难得一求的吃的玩的,那里随处可见,比如说小卖部卖的肉桂。
我们从所谓树林边沿穿行,种植花生、玉米、各种豆类的旱地分布在树林周围。
一行百无聊赖般,一时拿着捡起的木头“打草惊蛇”,一时找到几颗漏网之鱼的野果,一时又钻进桑地里翻寻一下鸟窝,麻雀最喜欢在桑叶从安家的了。
我们最终目的地是一处小山沟,不知是自然形成的还是人为的,形成了大片空地,被黄土低坡围绕。
这是我们玩追逐类游戏的乐园,它的独特在于我们能攀上旁边的黄土坡,能让我们在游戏中更好地躲闪。
年纪小一点的来到此处,早就一鼓作气爬到最高点,然后当作滑梯一样,擦着硬泥土滑下来,挑战着裤子和屁股的坚韧。
一番下来,每个人的屁股都泥巴巴的了。
看着熟悉的地头,看着小伙伴们打闹,我却有点心不在焉,加入到游戏队伍也是混子的存在。
山野依旧对我有着吸引力,但是这些游戏显然不能激起我这个高中生更多的兴趣了。
内心有什么在召唤着我回去一样。
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我独自爬山黄土坡近顶点处,那里有一个凹进去的空缺,正好能坐下一个人。
在我们口中,这是一个“皇位”,一直都是这么称呼它的。
居高临下,确实有几分这种意思。
所以它也是小孩子的打卡地,跟随父母务农的小孩在收工回家经过此地时,总要坐一下。
坐在此位,视野开阔,正好面对山沟的空缺方位。
眺望远处,可以看到巍峨的山峰和层层叠叠的丘陵,没有到过的地方让我觉得神秘又壮丽。
而丘陵则起伏不定,宛如一波波绿浪,远近交错。
小时候总会想,山那边是什么,是让人向往的繁华世界吗。
比起其他人更想知道山里面有没有神仙、怪兽;我更想看看山那边另一个世界。
在乡村里封闭太久,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这个世界其实就只有我们这群人吧。
而在不远处,是我们村一道著名的下坡路,从树林里蜿蜒而出,是连接我们村子与外面乡镇世界的最高处。
对于这道坡,除了是骑单车的挑战以外,还蕴含了浓浓的乡愁。
因为,我们观察这里,第一时间看到在外的亲人回来的身影;也是为数不多的开汽车的亲人最后离开我们视线的地方。
很快,下面的小伙伴开始了下一轮游戏。我无奈走下了“皇位”,去充当了炮灰。
大笑、怒吼、起哄,跟随游戏情境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午后于小山沟,我看着身旁的小伙伴,有些恍惚,童年与青春的界限模糊了。
这更像是童年的乐园,但是我内心,开始对青春的伊甸园产生强烈的向往。
在某些时候开始,我的快乐不在这了。
林中的鸟儿不会被我们这群在地面的不速之客打扰,但它们还是扑向了远方,我隐约听到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破旧却沉郁有力。
心里顿时像是有跟弦被划弄了一下,随后我不顾小伙伴的口诛笔伐,脱离了游戏队伍,一溜烟爬上了黄土坡顶的那个“皇位”。
我想追寻那道声音的踪迹去向,因为觉得它似乎有些熟悉。
可惜我只看到它消失了下坡路尽头的拐弯处,确实是一辆汽车,只得一个模糊的车屁股身影,甚至连是什么样的车都无法判断。
我内心有种大胆的猜想,后来想想时间上不太可能,便下了“皇位”,回到游戏队伍中。
见我心事重重兴致不高的样子,有小伙伴调侃,“老卿,你不会是怕你妈说你吧,都这么大个人了~”。
我没理会他,此时心里又演化一个有巨大冲击的场景。
刚才那辆车就算是父亲的,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是他离家也算有一些天了,万一真的是他,按照他的习性……万一我这次再错过些什么,日后又给自己留下懊恼悔恨的事情。
最后我还是决定归家,跟在场小伙伴谎称有假期作业。
那道老迈的车声消失了快一个小时了。
归家途中,除了那片芦苇荡让我驻足几秒,好像有什么催促着一样,几乎马不停蹄,本就在乡野间奔跑长大的孩子,在田间小路上游刃有余。
直到看见家门,看到门口的矮墙,脚步才缓慢下来沉重起来。
紧张、恐惧、期待、还有无尽的欲念,或许接下来可能的事,对年少的我而言终究是“复杂”的,难以正确心态面对的。
所以当时我才滋生如此“丰富”的情绪。
只是,目光中有开阔空地的正门和侧门,我都没看到有车子停放。
那股不甘憋屈的心消散后,又有点小失望。
我到底在抵触什么,又期待着什么。
家里没有一道门是锁的,掩上都没有,小妹如无意外已经出去找她的“小姐妹”过家家,奶奶在房间休息,老人家,没什么特别的人和事都是较少折腾,况且下午三点多,于农村而言,该忙活的事已经忙活完了;下一轮的事,得等到太阳下山途中。
既回之则安之,我放弃了一些奇怪的想法。
就是平常的午后,整个世界都很安静,没什么异常,我甚至还上二楼客厅喝了一口茶,再去自己房间拿了一本书,回到一楼,躺在走廊上的竹椅优哉游哉地欣赏起来,凉快、光线充足,视野远阔,我特别喜欢在这种场景读书。
西方政治哲学那套,看得有些吃力,我是叶公好龙罢了,强迫自己读这类书的目的就是好装逼。
想了想,还是换吧,转为写中国历史的通俗读物。
那些年正是这类书流行的时候,自从当年明月的《明朝那些事儿》封神之后,各种跟风的《X朝事儿》冒出来,连笔名都是模仿的,你叫当年明月是吧,那我就叫曾经明月、明月东山、东望明月……。
虽然在网上的键政高手眼中,这些书水平参差不齐,构思简单粗暴,夹带私货,治史儿戏,但对于青少年而言,却是极度美味的“精神食粮”。
好歹大体事实是正确的,毕竟都是照着正史翻译扩编,再就是加了很多当下喜闻乐见的流行用语,还有网感,看得也算过瘾。
于是我便上二楼自己房间,蹲在柜子前物色一本称心如意的。
不是书柜,普通柜子,书本叠放,要找一本书要么一本本拿出来,要么像抬红砖一样抬起来看封面,找得不轻松。
从个人喜好立场出发,我一时又不喜欢看最后是悲剧收尾的历史类书籍,比如关于南明史的,关于太平天国的,那时候还年轻,出于对对立政权的仇恨,我肯定是站在汉人政权这边的。
所以南明史的我只看到晋王“三撅名王”这里、太平天国的好几本我都是只看到“三河镇大捷”这里。
纵观中国历史,只有光武中兴这段历史合我心意了。
正当我满头大汗地找那本“东汉开国那些事儿”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哼叫,细不可闻,但在大白天反而比夜晚更能引起我的注意。
像是一个人憋着气忍耐着什么,终于得到释放;又让我捕捉到一丝情欲的涟漪。
没经历过这种事的人,对于在现实中听到由此发出的声响格外的敏感,全身心的触动,随之而来的便是失控般的亢奋至颤栗。
这种声音,不会是代表着我不久前预想的那种事情吧。
我停下了手上的翻书动作,竖起耳朵,全身感知凝聚于听觉,一时间没有再听到这种能刺激人生理反应的声音。
我脱掉了拖鞋,蹑手蹑脚地光脚走出房间,站在客厅门廊与楼梯过道交接处,不远不近,看向了父母的房间。
这是我常光顾的位置。
门虚掩着,这时我开始清晰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肯定里面真的有人!
我回来时候周围没看到父亲的车啊,加上他去开工才一个月不到,不会无端端又跑回来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